妙僧拈花            第一卷妙僧风采第一章清凉寺   一阵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从山的北边悠悠吹来,卷走了几片飘落的黄叶, 隐入南边的树林中。几只昏昏欲睡的秋鸦惊起,扑棱着翅膀跳离树梢,旋即传来 阵阵凄哑的聒叫。   夕阳半隐入远山。   浅黄色的脉脉余辉,轻笼着荒野高坡之上的一座小小的庙宇,「清凉寺」三 个门头大字,幽邃端静,透着红墙之内,山门之中,与世隔绝的神秘肃穆。   庙宇前是一片宽敞的空地,空地前方有一棵苍劲的大树,树杈上悬挂着一口 青铜大钟,一根撞木。大树下有一条小路,直通坡下。高坡下面,另有一条羊肠 小径,蜿蜒而过,伸向远方。   「吱呀」一声,庙宇的两扇红色山门忽然打开,走出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 和尚,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著一袭月白色僧衣,晚风吹来,飘飘然有出尘之感。   这小和尚走出寺门,穿过寺门前空地,来到大树下,闪动着一双清澈如水的 眼睛,俯视着山坡下那条小路的远方,左看看,右看看,轻叹了一声:「师父下 山的时侯,说是三天就回来,到现在都五天了,还没有影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和尚左顾右盼了一阵,还是没有师父的影子,又是叹息一声,正准备转身 回寺——   「叮铃铃,叮铃铃……」   晚风中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小和尚连忙收住脚步,伸长脖子,向铃声传来的地方探看。小和尚知道,这 座寺庙,地处荒野,就算最近的村庄离这里也有十多里路,现在天色已经快黑下 来了,这条小路上少有行人,难道是师父回来了?   铃声叮叮,小山脚后面转出一头小毛驴,小毛驴上骑坐着一个黑衣人,正在 不紧不慢的向这边行来。   小和尚一看不是师父,微微失望,正想转身回寺,但看到那个黑衣人戴着一 个大大的斗笠,斗笠上还垂下来一块黑色的丝纱,把脸面全遮住了,他感到有些 奇怪,就多看了两眼。在这个地方,农夫骑坐毛驴的多了,并不稀奇,稀奇的是 还要在斗笠上垂下丝纱来遮住脸容。   那骑驴的黑衣人悠闲的骑坐在小毛驴上,也不催促毛驴,只是悠闲的端坐在 毛驴上,任毛驴健步而行。   越来越近,小和尚看到那小毛驴全身褚黑,但四蹄雪白,很是可爱。虽然驾 坐着一个人,小毛驴四蹄翻飞,脚力甚健,并没有疲乏之态,不多一会儿,就已 经来到了高坡下。   小和尚的眼力很好,这时侯已经看出来,骑坐在毛驴上的黑衣人,身材窈窕, 明显是个女子。小和尚是个和尚,不可以近女色,看到是个女子,就不便再多看 了,又要转身走回。   这时,骑坐在毛驴上的黑衣女子一抬头,透过垂在面前的透明黑纱,也看到 了站在高坡上的小和尚,衣袂飘飘,清秀俊雅,风度非凡,让这个黑衣女子心中 一动,心道:「好个俊俏的小和尚!」   「喂,小和尚,别走——」黑衣女子心念转动间,看到小和尚已经转过身子 正要走开,连忙扬声喊道,一边喊一边拨转驴头,沿着小路,向高坡上行来。   小和尚听到骑驴的黑衣女子直呼「小和尚」,心中微感不乐,心想:「我虽 然小,但也是佛门中人,你也不能直呼我小和尚,至少也要叫我一声小师父吧?」   小和尚虽然心中不喜,但他是佛门中人,讲究平心静气,所以脸上表情不变, 等到骑驴的黑衣女子行近了,这才双手合什,垂眉敛目,吐词清晰的说道:「不 知女施主有何见教?」   黑衣女子上到高坡之后,身子一翻,从小毛驴上腾身跳下,动作很是轻灵利 索,站定之后,一撩斗笠上的黑色面纱,露出一张吹弹得破的粉脸,竟然是一个 十分漂亮的年轻女子,年约二十三四岁,长得肤如凝脂,唇若花瓣,一双桃花眼 更是勾魂摄魄,直勾勾的盯在小和尚的俊脸上,忽然启齿一笑:「小和尚,你叫 什么名子?」   这个黑衣女子一笑之下,眉目之间,春情荡然,一看就不是正经女子,她长 得眉目如画,眼梢眉角之间的那种荡人的春意,更让男人心神荡漾,不能自制。   小和尚定力很好,虽然也感到心跳微微加快,但还能自制,听到黑衣女子语 言中带着挑逗之意,只是眉头微皱,仍然合什答道:「贫僧法号无花。」   「哟,无花小和尚……」黑衣女子格格两声荡笑,一双桃花眼更是盯着小和 尚俊俏的脸庞不放松,又笑道:「不对,我应当叫你无花小师父。」   无花看出这黑衣女子不是正经来头,心中不喜欢,只是淡淡的说:「女施主, 你刚才唤住贫僧,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事情,贫僧要回寺了。」   黑衣女子一向自恃美貌,只要她轻轻一个媚眼丢过去,一般的男人都会魂飞 魄散,就算是定力好一些的,多看她两眼,也会变得心猿意马,难以自恃,谁知 道这个小和尚却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像是对她无动于衷,这让她感到有些失望, 也有些恼怒,但转念一想,人家是个和尚嘛,当然是被佛门的清规戒律教傻了, 嘿嘿,这小和尚眉清目秀,真是俊俏的很,如果错过了,可是一大遗憾,对不起 自己,今天本姑娘就主动点,非把这俊俏的小和尚吃掉不可。   黑衣女子对无花上下打量,越看越爱,眼波一转,格格笑道:「小师父,你 看现在天色都黑了,我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在这荒郊野外,很是害怕,你能 不能让我在贵宝刹留宿一晚,明早再走?」说着,又抛了个媚眼给小和尚。   无花一听,有点慌了手脚,连连摇头:「不可,不可,我们这是寺院,怎么 可以留女施主住宿,那不是败坏我佛门声名吗?万万不可!女施主,现在天色还 没全黑,你早点上路,再走个十多里路,就有一个村子,你可以在那里住宿… …」   「小师父,你真的不肯行个方便?」黑衣女子见小和尚不上勾,只好改为软 磨,可怜兮兮的说:「现在天色虽然还没全黑下来,但这荒野之中,万一遇到强 盗,劫财劫色,把小女子糟蹋了,你这佛门高僧,心里能过意的去吗?」   无花一时感到语塞,是呀,这个时侯,一个女子在荒野之中赶路,是不太安 全,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有违佛门慈悲为怀的道理。   无花虽然看出来这个女人不是个正经女人,但他只以为这个女人是水性杨花, 并没想到,一个女人骑着一头小毛驴,敢在荒野行路,当然有不怕强盗的本领。 无花虽然聪明,但毕竟没有什么心计,听到黑衣女子说的可怜,心就软了下来, 但又想到,寺院是绝对不可以留女人住宿的,不然,就算师父回来不骂自己,被 附近的乡农看到,对寺院的影响也不好。   无花还是摇头:「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女施主还是趁早赶路吧。」   「小师父,你们佛门不是说众生平等吗?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你们寺 院可以留男人住宿,为什么不可以留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住宿哪?」黑衣女 子软硬兼施,鼓起如簧巧舌,「我只住一个晚上就走,不会扰乱你的清修,好是 不好?」   这个黑衣女子是有本领的,十丈之内,落花可闻,她凝神一听,就知道整个 寺院中,并没有别人了,只有这一个俊俏的小和尚,如何不让她见猎心喜?只要 今晚能留下来,她施展媚术,何愁小和尚不乖乖的就范,任她享用?   无花皱了皱眉,说道:「女施主,非是贫僧没有恻隐之心,只不过,众生虽 然平等,但男女还是有别,我佛门乃是清静之地,真的不可以留女施主住宿,还 请女施主见谅,趁早赶路。」   黑衣女子见小和尚不答应,心中一恼,就想立下毒手,毙了这个不开眼的小 和尚,但看到小和尚俊秀的脸容,匀称的身材,让她越看越爱,还真不舍得下手。   黑衣女子忽然微微一笑,也不和小和尚说话了,拉着毛驴,就向寺院走去。   无花一惊,快走两步,拦住黑衣女子的道路,双手合什,施了一礼,说道: 「女施主不可无礼,还请快快上路吧。」   黑衣女子见小和尚拦在前边,也不停步,反而挺起胸脯,向无花撞来。   无花眼光一扫,见黑衣女子一对骄人的玉峰挺拔突出,直向他撞来,还真是 吃了一惊,连忙退开两步,又气又恼,说道:「女施主,你怎么可以这样擅闯寺 院?」   黑衣女子格格一笑,仍然前行,道:「既然小师父不肯给小女子行个方便, 我就找老师父行个方便吧。」   「我师父下山去了,还没回来。」无花跟随在黑衣女子的旁边,边走边说。   黑衣女子当然知道寺院里面没有别人了,听到小和尚这样一说,更加放心了, 假装一抬头,看了看天色,呀的一声:「呀,小师父,你看,这日头都落山了, 你放心让我一个人上路吗?」   无花一看,日头真的落下去了,天地间升起了苍茫之色,山坡上有薄雾缭绕, 心中大悔,后悔不该和这个女子纠缠多时,现在天色已黑下来,更没有借口推辞 了。小无花心地慈悲,现在还真不放心让一个年轻女子孤身上路了。   黑衣女子何等聪明,一看到无花的脸色,就知道无花动摇了,又笑道:「小 师父,我只住一晚,明早就走,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总可以了吧?」   无花长长叹了口气,合什道:「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 知,佛祖知。唉,罢了,罢了,拼着被师父骂上一顿,就留你住上一晚吧。我佛 慈悲,佛祖知道贫僧一片诚心,会原谅贫僧的。」   黑衣女子听到无花答应了,当然大喜,笑道:「多谢小师父了,今晚我也不 白住,会留下香油钱的。」   无花也不说话了,把两扇红色的木门推开,黑衣女子把毛驴牵进来,无花又 把山门紧闭,把深秋的萧瑟关在山门之外。            第一卷妙僧风采第二章和尚庙   走进寺院,无花在前领路,黑衣女子在后跟随。黑衣女子本想用言语撩拨小 和尚,但见到小和尚头也不回,一径直走,黑衣女子抿嘴一笑,也不和小和尚说 话,开始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寺院。   这个寺院实在小的可怜,大雄宝殿既不宽大,也不雄伟,幸好还有香烟缭绕, 让人知道这是一所寺院。   寺院共分两个院子,前面的是供善男信女进香的大雄宝殿,后面的院子,就 是无花和师父的禅房。   黑衣女子随着无花走进后院,见小小的后院收拾的很洁净,地上铺着青石板, 北边是数间禅房,是僧人的居室和杂物室。院子的东墙边有一棵大槐树,大槐树 下有一方水井。   此时,一轮明月从东方升起,透过槐树稀疏的枝叶,投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发出幽幽的清辉。   「女施主,把你的毛驴,拴在槐树下吧。」无花指了指槐树,又指了指一间 禅房,「那是一间专门留香客住宿的禅房,今晚,你可以在那里休息,明天一早 赶路。」   「谢谢小师父。」黑衣女子把毛驴拴在槐树上,跟随着无花向禅房走去。   无花在前,黑衣女子在后,进入禅房。   现在天色已黑,禅房中没有燃灯,光线昏暗中,黑衣女子故意向无花靠近两 步,无花就闻到一阵奇异的女人体香,似麝似兰,好闻的很,不禁心神一荡,连 忙收摄心神,闪开两步,听到了黑暗中传来黑衣女子哧哧两声低沉的荡笑,他脸 孔发热,连忙摸索到火石,点燃了油灯。   油灯点燃,无花抬头一看,却见黑衣女人一张娇艳欲滴的粉脸,就离他不到 两尺,又是心头一跳,接触到黑衣女子一对勾魂摄魄的眼睛,心头跳的更加厉害, 脸色都红了起来,连忙垂眉敛目,又手合什,心中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师父,你的脸怎么红了?」黑衣女子格格一笑,又悄无声息的向无花移 动一步,伸出细腻粉嫩的纤手,就向无花的肩膀搭上来。「你是不是没见过漂亮 的女人?」   无花鼻子中闻到的是黑衣女子扑鼻的甜香,眼前看到的是黑衣女子如花娇艳 的脸庞,灯光映照之下,更是活色生香,春意荡漾。   无花定力虽好,也感到血脉贲张,心头狂跳,连忙后退两步,避开了黑衣女 子的纤纤兰花指。   「女施主先休息吧,贫僧一会送斋饭给你……」无花说着,不敢去望黑衣女 子,转身向房门跑去,他现在感到全身燥热,再不离开这里,只怕就要做出对不 起佛祖的事情了。   无花快步逃出这间禅房,刚刚松了口气,背后又传来黑衣女子格格两声荡笑: 「小师父慢走,小女子不送了。」无花慢下来的脚步,又加快了步伐。   无花走了几步,离开黑衣女子休息的禅房远了,这才放慢脚步。一阵晚风吹 来,无花忽然感到身上一阵凉意,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出了一身冷汗,把衣服都 湿了,晚风一吹,当然感到凉了。   他抬头一望天空中玉盘般托起的一轮圆月,心头忽然宁静下来,自责道: 「无花呀无花,枉你身在佛门,怎么就不懂得『美女骷髅』这个道理?就算她现 在花容月貌,百年之后,还不是骷髅一具?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罪 过!罪过!」   这样想着,无花激昂的情绪才平复下来。这时侯,他已经隐隐感到,那个黑 衣女人不是普通的女人了。   无花自从懂事开始,他就在这座寺院里了,据师父所说,他是师父在下山化 缘时,从山沟里捡回来的孤儿,是师父把他抚摸长大的,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为 什么把他抛弃,这些事情,他都无法知道了。有时侯,他也会感到茫然,但很快 就释然了,人的身世并不重要,佛有云: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他又何必去想自 己的身世哪?何况,师父对他很好,他也知足了。他和师父在这家寺院中,度过 了一个又一个平静的日子,青灯佛卷,木鱼诵经,虽平淡,却快乐。这个寺院太 小,又离村庄太远,所以平时难得有香客来进香,他和师父两人清闲的很。   他一直想不通的是,师父分明佛法高深,为什么非要窝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寺 院里面哪,以师父的造诣,绝对有资格做更大寺院的住持方丈。他曾问过师父, 但师父都是笑而不语。师父的笑,让他感到就像佛祖的拈花微笑,高深而神秘, 他就不再多问了。   师父每个月都要下山化缘一次,但从不让他跟随,总是自己去。师父一去, 迟则五日,多则三日,就赶回来了,回来的时侯,带回柴米,够他们师徒二人一 个月用的。这次师父又去化缘了,去的时侯说是三天就回,但五天了还没回来, 他有些担心,今天一天,跑到寺外观望了好多次,却想不到惹来了一个女施主。   想到黑衣女子火辣辣的勾魂眼神,无花平静的心湖又荡起一阵涟猗,感到一 阵燥热不安。他在寺院中,也见过前来进香的村姑村妇,但那些村姑村妇都是朴 素的,都是粗手大脚的,从来没见过像黑衣女子那样滑腻的皮肤和妩媚的表情。   无花感到这样想着一个女子是不对的,连忙又收摄心神,快步向前走去。   无花来到厨房,做起晚饭来。因为有女施主在,他还特意炒了两盘素菜,都 是在院后自己种的。他炒的素菜很好吃,师父最喜欢,平时都是他做饭的。   做好饭后,无花用一个托盘,托了两盘素菜,一碗米饭,去给黑衣女子送饭。 走在路上,无花的心跳又加快了,他又想到了黑衣女子那水汪汪的眼神。   无花想了想,不敢再进黑衣女子的房间了。他走到房外,重重的咳了两声, 说道:「女施主,我把饭菜放在门外了,你吃过之后,就放回来。」   无花说着,把饭菜放在门口,就扭身要走。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黑衣女子就现出身影来,她斜倚在门旁,格格荡 笑两声:「小师父,你先慢走,我有话问你。」            第一卷妙僧风采第三章水桶   无花慢慢的回过身子来,双手合什:「女施主还有何吩咐?」   黑衣女子的眼睛在夜色里放射着碧幽的光芒,笑吟吟的瞅着无花,笑道: 「小师父,吃过饭后,我想洗个澡,你这里有热水吗?」   黑衣女子故意把「洗个澡」三字加重语气,就是要引起小和尚的联想。无花 果然在脑海中迅速掠过一个佛门弟子不应该想到的香艳画面,又迅速抹杀了去。   「如果女施主要沐浴,先等一下,贫僧一会就为女施主烧热水来。」   说完这句话,无花又逃也似的离开了。   背后,传来了黑衣女子格格的荡笑,幸好没有再叫住无花。   无花来到厨房,匆匆吃过斋饭,胡乱收拾了一下,准备烧热水。他拿起葫芦 做的水瓢,向水缸里一淘,水缸中却没水了,他这才想起来,已经有两天没盛水 了,用光了。   无花来到院子中,看到黑衣女子所在的禅房中响着灯光,静悄悄的,他的心 神一阵恍惚,依稀看到黑衣女子正坐在灯光下,手托香腮,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正盯着他笑。他连忙又吟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把这心魔压了下去。   院子被明晃晃的月光一亮,青石板几乎有些耀眼。院中的那棵大槐树的阴影 遮掩了半个院子的月光,月光仍然从树隙投下来斑驳的光影,撒在青石板上,如 一地碎银。   无花走到大槐树下,槐树下有一口水井,水井旁边有一个轱辘,上面吊着根 长绳和一个水桶。无花提起水桶,放到水井里,慢慢的转动轱辘,水桶慢慢的沉 入水井深处。   水井里的水位很深,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水桶落入水面的「卟」的一声闷 响,这声音在静悄悄的院中听来,有几份诡异的空幽。   无花用手提着绳子,摸索着摇晃了两下,又忽然一松手,感到水桶整个沉入 了水里,这才又反转轱辘,把水桶向上提。   无花就站在水井边,从水井里面冒出阵阵寒气,沁人眉睫,冲的无花全身发 冷。   无花感到这口井很奇异,这里面的水,永远是凉冷凉冷的,好像是从地心沁 出来的。这口井很深很深,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有一次师父不在家,他试着 把寺院里所有的绳子系在一起,把水桶向下放,又在水桶里面加了块石头,绳子 用尽了,还是没到水底,这口水井好像没有底一样深沉,这让他感到恐惧,每次 师父不在寺院里,他一个人晚上来水井打水,都感到有些害怕。他知道一个佛门 弟子,是不应当有惧怕心理的,但他还是怕。   他虽然没有离开寺院很远过,但在冬天的时侯,他会在寺院附近捡柴木,他 见到附近也有几口水井,那些水井的水,冬天的时侯,也没有这口水井夏天的水 冰凉刺骨,他也试过用绳索系块石头,试试那些水井的深浅,好像不到十丈,就 到底了,而他在寺院的时侯,至少用了有三十丈的绳子,还没到底,可见寺院的 这口水井有多深。   前两年的时侯,他曾经问过师父:师父师父,这口水井这么深,是不是一直 通入地狱?他本来是开玩笑的,他知道地狱不存在于表面,而且存在于人的意识 之中。但是,师父当时的表情,却让他大吃一惊,现在想起来,还感到后怕,更 加深了对这口水井的敬畏。师父一听他的话,当时就脸色大变,瞳孔收缩,身子 微微颤抖,好像真的见到地狱一般恐惧,对,是恐惧,他记的师父当时的表情, 确实是恐惧。他想不通师父为什么恐惧,以前的时侯,他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样 恐惧过,除了那次。一直以来师父都是慈祥安静的,一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 平静。师父当时怔立了好久,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开了,从此这后,他再也不 敢问这个问题了,只是每次来到水井边,他就隐隐感到害怕。   这些念头如同电光石火一般从无花的脑海中闪过时,他已经打上来第一桶水。   无花打了五桶水,两桶倒在厨房的那口大锅里,三桶倒在水缸里储备着。他 开始烧水,用了没多久,冰冷的水,就变得热气腾腾了。   无花又把热水倒在水桶里,提出厨房,向黑衣女子住宿的禅房走去。   房间的灯还亮着,门口却没有吃空的碗筷,按时间来说,黑衣女子早就应该 吃完饭了,她怎么还不把碗筷放到外边?无花皱了皱眉头,知道这个女施主不是 守妇道的女人,想勾引自己也不守清规。他可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不可以被勾引 了,玷污了佛门清誉。   无花站在门口,把水桶放了下来,喊道:「女施主,热水来了,你可以沐浴 了。」   「吱呀——」房门打开,又露出女子的身影来,不过,这次不是穿着黑衣了, 而是穿着水绿色的内衣内裤,裸露着丰盈的双臂,一双修长毕直的大腿在薄纱般 的衣裤中若隐若现,那大腿丰腴的饱满,几乎让无花透不过气来。   无花的眼睛一看到女子裸露出来的雪白的肌肤,连忙垂下眉眼,低下头来, 默念「阿弥陀佛」。   女子吃吃一笑:「怎么了,小师父,你不敢看我,是不是我很可怕?」一边 说着,一边走近两步。   无花闻到一阵幽香扑鼻而来,吓得连忙倒退两步,单手揖胸:「女施主,沐 浴水我给你送来了,你先用吧,你的房间有水盆,也有毛巾。你用过的碗筷先放 在你房间吧,我明早来打扫。」   女子格格一笑:「小师父,你要帮我把水提进房来,我一个弱女子,可提不 动这一大桶水。」说着,又晃了晃两条嫩藕一般细菌的玉臂,那玉臂在月亮下, 荡漾着层层的光晕。   无花连忙转开眼睛,说:「我为你提进房间,可以,但请女施主你先站在房 外,等我出来,你再进去。如果女施主不答应,恕贫僧不敢从命。」   女子的一对勾魂的桃花眼,滴溜溜一转,心想:「这个小和尚,还真有定力, 看来真是被那些清心寡欲的佛门戒条教傻了,嘿嘿,别说你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和 尚,就是修为深厚的天王金刚,今天撞在本姑娘的手中,也非要和你参个欢喜禅。」   女子的主意打定,嘻嘻一笑,向旁边撤了两步,笑道:「当然可以,你帮我 提水桶进去,我站在外边等着就是了。」   无花不知人心险诈,信以为真,他走上两步,提起水桶,走进了禅房之中。   谁知,无花还没把水桶放下,就听到身后房门轻响,他连忙回头一看,就看 到那个女子也进了房间,同时又把房门关上了。             无花这一惊非同小可——   还珠新书上传,需要兄弟们的点击和收藏,请多多支持。          第一卷妙僧风采第四章忽如一夜春风来   女子进了房间,把门一关,一双眼睛灼灼的就盯在无花的脸上,媚笑道: 「小师父,你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灯光之下,女子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耀眼生花,雪白的肌肤和水绿色的内衣 裤,形成一种视觉的强大冲劲,更何况还有绿发如云、娇媚如花的脸蛋,更要命 的是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媚的如同滴下水来,热的仿佛可以把无花熔化—— 说是不会吃了无花,那眼神,就像是要把无花生吞活剥了一般!   无花的心头狂乱,他自幼和师父在这清贫的寺院过着清贫的生活,青灯古卷, 从来不曾接触过这种香艳的场面和妖艳的女子,现在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如何 能让他这个小和尚的心平静下来?   心跳是心跳,无花还是很坚守着最后的防线,很快就平静下来,一双如水般 清澈的眼神,缓缓盯着女子的眼睛,说道:「女施主,这里是佛门静地,请你自 重,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不清,休要怪贫僧把你赶出寺门。」   女子的嘴角一挑,仿佛是嘲笑了一下无花没那个能力把她赶出去,随即娇媚 一笑:「哟,小师父的火气不小呀,你真的忍心把我一个弱女子赶到荒山野外吗?」   无花脸色坚毅,断然道:「你若再不自重,贫僧只好如此!」   女子看到无花这样坚定,倒是愣了一愣,知道引诱不成,只能用别的方法了。 她格格一笑,开始宽衣解带。   「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小师父就急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现在要 洗澡了,你还要留下来帮我吗?」她风情的笑着,盈盈一转身子,上身的水绿色 的衣裳就脱了下来,露出了一件艳红色的胸围,胸围上还绣着一对戏水鸳鸯……   无花不敢再留在房中,速步向门口走去,经过女子身边的时侯,眼角的余光, 瞅到了女子雪白的香肌,鼻中闻到一种女人特有的体香,心头狂跳,连忙夺门而 出。   女子格格荡笑,也不来追赶,把房门关上,悠闲的哼唱着小曲,妖娆之极 ……房间中,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撩人暇思……   无花冲出房间,脑子中还闪现着女子雪白的肌肤和红色的胸围,那胸围上的 一对戏水鸳鸯更是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挥入不去,让他心潮起伏,浮想连翩。   无花本来是自己也要洗澡的,这时知道自己动了凡心,不敢怠慢,连忙来到 前院的大雄宝殿,点燃油佛,在佛堂前盘坐下来,诵了八八九十一遍「般若波罗 密,心头这才恢复了宁静。   做完晚课,无花才来到后院,走到厨房,用水桶把锅里的热水淘了出来。热 水早就不热了,幸好也不算凉。无花试了试温度,刚刚好,就提到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十二岁以后,无花就没有和师父在一个房间睡觉了,他们的房间是隔壁。 无花进了房间,把水桶放在地上,想了想,又回身把房门用木棍闩上,这才放下 心来。他闩上房门,就是防止那个不正经的女施主打纠缠他,他现在知道自己的 心头已经有了魔障,不能再受到诱惑了,不然,会下十八层阿鼻地狱的。   无花把水倒在水盆里,脱了衣服,用一条毛巾沾在水里,再擦拭自己的身子。   寺院中本来有一个杂物室是洗澡用的,但是没有门闩,无花不放心,怕自己 在洗澡的时侯,那个女子闯进来纠缠他,所以宁愿在自己的卧室洗,任水流在地 上。   洗过之后,无花换上一套干净的内衣裤,躺在床上。   无花的卧室,十分简朴,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佛门弟子修行讲究的就是 清修,无花的卧室就清贫的近于寒酸,但无花很知足,他从来没有见过外边的世 界,他以为别人也都和他一样的清贫,所以他知足。   无花吹熄了油灯,躺在床上,却一时无法入睡。以前,只要他躺在床上,用 不了多大会儿,他就会安静的睡着,但今天一闭上眼睛,那个女人雪白的肌肤, 红色的胸围,娇艳的唇瓣,勾魂的眼神,就在他脑海中闪现交错,让他无法安心 下来。   无花知道自己的灵台不再清明透彻,已经沾染到前所未有的魔障,他也知道 这种事是急不得的。他平静的躺在床上,开始默念佛经,用佛法来对抗魔障。   果然,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无花的佛祖,战胜了魔障,无花入睡了。   在梦中,无花见到了佛祖。他爬上了一座山峰,就看到天宇出现了佛祖的笑 脸,佛祖在对冲他笑,手中拈着一朵莲花,佛祖的笑就如莲花般绽放……忽然, 佛祖的笑,变成了那个女子的笑,那个女子冲着无花笑,一双眼睛碧幽幽的,就 像是院中的那口水井,在诱惑着他,诱惑他跳下去,只要他跳下去,就可以到达 西方极乐世界。无花不能抗拒女子的诱惑了,就算那诱惑是诱他进入十八层地狱, 他也不能抵抗了。他一步一步向女子走去……女子还在笑……忽然,女子一把撕 开了自己的衣服,又露出了那红色的胸围……女子又开始去解胸围,无花在引颈 观看……女子的胸围解开了,无花却看到那个女子的胸部忽然变成了院中的那口 水井,水井旋转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窝,把他吸了进去……他感到恐惧,想 要大喊大叫,却叫不出来……他的身子开始向下堕落,从最高峰向最低谷堕落, 速度就像流星一般快……在极速堕落中,他又看到了女子娇艳的脸容,那勾魂的 眼神,那如花的唇瓣……   无花的身子忽然一阵颤抖,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异的感觉让他从梦中惊醒过 来。这种感觉太奇特了,让他一时不舍得动弹,恐怕会失去这种奇异的感觉,这 感觉如此美妙,一种让他触摸到佛的美妙。   忽然,他感到有些不对,伸手摸了摸胯下,摸到了一手湿黏……   无花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是个小孩子了,是个成年人了。   就在无花的唇边露出一丝似悲似喜的奇异笑容时,紧闩的房门忽然「格格」 一响,门闩从中断开,房门打开一条缝,一阵凉风吹进,一条纤美的身影闪了进 来。   「谁?」无花吃了一惊,连忙坐了起来,他话一出口,就闻到了一阵女子的 幽香,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火光一闪,现出一个身披黑衣斗篷的女子,正是那个女施主,绿发如云,黑 斗篷里面的白色肌肤若隐若现,更增诱惑。   那个女子把油灯点燃,侧过头来,微微一笑:「小师父,是我。」   「你来干什么?」无花脸色一沉,就想坐床上跳下来,正把女子赶出去。   那个女子忽然伸手,一拉系在胸前的斗篷,那黑衣斗篷就从她的身上滑落下 来……她斗篷里面竟然是真空的,露出了一具活色生香的女人身子……   窗外的月光,立时撒在了她象牙般的肌肤上……           第一卷妙僧风采第五章阿弥陀佛   月光灯光,交织成一种柔和的光线,撒在那个女子的赤裸的身子上,只见她 长身玉立,玲珑凸现,双峰高挺,跌荡摇颤,腰肢如蛇,玉腿毕直,在灯光下映 耀发出炫目的光泽……   无花一时之间,看的呆住了,他本是一个戒守清规的小和尚,何曾见过这种 绮昵的风光?   那女子看到小和尚愣愣的表情,微微一笑,笑容冶荡狐媚,勾人心魂,微启 双唇,笑吟吟的说:「小师父,你看,姐姐我美不美?」   无花看到女子的玉体的一刹那,就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全身酸麻,不能动 弹,大脑中一片空白,听到女子的说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闭上双眼,双手合 什,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那女子看到都到裸裎相对的时侯了,这个小和尚还有心情念「阿弥陀佛」, 又好气,又好笑,走上一步,来到床前,微微俯下身子,瞅着小和尚清俊的脸庞, 格格一笑,道:「小师父,你睁开眼睛,看看姐姐美不美?」   无花哪里还敢睁眼?他紧紧的闭上眼睛,恐怕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就会看到 满目春光,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女施主,贫僧不过一个出家人,你又何必步步紧逼?请你即刻离开,免得 玷污了佛门圣地!」无花的语气严厉起来,他知道这个时侯,不能再软弱了,不 然,女施主更会纠缠下去。   那女子哪里会轻易离开,她俯下身子来,在无花面前轻轻摇晃了两下,格格 笑道:「小师父,你看这是什么……」她俯下身子来,这么轻轻一摇,胸前双峰 左右跌荡,荡漾起一片春光,诱惑异常。   无花打定主意,坚决不睁开眼睛,他想起身把女子赶出去,但不敢睁开眼睛, 只好在床上盘膝打坐,口中默念「阿弥陀佛」。   那女子看到小和尚不但不受她诱惑,反而盘膝打坐,更是又好气又好笑,她 又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就跨到床前,离无花不到一尺的距离。   无花鼻中闻到一阵幽香扑来,心中一惊,以为女施主想对他非礼,他不敢睁 眼去看,本能的伸出双手一推……触手处却是一团温腻柔软,滑不留手……无花 如被电击,连忙缩回手来,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他现在知道推到了什么地方了— —罪过!罪过!   「嘻嘻,小师父,原来你也不老实,喜欢摸姐姐……」那女子被小和尚在胸 前一摸,更是心中大痒,瞅着小和尚光光秃秃的脑袋,心中又软又酥,忍不住伸 出手来,在小和尚的脑门上一摸,笑道:「你摸姐姐的胸,姐姐就摸你的头,嘻 嘻……」   无花还没有受戒,虽然是剃了光头,但头顶并没有戒疤,光光的脑袋,加上 眉清目秀,面目皎好如女子,更构成了对女人强烈的诱惑,让这个女子越看越爱, 忍不住俯下嘴唇,在小和尚光光的脑门,「滋」的一声,亲吻一下。   无花被那女子在脑门上一摸,一亲,却如同被当头棒喝,清醒过来,收起了 心猿意马,又恼又怒,他一向斯文有礼,这时恼怒之下,大喝一声:「佛门静地, 岂容你这女人如此放肆,给我……出去!」他气恼之下,还保持着礼貌,不忍骂 出那个「滚」字。   「哟,小师父发火了,你的火气好大呀,来,让姐姐帮你消消火,嘻嘻… …」那女子不但不出去,反而变本加厉,把胸前双峰凑到无花的脸庞前,笑嘻嘻 的说:「你刚才摸的爽不爽,再来摸姐姐两下,姐姐就喜欢让你摸,摸的姐姐真 舒服……」   无花的鼻端闻到了女子肉身发出来的奇异香味儿,让他这个佛门弟子感到小 腹下一团火在蠢蠢欲动。他知道自己的修为稍浅,不能面对美色做到正襟危坐, 做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眼不看,充耳不闻。但这样还 是不行,那妖冶女子步步逼迫,自动的送上门来,把一块肥美的肉送到他的嘴边, 等他大快朵颐。他不能再这样坐下去了,再坐下去,就是坐以待毙,会被打入十 八层地狱,万劫不复。   「闪开——」   无花奋力喝了一声,曲起手肘,猛然一撞那女子,就想从床上跳起来,夺门 而逃——他不能打,不能骂,他逃总可以吧?   那女子当然不是简单人物,怎么会让无花这样容易逃掉,她见无花向她撞来, 格格一笑,不慌不忙的曲起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力道,注入了无花的手 肘。   无花只感到全身一麻,身子颤抖了两下,跳起来一半的身子,又跌坐在床上, 整个身子酸软无力,提不上一点劲头,但并不感到难受,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 舒服受用。   「小师父,你的火气很大,姐姐不是说了吗,要帮你消消火,你跑什么?」 那女子格格笑着,一只纤美的手掌,轻轻的在无花的身上抚摸,一双勾魂摄魂的 媚眼,更是瞅住无花,眼瞳深处,闪动着两团充满欲望和诱惑的火苗。   那女子的手掌掠过的地方,无花感到就像是一道电流注入他的体内,感觉非 常美妙,非常舒服受用,酸酸酥酥,他知道这样不对,他应当奋力站起来,推开 那只魔手,但他全身动弹不了,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对他施了妖法,还是点了他 的穴道,他更不知道,如果他能动弹,他舍不舍得推开那只让他舒服美妙的玉手?   「咦,小和尚,你怎么湿了?」那个女子摸索到无花胯下的时侯,轻声笑了 起来,「看来你也不是个正经和尚,这么快就湿了,咦,不对,不是刚湿的,哈, 原来在我来之前,你就湿了……你真可爱……」说着,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在无花 的光头上又摸了两下,又「卟」的亲吻一下。   无花又气又羞,只好闭上眼睛,默念「阿弥陀佛」,和来自精神世界和现实 世界的魔障对抗。   那女子继续向下摸,把手伸进了无花的裤子里面——   「哎呀——」   那个女子忽然缩回手来,像被火烧到了一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无花, 吃惊的说:「你,你……你的好大……」           第一卷妙僧风采第六章佛爷来了   无花被那女子一说,脸色更涨的通红,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女子怔了怔之后,随即大喜,动手把无花的裤子脱下来,又伸手取过油灯, 仔细观看,这一下看的更清楚了,眼前所见,和她刚才所摸,都是一样的——真 是极品!   那女子一手执灯,一只手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小和尚虽然佛心坚定,但在她 的挑逗之下,早就一柱擎天,让她越看越爱,又惊又喜。她原先看到这个小和尚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身材并不高大健壮,以为他只不过是相貌俊秀,本钱不会太 足,想到不一见真章,才知道这个小和尚不可貌相,以她纵横欢场多年,阅男无 数的经验,像小和尚这样的本钱,还是第二次见到,而且色泽和精度,更胜以前 那个人。   那女子见猎心喜,把油灯放在桌上,双手轻轻一推,就把小和尚推倒在床铺 上,嘻嘻一笑,就要跨步上床……   无花被那个女子脱了裤子,又摸又弄,羞愧难当,恨不得一头撞死,但他又 感到说不出来的舒服受用,仿佛想永远这样被女子抚摸着,他知道这样不对,但 他抵抗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身下的小金钢膨胀到极点,他想推开那女子,却没 有一点力气,全身都是软的,只有下身是硬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无花被推倒在床上,他虽然闭着眼睛,但鼻孔中闻到一阵香气袭人,知道那 个女子就要跨到床上,跨到他身上,和他参欢喜禅,他连咬牙自尽的力量也没有, 更别说反抗了,只好暗叹一声:「阿弥陀佛!佛祖呀,弟子……」   那女子的一只脚跨上床来,另一只脚用力一点,正准备跳上来——   「哇呀呀——」   突地,清凉的夜色中,传来一阵怪异的长啸,那长啸更像是怒吼,来的极快, 初听时还在十多里之外,只不过呼吸之间,就近了二三里路,正向这个方向奔驰 而来。   那女子跨上床的动作,停顿下来,她皱着眉尖,慢慢的把抬起的那条玉腿放 下床,恨恨得骂道:「这个老秃驴,真是阴魂不散,追了姑奶奶三天了,今天不 给他点厉害瞧瞧,真当我怕他了。」   那女子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眼波流转,瞧见小和尚睁开了眼睛,她笑着摸了 摸无花的光头,笑道:「我是骂外边的那个野和尚是秃驴,可舍不得骂你,你是 姐姐最喜欢的小弟弟。」   无花听到那声怒吼来的好快,心中惊奇,这才睁开眼睛,一睁眼睛,首先映 入眼帘的就是两团白花花晃眼的玉峰,连忙又闭上眼睛,也闭上嘴巴。   那女子知道强敌当前,也不来骚扰无花了,她依然赤裸着身子,伸手取下来 一只耳环,拿在手中。那耳环有一个小小的玉坠,女子用尖尖的指甲挑开来,玉 坠是中空的,里面有一些粉红色的粉末,女子用指甲挑起来一些,放在油灯里面, 那粉红色粉末溶解在灯油中,被灯燃烧,又化成袅袅的淡淡烟雾,不着痕迹的散 发着。   这时侯,远处的怒吼更近了,吼声震耳,刺人耳膜,听起来不到三里的距离。   那女子不慌不忙的把玉坠合起,又戴上耳环,举手投足间,动作优美,隐隐 带着销魂的荡意,幸好无花是闭着眼睛的,不然,但看到女子戴耳环的姿势,只 怕就要控制不住了。   那女子在戴耳环的时侯,一转头,正好看到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无花,忽 然一笑,伸手在无花的鼻端下方一点,笑道:「小弟弟,姐姐可不忍伤害你,这 味道闻的时间长了,对你的身体不好,你就先闭一会呼吸吧。」   无花只感到鼻子下面一麻,顿时呼吸不得,他心中隐隐感到恐惧,不知道要 憋多久,如果时间长了,那女子不给他解开穴道,他就会窒息而死。   这女子也是为了无花好,她在油灯中放了极为强烈的催情药,如果无花闻的 时间长了,就会欲望大盛,如果在极短的时间里找不到女人交欢,就会七窍流血 而死,这女子可舍不得无花死掉,像无花这种相貌俊雅本钱雄厚的少年男子,万 中无一,死掉可就太可惜了。   「呔!你个妖女,竟然又跑到佛门静地来撒野,真是胆大包天,快快滚出来 受死!」   一声怒吼夹着睛天霹雳般的喝叫,转眼间就掠到了院子中,怦的一声大震, 一个人体坠地的声音传来,躺在床上的无花,都可以感到地面的震动。   那女子却不慌不忙的坐在床沿上,伸手掠了掠头发,格格荡笑两声:「秃驴, 姑奶奶愿意到哪里就到哪里,你管的着吗?你让姑奶奶出去,你怎么不敢进来?」   外边的「秃驴」知道女子也不好对付,还真不敢冒失的闯进来,又一声大吼: 「九尾妖狐,快滚出来受死,今天佛爷要超度了你!」   「金光秃驴,你少在外边乱吹牛皮了,你要够胆子,就进来超度姑奶奶吧, 看看是你的『铁金缸』厉害,还是我江九妹的『姹女摄魂大法』厉害。」女子格 格笑道,一付不把来者放在眼中的悠闲。   无花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子,叫江九妹,还有外号叫「九尾妖狐」,但听 这外号,就知道不是个正经女子,而是专门迷惑男人的狐媚女子。他也知道了外 边来的,也是一位佛门中人,法号金光,从金光来到的速度,无花知道,金光和 这个江九妹,都是师父给他讲过的江湖上的一些异人奇士。   无花现在默念「阿弥陀佛」,希望金光获胜,把他救出欲海,免受地狱沉伦 之苦。   金光是江湖上有名的佛门异人,和清真道长、笑云书生,并称「佛道儒三侠」, 三人之中,以金光的脾气最为火爆,他在江湖道上听到江九妹勾引良家弟子的事 迹之后,一路追踪过来,就是要杀掉江九妹,为江湖除害。   金光知道江九妹不是简单的女人,而是江湖上最艳名远播同时也最臭名昭著 的「丽人坊」的九妹。丽人坊的女人个个国色天香,性感漂亮,习练媚术,以勾 引男人采阳补阴来修练功法,江湖正道中人恨之入骨,人人得而诛之,只不过, 一来丽人坊的女人飘忽不定,二来个个功法高强,所以还没有人能杀掉一个丽人 坊的丽人,金光追踪了三天三夜,这才追赶上来。   金光听到江九妹一口一个「秃驴」,更是怒火上冲,顾不上江湖有云「遇林 莫入」的禁忌,踏前几步,「怦」的一声,把房门踢开,大踏步走进屋子来,口 中大叫道:「九尾妖狐,佛爷来了,快来受死……你奶奶个熊,你以为你不穿衣 服,佛爷就不会杀你!」   原来金光一踏进门,就看到江九妹赤裸着坐在床沿上,面对着他,双腿微微 张开,悠闲的在床沿前摇晃着,一晃一晃,光洁的肌肤耀眼生花,春意盎然,荡 人心神……          第一卷妙僧风采第七章江九妹的舞蹈   金光少年时是个杀人越货的绿林大盗,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杀过的男人, 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后来遇到一位佛门高僧,被其感化,这才皈依佛门,但 却没有放下屠刀,而是变成了驰名江湖的侠僧,专杀恶人,以恶制恶,所以火爆 脾气没改,还保留着当年做大盗时的豪气,张口一个「佛爷」,闭口一个「你奶 奶个熊」。   只因为金光是玩过女人的过来人,所以江九妹光着身子这一套,根本对金光 构不成冲击,不像小无花一样,方当青春年少,血气方刚,虽然佛心坚定,却不 能做到面对美色视而不见。   无花听到金光言语粗豪,根本不像个出家人,感到诧异,不由睁开眼睛,望 了过去。   只见房门被踢开之后,从外边托的一声跳进来一个胖大和肉,威风凛凛,身 材高大,满脸横肉,双眼凶光闪闪,虽然身穿僧袍,却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 最奇的是,这个胖大和尚的一只手中,托着一口大缸,那大缸高有三尺,腰间宽 有二尺,金光闪闪,不知是什么铸成。   由于这个金光和尚的造型太过奇异,无花一时间竟然忘了身处的危险,睁大 眼睛,打量起金光来。   金光睁着一双铜铃般的凶睛,眼光一扫,看到床上躺着的无花,忽然向无花 一笑,说道:「小师弟,你别怕,洒家这就来救你。」他虽然相貌凶恶,但对无 花这一笑,却显得慈祥温柔,让无花心中温暖。   江九妹悠悠的从床上站起来,伸手一掠黑发,风姿优美,嫣然一笑:「贼秃,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救人?」   金光的眼睛,从无花脸上转到江九妹的脸上,又变得凶威凌凌,手托「铁金 缸」,喝道:「骚狐狸,你那套媚术,对佛爷不起作用,当年佛爷玩过的女人, 随便找一个,都比你漂亮百倍,收起你那一套吧,咱们来正正经经的打上一架。」   「老秃驴,你有多久没沾过女人了,十年,二十年?」江九妹不慌不忙的把 刚才放到桌子上的黑色斗篷拿了过来,从里面一抽,不知怎么就抽出来一条粉红 色的丝纱,披在肩上,那粉丝色的丝纱几近透明,披在身上之后,反而更为江九 妹玲珑凸透的玉体,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性,她轻轻的一扬丝纱,得意的冲着 金光一抬下巴,笑道:「今天要是不让你乖乖的对本姑娘俯首称臣,做我的裙下 败将,本姑娘从此退出江湖,金盘洗手,乖乖的做个良家妇女。」   「哈哈哈,你想从良?门都没有!今天就是死期,佛爷要把你送上西天去见 佛祖!」金光大喝一声,手中的「铁金缸」就要向江九妹扔过来——   金光的「铁金缸」,可是件法宝,对敌的时侯,运上法力,「铁金缸」就会 快速旋转,产生极大的旋流,把敌人的身躯吸引了进来,化为满缸血水,尸骨无 存。这件法宝本是数百年前的一个恶道人,用九九八十一个童男童女的魂魄,修 炼而成,代代相传,经金光做强盗的师父传给他的,极为凶残霸道。金光被那位 佛门高僧感化之后,他感到这法宝太过凶残,想毁了它,倒是那位佛门高僧说: 法器的好恶,不在法器,而在于用器之人,人善,则法器善,人恶,则法器恶。 他感到大有道理,这才留下来这件法器,成为一件扬善惩恶的利器。这个江九妹 在江湖上招蜂引蝶,吸取男人的精华来修炼自身功力,那些男人中虽然有不肖之 徒,但也有不少良家男人,被吸去精华之后,萎迷不振,奄奄一息,常常要在床 上缠绵数月才能下床,这个江九妹实在是罪大恶极,今天就用这「铁金缸」把她 法办了。   「且慢——」   江九妹见金光的法器就要脱手飞来,及时喝止,她也知道,「铁金缸」一出, 她就不容易对付了,所以要在金光的法器脱手之前,用她最拿手的「姹女摄魂大 法」来对付金光,取得主动。   「秃驴!」江九妹脸上眼波流转,媚眼横飞,斜瞟了金光一眼,笑道:「你 刚才说我这一套对你没用,你可敢看我舞上一曲?只要你能安静的看完我的舞蹈, 我就乖乖认输,任你处置。怎么样,有没有胆量?」   金光也是一时大意了,自认为意志坚定,不会被女色所迷,哈哈一笑:「小 妖精,佛爷有二十年没沾过女人了,早就不喜欢那调调儿了,你有什么本领,尽 管放马过来吧,佛爷要是动一动凡心,就算佛爷输了。别说是你小九,就是你家 大姐秋海棠,佛爷也不放在眼里。」   金光说着,用腿尖勾过来一张凳子,一屁股坐在上面,左手中仍然托着「铁 金缸」,大喇喇的一摆右手:「舞动你的小胳膊小腿,扭动你的猴屁股,给佛爷 好好跳上一曲吧……你奶奶个熊,可惜没有酒喝,不能助兴。」   江九妹冲着金光一笑,笑容妩媚放荡,一对桃花眼更是勾魂摄魄。金光看到 江九妹的笑容,心头忽然跳了一跳,感到一种异样,暗骂了一声:「奶奶个熊, 怎么搞的佛爷还有点动心了?」   江九妹拿起披在肩上的轻纱,忽然一扬,粉红色的轻纱竟然抖出层层的圈圈, 就像是水纹的波动,很是好看,舞了两下,忽然又一个转身,用另一只手再转动 轻纱,抖出灵蛇般的波动。她这一转身,就是在卖弄身材,更显得双峰摇晃,腰 肢纤细,臀部丰满,玉腿修长。   金光忽然感到嗓子有点发干,小腹中好像有一丝异样的热气升了上来。他暗 吃一惊:「奶奶个熊,今天怎么搞的,二十年没见过女人,也从来不想那事,怎 么今天有点动心了?」   这时,江九妹开始了且歌且舞,她嘴里哼唱着优美动听的曲儿,随着歌声的 节拍,惊鸿似的跳动起来,刹那之间,这座荒庙小寺院的禅房之中,满室春色, 香艳绮妮。   窗边的月光也变得朦胧起来。          第一卷妙僧风采第八章姹女摄魂大法   就在江九妹舞蹈起来,唱出小曲的同时,无花和金光忽然听到了丝竹管弦的 音乐声,这是荒郊野寺,根本不会有音乐响起,但奇怪的是,他们偏偏听到了音 乐声,那音乐配合着江九妹的舞蹈节奏,江九妹嘴里哼唱出来小曲又配合着音乐, 交织成一幅靡靡的光影,动人心弦,摄人魂魄。   这正是「姹女摄魂大法」的厉害之处,一旦施展,可以让观者产生幻觉幻听, 色授魂消。   江九妹舞蹈的动作越来越嗳味诱惑,只见她双峰跌荡,纤腰盈盈,浑圆修长 的玉腿忽勾忽探,妙处忽隐忽现,让人眼花缭乱,她檀唇轻启,唱出的曲儿,渐 渐变得靡丽缠绵,极尽诱惑,更让人血脉贲张,难能自制。   无花感到血液上涌,身体快要爆炸一般的难受,他感到江九妹的身影越舞越 快,渐渐的从一个江九妹,变成了无数个江九妹,各自在他眼前翩翩起舞,举手 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骚入骨子的媚态,勾魂摄魄,让他血液沸腾,恨不得大喝一 声,扑了上去,搂住江九妹……   无花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有这样念头,倒也罢了,金光却比无花更难受。   金光自从二十年前皈依佛门之后,性情改了不少,虽然保留了不忌酒肉,做 到了「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但对于女色,却是戒了,他认为万恶淫为首, 所以不沾女色,这二十年来,他对女色也从来没有动过异念,平时正眼也不看女 人一眼,想不到现在看到江九妹的舞蹈,还真让他蠢蠢欲动,望着江九妹性感惹 火的身子翩然起舞,媚骚入骨,他感到一种热气从丹田里升涌上来,四肢百骼都 软瘫酸酥,全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劲头,舒服的很,同时有一种欲念,让他想 站起身子,冲上前去,把江九妹的玉体搂在怀中,大力蹂躏一番……   金光目光炙热,目光盯着江九妹舞动的身子,再也不舍得半分,眼睛中如同 要喷出火来,随时都会扑上前去。   江九妹且歌且舞,同时媚眼流转,观测着金光的表情,一看到金光的表情, 就知道金光已经陷入了她的「姹女摄魂大法」,只要金光一站起身子,向她扑来 的时侯,她的轻纱就会变成一条毒蛇,缠住金光的脖子,把他窒息而死……   江九妹想到胜利在望,更加得意了,舞蹈的也更销魂了,举手投足,都把最 优美最美妙的地方展示出来,却又欲露还掩,让金光和无花看的心痒难忍,恨不 得扑上去,看个仔细。   金光的神智渐渐迷茫,正在欲念横生,难以自制的时侯,忽然左手托的「铁 金缸」摇晃了一下,差点摔了下来,原来是他身子酸麻,手臂无力,失神之下, 才托拿不住。   这一来,金光的脑子突然就清醒过来,身子出了一身冷汗,暗骂:「好险, 好险,奶奶个熊,差点中了这个女人的奸计,害的佛爷差点去见佛祖。」   金光也是久经江湖的人,知道一定是中了江九妹的催情迷香,才会抵抗不住 她的「姹女摄魂大法」,不然以自己二十年的修为定力,不会这样容易动情冲动。   金光眼睛一转,看到了桌子上还在燃烧的油灯,就明白了迷香是从那里来的。 他鼓起一口气,凝成一线,吹了出去,油灯立时熄灭了。   金光虽然吹熄了油灯,却也大吃一惊,因为他感到自己的内力提不上来了, 这催情迷香的药性果然厉害,无形中损耗了他的功力。   金光从发现中计,到吹熄油灯,只不过用了一转眼的时侯,正好是江九妹舞 动时扭过身子的时侯,等江九妹再扭回来的时侯,油灯已经熄灭了。   江九妹知道被金光识破了,但并不惊慌,反而格格一声荡笑,曼妙的身子一 个风姿优美的旋转,停止了舞蹈动作——   一刹间,歌声,舞蹈,音乐,全都寂静下来,灯光虽熄,月光还在,一方粉 红色的轻纱在月光下轻盈的飘落下来,落在江九妹象牙般的胴体上……   房间中一时间沉寂下来。   灯光一熄,光线暗淡下来,无花眼前的幻影才消失,但那香艳刺激的光影已 经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脑子中,影响了他的一生。   幽静的房间,江九妹忽然格格一笑:「老秃驴,你怎么不吭声了?姑*** 舞 蹈还不错吧,看的你有没有反应?嘻嘻,翘起来了吧?」   金光闷哼一声,骂道:「臭女人,你给佛爷下了什么药,怎么怪怪的提不起 劲来?」   「哈哈哈哈,提不劲来?不对吧,我认为你现在全身充满了劲头,就想找个 女人发泄一下,对不对?」江九妹得意的笑着,抬起尖尖的下巴,眯起媚眼,瞅 着端坐着不动的金光,「告诉你吧,你中了姑*** 『丽人合欢散』,就算你功力 深厚,如果半个时辰找不到女人交欢,保管让你血管爆烈而死,尸骨化为脓水, 遗臭万年,怕了吧?哈哈哈哈……」   金光知道江九妹没有吓唬他,他现在感到全身提不上功力,丹田中没有功力 可以凝聚,只有一团欲火在熊熊燃烧,要不是他定力深厚,只怕早就向江九妹扑 了上去,丑态毕露了。   金光嘿嘿两声,没有说话,他在运功凝聚功力,准备和江九妹决一死战。   江九妹瞧破了金光的用心,嘻嘻一笑:「老秃驴,你别白费尽心机了,姑*** 合欢散,可不是你能解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女人参个大大的欢喜禅。你虽然 老了点,但看你这个秃驴虎背熊腰,像还有点劲头,姑奶奶就便宜你一下,让你 消消火儿,也未尝不可,嘻嘻……更何况,你那是攒了二十年的精华,一定对我 很有好处,可是大大的补品。」   金光在江九妹说话的时侯,努力的想把功力凝聚上来,但徒劳无功,丹田除 了越来越旺盛的欲火,找不到一丝丝功力,不由着急起来,额头沁出了冷汗。   江九妹笑吟吟的坐在床上,伸手在躺在床上的无花的鼻下「闻香穴」一揉, 差点快要窒息的无花这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张开嘴巴,刚说了一句「你 ……」就被江九妹又点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却可以呼吸了。   江九妹一条修长的粉腿跷起来,压在另一条腿上,悠闲的一荡一荡的,笑逐 颜开的对金光说:「老秃驴,你少在那里吭吭哧哧的白费劲了,现在你有两条路 可以走,一,和姑奶奶参个欢喜禅,把你二十年保留的精华,让姑奶奶用用,说 不定我一高兴,还能饶了你的性命。二,就是马上滚的远远的,找个妓院,把你 的劲头发泄在妓女身上,噢,对了,你要不想妓女没命,要找三个,一个妓女是 受不了你的,嘿嘿,我劝你,还是第二条路好走:马上滚蛋!」   金光脑子电转,知道江九妹所言非虚,如果不走,只怕支持不了多久,就会 被欲望占胜理智,屈服在这妖女的媚术之下,到时侯被她采阳补阴,吸取了精华, 还有可能会送命在她手中,更难堪的,传出江湖,说他金光也被妖女玩弄了,那 可是大大丢脸的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金光是个干脆利索的人,想到就做,一声不哼,站起身子,托着「铁金缸」, 大踏步就走房间,快步离去。从他的速度和步伐,可以知道,他的功力大打折扣 了。他自己离开,也顾不上要救无花了,因为他知道,他自身难保,更不能谈救 别人了,他就算是搭上一条性命,也无济无事,何必做无谓的牺牲,还不如保存 实力,再找机会报仇。   眼看着金光离去,江九妹的嘴角泛起一丝妩媚的笑容,缓缓把眼光转移到无 光的脸上,对着无花,嫣然一笑。            第一卷妙僧风采第九章离寺   无花被江九妹一笑,感到毛骨悚然,他以为江九妹就要对他下手了。   谁知江九妹却慢慢的站起身子,把桌上放的黑斗篷取了过来,披在身上,一 双眼睛在无花身上打转,眼光闪烁不定。   江九妹知道金光功法高深,虽然中了迷糊药,但也不能小瞧,所以只是把金 光惊退,不敢对他赶尽杀绝,怕金光奋勇反击之下,两败俱伤。她现在怕金光恢 复功力之后,很快就会回来找麻烦,当务之急,就是快快离开这里。   她瞧着床着躺着的俊俏的小和尚,一时犹豫不决。在离开之前,她还是有时 间和小和尚风流快乐一次的,但这个小和尚实在是太俊俏了,她不舍得只和他风 流一次,而是想长期霸占他,更何况,小和尚的金钢杵,雄壮威武,天下罕见, 如果只享受一次,太可惜了。   江九妹心念转动,决定把小和尚带走,以小和尚这种天赋异禀,如果此过大 姐秋海棠的调教,保证会成为丽人坊众姐妹的第一男宠,供众姐妹享用,她虽然 有点不舍得,但姐妹情深,更何况小和尚是她带回去的,享用的次数,当然会比 别的姐妹要多。   主意打定,江九妹冲着又闭上眼睛的无花笑道:「小师父,我带你去个好地 方,让你享尽天下艳福。」   不容无花说话,江九妹伸手点了无花几处穴道,让无花全身无力,口不能言, 她开始为无花穿上外衣。在为无花穿外衣的时侯,免不了又碰到了几次无花的金 钢杵,更是又爱又喜,几次忍不住就想和小和尚在这禅房成就好事,但她知道小 和尚不会甘心情愿,只有对他迷糊药,才会任她摆布,那样的话,就大大减少了 情趣,倒不如带回去,好好调教一番,让小和尚甘心情愿的贡献,卖力为她服务。   为无花穿上外衣之后,江九妹又回到她留宿的房间,穿上内衣,收拾整齐, 这才回到无花房中,把无花一抱,扛在肩膀上,笑道:「好弟弟,姐姐带你去个 好地方,咱们走啦。」   无花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心中虽然焦虑万分,但又没有能力挣扎反抗,只 好叹息一声,任江九妹摆布。   江九妹肩膀上扛了无花,毫不费劲,走到院子里,来到大槐树下,解开毛驴。 大槐树离那口水井不远,江九妹牵着毛驴,经过水井旁边时,感到从水井中发出 来的寒气,冷的异感,诧异的望了一眼,也没有特别在意,就走开了。   寂静的寺庙后院,更寂静了,只有那口水井,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寒气。   江九妹牵着毛驴,走了寺院,这才把无花向毛驴上一搁,自己也跳了上来, 两人都骑坐在一头小小的毛驴上,紧紧相贴。   无花的身子虽然不能动弹,但他的眼睛还可以转动,默默的望了一眼沐浴在 月光下的寺院,心中忽然一阵凄凉,这一去福祸未知,不知何时才能重回这座他 长大的寺院。对于他来说,这座寺院就是他的家。他又想到了师父,如果师父回 来,见不到他,师父一定伤心,想到了师父慈爱的目光,无花的眼角,流下了两 行泪水。   无花现在没有反抗能力,如果有,他就是拼死,也不会被江九妹带走的。   他却不知道,就是这一走,改变了他的一生,他从一个清贫寂寞的小和尚, 一下子踏上了一条多姿多彩的奇异道路。   小毛驴驼着两个人,一点也不费劲,撒开四蹄,在月光照耀的山道上,健步 如飞,快逾奔马。无花虽在悲观之中,也不禁为小毛驴的神骏感到吃惊,他却不 知道,这头小毛驴可不是一般的小毛驴,而是被「丽人坊」的大姐秋海棠用妖法 喂养出来的小毛驴,真的撒蹄跑起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很轻松容易的事。   江九妹这次了小心了,一边行走,一边不时用一些特殊的小东西,撒在路上, 用来迷惑追踪她的人,她这次是要回老窝,可不能再被人追踪了,不然,引敌人 回去,大姐是不会放过她的。   小和尚无花坐在前面,江九妹坐在后边,胸前两团温软的肉团,紧紧的贴靠 在无花的后背上,不时磨擦两下,也不知江九妹是有心,还是无意,引得无花心 猿意马,浮想连翩。   无花虽然恼怒江九妹劫持了他,但他的脑海中却深印了江九妹赤裸的身子和 优美的舞蹈,那一颦一笑,风搔入骨,都打乱了他平静的心湖,让他再也无法像 以前那样保持清静空明的灵台。   无花在江九妹的磨擦之下,感到难以自持,身子不安的扭动了两下,他虽然 不能动弹,但肌肉的小幅度扭动,还是可以的。   江九妹觉察到无花细微的动作,吃吃一笑,双手从无花身后环抱过来,搂抱 着他的腰,一只玉手伸到了他的胯下,又摸索到了坚硬的金钢杵,轻轻的玩弄着, 格格笑道:「小师父,姐姐帮你握着,别冻着了,这样,舒不舒服?」   舒服是舒服,但无花不能表示出来舒服,他只能用鼻孔中冷冷的哼了一声, 来表示他的反抗精神。   江九妹一笑,也不和无花计较他的态度,还是笑着说:「我现在把你的穴道 解开,你陪姐姐说说话,好不好?你要答应姐姐,解开你的穴道,你可不能胡叫 胡嚷。你也知道姐姐的本领,你如果喊叫起来,引来别人,说不定姐姐一恼,就 会杀人,那可要怪你的。」   江九妹解开了无花的哑穴,无花虽然没有叫嚷,却也不说话,紧紧的闭着嘴 巴。他知道叫喊也没用,在这荒山野岭,根本没有人听到,就算有人听到了,赶 来救他,也不是江九妹的对手,如果被江九妹杀了,还真是他的罪孽。   江九妹笑道:「你既然不愿意说话,那姐姐就说给你听,好吧?」   无花还是沉默,头也不点,以沉默来反抗。   荒山野岭之中,一轮圆月,照亮天地,撒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这条小路上, 有一头小毛驴在健步奔驰,毛驴上,坐着一个风搔的女子,和一个俊俏的小和尚, 一切显得有点诡异,但这诡异却又是和谐安宁的。   夜,更深了。            第一卷妙僧风采第十章在路上   天亮时分,来到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市面整洁,民风朴实。   江九妹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年轻的光头小和尚,共骑一头小毛驴,实在是 前所未有的奇事,引来早市上民众的异样的眼光,更有眼尖的镇民,发现这个小 和尚就是五十里外「清凉寺」的那个小和尚,更是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还 以为是小和尚诱拐少女,携美私逃了。   江九妹也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在镇上寻了家饭馆,和无花简单叫了些吃的。 无花知道镇上的寻常民众阻拦不了江九妹,他为了不伤及无辜,也不叫喊,虽然 能动弹了,也不敢逃走,怕江九妹迁怒之下,伤了别人。但他实在没有心情吃饭, 只是勉强吃了一点,也就罢了。   江九妹也不强求无花,仍然对无花有说有笑,更让镇民以为两人是私逃的。   吃过饭后,江九妹在镇上为无花买了身男装,要无花换上,无花死活不肯, 江九妹仍然不勉强,只是淡淡一笑,把男装放好,带在身边,携了无花,上了毛 驴,继续赶路。   江九妹对无花,一路之上,笑容可掬,婉转讨欢,极尽狐媚之能事,无花虽 然表面上无动于衷,心中的某些部分却酥软下来,渐渐把脸上的冷冰收起来,虽 然还是不和江九妹说话,却和谐了很多。   两人骑坐在毛驴上,无花在前,江九妹在后,江九妹搂抱着无花的腰,一双 玉手总是不安分的伸探到无花的胯下,捉住那个让她又爱又惊的巨无霸金钢杵, 又摸又弄,害得无花好几次差点魂飞魄散,唯有不住的默念「阿弥陀佛」,来抵 抗这种飞来的艳福,才没有丢盔弃甲。   两人的关系十分的奇妙暧味,一个玉女挑情,笑语欢颜,极尽挑逗之能;一 个小僧入定,道貌岸然,好像波澜不惊。   两人表面上风光猗昵,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对无花来说,他受到了前所未的 冲击和考验,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他就夹在天堂和地狱中间痛苦而快乐着, 备受煎熬。幸好江九妹只不过是爱抚他的小小和尚,没有更进一步的要求,这让 他还安心一些,但在内心深处,又好像隐隐有些失落。   江九妹一路上说些红尘中奇闻轶事给无花听,无花倒是并不寂寞,听的滋滋 有味。他师父很少和他讲外面的世界,只有在拗不过他的好奇请求下,才讲一些 不痛不痒的故事,像江九妹说的这些,可从来没讲过。江九妹为了激发小和尚潜 在的情欲,总是挑一些桃色新闻,不是这家的大家小姐和人私奔,就是那家的官 家太太背夫偷人,讲的绘声绘色,活灵活现,听得无花心痒难忍,即惊且叹。   更让无花大开眼界的,还是一路行来,这美好河山的无限风光。   无花从小在寺院长大,足迹没离开过寺院五十里之外过,就是刚才路过的那 个市镇,他一年中也只能在年关的时侯来一次,而且都是采购了东西就匆匆而回, 这次远离寺院已经有一百里路了,而且还不知要走几百几千里,他虽然是被迫离 寺的,但这时的心情却没有了悲愤压抑,反而感到心旷神怡,眼界大开,忽然有 些感激江九妹,如果不是江九妹劫持了他,他还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见识外边 的红尘十丈、如画江山!   一路行来,或是阳关大道,或是流水小桥,或是高山峻峰,或是羊肠小径, 无不美不胜收,赏心悦目。无花虽不是诗人,也感到诗情大发,看的心潮起伏, 时而豪兴逸风,时而缠绵轻叹。   江九妹虽然放荡狐媚,却也很是乖巧,看到无花在观赏美景的时侯,就不在 絮絮说话,而是让无花静静的观赏着,偶尔说上一句,为无花介绍一下那处美景 的来历掌故。若是遇到穷乡僻壤,没有什么突出景观,她又不失时机的说些趣闻, 逗引无花开心。   小毛驴行驶了三五百里路,傍晚时分,行到了一处小镇。   夕阳还没落山,小镇上宁静祥和,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行人往来,虽然说 不上热闹,却也算不上冷清,看的出来,这个镇上的居民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来到镇上之后,江九妹就从毛驴上跳下来,牵着小毛驴的缰绳,驼着无花, 悠闲的踱着啐步,扭着丰满的臀部,慢慢走着,来到临街的路边的一家商铺前。   无花见到这家商铺里面都是女人用的胭脂水粉,针线女红,以为江九妹是要 卖些女性用品,也没有在意,没想到江九妹却牵毛驴,走了进去。无花大吃一惊, 不知江九妹又要做些什么事出来。   这家商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到江九妹牵着毛驴进来,不但不 生气,反而陪着笑脸走了过来,堆着谄媚的笑。   「九姑娘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江九妹哼了一声,说:「老黄头,少废话,马车准备好了吗?」   老黄头点头哈腰的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九姑娘回来了。」   「带路。」江九妹对老黄的态度,全不客气,和对待无花的笑容可掬大相径 庭。   老黄头望了望仍然端坐在毛驴上的无花,猥琐的吡牙一笑:「九姑娘好眼力, 又弄了个俊哥儿回来,嘿,还是个小和尚,佩服,佩……」   「佩你个死人头!」江九妹笑骂着,抬起玉腿,轻轻的踹了老黄头的屁股上 一脚,「姑*** 事,也是你来过问的吗?再废话,下次我让刘大姐把你这把老骨 头吸干。」   老黄头被江九妹这一踢之下,不但不生气,反而骨软筋酥,堆着淫笑说道: 「九姑娘,你这次回去,可是对小刘妹子说一声,俺老黄头有一个月没见她了, 可想死俺了。」   「没出息的老东西!」江九妹笑骂道。   一边调笑着,老黄头把江九妹领到了后院里,后院子里已经套了一辆两马并 驾的马车,车厢装饰的倒也普通,只是那两匹拉车的骏马神骏非凡,一看就知不 是凡品。   江九妹伸手把无花从毛驴上抱下来,放在车厢里,转头对老头说:「好好喂 养着我的小花,如果掉一斤肉,我就割你十斤肉赔。过两天,我会派人来,把小 花带走。」   老黄头伸手抚摸着小毛驴,笑道:「小花姑娘也是越来越漂亮了。九姑娘放 心吧,我会把小花当成自己的老婆一样爱惜的。」   江九妹不再搭理老黄头,跳上车厢,对着那两辆骏马,轻喝一声:「驾!」   说也奇怪,这辆无人驾驭的马车,竟像识路一般,行驶出后院的大门,先驱 出小镇,向镇后的一座山头行驶而去。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十一章丽人坊第十二章威风凛凛第十三章秋海棠第十四章师父归西第十五章真正极品第十六章千秋大计第十七章火化第十八章   九姑娘的家第十九章浴室第二十章卧室第二十一章教师第二十二章诗词歌赋第二十三章破例一次第二十四章有女夜来第二十五章佛门败类            第二十六章乘鹤而来的道人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十一章丽人坊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不多时,一轮明月挂在东天,照耀宇宙。   这辆无人驾驭的马车,健蹄翻飞,不疾不徐,出来镇子之后,沿着一条大路 直走,行了十多里路,越过两个村庄,道路越来越窄,终于来到一座大山前面。   两匹骏马拉着马车,沿着山间的一条小路,向山顶行驶。这条山路显然是经 过人工开采,正好可以容马车通过,道路虽然说不上平整,但也算不上崎岖。   越到山顶,坡度越大,两匹骏马拉着一辆马车,却并不显得吃力,仍然保持 着不徐不疾的速度,向山顶前行。   从山脚到山顶,行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来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一大方宽敞 的平地,建有一座很大的石堡,雄伟的屹立着。   石堡内灯光明亮,四方墙角都有一个小小的碉堡,分别有人把守,监视着一 切动静。   马车离堡门还有一箭之地,堡门上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探出头来,冲着马车 喊道:「来的可是九姑娘?」   江九妹正依傍在无花的身边,给无花讲些带有情趣的故事。她知道那两匹骏 马是识途老马,根本不用她指路,乐得躺在舒适湿暖的车厢里和无花调笑,无花 虽然还是不理她,但也对她不反感了,就算不点无花的穴道,她把手伸进他的胯 下摸弄小金钢时,无花也只是伸手推开,并不恼怒,从无花推开她的力量,她知 道无花内心的反抗,最来最弱了。   听到喊声,江九妹才醒悟过来,知道到家了。她懒洋洋的从无花身上直起身 子,又伸手一只玉手,摸了摸无花的可爱的光光脑门,格格荡笑了两声,这才撩 起车厢的窗帘,露出脸孔,对着堡上笑道:「正是你九姑奶奶回来了,小的们, 快开门。」   城门上的守门人哈哈一笑,显然并不惧怕这位九主子。   堡门打开,马车直驱而入,进来之后,堡门重又关上。   「看,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江九妹撩起窗帘,扶持着无花,指点给无花看。   无花从车厢的窗口向外看去,只见这堡内十分宽敞,中间就是一条可通马车 的通道,两边是数十排房屋,每排都有数十间房子,院里有院,房中有房。   堡内不但有假山池塘,更有奇花异草,还有不应在这个季节出现的花草,都 盛开得花枝招展,在灯光和月亮下,摆动妖娆的身姿,吐露着醉人的芬芳。   院子虽然很大,房子也很多,但院子中的人并不多,只间或有几个巡逻的男 人在院中走过。   「这里就是『丽人坊』!」江九妹搂着无花的一条胳膊,得意的笑道:「这 是每个男人都向往的地方,是男人的天堂,以后,你会喜欢这里的,别看我是强 迫你来的,以后赶你,你都不会走的。」   无花暗叹一声,知道江九妹所言不虚,以自己的修为和定力,还被江九妹迷 惑的心神不定,一般的凡夫俗子,怎么能受的了这样的勾引?听金光和尚说,这 个江九妹只不过是老九,她还有个大姐,可能更是厉害。   无花忽然很想见见那位神秘的大姐秋海棠,瞧瞧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无花,你看,那就是我的院子——」江九妹伸手一指,指着一进院子对无 花说:「我们姐妹九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院子,可以在自己院子里做任何 事情。」她故意把「任何事情」加重语气,来增加煽动性和诱惑力。   无花看到那些院子中,每个院子都亮着灯光,江九妹的房间也亮着灯光。无 花心想:「这个江九妹刚从外边回来,怎么她的院子里有灯光哪?」他从被劫持 以后,从来没有和江九妹说过一句话,有太多的疑问闷在心中,这时侯更不好意 问了。   江九妹好像猜到了无花的心事,格格一笑,说:「我虽然不在家,但是家里 有人呀……嘻嘻,你不要吃醋,你来了之后,我就把那些臭男人,全都赶走,把 你奉为座上宾,天天陪着你玩儿,好不好,小弟弟?」   无花脸色一红,这才知道江九妹的院子中养着男宠哪。   马车行了一会,来到一座假山后面的院子前面,这座院子最大,也最气派,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守卫。   江九妹喝止马车,对着无花一笑:「来,姐姐抱你下去。」   无花俊脸一红,推开江九妹的手,自己跳下车来,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 被一个女人抱来抱去。   江九妹笑了笑,也从马车上跳下来。   这时侯,一个守卫踱了过来,向江九妹恭身一礼:「九姑娘回来了。」   「把马车停好。」江九妹冷淡的吩咐这个守卫,转头又对无花狐媚的一笑: 「跟我进去吧。」   江九妹伸手要牵无花的手,被无花一摆,江九妹脸色变了变,倒也没有发作, 转头又问另一个守卫:「大姐在吗?」   那守卫凑上两步,故意在江九妹身前嗅了嗅两下,笑道:「九姑娘真香,啥 时侯有空,也让我小杜一亲芳泽?」   江九妹风性放荡,不但不恼,反而格格一笑,伸手兰花指,不轻不重的点了 一下那守卫的额头,媚笑道:「小杜呀,姐姐看你挺壮实的,也想和你好上一好, 只不过你是三姐的人,我不敢掠美。你要真有这份心呀,过两天我对三姐说声, 看她舍不舍放你。」   那守卫诞着脸又凑了近来:「还请九姑娘多多美言,三姐才会放我。只要有 机会能侍候九姑娘,我小杜一定尽心尽力,让九姑娘满意。」   江九妹还想和守卫调笑,眼波一转,看到无花在旁边皱着眉头,这才微微端 正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小杜,我刚才问你话哪,大姐在不在里面?」   那个守卫抬起头来,从眼角瞅了无花一样,见到无花虽然身材不高,但相貌 清俊,自有一份高华的气质,不禁妒忌起来,但他却知道这是九姑娘的新宠,不 敢表露出来这份妒忌。   「回九姑娘,不但大姐在里面,就是另几位姐姐,也都在里面。」   江九妹有些吃惊:「不会吧?今天怎么这么齐全,是不是有什么事?」   那守卫说:「具体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一吃过晚饭,几位姐姐全都过 来了。」   「噢……」江九妹点了点头,向无花招了招手,笑着说:「来,你跟我进来 吧,先去见见大姐。」   无花跟随在江九妹的后面,走进了这座院子里。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十二章威风凛凛   进了这座院子,院子中还有院子,穿过前院的曲廓,进入后院,沿着一条碎 石小径,向后院的厅堂走去。   后院中更是奇花异草,数不胜数,晚风送来阵阵花香,中人欲醉。院子中挂 着几盏宫灯,随风摇晃,更增幽静。   一路行来,都没有遇到人,来到后院,离的老远,就隐隐听到厅堂中传来阵 阵女人的欢声笑语,听在无花耳中,只感到那些女人的笑声中有一种销魂蚀骨的 滋味,让他血液加速,脸红耳赤。   江九妹在前,无花在后,向厅堂走去,来到近前,无花停下脚步,不敢进去。 江九妹一笑,捉住无花的手,半推半拉,进入厅堂。   「看看,是小九回来了吧,我刚才就说是小九的脚步声,你们还不相信,老 六,这个赌你可输了,明天晚上把你的那个新招来的男人,借我给用一下吧。」   无步的脚步还没踏进门,就听到一个女人甜腻的声音在高声说话,说着这些 风月之事,毫不掩饰,引来了另几个女人的哄堂大笑。   厅堂中,或坐或站着七位女人,年龄都在二十五六岁到三十五六岁之间,当 然,表面看起来,她们都不会超过三十岁,个个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燕瘦环肥, 各尽妍态,但却无一例外,个个女子眉眼之间春情荡漾,勾人魂魄,只消看上一 眼,就会欲念上升,难以自制。   无花只感到一阵眼花缭乱,眼前是美女如云,耳边是莺声燕语,这些女人个 个活色生香,娇艳动人,他本是一个清贫苦修的小和尚,忽然一下子堕入这等香 艳的脂粉堆中,当然适合不了,只感到全身如被电击,又酸又软,用不上半点力 气,任凭江九妹拉了进来,如木偶一般呆滞。   江九妹格格荡笑着走进来:「姐姐们,小九回来了,你们想我不想?」   那几个女人本来在谈笑风生,看到江九妹拉着个俊俏的小和尚进来,都愣了 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要不说,还是九妹会玩,普通的男人玩腻了,这次倒好,弄来了个佛门小 和尚,说不定还是个童子鸡哩!」一个身材丰满,曲线玲珑的紫色女子格格笑着, 「哟,九妹,我来看看这个小和尚,啧,啧,还挺俊俏哩,九妹好眼光!有品味!」   几个女人全都围了上来,围着小和尚,你一言,我一语,你摸头,我摸胸, 开始对小和尚调笑起来。   无花羞愧难当,只好闭着双眼,即不说话,也不动弹。   「去,去,去……」江九妹嘻笑推开几个姐姐,护着无花,「你们也太猴急 了吧,不要惊吓了我的小弟弟,他可害羞了。」   「还会害羞?」一个年龄看来有二十七八的花信少妇笑道:「小九呀,三姐 劝你,小心害羞的小和尚,这种和尚最闷骚了,羞一羞,抽一抽,羞两羞,抽两 抽……呵呵……」   一个眼睛大大嘴唇小小的女人趁江九妹不注意,趁机在小和尚的脸蛋上捏了 一把,被江九妹一打,连忙缩回手来,格格笑道:「这小和尚的皮肤不错,又白 又滑,像奶油一样,就是不知道这奶油小和尚,在床上顶不顶事?」   「顶不顶事?」江九妹笑着瞪了大眼睛小嘴巴的女人一眼,「老八,你把你 的那个最强壮的男人『威龙』叫来,让他们比比本钱,如果那个男人的本钱,有 这个我小弟弟的三分之二大小,我就把我小弟的初夜权转让给你,让你尝鲜。敢 不敢比?」   江九妹这话一出,那几个女人都怔了怔,随即笑了。   那个三姐指着垂眉敛目的无花,笑着说:「看这小和尚,也不过十六七岁, 有没有发育成熟,还不知道,你竟然让他和老八的『威龙』比本钱大小?你是不 是说错了,想说的是小和尚的本钱相当『威龙』的三分之二?」   江九妹斩钉截铁的说:「不是,我要说的是:「威龙』的没有我小弟的三分 之二大!」   几个女人又笑了起来,还是不相信。   灯光下打量这个小和尚,只不过是中等身高,并不健壮,虽然身材匀称,但 稍显瘦弱,虽说相貌清俊,招人喜爱,但要说本钱充实,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大眼小嘴的莫八妹第一个不相信,她皱着好看的鼻子,嫣然一笑:「老九, 我的『威龙』,三姐,四姐,六姐,七姐,她们都是见识过的,本钱大小,都心 中有数,不用叫威龙过来,你只要把你的小和尚的裤子脱下来,让姐姐们看看, 谁大谁小,一目了然。只要小和尚的能和威龙的同等大小,就算我输了。我也知 道你早就垂涎威龙了,我输了,今天晚上,你就把威龙领走,怎么样?」   众姐妹一致叫好,在旁边推波助澜。   江九妹虽然不知道威龙的大小如何,但从姐妹们平时的谈话中,也可以知道 一些,了解威龙的比常人大了些,但并不惊人,而无花本钱大小,她却是心中有 数,真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她两年前经历过一个道人的极品,也不过和无花的大 小相若,据阅人万千的大姐秋海棠说,那个道人的本钱,是大姐平生见过最大最 足的,连大姐都这样说,则和道人大小相若的小和尚的本钱,当然可以傲视群雄, 睥睨天下了。   「这有何不可!」江九妹微微一笑,说道:「各位姐姐作个证,如果我输了, 我小弟的初夜权就归八姐,如果我胜了,威龙就归我所有。」   众姐妹当然乐得看的热闹,在她们心中,认为江九妹输定了,威龙的本钱, 在丽人坊的五十多个男人中,也是数一数二,一个瘦弱的小和尚,怎么可能比的 上,估计是九妹没见过威龙的本钱,才不知天高地厚。当然,谁输谁胜,都无所 谓,姐妹们就是图的一乐。   江九妹转过身来,对着脸色通红,依然垂眉敛眼的无花笑道:「小弟弟,你 别怕,今天就让她们开开眼界。」   江九妹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来,就要去褪无花的裤子……   「住手!」   无花再也忍无可忍,睁开俊眼,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中,威棱四射,慑人心 魄,怒喝一声:「你们还有没有羞耻!谁若再敢动我一下,我立刻撞墙而死!」   刹那间,厅堂中沉寂下来,都被无花这忽然爆发的威严所震慑,不敢乱动。   无花虽然瘦弱,但这时含怒而立,却显得威风凛凛,凛然不可侵犯,一股强 大的浩然正气,充沛其身,顶天立地,自然而然有一股威慑人心的力量。   无花又怒喝道:「『士可杀不可辱』!我虽非士,但也是佛门中人,你们这 样侮辱我,就不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到报应吗?」   「报应?嘻嘻……」一个女人想要缓解一下气氛,想嘲笑一下这个迂腐的小 和尚,但说刚一出口,就被无花凌然生威的眼睛盯了过来,又把下面的话又咽了 回去,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   无花的眼睛缓缓一扫众女子,冷冷说道:「你等不知羞耻,纵情声色,不知 折散了多少幸福的家庭,你们把男人勾引过来,满足你们的欲望,可曾想过他们 的妻子儿女?可曾想过他们的高堂父母?你们就不怕报应吗?」   众女子脸色忽青忽白,她们当然不是被无花说的羞愧难当,她们根本不知羞 耻,她们只感到这样被一个小和尚教训,很丢面子,所以,短暂的沉默之后,就 又恢复了放荡的本性,冷酷的个性。   「哼,哼,想不到这个小师父还挺有正义感。」   一直没有说话,端坐在椅子上的一位黄衣美艳少妇缓缓站了起来,玉面上笼 罩着一层寒霜,布满杀机,缓缓向无花逼来:「你说的这些狗屁道理,对我们是 行不通的,我们丽人坊九姐妹,数年来,折散的家庭,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玩 过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要是有报应,早就报应了,哪里轮的到你这个 小秃驴在这里指手划脚来教训我们!」   无花毫不惧怕,双手合什:「阿弥陀佛,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善哉!善哉!」   「时辰未到?哼,哼,我们的报应没到,你的死期先到了,今天,我就送你 去见西天佛祖!」黄衣美艳少妇来到无花面前三步远,缓缓抬手右手,掌缘竟然 流动着一层冰冷的寒芒。   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起来,厅堂中布满了杀机。   「二姐……」江九妹对无花是有感情的,正要鼓起勇气,上前劝阻这个冷酷 凶残的二姐。   江九妹刚一动腿,黄衣美艳少妇冰冷的眼光就向她扫来:「小九,你领来了 一个好宝贝呀,把咱们姐妹都教训了一顿,这笔帐,等一会再和你算,现在,退 到一边去,再敢吭声,家法处置!」   江九妹脸色惨白,不敢再动,只好用惋惜心痛的眼神,眼睁睁的望着无花, 她和无花经过一天一夜,也有一份感情在其中了,只不过她实在惧怕二姐,才不 敢上前劝阻。   黄衣美艳少妇冰冷的眼光,又转到了无花的脸上,玉掌扬起,掌缘寒光四射, 如同利刃,只要轻轻一挥,无花就会人头落地……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十三章秋海棠   「怎么回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小和尚无花命悬一线的时侯,响起来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是个女性的声音,沙哑低沉,隐隐带着一丝疲倦,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 磁性,把别人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吸引过去,   这个声音响起来,厅堂中的众女子转头望过去,就连要杀掉无花的二姐,也 凝掌不发。   无花听到那个女性声音,也感到心头一跳,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修长高挑的玉体上只披着一件蝉 翼般的白色轻纱,宫灯照耀下,轻纱内的玉体玲珑剔透,更有一种朦胧美和诱惑 力,美妙的部位若隐若现,更显得胸峰高耸,纤腰盈盈,双腿修长。   这个女人的黑亮的长发披散下来,有些凌乱,玉脸上也显得有几分疲惫,但 这不但没有损害到她的漂亮,反而有种让人犯罪的煸动力。   她脸色晶莹如雪,额头饱满,一双修眉如剑,挑入鬓角,很有几分男子的英 气;她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闪动之间,精芒四射,射出淡漠而冷酷的寒芒; 她的鼻子挺直,鼻尖却微微鹰勾,虽然有几分破坏了整个面庞的形体美,却又让 她有着与别的女人不同的风味,让男人生出征服她的念头;她的嘴型宽而阔,但 嘴唇却厚薄适度,唇若花瓣,只是嘴角紧抿,显得冷酷无情。   这个女人说不上十分的美丽,但她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组成一个最有性格 最有韵味的女性脸庞,让她这个女人,显得即风华绝代,又冷酷无情,即高贵典 雅,又放荡不羁。   无花一时瞧的有些呆了。   他见到江九妹,以为江九妹是这个世上最漂亮最风情的女人了,随着江九妹 一路行来,路上也见过一些女人,但都没有江九妹风情,来到丽人坊之后,见到 另七位女人,才知道江九妹只不过是漂亮女人中的一个,论姿色,论风情,和这 几个女人相比,也不见得出众,尤其是那个要杀他的二姐,更是比江九妹漂亮不 少,现在看到这个身披轻纱的女人,这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这个女人一出现, 厅堂中这八个女人,全都黯然失色,成了衫托红花的绿叶,说好听点,就是众星 拱月,八女是星,出来的这个女人,才是月亮。   那个女人出现之后,冷酷淡漠的眼神,淡淡的瞟了无花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头,好像对无花没什么兴趣,转眼瞧了一眼二姐,淡淡的说:「薛二,闹什么哪?」   「大姐出来了,大姐出来了。」众女人围了上来,都带着又敬又畏的表情。   这个出来的女人,正是艳名动江湖的「丽人坊」大姐——秋海棠!   薛二姐放下正要杀人的手掌,笑道:「没什么,一点小事。怎么样,摆平没 有?」就在她放下手掌的时侯,那笼罩着她掌边缘的一层寒芒也消失不见了。江 九妹看到,知道二姐的杀机暂时消失了,这才暗中松了口气,默念道:「——阿 弥陀佛——咦,我应该说谢天谢地才对,怎么跟小和尚学会念佛谒了?嘿嘿… …」   秋海棠也看到了薛二姐刚才是想杀这个小和尚,看到她出来,怕惊扰到她, 才消失了杀机,她这时侯疲倦的很,也懒得过问这些闲事,只是淡淡的说:「我 秋海棠出面,还有摆不平的男人吗?」   「那是,那是,咱大姐一出马,当然没有男人能抗拒。」   「大姐轻轻勾一下小指头,全天下的那些臭男人,全都乖乖的拜倒在大姐的 石榴裙下。」   众女子七嘴八舌的夸奖着大姐,看样子不只是拍马屁,而是真的相信,这个 世上没有男人能抗拒秋海棠的魔力。   两个姐妹扶持着秋海棠,让秋海棠坐在椅子上,有两个姐妹站在身后,为秋 海棠轻轻的捶背捏肩,还有两个姐妹倒了杯热茶,端着侍候秋海棠喝水。   秋海棠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笑,虽然只不过是淡淡的一笑,却像是春风拂 过冰封的湖面,让人耳目一爽,精神一振。   「你们几个小丫头,少拍马屁了。哎,不过说起来,这个老和尚,还真难对 付,我整整把姹女摄魂大法用到第十级,才把这个老和尚迷住,破了他的金刚之 身,要是他能再坚持一会,等我把十级大法用完,我可是真的没招了。」   「第十级?」江九妹惊呼道:「这个老和尚的定力,好强大!这样说来,像 我这只练到第七级的功力,还真对付不了他,嗯,二姐好像是练到第八级了,二 姐也不行吗?」   秋海棠疲乏的说:「薛二上阵,也拿不下来。这个老和尚,可是佛门最有名 的『四大金钢』之一,每个人的修为都在一甲子以上,而且都是童子功。如果早 三年遇到他,那时侯我的功力只有九级,能不能拿下他,还不一定哩。现在好了, 能得到老和尚储蓄了六十年的真精,我就可以达到第十一级了。咱们的姹女摄魂 大法,越是向上一级,越是难修,从第十级,只要一个六十年功力的真精,就可 以达到第十一级,但要想从第十一级达到顶峰的第十二级,非要再有两个六十年 的童子真精不可。现在这个世上,能储蓄六十年童子真精的高手,除了他们佛门 『四大金钢』,还真的难找。」   秋海棠说了这些话,更感到疲倦了,喝了两口江九妹递上来的热茶,又抬头 对两个姐妹说:「那个老和尚可能快断气了,你俩个把他抬出来,扔到后山的断 魂谷去。」   七妹和八妹两人应声「是」,转身走出后门,向一间厢房走去。   秋海棠喝了两杯热茶,又恢复了一点力气,瞅了瞅站在不远处的无花,问薛 二姐:「二妹,这个小和尚是谁带来的?」   江九妹抢着说:「大姐,是我带来的。」   薛二也在旁边笑道:「对,是小九带来的,挺硬骨头的,刚才还教训了我们 一顿,要不是大姐出来,我已经把这个小秃驴送去见佛祖了。」   秋海棠又瞅了瞅无花,对江九妹说:「小九呀,你不能一直喜欢这样的奶油 小生,这个小和尚虽然说个和尚,可能会是个童子,对你的功力升级有帮助,不 过,你看他那小身子骨,风一吹就要倒了,能有多大劲头供你练功?不到三天, 你就把他吸干了。以后呀,这样的小白脸,不要向家里带,就地摆平就行了,要 带,就要带一些健壮有力的,能长期使用的,就像老八带的『威龙』,就很不错 嘛,你也向老八学着点。」   秋海棠这样一说,旁边的几个姐妹就笑了起来,三姐笑着把刚才老八和老九 打赌的事,向秋海棠说了一遍。   秋海棠挑了挑眉毛,望了望江九妹:「你说这个小和尚的小和尚,比威龙的 还大?」   江九妹笑道:「千真万确!我虽然没见过威龙的,但这个小和尚的,至少有 这么大……」说着用手比了比,竟然快要到一尺了。   几个姐妹都笑的弯下腰直不起来,都以为江九妹在吹牛。   秋海棠也笑了,说:「像你说的这个尺寸,就连我也只见过一次,当然,你 们也都见过,除了他之外,大姐我纵横多年,阅男数千,都没见过第二个,这个 瘦小伶仃的小和尚,会是个异数?」   江九妹见都不相信她,有点急了:「你们不信,可以脱下他裤子看嘛。刚才 就是要脱他的裤子,他才急了,骂了起来,二姐就要杀他。」   秋海棠饶有兴趣的瞅了瞅无花,对江九妹说:「你不用脱他的裤子,只要你 把他领过来,让我看看他的五官面相,我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本钱。」   江九妹笑道:「只让他过来看面相,这个容易。我怕一脱他裤子,他又急了。」   无花已经平静下来心情,听到江九妹和秋海棠要以他取乐,供她们消遣,心 中打定了主意,死活不从,如果逼急了,他就一死了之,也不能让这些女人玷污 了他这个佛门弟子。   这时侯,七妹和八妹两个女人,从后边出来了,两人架持着一个赤裸的男人, 那个男人头上光光的,还有戒疤,当然就是什么「四大金钢」的和尚。   这个和尚被两个女人拖死狗一样,从后面拖出来,双腿在地上拖拉着,任别 人拖动,即不挣扎,也不反抗,不知是死是活。   「大姐,这个和尚,好像没气了,拖出去扔了吧?」八妹一边拖着,一边扭 头问秋海棠。   秋海棠冷淡中带着冷酷,微一摆手:「扔出去。」   八妹和秋海棠说话的时侯,脚下被旁边的一把椅子绊了一下,身子不稳,一 个踉跄,差点摔倒,她虽然站住了,但她手中抓的和尚的身子,却从她的手中脱 手了,只有七妹一个人在抓,所以那个和尚的身子一斜,脸庞一侧——   无花看到有一个佛门弟子光着身子被拖出来,可能已经死去,正在默念「阿 弥陀佛」,为这位同门超度,那个和尚一侧脸,脸庞正好落入了无花的眼中——   ——师父?   无花只感到魂飞魄散,肝胆皆裂!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十四章师父归西   那个被拖出来的和尚,虽然双眼紧闭,脸色惨淡,奄奄一息,但无花还是认 得分明,这就是他的师父,「清凉寺」的方丈若苦大师。   「师父,师父……」无花看到师父花白的胡须凌乱不堪,赤裸的身子好像缩 小了很多,可怜而凄凉,心中又酸又痛,又悲又苦,大叫着,向师父奔去。   这一下,不但江九妹和众女人吃惊了,就连秋海棠也来了兴趣,没想到小九 无意中带回来的这个小和尚,竟然会是佛门「四大金师」之一的若苦大师的徒弟。   夹持着若苦大师的八妹看到小和尚状如疯虎的扑了过来,她向大姐秋海棠发 了个询问的眼神,如果秋海棠不准无花靠近师父,她只要轻轻一掌,就会把无花 打的倒飞八丈开外。   秋海棠向八妹微微点头,示意放开若苦,让无花过去和师父见面。   八妹和七妹把若苦的身子向地上一扔,退开几步,监视着无花和师父的动静。   无花奔到师父面前,双膝跪倒在地,伸出颤抖的双臂,搂抱起师父,见师父 脸色惨淡,气息若有若无,命悬一线,不禁又气又怒,又酸又痛。无花自幼被师 父抚养长大,和师父相依为命,他也只有师父这一个亲人,现在师父就要离他而 去,他如何能不悲痛?小和尚毕竟年轻,虽然是佛门弟子,毕竟还没真正的看透 生死。这也说明,无花是个性情中人。   「师父,师父……你醒醒,醒醒……我是无花呀,你醒醒呀,师父……」无 花搂抱着师父,眼泪泉涌而出,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流泪,也是他平生最悲痛的一 刻,眼看着对他恩重如山慈爱如父的师父,在他怀里奄奄一息,他却束手无策, 心痛如绞。   若苦大师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缝,茫然的目光落在无花的脸上。   无花看到师父睁开眼睛了,又悲又喜:「师父,你醒了,我是无花呀,师父, 师父……」   若苦大师迷茫的眼光,渐渐清澈,看清了面前的是徒儿无花,嘴角艰辛的扯 动了一下,虚弱的说:「无……无花,你,你怎么在这里?」   「师父……」无花的眼睛又流下来了,这次是高兴的泪水,他以为师父没事 了,又清醒了,他却不知道,这是师父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师父,无花在寺里 等你回来,却被一个妖女,糊里糊涂的带到这里来了,她们要侮辱无花,无花正 要一死了之……」   若苦大师的双只手,突然紧紧的握住无花的一只手,握的很紧很用力,他的 眼神忽然变得清澈明亮,威严肃穆,盯着无花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无花, 我要你答应师父一件事……」   「师父你说,任何事,无花都答应!」无花的手掌被师父握的疼痛,心中升 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若苦大师眼神中威棱凛凛,声音低沉威严:「我要你答师父,无论遇到任何 困难挫折,你都要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你,你俯耳过来……」   无花连忙把耳朵凑到师父的嘴前。   「记住,一个月后,你一定要想个办法,到达东海蓬莱阁,找到你师叔… …若水……他会告诉你一切……」说到后来,若苦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艰辛的 喘着气:「无花,你不是孤儿,你的身世,若水师叔会告诉你……咳咳,为师不 能照顾你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住: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无花听到师父的声音渐渐虚弱,他放在师父胸上的手掌,感触到师父的心脏 几乎停止了跳动,又惊又痛,连忙望着师父的脸庞,只见师父的脸色惨淡如金, 隐隐发青,脸庞上皱纹密布,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   「师父——」无花悲怆的叫道:「你不能死,你还要照顾无花……」   若苦大师又艰难的喘了两口气,微微一笑:「无花,师父现在去见佛祖,荣 登极乐世界,你不用悲伤……只是,唯一让为师羞愧的是……竟然晚节不保,还 是没能抵抗女人的迷惑……」   若苦大师的声音,越来越低,渐不可闻,只有嘴角带留着一丝似悲似喜的奇 异笑容。   无花又悲又惊,伸手一探师父鼻息,已经气绝……   眼看着师父死去,无花怀抱着师父,坐在地上,忽然感到欲哭无泪,一种巨 大的悲伤笼罩着他,他感到天地茫茫,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而他唯一的亲人师父 的遗体,正在他怀抱中渐渐僵硬。   这是人世最大的痛苦,对于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和尚来说,是最残酷的打 击。   秋海棠面如表情的漠视着一切,无动于衷,别人的生死,她一向不放在心上, 她漠视任何人的生死,甚至她自己的,她当然不会为一个死去的老和尚和一个孤 苦的小和尚,施舍半点同情之心。   另外的八个女人,只有江九妹看到无花悲痛的表情,心中有些酸酸的,对无 花同情起来,她走近秋海棠,低声说:「大姐,现在怎么办?」   秋海棠冷淡的说:「现在小和尚的师父死在我们这里,他对我们已经怀恨在 心了,留下他,总是个祸害,当然是杀掉,和老和尚一块扔到断魂谷底。」说到 这里,斜了江九妹一眼:「怎么,你不舍得小和尚?」   江九妹脸色一变,鼓起勇气,呐呐的说:「大姐,你是没看到小和尚的小金 钢,你要是看到了,你也会舍不得……」   秋海棠皱了皱眉头:「你一再强调他有超强的小金钢,我倒是要看看,如果 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可以留下他一条小命,如果只不过比普通男人强一点,那就 不要怪当大姐的不给你面子,把他杀掉了。现在,你把小和尚带过来,让我看看。」   「是!」江九妹应了一声,快步向无花走去,她有信心,只要大姐看到,就 不会舍得杀掉小和尚。小和尚的师父虽然死在这里,会记恨她们,但只要过上一 些日子,小和尚尝到了甜头,慢慢的就会忘掉师父,沉迷在温柔乡中,乐不思蜀。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十五章真正极品   江九妹走到无花身边,见无花还在抱着师父的遗体呆呆发怔,她也是心中一 酸,她不是心疼老和尚,她是心疼小和尚,小和尚是她带来的,经过一天一夜的 相处,已经有感情了。   江九妹蹲下身子来,轻轻的摇了摇无花的肩膀,轻声说:「哎,无花……」   无花呆滞的眼神,慢慢的转到江九妹的脸上,看清了江九妹的面容,忽然眉 头一皱,显出极端憎恶的表情,紧闭嘴唇,也不说话,又低下头去望着师父的遗 容。   江九妹被无花冷冷的望了一眼,心中一寒,就想放弃为无花求情,但终于还 是不舍得无花死去,轻轻的说:「无花,你师父已经死了,他临死前,不是对你 说过吗,要你好好活下去,你这样的态度,大姐会杀了你的。」   无花经江九妹一提醒,也想到师父的话。「不错,师父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活 下去,我就是忍辱偷生,也要活下去,我还要去东海蓬莱阁找一位我从来没听说 过的若水师叔,师父说我不是孤儿,还说若水师叔会告诉我一切,如果我死了, 我就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瞒了我这么多年,师父一 片苦心,一定有他的原因,我要完成师父的遗愿,我要活着离开这里!」   无花打定了主意,心头忽然一片澄清明澈,灵台空明,他缓缓转过头来,一 双清澈如水的眼睛,落在江九妹的脸上,淡淡的说:「你们要我怎么做?」   江九妹被无花清澈的眼神看着,忽然感到心头一跳,这时侯,她才发现,无 花并不是她认为的老实木讷的小和尚,而且一个有着极强大韧力的男子,经过师 父的死,这个小和尚已经成熟起来了。   「无花,你师父让你活下去,你只有听话,我们才会放你一条活路,你要照 着我们的话做,懂了吗?」江九妹是真心诚意的在教无花生存下来,如果无花还 是顽固不化,大姐一气之下,小无花的性命难保。   无花平淡的说:「懂了。」   江九妹向无花微微一笑:「你师父是出家人,不用把生死看的太重。你把他 放在这里,跟我过去见我家大姐,只要我大姐高兴了,她会让你活下去的。」   无花庄重的把师父的遗体摆在地上,对江九妹说:「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 答应。你可不可不让她们糟蹋我师父的遗体?」   「只要你听话,这个可以当然可以。来吧。」江九妹拉着无花的手,向秋海 棠走来。   无花在江九妹拉他的手的时侯,脸上闪过一丝憎厌,想要甩手摆脱,但想了 一想,就任江九妹拉着了。   秋海棠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品着茶水,除了若苦大师在临死前对无花说 的那几句话,一切动静,全在她的耳目之中,她也知道若苦对无花说了一些秘密, 但从无花的步伐中,她早就看出来,无花没有武功,所以她没有放在心上。   江九妹领着无花,走近秋海棠,来到秋海棠三步之外,站了下来。   「大姐,你是看无花的面相,还是要脱下来看?」江九妹心中忐忑不安,恐 怕无花一个失态,惹到大姐生气,被大姐杀掉。   秋海棠悠闲的把茶杯放在身侧的高茶几上,淡淡的把眼睛落在无花的脸上, 忽然神色一紧,瞳孔收缩,把身子向前凑了凑,又仔细的盯着无花的脸孔,眉头 皱起来,好像惊讶,又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秋海棠的身子,还是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身上, 让她的身体纤毫毕现,妙趣横生,现在她面对无花坐着,姿态优雅,一对骄人的 双峰和若隐若现的妙处,全都展示在无花的面前。若是在一盏茶时间前,面对着 这种诱惑的场面,无花肯定会心猿意马,难以自持,但现在他师父刚刚死去,他 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当然不会有心情去观赏美景,更何况,他知道师父是被这个 冷酷的女子吸干了精血,才会死掉,这个女人实在是他的杀师报人,不共戴天, 他现在还没有本领可以杀掉她,只要有机会,他会杀掉这个女人为师父报仇,就 算违反了杀戒,也不能放过这个残酷的女人。   无花对秋海棠虽然恨极,但知道自己现在生死握在人家手中,他还是极力的 控制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强烈的憎恨,面对着秋海棠这个杀师仇人,他脸色平 静,双手自然垂落,一付波澜不惊的镇静。   秋海棠当然知道无花恨她,也对无花表现出来的镇静感到有点吃惊,不过, 最让她吃惊的,是她发现了无花的面相,迥异常人。   秋海棠的神情,让另几个丽人都惊疑不定,不知大姐发现了什么,只有江九 妹心中暗喜,知道秋海棠从无花的面相上,看出来无花异于常人的地方。   秋海棠忽然冲着无花一招手:「你再走近两步。」   无花还是脸色平静,依言走近了两步。他本来离秋海棠有三步远,走了这两 步,就离秋海棠只有一步远了,伸手可及。   秋海棠凝望着无花的脸庞,忽然伸出手来,向无花的脸上伸来。   无花本能的缩了一缩,随即又停止了,任凭秋海棠在他脸上抚摸着。   秋海棠的两双只纤纤玉手,一左一右,先是在无花的眉毛抚摸着,顺着眉毛, 摸到两边的额角,又从额角摸下来,顺着脸颊,摸到无花的嘴唇,轻轻的抚摸着, 然后,伸出一只手指头,轻轻一点无花的鼻尖,脸上闪过又惊又喜的表情,随即 用两根手指,捏着无花的鼻尖,轻轻揉捻,态度庄重而谨慎,就像是一个艺术家 在鉴定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无花被秋海棠像玩弄布孩子一样的摆布,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憎恨,但他只 是极力的控制自己,面无表情。   秋海棠的脸色越来越喜,但好像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鉴定结果,又伸出手来, 向无花的胯下摸去……这才真的相信了,慢慢收回手来,笑逐颜开:「不错,不 错,真是极品,极品呀!想不到天下还有第二个这样的极品,更想不到会出现在 一个小和尚身上……」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十六章千秋大计   秋海棠的话,让众丽人都吃了一惊,惊讶的望着面前这个不高不矮、不胖不 瘦、不卑不亢的小和尚,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眉清目秀的俊俏小和尚,竟然拥 有让别的男人梦寐以求的超强武器。   「大姐,你不会看错了吧?」这句怀疑大姐能力的话,也只有薛二姐敢问。   秋海棠心花怒放之下,并不生气,指着无花的脸孔,笑着说:「我就是看错, 也不会摸错。我刚才从这个小和尚的眉毛看出,他的眉毛浓密而修直,就可以推 算出这个小和尚的体力旺盛,然后看他的嘴唇和牙齿,推算出他不但体力旺盛, 而且耐力持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鼻子……你们也都知道,一个男人的鼻 子代表这个男人胯下的本钱,一般来说,鼻梁塌平的男人,是不会有个坚挺硬大 的本钱的,这个小和尚的鼻梁虽然不算高,但挺拔如玉柱,尤其是他的鼻尖,垂 如悬胆,硬中有柔,软中有硬,乃是万中无一的极品,我又伸手到他腰下一摸, 虽然还是软垂的,已经比一般男人剑拔弩张还要粗大很多,如果怒发冲冠起来, 那还得了?」   经秋海棠如此一说,众丽人才重新审视无花,围着无花团团转观,上看下摸, 就当无花是个稀奇动作,或者说,当无花是件奇珍异宝。   无花只是垂眉敛目,默默站立。   「大姐,你说小和尚的本钱,这个我相信,但你说他的体力旺盛,耐力持久, 我不太相信,你看这小和尚的身子骨,风大了就会吹起来,怎么会有劲头哪?」 另一个姐妹看到大姐的心情很好,又进一步提出疑问。   秋海棠笑道:「你别小看了这小和尚,他虽然瘦弱,但长的宽肩细腰,这是 他潜在的爆发力的源泉,最重要是他的臀部……我刚才摸了一下,发现他的臀部 浑圆坚韧,肌肉发达,下方长有对称皱纹,说明这个小和尚在床第之间强势耐久, 而且他的性格稳定而平和,不急不燥,只要稍加调教,就会成为床上高手,不但 可以打持久战,就是急促激烈、紧罗密鼓的短线爆发,也是游刃有余,举重若轻。」   说到这里,秋海棠感到有疲累,又喝了口茶,接着说:「这个小和尚明明是 『佛门四大金钢』若苦的徒弟,却不会一点武功,可能是若苦那个老和尚有事瞒 着这个小和尚,才没有教他武功,所以小和尚虽然有一身好本钱,却没有得到很 好的发挥,就像是一块美玉,被埋没在散沙之中,发不出光来,可惜了。不过, 只要经我调教一个月,他就会大放异彩,把咱们丽人坊所有的男人都比下去,成 为丽人坊的第一男宠,最大红牌,供咱们姐妹享乐。」   众姐妹一听有这等好事,全都欢呼雀跃,振奋不已。   朱八妹最是心急,荡笑了两声,摸了摸小和尚的光头,笑道:「大姐,这个 小和尚这样俊俏,早就看我心痒难忍了,听你一说他还有个超级无敌小金钢,我 就更想搂着他了,能不能不调教那一个月了,今天晚上就让我来宠幸了他吧?」   「你个小骚货!」江九妹笑骂起来,「刚才不是还要拿你的威龙来和我比吗, 现在又来抢我的小弟弟?你可是已经输了,今天晚上就派人把威龙送过来。」   朱八妹笑道:「你想要威龙,可以呀,拿这个小和尚来换。」   江九妹一挑嘴角,嘲笑道:「换?三个威龙,我也不给你一个小和尚,做梦 去吧你。」   秋海棠笑了笑,对朱八妹说:「你不要心急,如果现在就把小和尚送给你享 用,以你的功力,会让小和尚精血失到损耗,对他的体力形成不可弥补的损害, 以后,就不能再发挥他的威力的。所以,在这一个月里面,你们几个小骚货,谁 也不准动这个小和尚一根手指头,如果被我知道了,决不轻饶!」   朱八妹吐了吐舌头,笑道:「是不是调教一个月之后,小和尚就不会精血失 损了哪?」   秋海棠点点:「我自然会教他一些窍门来控制精关,持久时间,还会传授他 一些心法,让他学会阴阳互补,才不会被你们几个采阳补阴。妹妹们,不要小瞧 了这个小和尚,他可是万中无一的男人,只要调教一个月,就会成为最强大的男 人,那可就是咱们姐妹之福了,到时侯,让他每三天陪一个姐妹,这个姐妹就会 美上天去。为了保存他的原气,不可以让他辛劳,最少也要休息三天。咱们姐妹 虽然一个月才能轮到一次,但这一个月一次,就比你们去吸取十个男人,更能增 加你们的功力。明白了吗?」   秋海棠一口气说了这些话,微微有些喘息,朱八妹连忙为她轻轻捶背,关切 的说:「大姐,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下去休息?」   秋海棠说:「刚才对付若苦的时侯,我也是用尽了全力,最后和他欢好,趁 他精门大开的时侯,吸取了他储蓄了六十年的精血,这一股精血很是强大,我一 时消化不了,只能慢慢消化,估计至少也要一朱时间,才能转为己用,成为我进 阶十一级的功力。在这一朱之内,就让小九先把小和尚带走,我会派人先教他一 些初步功夫。小九,你可要记住,千万不要碰小和尚,不然,大姐不会放过你!」   「大姐放心,为了咱们姐妹的千秋大计,小九一定咬牙忍着,不吃小和尚的 豆腐。」江九妹开了个幽默的玩笑,把众姐妹逗笑了,七嘴八舌的取笑江九妹。   秋海棠也笑了,眼睛缓缓转到无花脸上,见无花脸容平静,波澜不兴,荣辱 不惊,知道这个小和尚不但心怀极大的憎恨,而且有极强的定力。   秋海棠淡淡一笑,并不把无花放在心上,在她看来,用不到一个月,无花就 会软化在她的温柔乡中,对她的恨意抛到九霄云外。   「好了,散了吧。」秋海棠摆了摆手,笑道:「小七,小五,你们扶我回屋 休息。小九,你把小和尚带走。」   「是。」江九妹应了一声,一扯无花的袖子,笑道:「小弟弟,跟姐妹回家 吧。」   无花一直沉默不言,这时侯,忽然伸手一指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师父的遗体, 平静的说:「我想把我师父的遗体带走。」   江九妹回头瞧着秋海棠,等秋海棠的吩咐。   秋海棠皱了皱眉头,对无花说:「你师父已经死了,你还要他的遗体干什么?」   无花说道:「我要亲手埋葬师父。」   秋海棠沉吟了一下,说:「小九,你就帮着小和尚,处理一下老和尚的后事 吧。对小和尚好一点,别太为难他,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份,尽量满足他。」   「我怎么会为难我的小弟弟哪,我疼他还来不及哪。」江九妹格格一笑,又 伸手摸了摸无花的光头,「来,咱们走。」   秋海棠被两个妹妹扶到后院的卧室休息,众丽人也都散了。   无花把自己身上的外衣,盖在师父身上,将师父的遗体横抱,随着江九妹走 出后院。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十七章火化   走出这座院子,江九妹回过身来,对跟在后面的无花说:「小弟弟,我们丽 人坊是没有墓地的,死去的人,全都是扔在后面的断魂谷。你想怎样处理你师父 的遗体?」   无花沉默了一下,说:「我想把我师父火化。」   江九妹格格一笑:「火化可以,但是不可以把骨灰带到我的院子里。」   无花说:「我会把骨灰埋在地下,这个不用你来担心。」   「那好吧。」江九妹领着无花,向石堡的后面走去,走到最后面,打开一道 小门,领着无花走石堡,向后山走去。   此时明月在天,清风徐徐,本是良辰美景,无花却心中悲愤,又酸又苦。他 横抱着师父的身体,走了有一里多路,并没有感到很费力,那是因为师父的躯体, 缩小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原因,师父原本高大的身村,现在只有十二三岁的孩童一 般大小。   师父的身体越来越冰冷,再也不会睁开眼睛慈爱的望着无花了。   江九妹在前,无花在后,走出石堡,沿着一条小路,很快就来一处悬崖。   「这就是断魂谷……」江九妹向黑沉沉的悬崖下一指,「无花呀,姐姐劝你, 还是把你师父从这里丢下去吧,一了百了,你师父不会怪你的。」   无花不答江九妹的话,目光四下一扫,见不远处有一密林。他把师父的遗体 放在地上,转身向密林走去。   江九妹叫喊了一声:「哎,你去哪里?」   无花不答,径直向密林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密林中。   江九妹知道这是在悬崖上,无花无路可逃,知道他是想找些木柴来火化师父, 也就任他去了。   江九妹看了看若苦大师的遗体,本想一掌扫入断魂谷,免得麻烦,又怕无花 回来,生她的气,也就忍下来了。   江九妹一向被男人奉承习惯了,现在竟然会顾及一个男人的感受,这倒是第 一次,她自己想想,也感到好笑,却又真的不忍心去伤害无花。   不一会儿,无花转身回来了,怀中抱着一些木柴。   江九妹笑道:「这些木柴,烧你师父都不够,怎么能火化?」   无花还是不答,又要转身再去密林拾取木柴。   江九妹苦笑着摇摇头:「怕了你了,不要再去了,我有办法帮你火化遗体。」   无花停下脚步,有些不信江九妹的话,但转念一笑,江九妹不是普通人,也 许真有办法。   无花把木柴摆好,又把师父的遗体抱起来,摆放在木柴上,又皱起了眉头。   江九妹知道无花在发愁没有火石,微微一笑,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相互一 碰,石头发出零星的火星,江九妹忽然鼓腮一吹,那零星的火星蓦地化成一条火 舌,跳动着惨绿的火苗,喷射向木柴,木柴迅速燃烧起来,江九妹扔掉石块,只 用一只纤掌,催动体力的功力,发出无形的劲力,催动着火焰,火焰跳动的更快 了,眨眼间就熊熊燃烧起来。   无花被这情形惊住了,他想不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法术」。   江九妹得意的向无花炫耀一笑:「无花,快为你师父念经吧,超度他早去极 乐世界。」   无花盘膝而坐,默诵经文,为师父超度,经文一念,无花心头又空明下来, 悲痛稍减。   江九妹为了早点离开这阴惨惨的断魂谷,全力催动掌风。无花的「地藏王本 愿经」刚念完第七遍,若苦大师的遗体已经化为骨灰,同时之间,木柴正好燃完。   无花把师父的骨灰捧起,用僧袍包了,起身走到那片密林里,寻了个干净的 地方,跪了下来,双手开始扒地。这片土地在高山之上,土地里夹杂着石块石屑, 不到几下,无花的指甲就断裂了,手掌上满是鲜血,他不顾疼痛,仍然一下一下 的扒着坑。   站在无花身边的江九妹心疼了,轻声说:「你想在这里埋葬你师父,你说声 说行,你闪开,我一掌就可以推开一个大坑。」   无花不理江九妹,头也不回,仍然跪在地上,诚心诚意的扒坑。   江九妹苦笑一声,只好由他。   无花扒了个一尺见方的土坑,庄重的把僧袍连同师父的骨灰,放入坑里,心 中默念:「师父,愿你的灵魂早登极乐,你的骨灰暂时埋在这里,有朝一日,无 花一定会回来把师父移走,埋葬在『清凉寺』中。」   无花埋葬好师父,郑重的叩了九个响头,这才站起身子,也不向江九妹瞧上 一眼,向密林外走去。   江九妹几时被男人这样轻视过,微感恼怒,又一想,无花的师父死去,他现 在正在伤心,也是情有可原。   江九妹快走两步,走在无花身边,轻轻一叹,说:「我知道你心中恨我,你 师父的死,我是毫不知情的。」   无花还是不说话,一直向前走。   江九妹跟着无花走了几步,又叹了口气,说:「无花,你不要恨我了,我就 算是有心放你走,也不敢放你走了,现在大姐已经看上你了,如果我放你走,大 姐会杀了我的,你也要替我想想。」   无花忽然站住脚步,江九妹收步不及,差点撞上无花。   无花站了下来,抬头望着天空的一轮明月,沉默了片刻,平静的说:「我不 恨你。」说完,又向前直走。   「你不但不能恨我,更不能恨大姐。」江九妹听到无花原谅了她,心头一阵 轻松欢喜,开始劝导无花,「大姐的手段,你不知道,连我们几个姐妹都怕她, 你还是不要惹她了,就是恨她的意思,也不能流露出来,知道吗?」   无花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还是沿着来路向前走,推开那道石堡墙壁上 的小门,走进了石堡。   进了石堡之后,江九妹的步子轻快起来,拉着无花的手,笑道:「来,我带 你到咱们的家去,你会喜欢的。」   无花皱了皱眉,终于没有甩开,任江九妹拉着手向前走。   沿着石堡中间的那条大道,一路上,可以听到两边的院子中,不时传来几声 荡人心魄的笑声,还有一些奇怪的呻吟和喘息。   走不多时,江九妹的手向一进院子一指,笑道:「到家了——」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十八章九姑娘的家   无花认得,这就是江九妹所谓的「家」,他们进来的时侯,江九妹曾经指给 他看过。   这进院子,座落在路西,院门口挂着两盏灯宠,随着微风轻轻摇晃,显得幽 雅安静,间或从里面传出两声奇异的笑声,却更为这夜色添了几分宁静。   来到院门前,江九妹还没拍门,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露出一个男人 的脸孔,向江九妹媚谄的一笑:「刚才就听说九姑娘回来了,小的一直不敢睡的 安稳,就等着给九姑娘开门哪。」   宫灯照耀之下,无花见这个男人的身材虽然高大,但却弯腰驼背,无精打采, 年龄看不出老少,看表情好像还很年轻,但脸上却有了皱纹,笑容更是说不出的 猥琐淫邪。   「刘三,你对本姑娘有这份孝心,也不枉我向大姐求情,才没把你扔到断魂 谷去。」江九妹对这个曾经是她床上嘉宾的男人看也不看一眼,牵着无花的手就 进来了。   刘三媚谄的笑着,眼睛转到无花的脸上时,眼睛忽然露出了又妒忌又恶毒的 光芒,冲着无花阴险的一笑,又把眼光落在江九妹扭动的屁股上,目光淫邪。   无花随着江九妹走进院子,他以为江九妹这样放荡的女人居住的地方,还养 有男宠,一定是是附庸风雅的恶俗,没想到院子中干净整洁,假山池塘,修竹花 树,竟然颇具匠心。前院中是几间平房,有几个房间亮着灯光,隐隐传来男女嬉 笑之声,销魂蚀骨,令人心荡神驰。   从前院步入后院,更是洁净幽雅,在幽静的月亮下,令人耳目清畅,精神一 振。   沿着一条碎石小径,走向中间的一栋画楼,那栋画楼高有两层,卓然独立, 两旁各有平房三五间。   「这是姐姐的居室,你要喜欢,就住在这楼上,和姐姐住在一块。」江九妹 娇媚瞟了无花一笑,无限温柔的笑着,牵着无花的手,向画楼内走去。   画楼前早就站立着两个丫环打扮的少女,少女后面是四个年青男子,有的相 貌粗豪,有的五官清秀,全都恭身站立,恭迎江九妹回家。   「九姑娘回来了。」两个丫环躬身一礼。   「九姐,可想煞小弟了。」四个年青男子争先恐后的向江九妹献媚。   江九妹对两个丫环理都不理,却和四个年轻男子十分亲热,摸摸这个的脑袋, 拍拍那个的肩膀:「小格儿,姐姐也想你呀。小麦子,你这几天又瘦了不少,是 不是把劲头使在兰丫头身上?当心姐姐吃醋……」   江九妹放荡习惯了,她一直过着夜夜笙歌,纵情声色的日子,只要一回到她 这个小院子,颐指气使,为所欲为,丫环仆妇,应有尽有,更有壮士俊男,供她 淫乐,俨然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江九妹过习惯了这种放荡的生活,并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所以她虽然喜 欢无花,却并不遮遮掩掩,当着无花的面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毫无羞耻之意。   无花只是垂眉敛目,充耳不闻,波澜不惊。   那四个年轻男子,一边和江九妹调笑,一边把眼睛在无花身上巡睃,并不友 善,好像是怕无花和他们争宠,无花面目皎好,宛如女子,实在比他们四人清俊 很多,唯一让他们有信心的,也许就是他们认为无花只不过是个奶油小生,中看 不中用。   江九妹和四个男人调笑着走进客厅,另两个丫环的地位显然不如男宠的地位, 只是远远的站在一边。   客厅中宫灯垂苏,亮若白昼,雪白的墙壁上悬挂着名人字画,靠墙壁的长条 茶几上摆放着琴棋书画,文房四宝,格调高雅,如果不是江九妹和四个男人在说 着淫言秽语,还真以为进了一间文人雅士的书房。   「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小弟弟,他叫无花,以后,你们多 照顾他,不可以欺侮他,谁要是敢欺侮他,可不要怪姐姐对他不客气哟。」江九 妹把无花拉过来,向四个年轻男子介绍,半真半假的给他们敲警钟,以示对无花 的重视。其实,这四个男子每一个男子的年龄都比江九妹要大,只不过江九妹喜 欢叫男人做小弟,自己做姐姐,那些男人也只好叫她姐姐了,她也一直以姐姐自 居。   那个相貌粗豪的年轻汉子,名叫关胜,叫江湖上有名的大门派「金刀门」的 弟子,被江九妹媚术所迷,糊里糊涂的就被江九妹带到了丽人坊,因他身材健壮 槐梧,持续力强,在四人之中,最得江九妹器重,闻言一笑,说道:「九姐,你 怎么喜欢小和尚呀?是不是尝尝秃驴的滋味?哈哈,这个小和尚长的俊俏的很, 别说女人喜欢,就是我这个男人,都喜欢上了……哈哈!」   「胡说八道!」江九妹笑骂道:「你要是敢动我小弟一根汗毛,赶明儿姐姐 就废了你,把你送进宫去做太监,一辈子不能碰女人。」   「这个小和尚细皮嫩肉,俊是俊了,只怕……嘿嘿,没有什么真本领吧?九 姐要是废了我,你还能找到像我这样能把弄的魂飞九天的真正男子汉吗?」关胜 骄傲的一挺胸,展示了着宽厚发达的胸肌。   江九妹格格一笑:「你说我小弟没有真本领?哈哈……算了,还是别让他展 示了,免得你自卑了,抬不起头来……姐我还指望你给我解解乏,好好侍候侍候 我哪。」   关胜当然不相信江九妹的话,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傲然 一笑,鄙视了另三个「同伙」一眼,一付唯我独尊的傲慢。另三个年轻男子敢怒 不敢言——本钱不如人家,体力不如人家,还能比什么?   「小兰,小菊,你二人把无花送到后房,侍候他洗澡,然后送到后厢房去体 息。」江九妹吩咐两个丫环,「还有,我知道你们两个不老实,但不许你们碰一 下无花,如果碰了他,就算我饶过你俩,大姐也不会饶过你们的。无花可是大姐 钦点的,谁也不能碰,别说你俩,我也不能碰的。」   「是,九姐。」两个丫环相视一笑,伸了伸舌头,应了一声,向无花走来, 恭身说道:「请无花爷跟我们来。」   无花自从进来,一言不发,此时被两个丫环叫了声「无花爷」,只感到全身 毛孔倒竖,一万二千个不自在,连忙合什为礼,说道:「请两位姑娘不要如此称 呼贫僧,就叫贫僧无花好了。」   这一来,不但两个丫环掩嘴而笑,就连江九妹也是宛尔一乐,四个年轻男宠 更是乐得哈哈大笑,前俯后仰。   「贫僧?呃,天呀,到现在他还当自己是和尚哪?哈哈,就算是个和尚,也 不是无花和尚,而是采花和尚。」   「江兄此言差矣,他不是个花和尚,而是个骚和尚。」   「你们都错了,我看他又是花和尚,又是骚和尚,才对!」   江九妹笑着喝止四个男宠的取笑:「不让你们欺侮无花,你们又来取笑他了。 他一时改不过口来,不要笑他。」   随即又冲无花温柔的一笑,摆了摆手:「无花呀,洗过澡之后,好好睡一觉 吧,咱们从昨晚上就没睡好觉,你一定很累了,好好睡一觉。去吧!」这一笑真 的十分温婉柔美,看的四个男宠醋意大冒,他们可从来没享受过江九妹这样真情 流露的待遇。   无花淡淡的向江九妹瞧看了一眼,就跟随在两个丫环的后面走了。他的心情 十分复杂,不知是应当恨江九妹,还是应当原谅她。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十九章浴室   无花跟随着两个叫小兰和小菊的丫环,步入后堂,后堂中有一条小小的走廓, 沿着走廓,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身材丰满的小兰推开房门,恭声道:「无花 爷……」   无花连忙说:「请叫贫僧无花。」   身材娇小玲珑的小菊,咭咭一笑:「无花,进去吧。」   无花这才感到轻松一些,走了进去。这是一间浴室,陈设雅致,中间摆放着 一个大大的木头做的浴盆,放着有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摆放着香皂和毛巾。浴 盆中已经盛放好热水,犹自在冒着热气,水面上撒了一层丁香花瓣,更增添了几 分情趣。   「水是刚才就放好的,听到九姑娘回来,我俩就去烧水了,把水盛好,就等 你们回来使用。」小兰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浴盆,伸手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 不用再加热水了。」   无花心有疑问,心想:「我用了这洗澡水,那个江九妹用什么?」   小菊聪明,一眼就看透了无花的心思,掩口笑道:「无花公子,你不用担心 九姐没有热水,我们是烧了两盆开水的,另一盆在女浴室,这间是男浴室。」   无花被小菊看透心事,脸上一红,心中却更有疑问了:「她们怎么知道我会 来,烧了两盆热水?」   小菊又猜到无花的心思,抿嘴一笑:「九姐难得下山一次,每次回来,都会 带来一位看上眼的公子哥的。」   无花被小菊两次看破心事,脸色更红。   小兰走到无花身后,说道:「小兰小菊来侍候无花公子沐浴,先为公子宽衣 ——」一双玉手,就向无花身上伸来。   无花一惊,连忙躲开,脸红耳赤:「不可,不可,你俩离开吧,我自己来洗。」   小兰摇摇头:「公子要是不让小婢侍候你沐浴,九姐会责骂小婢的。」   无花说道:「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你们还是退出去吧,你俩在 旁边看着,我,我……」无花一急,身子又沁出一层汗水。   小菊却比小兰变通的多,笑着一拉小兰的袖子:「别为难他了,没看到都急 出汗来了?咱们就在外间等着,不出去,九姐看不到,就会以为咱们在服侍他洗 澡。」   小兰也笑了:「公子,小婢们退出去是可以,但九姐要是问起来,你可要说 是我们侍候公子了。」   「当然,当然。」无花唯恐两个丫环留下来,他可从来没在女人面前宽衣解 带过。   小菊拉着小兰,对无花一笑:「你自己慢慢洗吧,我们就在门外侯着,有什 么事,你就叫我们一声。」   小菊比小兰通明多了,一看无花就知道是个寒酸和尚,不能太拘礼,不然无 花会更别扭,所以不像小兰张口一个「公子」,闭口一个「小婢」,而且直截了 当的「你」「我」相称,无花反而感到轻松。   无花等两个俏婢走出浴室,还是不放心,转身把房门闩上,这才放下心来, 脱下僧袍,把疲惫酸痛的身子,浸泡在浴水中,除了对那些飘浮在水面上的丁香 花瓣感到不适之外,无花全身的毛孔都舒服的舒展开来。   无花躺在热水中,静静的闭上眼睛。   他一闭上眼睛,这一天一夜的奇遇,各种画面纷至沓来,就像做了一个最荒 唐的梦,他却希望时光倒转,此刻是躺在他那张坚硬的木板床上。   想到师父的惨死,无花心痛如绞,眼角慢慢沁出两行泪水。师父把他抚养长 大,恩重如山,想不到却惨死在丽人坊中的妖女身上。   无花想到了师父的话,心中再也无法平复,一直以来,他都相信师父的话, 以为自己是师父从外边捡回来的孤儿,但师父临死的时侯,却对自己说他不是孤 儿,可惜师父还不得及说完,就咽气了,自己的身世,又成了一个谜。   还有各种各样的谜,让无花思维如潮,脑海翻腾。   「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让师父来抚养自己?他们还活在这世 上吗?」   「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他好像是什么『佛门四大金钢』中的一人,还好像身 怀武功,为什么一直瞒着自己,从来不露一丝武功?」   「师父为什么不传授自己武功?」   「为什么师父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还有一个师叔叫若水?」   「师父为什么要叫自己去东海蓬莱阁去找若水师叔?」   这些都是谜,雾一样的谜,让无花大伤脑筋,痛苦不堪。   无花又想到了师父的话:「你一定要活下去,不论发生任何事,都要活下去!」   无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凄苦的笑容。「师父说让我活下去,但我没有一点 绝技神功,现在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中,我凭什么活下去?这个地方的女人个个 心狠手辣,还有妖法,我怎么才能逃走哪?就算我能逃掉,我又怎么样才能找到 东海蓬莱阁的若水师叔?」   想到这些,无花又感到英雄气短了,再说了,他根本不是英雄好汉,他只不 过是一个荒凉小庙中的小和尚,只知道念经诵佛,从不知人世间的险恶,他的足 迹没有离开过寺院五十里,残酷的命运,却一下子把他抛在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 生的地方,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不知何去何从。   就在无花躺在浴盆中思索这些人生大事的时侯,浴室外边的两个小丫环,却 在思索着男女情趣。   两个小丫环站在房门,徜徉了一会,鬼灵精怪的小菊忽然一笑。   「小兰,你说这个小和尚长的俊不俊?」   「当然俊,没看到九姐很喜欢他吗?你个浪蹄子,可不要打小和尚的歪主意, 九姐可说了,小和尚是大姐钦点的,碰不得,你活腻了,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哪。」   「你才是浪蹄子!」小菊伸手在小兰脸上掐了一下,笑骂道:「九姐不在这 几天,是谁把那四个男人都玩了个遍?」   小兰服气,笑道:「你难道没玩吗?」   小菊骂道:「我也玩过,但我没一次叫四个一齐上,你的胃口这样大,早晚 被男人睡死你!」   「嘻嘻,让你失望了……」小兰笑道:「九姐说过,我这个人,嘴唇厚下体 阔,天生就是玩男人的料,别说四个,就是十四个,我也吃的下。」   小菊又骂了一句「浪货」,这才说正事:「你说,大姐为什么会看上小和尚? 大姐一向不喜欢不中用的小白脸,这个小和尚长的比女人都好看,就是一个小白 脸,大姐怎么会喜欢?」   小兰说:「你刚才听到九姐说了没有?九姐说,如果小和尚脱下裤子来,会 把关胜吓住,这就是说,大姐喜欢小和尚,是看中了小和尚的小小和尚。」   小菊摇了摇头:「小和尚虽然身材不错,但稍显单薄,你相信他会有个大大 的小和尚吗?」   「不太相信。」小兰也摇摇头,「要说大姐看上了关胜,我还有几分相信, 要说是看上这个小和尚,我不相信。」   小菊说:「你也听九姐说过,大姐宠幸过关胜之后,好像并不是很满意,大 姐对这个小和尚这样好,一定有他的能力,嗯,对了,咱们现在就闯进去,看上 一看,小和尚是不是真的有超级小金钢。」   小兰摇摇头:「不太好吧,九姐可说了,不能碰……」   「你是傻,还是聋?」小菊拧着小兰的耳朵,「我说的是看,不是说碰。你 个笨蛋!」   小兰笑了:「小和尚会不会生气?」   小菊眨眨眼睛,笑道:「我看透了,这个小和尚很老实,就算是生气,也不 会大叫大嚷的,没事,来,咱们这就进去……」   无花在浴盆中泡了一会,感到水温凉了下来,这才从浴盆中站起身子,赤裸 裸的跨出浴盆,去拿毛巾。他跨出浴盆的时侯,胯下垂的那个小金钢,因为摇摆 了一下,打在了大腿上。   无花苦笑一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比别人的都大,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别 人的,以为自己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现在竟然因为这个大,而被江九妹领进丽 人坊,又因为这个大,而被丽人坊的大姐留下一条性命,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无花的手,刚碰到毛巾,浴室的门闩,忽然无声无息的断成两截,房门被推 开,露出两张狡狯促狭的女孩子俏脸。   忽然,女孩子俏脸上俏皮动人的笑容凝固了,嘴巴张开,怔怔的瞪着小和尚 腰间垂下来的那条东西——   「哎呀,我的娘呀!那是啥……」   「驴,驴……这秃驴,有个驴大的家伙……」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二十章卧室   无花听到动静,扭头一看,又羞又恼,怒道:「你,你们……怎么闯进来了?」   小菊和小兰的眼光还是盯着无花的胯下,还没回过神来,一时忘了回答。她 们跟着九姑娘也经历过不少男人,从来没见过垂落着还如此雄伟的东西,这家伙 要是坚挺起来,还不把女人吓晕?   无花也回过神来了,连忙用手中的毛巾盖住胯下,又怒道:「你俩个,怎么 擅闯进来?」   小菊这才回过神来,如梦初醒,一双眼睛在无花的腰下扫来扫去,嘻嘻一笑, 说:「我们是来服侍你穿衣服的,没想到……嘿嘿,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小兰则把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送了过来,笑道:「请公子换上新衣吧。」   无花对新衣服看也不看一眼,脸色一沉:「我不要穿新衣服,我只穿我自己 的僧衣。我把门闩上,就是不让你们进来的……门闩怎么断了?」   小菊眨了眨眼情,耍赖:「你没闩门呀,我轻轻一推……就进来了。」   「出去,出去……」无花恼羞成怒,这丽人坊的女人,个个水性杨花,连两 个小丫环也不知羞耻,「我自己穿衣服就行,不用你们。」   小菊和小兰相视一笑,吐了吐舌头,退了出来。   「看到了吧,小菊,那是什么?」小兰还在被刚才的情形震憾着,眼睛仿佛 还在摇晃着那条累累垂垂的东西。   「还能是啥?当然是男人的宝贝了,真正的宝贝!」小菊荡笑两声,「怪不 得大姐也当这个小和尚是宝,原来果然是身藏重宝。」   小兰擦了擦冷汗:「乖乖隆得冬,什么样的女人,能受得了那样的宝贝?也 不知道九姐是从什么地方,找来了这样一件宝贝,哎,真想不到这个俊秀的小和 尚,竟然有这样一个超强的小金钢,怪哉!怪哉!」   「怪你个大头鬼!」小菊的指头在小兰的脑门上戳了一下,笑骂道:「你刚 不是还夸自己是个睡男人的料吗?现在怎么害怕了?」   小兰也笑了:「这个小和尚,不是男人,是头驴,只有驴,才有那样大的家 伙。」   「嘘!别乱说——」小菊忽然伸手止住小兰,低声说:「我听说,还有一个 身怀超级利器的男人,两年前来过这里,住了半月,和九位姐姐轮番大战,除了 大姐之外,另八位姐姐全都忍受不住,听说七姐还受了重创,有一个月不敢碰男 人。」   小兰说:「对,我也听说了,那时侯,咱们还没来。我听刘三说,那个身怀 利器的男人,是个道士,长的还很英俊,据说,每次可以坚持一个时辰以上… …天呀,要是再有那样强大的武器,加上持久的时间,还不把女人轰上天?怪不 得七姐会受伤,要是我,可能就没命了。」   「嗯,我还听说,大姐她们几个,一直对那个道士念念不忘,说那个道士是 天下最雄壮的男人。那个道士游荡四方,踪影不定,自从两年前来过一次,就再 也没有出现过,让大姐常常想念。这下好了,有了这个小和尚,大姐又可以重享 仙福了,嗯,怪不得大姐不准别人碰这个小和尚,原来是要保存他的精力,把他 当成重点培养对像了。」   「是呀,这个小和尚以后可就是咱们丽人坊第一男宠了,吃香着哪,咱俩可 不要得罪了他。对他好一点,说不定,嘿嘿,还可以尝他点甜头……」   「你个小骚货!」   「你个浪蹄子!」   就在两个俏婢笑骂的时侯,无花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他身上还是穿着自己的 白色僧衣,素衣布袜,更是俊秀飘逸,只是眉头紧皱,对两个俏婢爱理不理,和 刚才进来时侯的温文有礼大不相同。   两个俏婢却不敢怠慢,连忙恭身行礼:「公子沐浴过了?」   无花淡淡的说:「嗯,现在带我休息去吧。」两个小婢一口一个公子,无花 也懒得去纠正了,公子就公子吧。   「公子请跟小婢来。」   小兰小菊前面带路,领着无花沿着走廊,走到第二个房间,把门推开。   「公子,这就是你的房间。」   无花一看,眉头不觉又皱在一起。这个房间又分两个小间,外间是个小小的 客室,内里是卧室,布置的倒是雅致,只不过墙壁上挂了几幅男女交欢图,让无 花感到不舒服。   无花知道即来之,则安之,只当视而不见吧。   「你们两人可以回去了,我要休息了。」无花对两个女婢下了逐客令,他虽 然恼怒两个女孩子突然闯入侵犯了他的隐私,但还是不忍过于为难她们,言语之 间也算朱全。   小菊眨眨眼睛,似笑非笑的瞅着无花:「公子,不要小婢们侍候着安歇?」 她这是在故意逗无花,知道无花不会同意,就算无花同意了,她们也没有这个胆 量,敢来尝鲜。大姐秋海棠的手段之狠毒,她们是早就领教过了。   无花不和两个小婢多说,只是走到门口,伸手一摆,作出「请回」的姿势。   「公子安歇吧,明早小婢们再来侍候公子。」两个小婢相视一笑,留下一串 银铃般的笑声,走了出去。   无花把房门闩上,还不放心,又搬了张椅子堵在门后,这才稍微安心。其实, 这张椅子又能挡得住什么?两个小婢只要消轻轻一掌,椅子就会片片粉碎,化为 木屑。   无花来到卧室一看,心头一跳,原来床上铺着绵绣软被,红软翠甜,阵阵幽 香,风光绮呢,别说躺在上面,一眼看去,身子就先软酥下来。   更让无花心神激荡的,是床头墙壁上横挂的一幅长画,画面有许多男女以各 种姿势交欢,粗约一看,竟然有三十多种,各不相同,姿势怪异奇特,令人面红 耳赤,心猿意马。   无花不敢再瞧,低头走到床前,小心的坐在床上,床铺柔软,一坐下去竟然 塌了下去。   无花无意中一抬头,忽然眼角瞅到对面有道人影一闪,吓得他心头怦怦一跳, 就要坐起来,定睛一看,不禁失笑,原来那竟是一面镜子,那人影就是镜中的自 己。   无花定下神来,这才瞧清,原来在床前有一道屏风,屏风上面竟然有一面大 镜子,和床铺一般大小,从床上微一则头,就可以瞧到镜子中在床上的自己。   无花虽然不知道这面镜子的用途,但想来也不是好事,不禁心中一跳,脸色 红了起来。   无花脱下僧衣,留着贴身内衣裤,缓缓在床铺上躺了下来。他一向清贫节俭, 睡得都是硬板木床,铺得都是粗糙棉被,这时侯在这张温暖柔软的床铺上躺下来, 就像是在躺在云彩中,软绵绵,懒洋洋,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说不出来的舒服受 用。   无花在床上躺着,闭上眼睛,各种各样的念头又纷至沓来,让他一时不能安 睡。   他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实在是疲倦之极,又加上师父归西,心中悲痛过度, 体力和精神都受到了很大的消耗,所以不到半个时辰,就进入了睡乡,虽然在梦 中也有各种各样的梦境在折腾他,他睡的还算安稳。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二十一章教师   无花一觉醒来,已经红日满窗。   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全身又酸又软,说不出来的舒服,缓缓转到了一下眼 睛,向窗外望去。   窗外天空睛朗,一碧如洗,晨风吹来阵阵花香,花香中又夹杂着鸟语啾啾。   无花叹息一声,天空还是那样的天空,世界还是那样的美好,只不过一夜之 间,却已物是人非,一去不返。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来,缓缓穿上衣服,就在床上盘膝坐了下来,低诵佛经, 做起了十多年如一日的早课。   佛经一诵,无花的心头又恢复了空明澄清,物我两忘。   「咚咚……」一阵敲门声,伴着一个女孩子清脆娇俏的声音:「公子,是时 侯起床了,早餐都准备好了。」   无花不答,坚持着把这一篇佛经念完,这才起身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打开 房门。   小兰和小菊早就侍候在门外,一个手中端了脸盆,盆中盛满清水,一个手中 托着毛巾香皂和洗漱用品。   「公子睡的可好?」小兰的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瞟着无花,抛了个媚眼。这丫 头,也对无花动心了。   无花淡淡的说:「还好。」   「公子先洗漱吧,稍后为公子端来早餐。」小兰和小菊把洗漱用品放在门后 的雕花盆架上,转身走了。   无花洗漱完毕,两婢又端了早餐,放在客厅的圆桌上,摆好碗筷。   「公子请用早餐,如果不合胃口,小婢再为公子重新去做。」小菊端来的早 餐是一碗米饭,四道菜肴。她们两个多了个心眼,怕无花不肯吃荤,特意吩咐厨 下,做了两个素菜。   「你俩人先出去吧,我不习惯吃饭时被人盯着。」   小菊小兰也不勉强,依言退了下去。   无花果然不吃那两道荤菜,端起来放到另一张桌子上,只吃两道素菜。   无花刚吃过不久,正在客厅端坐,小菊小兰又走了进来,小兰收拾碗筷,小 菊笑着向无花说:「九姐吩咐过,请公子吃过早餐,就随我去见九姐。」   无花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就算是以绝食抗议也没用,只会增加矛盾激化, 倒不如先顺从对方,再慢慢找机会逃脱,那个秋海棠也说过了,一个月之内不会 有人动他,他有一个月的时间逃走,如果一个月内逃脱不了,到时侯就会被这些 女人玷污了身子,成为永世难以洗脱的耻辱。   无花有了长远的计划,也就不计小节了,他顺从的站起身子,淡淡的对小菊: 「前面带路。」   无花随着小菊,走到昨晚上来过的画楼客厅,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江九妹放 荡无羁的笑声,和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九姐,无花公子到了。」小菊先进入客厅。   无花走进客厅,见到江九妹换了一身绿色长衫,长发如云,肤色如雪,柳眉 斜挑,一双眼睛更是勾人魂魄,比起初见时更加漂亮动人。江九妹旁边端坐着一 个四十上下的青衫男人,相貌清雅,文质彬彬,只是眼窝深陷,显然是纵欲过度。   江九妹昨晚经过四个男人的「滋润」,采阴补阳之后,不但全身舒泰,而且 精神很好,全身的肌肤发出光泽,更显得容光焕发,见到无花进来,虽然素衣布 袜,却俊雅温文,双目清澄如水,不卑不亢,让她看的又爱又气,爱得是无花的 俊俏,恨得是无花不识抬举,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僧衣。   「来,无花,见过黄先生。」江九妹站起身来,走到无花面前,拉着无花的 手,指着那个青衫男人,「黄先生是位高人,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黄先生笑道:「九姑娘过奖了,黄某愧不敢当。」神情却没有不敢当的意思, 表现的相当自负。   「黄先生是大姐专门派过来,教你一些初步工夫的。」江九妹向无花笑道: 「这几天,你就先跟着黄先生学习一些琴棋书画,开阔一下眼界。无花,你要好 好学,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也要好好学,对你有好处的。」   无花淡淡的应道:「是。」   江九妹把手放在无花肩膀上,真的像大姐姐一样亲切,微笑着说:「我这里 太闹了,你每天跟着黄先生去他那里学习,晚上回来休息,陪姐姐好好说说话儿。 等过几天大姐的身子调养好了,你就要到大姐那里去了,咱们想再见面,可就难 了。」   无花静静的望了江九妹一眼,应了声:「嗯,知道了。」江九妹放荡起来, 就是个荡妇淫娃,但对他无花,还真算不错。   江九妹又回头向黄先生一笑:「黄先生,我小弟可就交给你了,还请你多多 教导。」   黄先生笑道:「九姑娘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事,咱们谁跟谁呀……」说着 向九姑娘眼睛一眨,递了个嗳味的眼神,江九妹格格荡笑起来,说明两人的关系 也是有过一腿的。   江九妹向无花摆摆手:「你去吧,记得晚上回来,陪姐姐吃饭。」   黄先生向无花笑道:「请无花先生跟着鄙人前来。」   说着,当先引路,向外走去。   无花跟随在黄先生后面,步出江九妹的小院。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二十二章诗词歌赋   这几天,无花每天跟着黄先生,学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花从小到大, 接触的都是枯燥无味的佛经,虽然有的佛经中也有不少空灵的禅谒,但毕竟没有 诗词丰富多采,所以无花一接触到那些唐诗宋词,就被深深的迷住了,忘乎所以, 沉迷其中。无花原来是想做做样子,找机会逃走的,一旦沉迷在诗词歌赋之中, 反而忘了逃走的事情。   中国古典文化,何等博大精深,一旦深入,就是穷一个人毕生之力,也难以 领略万一,所以只是几天的时间,无花实在是学不到什么。不过无花天生聪明, 深具慧根,那些诗词歌赋,只要读过一遍,就可以默认在心,倒诵入流,就连教 师黄先生,都有瞠目结舌之感,自叹弗如。   琴棋书画,更是精深细微,无花连入门技巧,都还难以掌握,但是他天生慧 根,只要一入门,就是一日千里,只要黄先生略加点拔,他就可以旁征博引,举 一反三,有时让黄先生都感到不可思议,难以解答。   黄先生为无花安排好课程,每天上午,读些诗词歌赋,有不理解的地方,就 找黄先生解惑,下午和黄昏,是一个人性绪最脆弱,也最容易触动感情的时侯, 就弹弹琴,作作画。   无花学的很用心,只恨时间过的太快,恨不得一下子把那些空灵的诗词全都 装入脑子,恨不得自己马上就可以弹奏出优雅动听的琴声,恨不得自己可以在棋 艺上精益求精。   无花不明白秋海棠为什么要让他学习这些,他以为秋海棠会让他学习一些男 女之间的技巧。他却不知道,这些课程,是秋海棠为了重点培他,特意为他准备 的课程,为的就是增加他的学识,培养他的气质,让他的举止和谈吐更加潇洒不 凡。男女之道,当然会教无花,只不过还不到时侯。   无花每天吃过早饭,就到黄先生那里学习,黄昏时侯回来,日子过的平淡而 充实。   黄先生本是一个江湖上有名的文武全才的剑客,不但剑术高明,对于音律更 是精通,只因被秋海棠和丽人坊的美色所迷惑,这才在丽人坊,做了秋海棠的男 宠,而且和另几个姐妹,全都发生过关系。他的心肠倒是不坏,虽然知道无花是 来和他挣饭碗的,但喜欢无花在音律和文学方面的天赋,所以指点起来,也是尽 心尽力,另外黄先生也知道一点,他已经年龄大了,随时都会失宠,无花以后就 是第一红牌,如果能讨好无花,以后他也会有好日子过。   丽人坊在江湖中艳名远播,神秘中透着邪恶,其实,也不是外人猜测的那样 邪恶,除了她们修练的「姹女摄魂大法」需要采阳补阴,坊中的规矩并不严厉。 女人和男人,只要双方看上,就可以在一起寻欢作乐,放浪形骸,九个姐妹,每 个人都养着数量不等的男宠,有的六八个男宠,有的三五个男宠,更有甚着,养 有十多个男宠的,这些男宠,一般来说,是哪个女人领进坊的,就归那个女人所 有,但只要另的姐妹们看的上眼,可以借去玩上几天,一般来说,都不会推辞的。 这些男宠在坊里至少有五六十人,每天分班轮流值夜,不值夜的时侯,就是侍候 女人的时侯,他们倒是乐在其中。丽人坊中的九姐妹,每人都有几个丫环和仆妇, 只要丫环和仆妇喜欢,也可以和男宠们在一起玩乐。   所以说,丽人坊虽然是个淫窟,但却是女人的「人间天堂」,那些男宠自己 以为是落在「天堂」中,其实却是在地狱中,只要身子被掏空了,下场就会很惨, 大多是被杀掉,扔入后山的断魂谷,只有少数男宠,和女主人的关系较好,在身 子被掏空之后,能存活下来,在丽人坊做些杂事,或是打扫院子,或是做个厨工, 当然,如果这个男宠还有点力气,还是可以和仆妇丫环玩上一玩,从中得到点人 生乐趣的。   日子在悠悠中度过,忽忽一朱,这天,无花踏着夕阳的余辉,从黄先生院子, 回到了江九妹的院子,穿过前院,走进后院   进入后院的亮洞门,院中满植花树,都是迎春、机杏、海棠牡丹之尖,可以 想象得到春天来时,那片灿烂的光景。如今时已深秋,有些花叶凋零,草木枯黄, 又是黄昏时分,看在无花眼中,却不免惹起他的悲秋情怀。   无花忽然触动心事,不由心中感叹,随口诵了一句「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 摇落露为霜」。   「嘻嘻,书呆子,少在那里掉文了,九姐叫你来她房间一趟。」不远处闪出 一道绿色娇俏的身影,正是小菊,笑着向无花招了招手,「快来,快来。」   无花暗叹一声,向小菊走了过去,跟在小菊后面,走进江九妹的画楼,走上 二楼。   这几天,无花只有在晚上才会见到江九妹,江九妹会陪无花吃晚饭,不让别 的男宠在场,她会给无花讲一些江湖上的奇闻异趣,让无花对于江湖也略微了解。 她的神情虽然还是放荡,但已经规矩了很多,可能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和无花 发生了关系,会被大姐惩罚吧。   无花在跟随小菊上楼的时侯,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对江九妹产生了一种依赖 的心理,也许是因为他是被江九妹带来的吧,也许是江九妹没有亲手杀他师父吧, 反正他并不恨江九妹,反而有一种依赖的好感。   来到江九妹的门口,小菊就站下了,似笑非笑的瞅着无花。   「公子进去吧,九姐吩咐了,只要公子一人进去。小婢告退。」说完,翩然 而去。   无花微一皱眉,他还没有进入过江九妹的房间,现在一人进去,孤男寡女, 同处一室。   无花沉思了少许,还是踏入了江九妹的房间。   江九妹正斜倚在她的绣绵云床上,身着绿色薄衫,赤露着雪白的两臂,柳眉 微颦,好像有什么心事。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二十三章破例一次   房中摆着一桌精致的小菜,竟然还有一壶酒。   看到无花进来,江九妹从床上娇慵的坐起身子,向无花妩媚的一笑,轻启朱 唇:「小弟弟,大姐刚才传话过来了,她的身子已经调养好了,让我明天把你送 过去,以后,你至少要一个月不能到姐姐这里来了,今天就陪姐姐喝两杯吧。」   无花微皱眉头,说道:「我不喝酒。」   江九妹格格一笑,伸手来拉无花,按在椅子上,笑道:「为了姐姐,你就不 能破例一次吗?」   无花摇摇头。   江九妹脸色忽然一正,望着无花,说道:「无花,你不喝酒,我可以谅解你, 但到了大姐那里,她说什么,你都要听从她的,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无花心头一震,知道江九妹所言不假,秋海棠可没有江九妹这样好应付。   江九妹看着无花的脸色,又是一笑,柔声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怕,大姐 虽然脾气不好,但只要你顺从她,她就会对你好了。我看大姐已经对你格外开恩, 另眼相看了,只要你能得到她的指点,以后,你会终生受用不尽。」   无花想到明天就要到秋海棠那里去,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调教和侮辱,心中 郁闷,愀然不乐。   江九妹纤手轻抬,为无花倒了杯酒,笑道:「这是上等的杏花村,醇香芬芳, 你喝上一杯,就知道酒的妙处了。这酒嘛,和女人一样的,只要尝到味道,就会 爱不释手,嘻嘻……」   江九妹毕竟是个放荡女子,三句不离本行,正经不到一会,就露出风搔的本 性来。   无花望着酒杯,想到身世不明,生死未卜,不禁一阵萧索,端起酒杯,放在 唇边,却又微一犹豫,不知该不该破这酒戒。   江九妹格格一笑,端起自己的酒杯,在无花的酒杯上轻轻一碰,笑道:「来, 姐姐陪你一杯。」举杯向自己的红唇凑去,微一仰脸,这杯就喝了下去。   无花也不多言,举起酒杯,凑到唇上,一仰脖子,酒液下肚。这酒闻着醇香, 到了嘴里可不那么回事了,无花只感到一道炙热顺咙而下,落入小腹,就像在燃 烧一般,火辣辣的,却又感到一阵快意。   「这才是姐姐的好弟弟!」江九妹格格笑着,将一只裸露着的雪白玉臂,勾 搂在无花的脖子上,「滋味如何?」   无花皱着眉头,苦着脸庞,微微摇了摇头:「好辣!」   「现在是辣了点,过一会儿,酒劲上来,你就感到飘飘欲仙了。」江九妹又 为无花倒上一杯,「今天你第一次喝酒,我也不让你多喝,只让你喝三杯。姐姐 对你好吧?」   无花咬着嘴唇,忽然说道:「江施……江姑娘……」他本想叫江施主,一想 在这个时侯,叫一个女人「施主」,未免太煞风景,所以改叫「江姑娘」。这是 无花自从被江九妹掳来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和她讲话,虽然没叫「九姐」,江 九妹却也乐得心花怒放,双眼眯在一起。   「嗯,好弟弟,乖乖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只要姐姐能办到的,姐姐 就答应你。」   无花微一沉吟,说:「江姑娘,我想问你,我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他现 在虽然知道师父不是普通人,但对于师父的事迹却不清楚,这个问题折磨了他很 久,他一直没问江九妹,明天就要去面对杀师仇人秋海棠,所以他想弄清师父的 背影和来历。   江九妹也知道无花对师父并不知情,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隐私,就对无花 实话实话了。   「你师父是有名的『佛门四大金刚』,他的法号叫若苦,另三个分别叫若智, 若慧,若水,他们是昆仑山盘龙峰青山寺的四大高僧,现任昆仑派的掌门人,还 是他们的师侄。他们四僧在武林的地位崇高,武功和法力当然更高。你别看你师 父败在我大姐手下,那是我大姐太厉害了,而不是你师父差劲。佛门四大金钢在 二十多年前,名声很大,做了许多大事,当然都是什么所谓的除魔卫道,行侠仗 义的事,在近二十年,却忽然销声匿迹,不知所踪,武林中人都以为他们已经圆 寂,却想不到若苦窝在一个寺庙里,还抚养了你这个小和尚。」   无花沉声道:「我师父和你大姐,有什么怨仇,为什么要害我师父?」   江九妹抿嘴一笑,道:「你师父和我大姐,没有任何怨仇,只不过我们丽人 坊修炼的『姹女摄魂大法』,就是专门要吸引男人的精华,来提炼自己的升级, 像你师父这种身怀一甲子以上的纯男精力,对我们『姹女摄魂大法』的修炼,太 有用处了。我听大姐说,你师父也是倒霉,不知怎么就在路上遇到了我大姐,被 我大姐诱了过来,用姹女摄魂大法来对付你师父。说起来,你师父也真厉害,定 力真强,一般的男人,而对着我大姐施展的姹女摄魂大法,只要一个眼神,一个 动作,就可以让他们神魂颠倒,你师父却盘膝打坐,和我大姐坚持了整整一天一 夜,这才被我大姐乘虚而入,取了真精,吸干精华。其实他是体力耗尽死去的, 不能算是大姐杀了他。」   无花心中暗惊,心想:「秋海棠那个妖女,为了提升自己的妖法,竟然要找 有六十年纯阳的男人来修炼,师父已经死了,秋海棠会不会再去找自己的若水师 叔,还有两位自己听都没听过的若智和若慧师叔?嗯,如果秋海棠问起,自己就 说什么都不知情,不能让秋海棠知道若水师叔在东海蓬莱阁。」   无花说道:「你们修炼大法,为什么有的男人可以活着,而却要……却要 ……吸干我师父的……」这些话,他实在难以启齿。   江九妹却听懂了,格格笑道:「活着的男人,都是年轻人,他们有很好的再 生能力,如果我们手下留情,这些男人可以让我们享用很多次,如果我们愿意, 一次就可以吸干他们的真阳。你师父太老了,没有再生能力,也没有利用价值, 所以大姐就吸干了他的真阳。」   「你们好狠毒的心肠!」无花怒道:「我师父和你们无怨无仇,你们却要害 他性命!」   江九妹也不着恼,笑道:「你师父失身在我大姐身下,就算是大姐不吸干他, 他自己也会羞愧而死。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吸干你的,我们会留着你, 把你调教成一个欢爱高手,让你享尽人间艳福,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玩遍天下美 女,让每个被你玩过的女人,对你念念不忘。」   无花冷冷的说道:「我不稀罕!」   江九妹微微一笑:「你现在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当然会这样说,等到你 尝过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你就会改变主意了。好了,咱们不说煞风景的话了, 无花呀,这几天你一直穿着这件僧袍,我也没管你,明天到大姐那里去,可不能 再这样任性了。我为你准备了一件新衣服,你明天穿着过去,就不要再穿这件僧 袍了。」   说到这里,江九妹格格一笑,伸手抚摸着无花的脑袋,在那几天没刮刚刚刚 长出新发根的脑袋上,轻轻的挲磨着,刚长出的头梢磨擦着她的嫩手,痒痒的, 很舒服。   「虽然你这身小和尚的打扮,挺讨人喜欢,但你不能一直做和尚呀!」   无花冷冷的推开江九妹的手,站起身子,说:「我吃过饭了,如果没什么事, 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江九妹笑道:「好了,我不摸了,你坐下来,再吃些东西吧,别饿着肚子, 姐姐我会心疼的。」一边说,一边把无花按在椅子上。   无花正要挣扎起来,忽然,画楼外有人喊道:「九姐儿,在下沈威龙,奉八 姐儿之命,来侍候九姐儿。」   「威龙来了?」江九妹一听,眉开眼笑,袅袅的走到窗台,冲着楼下笑道: 「威龙大哥,请你进来吧。」   无花一听有人要来,正好趁机脱身,站起来,说:「你有客人,我就先下去 了。」   江九妹知道对无花现在只能看不能碰,楼下又来了个她早就垂涎已久的威龙, 当然不会再挽留无花,当下格格一笑:「你先回去吧,姐姐明天再找你,今晚上 就好好睡个好觉。」   无花不在多言,走了出去。   出了江九妹的房间,无花向楼下走去,刚要下楼梯的时侯,听到一楼中脚步 声响,有人正向上走。   无花和那人在楼梯转折处相遇。   借着楼梯的灯光,从楼下走来一位青年公子,年约二十左右,一袭青衣,身 材健壮修长,如玉树临风,双目有神,很是英俊,只不过脚步虚浮,眼神中带着 一种说不出来的淫贪之色,破败了他的整体形像。   无花知道这青年公子就是那个沈威龙,想不到这样的青年俊彦,竟然甘心被 妖女奴御,真是自甘堕落,不由为这个沈威龙感到可惜。   沈威龙也看到了无花,从无花的光头和僧袍,他知道无花就是新来的那个据 说是有个超大家伙的小和尚,从八妹的口中听说,比他的更要威猛。沈威龙当然 不服,想找个机会见见无花。八姐却说无花现在是大姐钦点的重点保护对像,谁 也不能乱来,还是不要招惹麻烦的好。威龙听到小和尚竟然得到大姐钦点,更不 服气,他威龙还没有得到这种殊荣哪,一个小和尚真有那么厉害?他虽然不服, 但怕得罪大姐,所以一直忍着来找无花比试的冲动,没想到,这次在楼梯竟然遇 到了。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二十四章有女夜来   「切!」威龙看到无花的身材,不由冷笑了一声,这小和尚虽说长的还算俊 俏,但身材即不高大,也不威武,凭什么能有个超大的金钢杵?   沈威龙原来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一个月前行走江湖,遇到了丽人坊的黄八妹, 被黄八妹的美色媚术所迷,跟着她来到丽人坊,一进丽人坊,就如同踏进了女儿 国,丽人坊的九姐妹,个个美艳非凡,更有一身让男人销魂蚀骨的本领,让沈威 龙沉迷其中,乐不思蜀。沈威龙也凭着健壮的身村,英俊的相貌,潇洒的英姿, 讨得了众姐妹的喜欢,轮流和他行欢作乐,就连大姐秋海棠也认为沈威龙比其它 的男人要强壮很多,对他大加赞赏,沈威龙的地位,俨然是丽人坊第一男宠。   想不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和尚一来,就把他威龙的风头全都抢了去,这让沈 威龙一百二十个不服气。   沈威龙看到无花,眼神中放射出轻蔑的寒光,这个的小和尚,长得倒是眉清 目秀,唇红齿白,但要说到健壮威猛,怎么能和自己相比?只有不经人事的小女 孩,才会喜欢这样的小白脸吧。   沈威龙有心要为难一下无花,给他个下马威,在两人正在交错而过的时侯, 忽然站下脚步。   「你就是无花!」沈威龙冷冷的道,看也不看无花。   无花微一犹豫,知道沈威龙不怀好意,还是单手作揖,平静的说道:「贫僧 无花。」   「贫僧?」沈威笑了,转过身来,一只手向无花的光头上摸来,「你是个和 尚,怎么来到丽人坊的,是不是专门喜欢参欢喜禅的花和尚?」   无花退后一步,微一皱眉,淡淡的说道:「请施主自重。」   沈威龙冷笑一声:「我若不自重,你又能怎样?」一边说,一边又向无花的 光头摸来,明显带着霸道的调戏意味。   无花只好再退一步,正要说话……   「哎,威龙兄弟,你怎么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呀?」楼梯上传来江九妹的荡笑, 她是出来迎接沈威龙的,正好替无花解了围,她虽然心中是向着无花的,但男人 之间的争风吃醋,她最喜欢看了,所以并没有向威龙发脾气,只是阻止进一步的 冲突。   沈威龙一抬头,就看到江九妹一条玉腿搭在楼梯上,悠闲的晃悠着,眉目含 情,笑靥如花,不觉魂儿都飞了,全身酥软。他来到丽人坊,和别的丽人们都颠 凤倒凰过,就是还没有和江九妹欢好过,他倒是早就垂涎这个最年轻的九妹了, 只可惜丽人坊的姐妹们要按规矩来,从大到小,江九妹最小,当然要安排在最后, 所以他才今天过来。   「哈哈,九姐儿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为难你的小弟弟哪,我是在教他,如 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好好侍候九姐儿。」沈威龙放开无花,摆出自认为最潇 洒的姿势,向江九姐作了个揖。   「他还是小孩子,要慢慢的教。今天威龙兄弟过来,想必是来让我见识一下 真正的男人?」江九妹格格荡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向沈威龙勾了两勾,「上来 吧,我都等不及想见识一下真正的男人了。」   沈威龙哈哈大笑,向楼梯上走去,搂抱着江九妹的一块进房,撒下来阵阵淫 声笑语……   无花快步下楼,向自己房间走去,他虽然受到沈威龙的侮辱,但并恨他,反 而替他惋惜,这样一个青年才俊,被美色所迷,沉陷其中,不以为耻,所以为荣, 实在可惜。   无花想到这里,隐隐感到可怕,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变成沈威龙这样,成为 丽人坊女人的男宠,沾沾自喜,不知自爱,沉伦下去,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人, 还有何面目来面对九泉之下的师父?有何面目来面对佛祖?自己的身世何时才能 澄清?何时才能完成师父的遗愿?   无花不敢想像,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进了房间,关上房门,也不脱衣, 就躺在床上,心潮起伏,不能平静。   想到明天就要去那个最为狠毒也最为性感的秋海棠那里,接受秋海棠所谓的 调教,无花就感到害怕,他不知道秋海棠会教他一些什么样的东西,但想来,肯 定是男女之间的调调儿,他如果学了,以后就会变成沈威龙那样沉迷情欲的男人, 如果不学,就会被秋海棠杀死,更不能完成师父的遗愿了。   无花也想到逃走,但他知道这个丽人坊建在高山之上,只有一条道路,而且 戒备森严,他又不会武功,如果要逃,只会打草惊蛇,引祸上身,不但逃不成功, 说不定还会被杀死。   就在无花翻来覆去,心烦意乱的时侯,忽然听到窗外好像有轻微的声音。   无花心中一动,连忙竖起耳朵,睁开眼睛,望着窗口。他的房间中虽然没有 灯光,但外边院子中却灯光明亮,映照进来,还是可以看到一些事物的。   无花看到他的窗户被缓缓推开,以为是小菊和小兰,想半夜摸索进来,占他 的便宜,心中恼怒,冷哼一声,冷冷的说:「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敢进来,我就 告诉九姑娘,让她惩罚你。」   窗外的人似乎想不到屋里面的人还没睡觉,微微停了一下,好像在思索着什 么,随即又把窗口推开,忽然跳了进来。   无花只感到窗台人影一闪,来人的动作迅快之极,他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 呼喊,来人就已经到了他的床边,伸手遥遥一指,一缕劲风,正中无花的穴道, 无花全身僵硬,张口结舌,叫不出声,他鼻中闻到一阵女人的幽香,已经知道来 人是个女子,却想不到是谁,因为小菊小兰还有江九妹身上的香味,他都熟悉了, 这个女子身上的幽香,还是第一次闻到。   那个女子点中了无花的穴道,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就盯在无花身上,清澈而 冰冷,无花接触到她的目光,不由在心中打了个寒颤,心道:「这女子好凌厉的 杀气,看来不是丽人坊的女人。」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二十五章佛门败类   那女子盯着无花的眼睛,忽然冷冷一笑:「想不到你竟是和尚,真是个佛门 败类!」   无花心中明白了,这女子一定是丽人坊的仇家,来寻仇了,误打误撞的进了 自己的房间,发现自己是个光头和尚,误会了自己也是丽人坊的男宠。无花心中 大呼冤枉,但他被点中穴道,不能叫喊,只能在心中大叫「撞天屈」,嘴里却发 不出半个字来。   那女子看出来无花眼中的意思,又是冷冷一笑,沉声道:「我冤枉你了吗? 你看看你住的这是什么房间……」那女子说着,一指无花床头墙壁上的那幅男女 交欢的春——宫图,「身为一个佛门弟子,竟然住这种房子,你真是不知羞耻, 让佛门蒙羞。」   那女子的声音虽然低沉冰冷,但却可以听出来,她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   那女子并不给无花分辨的机会,俯下身子,盯着无花的眼睛,发出迫人的寒 光,沉声道:「下面,由我来问话,只要我说对了,你就点点头,如果不老实, 我就一掌毙了你。」   无花无奈,只好点点头。   那女子冷声道:「你可认识一个沈威龙的男子?」   无花心头一震,他刚才还见过沈威龙,当然认识。   还没等无花点头,那女子就从无花的眼睛中判断出来无花认得,她的眼睛在 幽暗的房间中,闪烁一种复杂之极的眼神,紧张的盯着无花,仿佛盼望无花能点 头,又好像更盼望无花能摇头。   无花还是点了点头。   那女子的眼睛中,迅速掠过一丝忧伤,随即又被冰冷的恨意代替,冷冷的道: 「你现在带我去见沈威龙,如敢违抗,杀之!」   无花并不怕死,但他想到师父说的话,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他就顺从 的点了点头。   那女子轻蔑的盯着无花,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你真是个个贪生怕死之徒, 如果你敢惊动别人,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无花又点点头。   那女子又点了无花的几处穴道,让无花全身无力,口不能言,她伸出一只手 来,提起无花的后衣领,拎着脖子就把无花从床上提起来,说道:「你的右肩可 以动弹,你来指路,带我去见沈威龙,如有差错,我的掌力一吐,就可以把你毙 命。」   无花暗叹一声,只好伸出右手,指了指门口。那女子提着无花的衣领,毫不 费力,就向房门走去,行动迅速灵快,虽然提着一个人,脚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女子来到房前,打开房门,凝神听了一下动静,知道外边没人,这才放心 的走了出来。   无花指示着道路,那女了提着无花,从一楼的长廓,走向二楼。   此时虽然入夜不久,但江九妹的院子中却静悄悄的没有人来回走动,只有一 些房间中不时传来男女之间的调笑,在幽暗中听来,荡人心魂。   走上二楼,那女子按无花的指示,折了个弯,向江九妹的房间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江九妹的房间中,忽然传出一声荡笑,随即是一个男人低 沉的声音:「……是我威龙厉害,还是你的小和尚厉害……」女人的声音荡笑着, 呻吟着:「当然是……是你厉害,哎哟,好龙哥,我快美死了……」   无花也听到了江九妹房间中传来的声音,他还听出来,女人的声音是江九妹, 男人的声音正是沈威龙。   无花虽然没有经验,却也知道,江九妹和沈威龙正在翻云覆雨、欲仙欲死之 际……他的脸色不禁红了,心头狂跳起来。   这种声音一入那女子的耳中,她虽然心中早有准备,还是如被电击,全身一 麻,一种冰冷入骨的失望和悲愤,涌了上来。她停下脚步,站在地上,全身剧烈 颤抖。   无花从那女子提着他的手中,感到那女子在颤抖,可以想像那女子心情激荡, 无花心中暗想:「看来这女子和沈威龙的关系,非同寻常,听到沈威龙和别的女 人在一起,才会这样激动。」   那女子提着无花的后衣领,站在地上,好久不动。无花不能扭头瞧看那女子, 只好就这样被拎着,像一只小鸡一样可怜无助。   江九妹房间的呻吟和喘息,还在绵绵不断的传来,像尖锐的钢针,刺入那女 子的神经,让她全身冰冷,如堕冰窟。从沈威龙的声音中,当然可以听出来,他 不是被别人逼迫的,而且心甘情愿的堕落在情欲之中。   那女子最后的一点希冀也被粉碎了,她这次是来救沈威龙的,只要沈威龙是 被逼迫的,她就原谅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爱他。现在听着沈威龙在房里和别的女 人行云布雨,肆意调笑,淫言秽语,不堪入耳,怎能不像一根针一样刺入她的心 房?更让她伤心悲痛的,是她听出沈威龙虽然也在喘息,但头脑清晰,显然并不 是被别人下了迷糊药来催发他的情欲。   那女子站了许久,渐渐从迷茫悲观中清醒过来,她的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闪 发光,精芒四射,渐渐布满杀机,既然情郎已经变心,留之何用,还不如杀掉, 也比别的女人来玩弄他要好。   妒火和怒火,让那女子生了杀机,她知道丽人坊的九个女人个个身手不凡, 如果惊动了一个,只要发出一声喊叫,她今天想活着出去,难上加难。她放轻脚 步,缓缓向江九妹的房间走去。   这时侯,江九妹在沈威龙的战斗到了最后的阶级,两人喘息着,呻吟着,发 出竭斯底里的嘶吼,共同向最高峰攀登……   那女子的一双清澄明亮的眼眸中,杀机更盛,她提着无花的那只手,掌力一 吐,无花就全身酸软,她把无花软软的瘫躺在地上,没发出声音,她右手缓缓从 肩膀后面抽出一柄拂尘,轻轻一抖,拂尘千丝万缕的柔丝,登时抖的笔直,根根 如刺。   「……啊……呀……」江九妹和沈威龙发出最后的嘶吼声,从高峰上堕落下 来,飘飘欲仙……   那女子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冰冷的狠毒,脚步一动,就要闯了进去,趁着床 上两人空虚无力的这一刹那,把两人杀掉,出了这口恶气——   那女子的脚步方动,忽然,远远响来一阵嘹亮清越的啸声,好似是从远处的 天空传来,响彻四方。   那女子眉头一皱,心道:「怎么这个恶道也来了……」         第二卷丽人花坊第二十六章乘鹤而来的道人   那女子顿时停止了正要攻击的动作,低头思索起来。她知道就在刚才她微一 停顿的极短时间,她进攻的最佳时机,已经一闪而逝,现在再想进攻,只怕还没 得手,对方就会发出惊呼,甚至反抗,只要惊动了那个恶道,她今天就插翅难逃 了。   她虽然恨不得杀掉情郎沈威龙,但这一沉静下来,心中忽然觉得不忍心,毕 竟是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人,他虽然沉伦了,变质了,自己又怎么能下得 了手哪?   罢了,罢了,大不了不再见他,从此成为陌路人。   那女子决定放弃杀死沈威龙的念头,悄悄离开这里,免得被恶道觉察到。她 知道那恶道的厉害,心有忌惮,如果落在那恶道手中,自己不但清白难保,只怕 还要受到更大的羞辱。   那女子想到这里,悄悄举步前行,就打算离开。她刚走了两步,脚下忽然被 什么一绊,低头一看,这才看到被她劫持过来的小和尚,正躺在地上。   那女子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无花,正好看到无花光光的脑袋,她对沈威龙的 憎恨失望,转化成一种暴戾,举起腿来,就要一腿踢在无花的脑袋上,送这个佛 门败类去西天见佛祖——   忽然,那女子举起的脚步,慢慢放下来了,黑暗中,只看到那女子的一双眼 眸闪动着阴狠残酷的精光,仿佛想到了一个更狠毒的计划来惩罚无花。她俯下身 来,伸手在无花身上拍了几处穴道,让无花一动也不能动,她把无花的身子拎起 来,夹在腋下,身法迅速灵活,向楼下走去。   来到一楼,那女子举手推开一扇窗户,向外望去,只见月影西斜,夜空清碧, 清风徐徐,好一幅月夜清秋图!   这时,清碧的夜空中,就在月影之下,一团影子徐徐飞翔而来,从展动的翅 膀,可以看出,那是一只仙鹤,仙鹤上面似乎还坐着一道人影。碧蓝星空,皓月 斜挂,一鹤徐来,几乎让人疑似仙人,乘鹤而来,驾落神州。   仙鹤越飞越近,不多时就飞翔到丽人坊石堡的上空,在上空盘旋两朱,发出 清越的啸声,响彻群山。   这鹤声惊动了守堡的护卫,以为外敌来犯,纷纷跳起,准备应敌。   鹤声也惊动了丽人坊的众姐妹,纷纷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胡乱披了衣服, 就跳出房间,来到石堡中间的宽大的空地上,与守卫不同的是,她们是欢欣鼓舞 的,因为这个乘鹤而来的人,她们盼望了两年之久了。   大姐秋海棠更是喜出望外,披了一件轻纱,快步行出院子,也来到院前的空 地,望着犹自在夜空中盘旋的仙鹤,启唇一笑,缓缓说道:「一别两载,龙虎道 长风采依然,想不到还记得奴家,今日大驾光临,真是不胜之喜。」   仙鹤之上,传来一阵清越朗笑:「悠悠两载,海棠娘子风采更胜往昔,还能 记得贫道,贫道才是不胜荣幸。」   秋海棠微微一笑:「道长英风雄姿,无时敢忘,只盼能再次驾临寒舍,定当 委身服侍,以足尊意。」   「哈哈,好一个以足尊意!」   朗笑声中,仙鹤翩然飞下,落在院子之中,只见那仙鹤有一人多高,全身洁 白,只在头顶有一处朱红,形态飘逸雅致。   从仙鹤上跳上一个峨冠紫袍的道士,年约三十上下,身材雄伟高大,额头宽 阔,双眉如剑,目如朗星,鼻直口方,甚是英伟,举止之间,潇洒不羁,顾盼之 间,更是神采奕奕,精光四射。   龙虎道人跳下仙鹤之后,念了个咒语,那有一人多高的仙鹤,蓦然缩小,眨 眼工夫,缩小成巴掌大的一团,躺在地上,竟敢变成一张纸鹤,也不知这仙鹤原 来就是纸鹤,还是本是活生生的仙鹤被道人的法术变成了纸鹤。   龙虎道人微微一笑,把纸鹤拈起,放入袖中,动作潇洒,风采英姿。   众丽人都知道龙虎道人的本领,虽然看得稀奇,却并不感到吃惊,反而齐声 喝彩。   秋海棠的一双妙目,盯在龙虎道人雄伟的身体上,媚得如同溶化成水,嫣然 一笑:「道长『一纸化鹤』,这两年来,法术又精进许多,可喜可贺。」   「秋棠娘子只看到我的法术进了一步,可不知我床上功夫,更是精进很多。」 龙虎道人大踏步向秋海棠走来,龙行虎步,顾盼生威,哈哈大笑,一边说,一边 走到秋海棠的身前,一伸手,就把秋海棠搂在怀中,一双凌凌有威的点漆双眸, 就盯在秋海棠的眼睛上,炯炯有神,更有一种咄咄逼人的侵略性。   「正要领教道长高招……」秋海棠在龙虎道人的强大威势之下,只感到全身 发软,酥软如泥,任龙虎道人搂着纤腰,嘤咛一声,潮生双颊,如霞如胭,更是 美艳动人,不可方物,尤其是那眉目之间的媚荡之间,更是撩人暇思,让人欲火 沸腾,足以溶化铁石心肠的男人。   龙虎道士虽是阅女无数,但说到真正能让他感到痛快舒爽的对手,还是这个 艳名动江湖的海秋棠,两年前的那次盘肠大战,至今让他荡气回肠,只不过他也 知道,和秋海棠交欢,舒服是舒服,但对身体的损失太大,那次他在丽人坊一龙 战九凤,虽然让九凤全都俯首称臣,他却也元气大伤,休养了三个月,才行动如 常,所以,他才两年没有再到丽人坊来。这次他本是追赶另一个女子而来,想不 到追到附近,那个女子却失去了踪影,他正好过来会会两年不见的老相好,再来 一次荡气回肠的大战,大不了再休养三个月。   秋海棠何尝不是对龙虎道人念念不忘,这个龙虎道人就是她说的,拥有天下 第一大超威武器的男人,不但武器超猛,更是精通房中术,会补阴补阳,和她所 修炼的采阳补阴,恰恰相反,所以他们两人大战起来,都想把对方的精力吸取过 来,占据上风,却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当然了,她想念龙虎道人,倒不是为 了吸引他的元阳,而是她阅男无数,只有龙虎道人才能和她战个旗鼓相当,能找 一个好对手,真是太难了,只有在和龙虎道人在床上大战的时侯,他们才能擦出 最精彩的火花。她现在虽然又找到了一个硬件方面不输入龙虎道人的小和尚,但 毕竟对于房中术这样的软件,小和尚的经验远远不能和龙虎道人相比,调教数月, 也许可以一争上下吧。   众丽人当然更是对龙虎道人念念不忘,全都围了上来,争着搂抱龙虎道人。   「道长,你也太偏心了,人家小五都想死你了,你却只顾着大姐。」   「道长,你的好像比以前更粗大了很多,嘻嘻……」   「道长,今天晚上,我要想你先陪我小七……」   众丽人的燕声莺语,让龙虎道人心花怒放,把追赶另一个女人的心思抛到九 霄云外去了,哈哈大笑,左搂右抱:「各位小娘子不要着急,慢慢来,人人有份, 今个儿贫道就是把命舍了,也要让各位小娘子满意……」   大笑声中,龙虎道人搂抱着众丽人,进入秋海棠的行宫,寻欢作乐去了。   一道围墙后面,一双眼眸远远观望着这一幕,眼眸中精光闪烁不定。她正是 劫持了无花的那女子。无花就躺在她脚下的地上,软软的瘫躺着。   那女人见龙虎道人和众丽人进了院子,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当下拎起无 花的身子,挟在腋下,悄悄的溜到石堡的一角,脚尖轻轻一点,身子就蹿上了围 墙,翻身跳跃下去,神不知鬼不觉得出了石堡的院子。   那些守卫都是平庸之徒,当然不会发现那女子的踪影。   那女子挟着无花,来到一道山坡,身子向着黑崖崖的山下一跳,身影消失在 沉沉的黑夜之中……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二十七章美艳女道姑第二十八章喜怒无常第二十九章催眠大法第三十章枯竹第三十一章哗哗和嘘嘘第三十二章清风镇第三十三章   狐妖迷魂第三十四章女道长捉妖第三十五章浪子迷情第三十六章温柔的深渊第三十七章欢天喜地销魂丸第三十八章睡不着也要睡第三十九章烟霞峰   第四十章烟霞洞第四十一章一亲芳泽第四十二章千年火鲤第四十三章溺水第四十四章让你做真正的女人第四十五章草地第四十六章石洞第四十七章   血液第四十八章内丹第四十九章你变大了第五十章极乐世界第五十一章逃跑第五十二章拍花大法第五十三章你喜欢制服吗第五十四章漂亮的小丫头   第五十五章男人还是女人第五十六章故人前来第五十七章小姐嫣然第五十八章不嫁表哥第五十九章同床而眠第六十章三寸金莲第六十一章把灯吹了   第六十二章偷看第六十三章竟然是男人第六十四章烫手山芋第六十五章表哥剑鸣第六十六章千里踏雪第六十七章两个禽兽第六十八章血魔   第六十九章夫妻合壁第七十章互诉第七十一章战火纷飞第七十二章不干就杀你第七十三章热能护体第七十四章赶鸭子上架第七十五章狼子野心   第七十六章恩将仇报第七十七章母女反目第七十八章我是好人第七十九章惨痛的往事第八十章一个条件第八十一章荷花受污第八十二章两条大汉   第八十三章逃脱第八十四章天天背媳妇第八十五章城墙之外第八十六章神龙一现第八十七章总是要分离第八十八章陆府第八十九章密室毒香   第九十章老奸巨滑第九十一章是谁在叫喊第九十二章最毒妇人心第九十三章天山雪莲第九十四章协议第九十五章陋巷中的画家第九十六章血腥菊花   第九十七章画菊奇情第九十八章第三幅画第九十九章车厢睡眠第一百章春色满厢第一百零一章你会不会娶我第一百零二章你是花和尚第一百零三章   香艳之旅第一百零四章画像的诱惑第一百零五章易容之术第一百零六章小灵山第一百零七章拼力第一百零八章又见神秘人第一百零九章皇室弟   第一百一十章袁自如第一百一十一章酒楼怪客第一百一十二章南天王第一百一十三章碧血箭第一百一十四章冰魄寒光针第一百一十五章落崖   第一百一十六章得救第一百一十七章绿衣侍琴第一百一十八章侍琴小婢第一百一十九章为君盖被第一百二十章都是禅机第一百二十一章两个板凳   第一百二十二章人淡如菊第一百二十三章美人相救第一百二十四章给你糖果吃第一百二十五章最大的乐趣第一百二十六章谁摸了你第一百二十七章   要过这一关第一百二十八章温热第一百二十九章胡子的用处第一百三十章小姐来救第一百三十一章分筋错骨手第一百三十二章家有妖孽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不想吗第一百三十四章五香鲤鱼第一百三十五章叫你姐姐第一百三十六章神秘的陈老爷第一百三十七章移花接木第一百三十八章还是躺下好   第一百三十九章好事坏事第一百四十章私会第一百四十一章给你机会第一百四十二章威胁第一百四十三章该当何罪第一百四十四章都是读书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仙人指路第一百四十六章全凭小姐做主第一百四十七章小冤家第一百四十八章取笑第一百四十九章你是我师兄第一百五十章一些声音   第一百五十一章师妹师兄第一百五十二章有人会吃醋第一百五十三章没找到人第一百五十四章双手交替第一百五十五章封口第一百五十六章一定温柔   第一百五十七章兰花手第一百五十八章怨天尤人第一百五十九章夜行人第一百六十章悄悄跟踪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二十七章美艳女道姑   那女子夹持着无花,跳出石堡,从悬崖跳落下去。   崖高千仞,山风凄凄,那女子夹带着一人,下坠的速度并不急速,全凭她的 一口真气,减速下坠的速度,远远望去,如同撑开了一面雨伞,缓缓飘落而下。   临近地面,那女子一只手臂挟着无花,一只手从背后抽出一柄拂尘,低喝一 声「咄」,那拂尘的尘丝本来只有一尺多长,却突然暴涨三丈,如一道匹练,一 道光华一闪,尘丝缠住一棵大树的树枝,稳住了那女子下坠的身形。   那女子身形一荡,如荡秋千一般,已经稳稳的落在地止,毫发未伤。她收起 拂尘,拂尘又变成一尺多长,插在背后,挟着无花,速步向山下奔驰。   无花被那女子挟在腋下,只闻到女子身上传来阵阵幽香,身子如同腾云驾雾 一般,耳边呼呼生风,眼角的物体迅速向后移去。他穴道被点,身不能动,口不 能言,只能任凭那女子挟持着跳跃奔腾。刚开始还好一些,他还能享受那女子身 上的幽幽香味,享受那女子隔着衣服的温软身躯,但是时间一久,就感到肠胃翻 滚,苦不堪言,时间越久,肠胃越难受,让他干呕欲吐,却又吐不出来,只能咬 牙忍受着那颠簸之苦,渐渐感到身子麻木,不属于自己了。   不多时,那女子已经来到山下,身子忽然一停。无花的肠胃还在翻江倒海一 样的难受,感到那女子的身形一停,已经到了终点站,正要松一口气的时侯,那 女子却嗫口发出一声清啸,随着啸声,从一棵树下,钻出一匹健马,灰津津嘶叫 一声,快步向那女子奔跑而来。   那女子把无花软软的身子,向马背上一扔,无花本来就难受的肚子被马背一 咯,再也忍受不住,张嘴吐出两口苦胆汁。   那女子眉头一皱,显出极端憎厌的表情,冷冷的盯了一眼无花,毫无一丝怜 悯,她伸手又在无花的后背一拍,无花的嘴巴也不能张口了,这样一来,无花再 也吐不出来东西了,有苦水只能向肚子里咽。   无花的心中更苦,他知道那女子把他当成淫贼,当成佛门败类了,他却没有 申辩的机会,那女子这样对他,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那女子腾身跳上马背,轻喝一声,那匹健马一声长嘶,扬蹄速奔。   月光之下,一骑绝尘,如一道灰影,奔驰在辽阔的夜空下。   那女子知道龙虎道长现在正在和丽人坊的女人风流快活,她还是感到害怕, 离得越远越好,所以快马加鞭,策马狂奔。   无花的肚子俯在马背上,那健马蹿高纵低,无花的肚子被咯得疼痛难当,五 脏六腑都像崩裂一般,这种难受的滋味,实在不是人体所能忍受,无花刚开始感 到头晕眼光,脑袋崩开般疼痛,他还能咬牙硬捱,到最后实在忍受不住,神智渐 渐昏沉过去,在昏沉中又被疼痛折磨醒转,醒转一会,又疼晕过去。如此反覆, 他自己也不知道晕过去几次,又醒过来几次了。   那女子全然不顾无花的感受,她坐在马鞍上,马鞍上面垫着柔软的棉垫,她 又是有武功的人,所以身子并不感到难受,难受的是她的心灵,她的心灵被负情 郎折磨着。快马如风,她迎风策马,脑海中闪过的是一幕幕和情郎在一起的情形。   她和沈威龙自小青梅竹马,虽然没有合体之欢,但也曾海誓山盟,情意绵绵, 在她的心中,她们就是一对。她记得两年前她们分手的时侯,他们还在花前月下, 海誓山盟,沈威龙信誓旦旦的说,要等她回来,娶她过门,做他的妻子,一生一 世只爱她一个人。他想要吻她,她婉转的拒绝了他。她不是不想,她是怕自己会 控制不住,和他做出那种事情,而她修练的武功,当时还不可以和男人行房。她 记得当时被她拒绝之后,沈威龙脸上的悻悻懊恼之色,她差点不忍心,就想给他 身子,现在想来,不给他身子,是对的,他就是一个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还想着他做什么?   清风吹来,她的眼泪慢慢的流下来,滴落在她身前的无花身上。   那女子策马狂奔了一夜,天色微明时分,已经离开丽人坊的石堡有四五百里 路,这才放下心,轻挽马缰,让健马放缓速度。那匹健马狂奔了四五百里路,虽 然神骏,也累得满身大汗淋漓,气喘嘶嘶。   健马放缓速度,无花又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虚弱的睁开眼睛,见天色已亮, 天地间一片青褚色,晨曦初露。   这时,行到了一处山脚下,那女人见到一处水塘,水塘边有杨柳三五棵,此 处风景优静,正好可以喂喂马,歇歇脚。   那女子停下马来,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拉着马缰,来到水塘边。   无花醒过来之后,感到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全身无一处不麻,无一处不痛, 他忍不住呻吟了两声。那女子听到无花的呻吟,眉头一皱,眼神一冷,忽然一伸 手,把无花从马背上拎起来,扔到地上,全没有一点怜悯。   无花被扔在地上,屁股落地时,又撞在一块石头上,差点被咯碎尾椎骨,又 疼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穴道被点中了,不能说话,也不能张嘴,只能从鼻孔中 哼哼唧唧,狼狈不堪。   那女子牵了健马,来到水塘边,正想喂马喝水,忽然想到,自己劳累了一夜, 满脸风尘,也要洗洗脸,如果让马匹先喝水,那不是污了水源吗?那女子本是爱 洁之人,决定自己先洗脸,再喂马匹喝水。   无花被扔在地上,屁股撞到石块,无意中撞开了他一处穴道,过了一会儿, 疼痛消退,他的身子反而可以动弹了,虽然不能全动,却可以扭扭脖子。   无花艰难的扭了扭脖子,就看到了那女子的身形。昨晚上他一直看不清那女 子,天亮之后,因为身子俯在马背上,也看不到那女子的脸容和身形,这时,他 才看清了那女子的身形。   无花看时,只看到那女子的后影,那女子正走到水塘边,站在柳树下,怔怔 的望着水塘出神,晨风拂动她杏黄色衣服的下摆,拂动着她背后插着的拂尘的柔 丝,无花这知道,原来这女子,是个道姑,怪不得这样憎恨他这个小和尚,可能 是厌恼他丢了出家人的脸面了吧。   无花虽然只看到那道姑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脸容,但可以看到她身材窈窕, 秀发如云,只可惜看不到面貌,不知相貌如何,但看身材,就让无花心跳加快, 感到这道姑的身材,比起江九妹和薛二姐之流,要强了很多,就是和大姐秋海棠 相比,也是不相上下,虽然没有秋海棠的那种风搔诱惑,却多了一份天生的风流 体态。   这时,那道姑开始蹲下来身子洗脸,洗之两把之后,也不擦脸,放任马匹去 喝水,自己转身走了过来。   道姑一转身,无花就看清了道姑的相貌,只感到心头「怦怦」狂跳了两下。   这时,东方第一缕阳光照耀下来,正好投射在那道姑的脸上,   那道姑秀发如云,在头顶盘了个吉儿,散发垂在双肩,一张玉脸晶莹粉白, 滑腻细嫩,鼻梁挺秀,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削薄,下巴尖尖,她刚才洗 过脸,脸上还留着水珠,阳光映照之下,真如玉承明珠,花溅晓露,清丽中还带 着三分美艳,她眉梢眼角有几分幽怨之色,更为她又增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 让人心疼。   无花心头狂跳了两下,心道:「她……她竟然是个美艳的女道姑!」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二十八章喜怒无常   女道姑看到无花正在呆呆的望着她,心中大怒,一双清亮美眸,如霜如刀, 盯在无花脸上,一言不发,走到近前,忽然冷笑一声,抬起腿来,冲着无花脸上 踢来,无花大惊,闪避不及,这一腿正中脸颊,登时青肿起来,疼痛钻心。   女道姑恼恨情郎变心,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全都迁怒在小和尚身上,反正这 个小和尚是从丽人坊中抓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这一脚虽然没有运上内 功,却也是全力踢出,无花眼前一黑,差点痛晕过去。   无花的脸颊被踢,反而被震开了哑穴,又急又怒又气又恼,叫喊道:「你 ……你为什么踢我?」   女道姑嘴角一挑,轻蔑的说:「我高兴踢你就踢你,还需要理由吗?」   说罢,又是一腿踢向无花的脸颊。无花大急,嘴巴一张,只等女道姑这一脚 踢来,他就咬住女道姑的脚尖。   女道姑冷冷一笑,快要踢到无花脸上时,脚尖忽然一挑,正中无花鼻子,无 花惨叫一声,鼻血长流,疼得眼泪鼻涕一块流出,鼻梁又酸又麻,也不知断了没 有。   「你……你个恶毒的女人……」无花大急之下,破口大骂,「我和你无怨无 仇,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狠毒?」   女道姑冷冷的盯着无花,冷笑道:「本姑娘最看不得你这种佛门败类,身为 佛门弟子,还和丽人坊的那些妖女勾勾搭搭,如果不是要拿你喂鱼,早就一掌杀 了。」   无花从女道姑的行为中,知道她和沈威龙以前是一对情侣,冷笑道:「就算 我和妖女勾勾搭搭吧,你身为三清道家弟子,为了男人争风吃醋,暴虐行施,就 是对的了吗?」   女道姑脸色大变,眼神更加阴冷,踢起脚来,又要冲着无花踢来。无花虽然 能说话了,但身子还不能行动如常,知道自己闪避不开,索性也不闪避,目光炯 炯,毫不惧怕,盯着女道姑的眼睛。   女道姑看到无花这付表情,倒是愣了一愣,她想不到一个佛门败类还这样硬 性,她本想再踢一腿,又怕自己盛怒之下,这一腿会要了小和尚的性命,还要麻 烦再去找来个「喂鱼的」,所以这一腿阴忍不发,冷冷说道:「你懂什么,本姑 娘是带发修行,虽然穿着道袍,但不算是三清弟子,完全可以出嫁婚娶,只要本 姑娘高兴,这身道袍,随时可以脱去……」   说到这里,忽然又惹来她的伤心恨事,仰天一叹:「唉,只怕这身道袍,再 也没有脱去的一天了,李玉丹呀,李玉丹,师父早就对你说过,这个世上,没有 一个男人可以靠得住,你偏偏不信,还要一心一意想要嫁给沈威龙,现在可好, 还不是应了师父的话?」   无花这才知道,这个女道姑,叫李玉丹,也不知道闺名,还是道号「玉丹」。 他从下至上,仰望着李玉丹,忽然见到两滴晶莹的水珠滴落在他面前的草地上, 他想不到这个心狠手毒的女道姑,竟然也会落泪。   他不禁怔怔的呆住了,心想:「难道情之一物,真有如此大的魔力吗?」   无花是清静无为的小和尚,被李玉丹劫持而来,又踢又打,本来对她一腔恨 意,现在见到李玉丹为情伤心,并不是无情之人,所以就在心中原谅了李玉丹对 他的种种不好,心肠一软,叹了口气。   李玉丹听到无花叹息,低头一看,却看到无花望着她的眼神,带着悲天悯人 的怜悯之色,这一下,刺激了她的偏激之性,她本是个高傲的女子,如何需要别 人的怜悯和同情?更何况,怜悯同情她的,还是一个花花和尚,是她的手下俘虏, 是随时可以取去他性命的臭男人,被这样的臭和尚怜悯同情,这是对她最大的侮 辱,比杀死她,更让她难堪,刚才的孤单凄凉,顿时化为无穷的怨毒,一双美丽 的眼眸中,凶光闪动,盯在小和尚的脸上,脚尖凝劲,就想一腿踢爆小和尚的脑 袋,大不了再去另外找个「喂鱼的」。   无花眼看李玉丹眼睛中泛起凶毒的光芒,心中大惧,知道这个美艳的女道姑 起了杀机,自己命悬一线,他却不知道自己又何处得罪了这个女道姑,这个女道 姑真是喜怒无常,看来她修行的道院,也不是三清静地。   无花看到李玉丹眼睛中闪烁着杀机,本想求饶,但转念一想,死则死矣,向 别人低下气的求饶,就算活命,又有什么意思?只不过自己这一死,就要辜负师 父的一片期望,自己的身世,成了永远无法解开的谜了。   无花心中暗叹一声,静静得闭上眼睛,等着李玉丹取他的性命。   李玉丹的脚尖已经凝足劲力,走近一步,提起脚来,正准备一脚踢去,取了 小和尚的狗命——   呜!呜!呜!   突然三声尖锐的啸声,急促的传来,第一声啸声初响时,还在三里之外,第 三声啸声传来,已经到了近前。   李玉丹的柳眉一皱,暗想:「来人好深厚的内力,看来也是位高手!」   心念转动,又放下脚下,暂时不杀小和尚,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这时,山脚的另一端,闪出两道人影,一道红影,一道绿影,红影在前,绿 影在后,风驰电掣般掠来,看样子像是绿影在追赶红影,越追越近,突然,后面 的那道绿影发出一道闪耀的光华,射向前面的红影,红影凌空跃起,在空中翻转 了几下,落下地下,停止下来,绿影也及时停住,距离红影有三丈距离。   李玉丹早就看得清楚,这一红一绿,是两道人影,只因身法极快,所以只能 看到红影绿影,现在两人停了下来,李玉丹才看清两人的相貌,一看之下,不禁 暗中皱眉,心道:「怎么这个老魔头也出现了?难道他也是为了『千年火鲤』而 来?」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二十九章催眠大法   穿着红衣的是一个相貌粗豪的中年大汉,身后背着一把钢刀,刀把上的红绸 子迎风飘飘,更显得这个大汉威风凛凛,只不过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又惊又 惧又恨,霍得反手拔出钢刀,大喝道:「枯竹,你不要欺人太甚,老子敬你是个 前辈,再三礼让,你当老子真怕你不成?」   那被称为枯竹的绿袍人,又细又瘦,真像竹杆一样,脑袋尖削,獐头鼠目, 颏下留着一络山羊胡,他的相貌虽然猥琐,但一双小眼睛中放射着冷酷森寒的光 芒,让人不寒而怵,不敢小瞧了他。   枯竹冷冷一笑,一双小眼睛发出妖异的光芒,盯在中年大汉脸上,缓缓说道: 「神刀岳三,就连你死去的老鬼师父,见了本尊,还要乖乖下跪求饶,你的胆子 不小,敢在本尊面前大呼小叫。」   神刀岳三心中实在是怕极,但他知道枯竹心狠手毒,手下从不留活口,就算 真的跪地求饶也未必能活命,更何况不远处还有一个道姑和一个和尚,他也是名 震江湖的人物,不能装孙子做软蛋。   岳三迎风摆动了两下钢刀,喝道:「枯竹老儿,你家三爷是响当当的汉子, 你划下道来,三爷接着就是,少他妈废话。」   枯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三儿,你真要和本尊比划比划吗?」   说到这里,枯竹目光中忽然妖光大盛,一双眼睛变得碧绿幽深,直勾勾的盯 着岳三的眼睛,口中缓缓的说:「小三,其实你并不想和本尊为敌,是吗?」   岳三的脸上忽然现出一种迷茫之色,握刀的手缓缓垂了下来,随口说:「这 个……好像……是的……」   枯竹的「催眠大法」起了作用,缓缓向岳三走去,一双碧幽的眼睛还是盯在 岳三的眼睛上,嘴里悠悠的说:「三儿,你还认得我吗?」   岳三的魂魄神智,全被枯竹所迷,不由自主的说:「认得吗……你是?」   枯竹嘴角一动,笑了笑,忽然举起长袖,在脸上一遮,又放了下来,说道: 「三儿,你看看,我是你爷爷。」   岳三迷茫的望着枯竹的脸色,随口说:「你是我爷爷。」   枯竹满意的一笑,眼中的妖光更盛,说道:「我是你爷爷,快叫爷爷。」   「爷爷……」岳三双眼中更迷惑了,手中的刀尖垂在地上,全身懒洋洋的提 不精神来,只想扔上钢刀,躺在地上,好好睡上一觉。   李玉丹和无花就在不远处,看到这种情形,李玉丹还不觉得如何,无花却看 得头皮发麻,心想:「这是什么妖术,怎么可以控制一个人的思想?」   枯竹催动「催眠大法」,在岳三面前三步距离站定,说道:「三儿,你不好 好在家呆着,跑出来做出什么?」   岳三搔搔头皮,满脸迷茫:「这个,这个,我跑出来做出什么?」   枯竹道:「你是不是来找千年火鲤的?」   岳三随口应和:「是,是找千年火鲤的。」   枯竹说:「找到了吗?」   岳三说:「找到了。」   枯竹眼睛中的妖光更盛,脸上却堆满了慈爱的笑容:「在什么地方,你快告 诉爷爷?」   岳三脸上的表情,挣扎了一下,想从禁锢中走出来,他努力的试图摆脱枯竹 的精神控制,咬着牙不说话,脸上大汗淋漓,露出痛苦之色。   枯竹又催动「催眠大法」,忽然喝道:「三儿,你看着爷爷的眼睛,快回答 爷爷的话。」   岳三最终于还是摆脱不开枯竹那双妖异的眼睛,迷失在催眠大法为他带来的 幻像之中,茫然的望着枯竹的眼睛。   枯竹说道:「三儿,千年火鲤,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岳三说:「在烟霞峰烟霞洞。」   枯竹露出焦黄的牙齿,满意的笑了:「三儿,你真是爷爷的好孩子。你现在 困不困?」   岳三道:「很困,想睡觉。」   枯竹嘴角泛起一丝阴毒的笑意,说道:「三儿,你还不能睡,你还要帮爷爷 杀一个人。」   岳三道:「杀谁?」   枯竹道:「你举起刀来。」   岳三说:「是,举起刀来。」又把垂下来的钢刀举起来。   枯竹盯着岳三的眼睛,把催眠大法发挥出来,一双眼睛碧绿幽深如同一口深 不见底的老井,口中缓缓说道:「反转刀背,对准自己的脖子。」   岳三茫然的说道:「反转刀背,对准自己的脖子。」如言做了,真得反转刀 背,刀锋对着自己的脖子,森寒的刀光,映着阳光,闪闪发光,照耀的岳三的眉 眼皆碧,说不出来的诡异恐怖。   无花更是大吃,他张开嘴巴,大喊道:「不要……」刚喊了两个字,就被李 玉丹的脚尖一踢,踢出穴道,张口结舌,喊不出来。   枯竹的眼睛,迅速的向无花和李玉丹扫来,眼神阴森冷酷。   李玉丹看也不看枯竹,若无其事的,即不避开,也不说话。   枯竹见李玉丹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这才暂时没来找麻烦,又回过头去,盯着 岳三。   岳三被无花一喊,好像有点回过神来,脸上又露出痛苦的挣扎之色,那把钢 刀也离开自己的咽喉,却还在犹豫不定。   枯竹冷哼一声,说道:「三儿,爷爷最疼爱你,你怎么不听爷爷的话?」   在枯竹的催眠大法之下,岳三还是无法挣脱,脸色又迷茫了,随口说:「爷 爷疼三儿,三儿听爷爷的话。」   枯竹说道:「三儿乖,现在,把刀举到脖子上。」   岳三说:「举到脖子上。」   枯竹每说一句,岳三就重复一遍,精神已经完全被枯竹控制了,真的又把钢 刀举到咽喉前。   枯竹眼睛中碧绿的光芒闪烁,盯着岳三的眼睛,突然大喝三声:「杀了自己! 杀了自己!杀了自己!」   岳三迷惑的眼睛,忽然变得疯狂起来,大喝一声:「杀了自己——」手中钢 刀突然用力,砍入自己的咽喉,鲜血喷射,钢刀砍进脖子,劲道不消,竟然把整 个脖子砍断,一颗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上,眼睛圆瞪,狰狞可怖。没有头颅的身 子晃了两晃,仆通倒地,手中仍然紧握着钢刀。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三十章枯竹   无花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差点晕眩过去,他做梦也想不到世上竟有这种妖术, 可以让一个人拿刀砍下来自己的脑袋。   李玉丹也是心中暗惊,她早就知道,这个枯竹,就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岁 寒三友」中的枯竹,「岁寒三友」是「苍松」、「枯竹」、「腊梅」三人,是西 方魔教的三大长老。   二十年前魔教大举进犯中原,被一代奇侠海云天率领中原群雄击败,从此退 出中原,「岁寒三友」的足迹也没有踏入过中原武林,他们早年在中原残暴杀虐, 至今让中原老一辈人物谈虎色变。李玉丹听师父「辣手道姑」谈起过三人的形相, 所以认出绿袍人就是枯竹,通过枯竹施展出拿手绝技「催眠大法」,知道更不会 错了。武林中会用催眠大法的人不少,但使得这样出神入化(恐怖诡异)的却不 多见,更何况还让别人自己抹自己的脖子,这种凶残的手段,也只有魔教的枯竹, 才能做得出来。   李玉丹虽然吃惊,但并不惧怕,现在枯竹只有一个人,她自信可以应付,如 果岁寒三友到齐,她只有溜之大吉了。   枯竹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从嗓子眼子里发出「格格」怪异短促的笑声, 慢慢转过头来,盯着李玉丹,缓步走了过来。   李玉丹看也不看枯竹,玉足一挑,把无花的身子挑起,飞向正在水塘饮水的 健马马鞍上,背朝上,肚子朝下,横搭在马背上。   李玉丹离那匹健马还有三丈远的距离,只凭一条腿的力量,就把无花挑飞到 马鞍上,这一招漂亮的很,虽然不动声色,却是暗中露了一手。   枯竹暗吃一惊,又仔细的打量了李玉丹两眼,嘿嘿笑了两声:「小娘子身穿 道袍,想必就是中原武林新冒出来的李玉丹李道长吧?听闻李道长下手又狠又毒, 想不到却是个标致的小娘们。」   李玉丹粉面凝霜,冷冷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枯竹又缓缓走了两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本尊的嘴巴一向干净的很,你 要不要试试。」   「站住!」李玉丹忽然喝道,她伸手从背手取出拂尘,指着枯竹,「你如果 敢踏进我方圆三丈之内,别念我下手无情。」   枯竹心中暗惊,心想:「她怎么知道我的催眠大法,要在三丈之内,才能生 效?」嘴上却笑道:「本尊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个下手无情法?」提起脚步, 又要向前跨出,这一脚再踏出去,距离李玉丹就是三丈之内了。   李玉丹冷冷一笑,左手捏了个诀,忽然曲指弹出,一道劲风,射向枯竹的脚 前。   枯竹一惊,连忙停下脚步,却见李玉丹指中的地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刚 要出口嘲讽,忽然脸色一变,说不出话来。原来李玉丹弹中的地方,虽然没有指 痕,但那地面上的青草,却迅速的枯黄,眨眼就枯黄一片,形成了一个三尺见方 的圆圈。   「摧心指!」枯竹失声道,连忙又退三步,抬起眼睛,盯着李玉丹,「你是 辣手道姑的徒弟,怪不得敢对本尊无礼。」   李玉丹淡淡说道:「我和你们魔教,井水不犯河水,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咱们各走各的。」   枯竹一双小眼睛眨巴了两下,说道:「念本尊和你师父相识一场的份上,今 天本尊就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李玉丹嘴角一挑,轻蔑的说道:「相识一场?老怪物,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了,当年要不是我师父手下留情,你还有命在吗?」   枯竹一张马脸,阵青阵白,更是拉得像驴一般长,嘎声道:「臭娘们,少在 那里胡说八道,你师父号称辣手道姑,什么时侯下手留情过?都是本尊武功高, 自己逃过一劫。」   李玉丹反唇相讽:「你武功高,还不是败在我师父手中?」   枯竹被李玉丹激发了凶性,嘿嘿冷笑两声,说道:「本尊承认,不是你师父 的对手,一指之仇,铭记在心,今天就找你这个小娘们来讨债吧。」说着,又缓 缓逼近两步,眼睛中的妖光大盛,盯视着李玉丹的眼睛。   李玉丹说道:「我现在有事,懒得和你打架,你要是非要自找没趣,我也只 好奉陪了。」   说着,举起拂尘,虚空一扬,又说道:「你要是自信能逃过我的『柔丝三千』, 那就上来试试吧。只要你能走近我三丈之内,我就伏手认输。」   李玉丹知道枯竹的催眠大法,在三丈之外,威力就会大减,只要被他逼近三 丈之内,不论他一个眼神,一个声音,都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轻而易举的取人性 命。她的拂尘运上真气,短短一尺的尘丝,可以暴涨三丈,笼罩方圆三丈距离, 正好可以对付枯竹,不让他近身。   枯竹嘿嘿冷笑,身上的绿袍忽然暴涨起来,好像里面鼓满了气,像个气球一 样,他瘦长的身子也变得更瘦更长了,像是被人扯着脖子双拉长了一尺,像起来 恐怖诡异,一双绿豆小眼睛,精芒闪闪,碧绿妖艳,夺人心魄。   枯竹运上真气,举起脚步,就要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去,正好逼近李 玉丹三丈,就是要和李玉丹正面交锋了。   李玉丹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却不敢怠慢,她知道枯竹不是容易对付的,当年 她师父也是勉强取胜,她现在的功力和师父当年相比虽然不差,但枯竹也会有精 进,所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两人神情凝重,各自凝聚真气,剑技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呜!呜!呜!」   忽然三声凄厉的长啸响起,声裂长空,凄厉刺耳,远远传来。   枯竹脸色一变,知道这是老大「苍松」传来的求助信号,只有遇到强敌,才 会发出这种警号,求助在附近的同伴。让枯竹惊骇的是,谁有这样大的本领,能 让苍松求助,他遇到了什么样的强敌?   枯竹惊骇之下,决定先去助威,他缓缓后退了一步,在后退的同时,消退了 全身的真气,如果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膨胀的绿袍,慢慢消褪,身高也恢复了正 常。   「小娘们,本尊今天有事,就饶你一次。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还会见 面的,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了——」   枯竹的身形如闪电般消失在群山之中,声音却清晰的传入李玉丹的耳朵中。   李玉丹也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枯竹听到那啸声就走了,是为人助拳去了。这 附近还真有高手出现,极有可能都是为了那「千年火鲤」而来。   李玉丹暗暗皱眉,知道事不宜迟,要快点赶到烟霞峰烟霞洞,抢先找到千年 火鲤。她看了一眼仍然趴俯在马鞍上的无花,决定还是先不杀这个可恶的小和尚, 到时侯用这个小和尚来作饵,引诱千年火鲤出现。   李玉丹想到这里,飞身一纵,稳稳的落在马鞍上,马鞍宽大,可容她和无花 两人,她轻喝一声「驾」,健马四蹄翻飞,又向前奔驰而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三十一章哗哗和嘘嘘   健马行了半个时辰,天色早已大亮,来到了一座小镇。   李玉丹在镇头勒住马缰,翻身跳下马来,想了想,对晕头转向的无花说: 「小和尚,我现在把你放下来,解开你的哑穴,让你自由行动,但你要是敢逃跑, 可不要怪我杀你。你明白了吗?」   无花被颠覆的七荦八素,苦不堪言,听了这话,当然答应,他说不出话来, 只好拼命点头,但他身上的穴道也被点住了,虽然用劲点头,还是不能大幅度动 作,看来他光光的脑袋,就像鸡啄米一样点动。   李玉丹虽然心中忧愁,看着无花光光的脑门点动,也感到好笑,不禁启齿宛 尔一笑。   无花正好一抬头,看到李玉丹这一笑,冰冷美艳的脸上,忽然就像是冰山上 绽放了一朵雪莲花,艳丽温馨,美不可言,不禁一呆,大脑一片空白,心想: 「原来,她,她好美!」   李玉丹看到无花呆呆的望着她,忽然又把脸一沉,扬起手掌来了,劈面打了 无花一巴掌,冷冷说道:「你看什么看,色和尚!」   无花被这一巴掌打的从马鞍上掉落下来,屁股扑通摔在地上,疼痛不止,他 连忙伸手去揉屁股,嘴里「哎哟,哎哟」两声,刚骂了一句「臭道姑……」这才 感到自己能行动了,也能说话了,心中一喜,又闭住嘴巴,不骂李玉丹了。   李玉丹也不理会无花,牵着马缰,就要向镇上行去。   无花忽然说:「道……李道长,能不能等我一下,我要去……」   李玉丹回过头来,冷冷的望着无花,说:「你要做什么?」   无花脸色通红,支支吾吾的说:「我要,我要去那边……」说着,伸手指了 指路边的一片小树林。   李玉丹还没明白,说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无花脸色更红了,吭吭哧哧的说:「解……解手……」   李玉丹脸色一红,这才想起来,她抓住无花,策马狂奔了一夜,两人都没有 方便哪,被无花这样一说,她也感到有点内急了。   「你去吧,快去快回,你要敢偷跑,我就杀了你。」李玉丹冷冰冰的瞪了一 眼无花,来掩饰她自己的内急。   无花得到赦令,连忙向小树林跑去,闪身躲在一棵树后,解下裤子,就方便 起来。   李玉丹眼睛一扫,发现另一面路边也有一块小树林,正好自己也内急了,就 去方便一下吧。   李玉丹放开马缰,脚尖点动,迅速来到树林中,扭头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人, 这才躲在树后,蹲了下来,开始「嘘嘘……」   李玉丹虽然蹲下来自己方便,但为了防止无花逃走,她的耳朵一直在听着无 花的动静。   耳朵太灵了,也不好事,无花在路那边的小树林的撒撒声,竟然清晰的传入 到她的耳朵里,她甚至还能听出来,无花是先撒到树上,那水流又从树上淌到地 上的,以她三丈之内落花可闻的听力,当然可以听得很清楚,现在她的距离虽然 和无花有六七丈距离,但那哗哗的水流,可比落花的声音响的多了。   李玉丹听到无花在那边哗哗的声音,脸上莫名的红了红,又听到自己的嘘嘘 声,脸色更红了,脑海中忽然闪过无花这时侯的姿势……   多年来,李玉丹在道院修行,被师父「辣手道姑」训练的清心寡欲,但她毕 竟是个少女,清寡的道观生活,并没有改变她对男女之间的那种向往,她曾幻想 过和她的威龙哥哥在一起的种种情形,只可惜沈威龙打破了她少女的梦想,让她 从美好的幻想中,堕入残酷的现实。   她多年沉寂的欲望,在进入丽人坊,看到无花床头那幅和欢图的时侯,已经 被撩开了一角,露出了她隐隐的春思,现在,在她自己蹲下来嘘嘘的时侯,听着 另一个男人在不远处哗哗,当然会引得她春心荡漾,浮想连翩,更何况她以为无 花是个坏东西,是个色和尚,反而更增加了对她的一种邪恶的诱惑力。   当然了,想法是想法,她还是很理智的让自己不想下去。整理完毕,她悠闲 的走出了小树林,来到路上。由于她的动作快,所以她后发先至,还比无花提前 方便完毕。   过了一会,无花扎好腰带,从另一边小树林走出来了,脸上带着轻松的神色, 好像卸了一块心头大病一样轻松。   李玉丹又恢复了冰冷的神情,冷冷的盯了无花一眼,说道:「算你聪明,知 道逃不过我的手掌。」   无花苦笑道:「当然啦,你会飞,我跑十步,抵不上你一步,逃也逃不远, 还不如省点力气。李道长,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李玉丹牵着马缰,向镇子走去,嘴里淡淡的说:「现在还不知道,看我的心 情吧。」   无花跟在李玉丹身后,边走边说:「李道长,你对我误会了,我并不是你想 像的那种人,我也是被那些妖女逼……」   「住口!」李玉丹冷冷的截断无花的话,脚步不停的向前走,「你怎么样, 和我无关,在我不让你开口的时侯,你最好闭上嘴巴不说话,要是惹急了我,再 点你的穴道。」   无花一窒,只好乖乖的闭上嘴巴,跟着李玉丹,走进了镇子。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三十二章清风镇   李玉丹和无花一走进镇子,立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一个是唇红齿白的俊 俏小和尚,一个是花容月貌的年轻女道姑,走在一起,想不吸引眼球都难,让人 联想连翩,一个小和尚和一个女道姑,会不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哪?   李玉丹对别人异样的眼光,视而不见,无花却脸色通红,闪闪烁烁,不敢和 李玉丹走得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近。   镇头有一家卖早点的小饭铺,铺子里坐着不少吃饭的客人。这家饭铺就在路 边,前面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放着数张桌椅,客人大多是在外边的桌椅上吃饭, 免得走进屋子里麻烦,在外边还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观赏着从路上走过的人群。   李玉丹和无花来到饭铺,一个伙计点头哈腰的过来招呼,李玉丹把马缰交给 店伙计,说:「好好喂喂我的马。」   店伙计应了,牵马下去。   李玉丹和无花,来到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要了两道小菜,几个馒头,两 碗小米粥,开始吃喝起来。   李玉丹埋头吃饭,也不说话,无花当然也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的埋头吃饭。   别的客人看到一个道姑和一个小和尚,都悄悄和向他们瞅过来,眼神异样, 带着嗳味,更有客人的眼光色迷迷的盯着女道姑,心想:「好个标准的小道姑, 这要是脱了衣服,搂在怀里,睡上一睡,可不美死了?嘿嘿……」只不过这些不 怀好意的客人,一接触到女道姑冰冷的眼光,都心头一寒,不敢再看。   不多会儿,李玉丹吃喝完毕,对着店伙计一招手:「算帐。」   店伙计笑呵呵的跑过来:「道长,一共是十文钱。」   李玉丹把钱付了,又问店伙计:「这里可是清风镇?」   店伙计说:「正是清风镇。」   李玉丹说:「距离此镇二十里,可有一座烟霞峰?」   店伙计笑道:「有,有,就在镇西,沿着大道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了。不过, 那里虽然山势不高,但长年烟雾缭绕,所以称为烟霞峰,听说山里有怪物,前些 年有些人进山,一去不回,我们这里的人是不敢进山的,我劝道长也不要去,免 得遇到怪物。」   李玉丹淡淡笑了笑,说:「没事了,你把我的马牵过来。」   店伙计去牵马,李玉丹对刚好吃完的无花说:「我不绑你,也不捆你,你老 老实实的在我后面,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乱说话,也不要试图逃跑,听到没 有?」   无花老老实实的说:「听到了。」   李玉丹不再理会无花,从店伙计手中接过马缰,也不上马,牵着健马,信步 走出饭铺,在镇上悠闲的走着。   无花只好跟在后面,不知李玉丹要做什么。   这镇子虽然不大,但镇容整洁,看来镇上的居民生活富裕。   李玉丹顺着大路,走到镇南,忽然看到靠路边的一座大门前,挂着一个小风 铃,随风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玉丹眉头一皱,停下脚步,细细打量起来,这座庭院甚大,有几分气派, 想来主人是个富户。门前的路旁各植有十余棵杨柳树。只是大门紧闭,看不到里 面的情形。   李玉丹观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走到大门口,忽然扬声高喊道:「一笔如 刀,披开昆山分石玉;二目如电,能观沧海辩鱼色。看流年大运细批终身。」喊 一次,停一会,再喊一次,如此喊了五六遍。   无花越来越是惊奇,又不敢多问,只好在一旁看着,见李玉丹身着杏黄道袍, 这一端正脸容,还真像个得道仙师,不禁心中暗暗好笑,这个李玉丹分明是个身 怀绝技的江湖高手,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神神道的算命先生了?   李玉丹脸上神色不急不躁,意态悠闲,好似胸有成竹。喊到第七次,紧闭的 大门忽然打开,出来一个家丁打扮的人。   那家丁走到李玉丹面前,打量了两眼,喝道:「喂,算命的,我家老爷要你 进去。」   李玉丹双眼一翻,理也不理那家丁,仍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又大声喊道: 「一笔如刀……」   那家丁看李玉丹不理他,倒也识趣,讪讪的进门走了。临了还不忘关闭大门, 只听「喀嚓」一声,敢情从里面闩上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门重又打开,这次在家丁后面,还跟出来一个年过半 百的老者,脸有忧容。看他装饰,想必是这家的男主人。   老者抢上两步,走到李玉丹面前,作了个揖,说道:「适才家奴无礼,冒犯 女仙师了,还望仙师包涵。」   李玉丹单手还礼,道:「好说!好说!不知老员外是看月令高低,还是瞧财 运如何?」   老者面有难堪之色,转头看了看无花,欲言又止。   李玉丹道:「老员外有话可以明说,这位高僧是我的道友,也是法力高深。」   老者看无花年纪轻轻,不像个得道高僧,但也不敢说破,只是半信半疑,犹 豫了一下,终于咬咬牙,说道:「能否请二位到寒舍一叙?」   李玉丹道:「当然可以,请引路。」   老者当先引路。家丁把李玉丹的健马牵了进来,拴在马廓。   无花随在李玉丹身后一同进入大门。只见里面东间三间是门房,西房三间为 外客厅,正北一带迎门白墙,当中屏门四扇。进屏门,院落内花卉群芳盛大开争 艳。院内有院,一曲小径直通后院。正北厅五间,东配厅三间,西书房三间,搭 着天棚。   无花见这院中布置的很是雅洁气派,但气氛却十分的压抑沉重,家丁和丫环 人人都脸色沉痛,又隐隐带有惊惧之容。   三人在客厅落坐,丫环摆上点心,倒好茶水,又自退去。   老者坐在那儿,不住的叹息,好像不知从何开口。李玉丹呷了口茶,悠悠说 道:「今日叼扰老员外,还未请教老人家贵姓?」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小老儿姓祝,这儿叫清风镇,小老儿忝为镇长。今 日冒味请仙师前来,实是有一件不得以的要事相求。」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三十三章狐妖迷魂   李玉丹道:「祝公有事但请直说无妨。」   祝员外愁眉苦脸的说道:「小老儿忝为清风镇的镇长,家中也薄有田产,生 活还算过富足。我膝下无子,中年后才得一女,取名月华。小女今年一十六岁, 出落的虽说不上沉鱼落雁之容,也算的上薄有颜色,加上小女知书达礼,十里八 乡闻名,媒人是络绎不绝的来提亲。我中年得女,自然视如掌上明珠,舍不得这 么早就把女儿嫁出去。小女也自恃有几分颜色,又自小喜爱读书,立志要嫁一位 才貌双全的如意郎君,对媒人所提的亲事,都不满意。所以她的终身大事,一托 再托,还没订下。不想……不想……唉,都是我害了女儿呀……」   祝员外说到这儿,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老泪纵横,一张脸孔通红,几乎成了 紫酱色。   李玉丹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听着,微闭双目,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样。   无花在旁边暗暗好笑,强行忍着。   祝员外终于平静了情绪,继续说道:「十多天前,小女的贴身丫环秋香,半 夜起床,听到小女绣楼的房间中,有男人的声音。秋香不敢声张,以为是小女偷 偷和男人私会。但接连两夜都听到出男人的声音,秋香听到其中小女的声音不对, 像是神智不清,又像是被人胁迫,才偷偷禀报给我。」   「我一听之下,甚是震怒,到小女的楼上房间一看,并没有任何线索可寻, 便逼问小女,可是和人有私情。但小女一口否决,不但拒不承认,还说我这个当 爹的不分好歹,不知从那儿听到些风言风语,就来坏她的名声,要自杀以示清白。 话说到这儿,我也不好再逼问下去。当下派了两个丫环在她房间里陪她,一方面 怕她真的轻生,一方面也好防止有男人来找她。同时我还带了几个家丁,在后院 绣楼下,埋伏起来,准备一有动静,就捉住那个男人。」   「当天晚上,我们埋伏在暗处,忽然隐隐听到小女的楼上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却没有听到那两个丫环的声音。我又惊又怒,叫几个家丁包围上去,要活捉那个 楼上的男人。我让家丁在外等着,我一人冲入到房间。谁知,我们在房间外边还 听的清清楚楚的男人的声音,在我冲入门口的一瞬间,忽然声息全无。」   「房间中小女衣衫不整的睡在床上,两个丫环也睡在另一张床上,三个人睡 的都很沉,我大声叫都不叫不醒,只好用冷水泼她们,三人才醒了过来。两个丫 环睡的迷迷糊糊,一问三不知,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小女见我私上她的房间, 虽然我是她的父亲,也对我怒火冲冲,恶语相向。我以为小女把那男人藏了起来, 也翻了脸,不顾一切,要家丁进来,把绣楼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也没找到。」   「女儿不依不饶,非要自杀。我怕把事情闹大,反而出过来给女儿赔礼道歉, 好说歹说,她才不以性命相胁,但也对我不理不睬。我怕事情传了出去,对小女 的名声不好,所以要家丁人人不得向外说,同时加派人手,埋伏在绣楼下。可是 ……可是……天天晚上如此,我们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就冲了过去。但每次都在 进门的一刹那,没有了声音。陪小女的丫环每次都是睡的迷迷糊糊,什么也不知 道,但看小女的神情也不像是作伪,好像是真的毫不知情。但男人的声音却的的 确确是从女儿房间传出来,这所有的家丁都是听到了的呀。」   「现在,这信息也不知如何传了出去,清风镇人人都知道我女儿撞邪了,让 狐仙给迷住了,以前来提亲的媒婆,全都不来了,可怜我女儿一生的幸福……」   说到这里,祝员外的脸上,又老泪纵横,悲愤不止。   李玉丹静静地听祝员外把话说完,沉吟了一下,说道:「听老员外的意思是 说,令千金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毫不知情。不知老员外可曾请得道高僧和 道长,来此捉妖降魔?」   祝员外叹了口气,道:「怎么没有!几天前,从二十里外的『清虚观』请来 观主清云道长,道长当晚便在后院摆开香坛,准备开坛设法。谁知坛还没有设好, 便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怪风,一时间天昏地暗,飞砂走石,在怪风中好像还有一 道白影在飞旋。顷刻间风过天晴,天色恢复到风清月白。清云道长却跌坐在地上, 道袍被撕破,桃木剑也被折断,显得甚是狼狈不堪,他怔怔坐在地上,脸色铁青, 一言不发,爬起身来,不顾我的再三挽留,扬长而去。听说后来也没有再回『清 虚观』,可能是自觉无颜在这一带立足,远游去了。以后,陆续又请了两位有名 的高僧,下场也都差不多。现在我也实在是百愁莫展,不知女仙长能否指点一条 明路,救救小女,定当重谢!」   李玉丹道:「嗯!这妖物有些手段。听了员外的话,我心中已有些计较,只 是还不能十分确定。不知能不能请令千金一见,我也好筹措策略。」   祝员外本是病急乱投医,虽然觉得这个女道姑年龄太轻,不一定有降妖的本 领,但看到李玉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也就对她抱有很大的希望,如在溺水之 中抱住了一棵救命草,说道:「好!好!只是,小女现在根本不理我这个当父亲 的,如是说我有事找她,她多半不来。何况她现在心神不定,好像魂不守舍,可 能不会见外人。」   李玉丹道:「既然如此,就请尊夫人出面,把令千金请到客厅,借口有事相 商,咱们先躲一下,在隔壁一观也行。」   祝员外答应了,道声失陪,进入内室。一会儿和一位面色憔悴的中年妇人一 同出来。   中年妇人对李玉丹和无花颔首为礼,一个人穿出院子,进入后院。   祝员外陪李玉丹和无花二人转到隔壁等待。   不多一会,脚步声响。祝员外点头示意。李玉丹三人从门缝向客厅观看。   中年妇人携了一位少女的手进入客厅。这少女年约十六七岁,正值豆寇年华, 虽说不上国色天香,但休态风流,五官精致,处处带着稍纵即逝的青春气息;美 则美矣,只是眉梢眼角带有一种幽怨之色。   李玉丹细细观察少女,知道所料不差。便对祝员外使了个眼色。祝员外点了 点头,站起身子,走动了两步,故意咳嗽了两声。   客厅中的少女听到父亲的声音,粉脸沉霜,脸色一变,转身走出客厅,自顾 回转内院。她的母亲暗暗叹息一声,也没有挽留,试抹着眼泪,自己走入了内室。   祝员外对李玉丹苦笑道:「仙师看到了吧!我这个女儿,现在可说对我是恨 之入骨,誓不两立了。如不赶快找出原因,不但我女儿的性命堪忧,就是我们父 女的关系,也是不知如何收场。」   三人转入客厅,祝员外吩咐家丁看茶。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三十四章女道长捉妖   三人转入客厅,祝员外吩咐家丁看茶。   李玉丹道:「令千金确是被妖怪所迷惑。她自已却毫不知情。这妖怪道行不 浅,可以迷惑人的神智,醒来时却毫无所知。不知贵镇之中,最近半个月来,可 有外来人员在此居住?」   祝员外沉吟半晌,摇摇头道:「本镇居民大都姓祝,都是世居于此地,便是 几个外姓人家,在此居住了也有几十年之久。居民也都是务农,没有人开办资产, 不曾请外地人来帮工。至少客栈中有没有外人居住,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家丁正好奉茶上来,正是方才在大门外对李玉丹无礼的那个家丁,叫 祝旺。祝旺奉茶后正要退下,听了老爷的话,忽然站住了,想了想,说道:「老 爷,隔壁的司二爷家中,半个月前,请了位教书先生,听说是外地人。」   李玉丹霍然站起,道:「这司二爷何许人也?」   祝员外道:「司二爷是本村人氏,曾在县城为官,后来告老还乡,就住在我 家隔壁。司二爷有二子二女,两个女儿都已经出阁,只有两个儿子,还不曾长大。 他请的教书先生,可能是教两个儿子读书的。」   李玉丹道:「你们可曾见过这位教书先生?」   祝员外道:「我未曾见过。他什么时侯来到的本村,我都不知。这半个月来, 家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哪还有心情理会这些闲事。」   家丁祝旺道:「小的倒是见过这位教书先生一次。那教书先生深居简出,我 本来也见不到他的面,有一次主母要我到司家借点东西,正好在司府见到那个教 书先生一面。那先生不过三十岁,穿一身白衣,面白无须,长得很漂亮的一个男 人,只是笑起来,有点怪怪的。」   李玉丹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就是他了!」对祝员外说道:「你为我们 准备两间静室,我们暂时休息,今天晚上,我就为你斩妖除魔。」   祝员外大喜,说道:「家里房子多的是,这就为两位仙师准备上房。今天晚 上,真的可以……」   李玉丹一翻白眼,冷冷说道:「你要不相信本道,本道马上走人。」说着, 做势欲走。   祝员外连忙陪笑道:「小老儿如何敢不相信仙师,马上就会仙师准备上房。 祝旺,快带两位仙师去中院静室。」   李玉丹望着祝员外,说道:「你要我为你除妖,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祝员外笑道:「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小老儿也一定答应。」   李玉丹说道:「到了今天晚上,你让所有的家丁,全都在房间休息,不可以 在院子中随意走动。本道施法的时侯,威力巨大,恐怕会误伤别人,更不喜欢有 外人在场。」   祝员外脸有为难之色:「仙师一个人,会不会人单势薄……」   李玉丹断然道:「这个不能你费心。」   祝员外陪笑道:「好的,好的,一切全依仙师所言。请仙师去静房歇息,午 餐和晚餐,小老儿派家丁按时送去。」   祝旺带领李玉丹和无花,向后院走去,穿过一条甬道,进入中院。   祝旺指着两个房间,说:「仙师和法师,就在这两个房间委屈一下吧。」   李玉丹说道:「你家小姐的绣楼,在哪里?」   祝旺指了指中院通向后院的一条甬道,说:「从这里进去,后院就是小姐的 绣楼。仙师,你要捉妖,是不是要准备一条香案烟火之类的?」   李玉丹潇洒的一摆手,说道:「本仙师法力高强,用不到那些。到了晚上, 不管听到任何声音,你们都不要出来查看,伤得误伤到你们,这点一定要切记。」   祝旺点头应是。   李玉丹说:「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祝旺退了下去。   李玉丹指了指一个房间,对无花说:「你这在这个房间休息,不要乱跑,也 不要逃跑。」   李玉丹说完,走进另一个房间,正在关门,无花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说: 「李道长,这里真的有狐妖在作怪吗?」   李玉丹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狐妖?全都是人在作怪。」   无花说:「你怎么知道这户人家,有怪事发生哪?」   李玉丹冷冷的瞅了一眼无花,说:「你的好奇心还挺重的,好吧,今天本道 心情好,你进房来,我讲给你听。」   无花还是第一次听到李玉丹这样和颜悦色的对他说话,竟然有受宠若惊的惶 恐,连忙跟随李玉丹,走进房间。   房间里虽然简朴,却收拾得很干净,一桌一椅一床。   李玉丹盘膝在床上坐下,无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李玉丹外面是一袭杏黄道袍,内衫白衣,越发显得脸色雪白,光洁嫩滑,再 加上她蛾眉修长,眼角微挑,更让她看来有一种庄严而神圣不可侵犯的美丽,眉 梢眼角稳稳有几丝忧愁,越发增添了她的风韵。   李玉丹盘膝而坐,双眼微闭,轻启朱唇,说道:「我走到这家门口的时侯, 发现这家门口挂着一只风铃,就知道这户人家,有事发生……」   无花说道:「很多人家都挂有风铃,你怎么知道这家——」   李玉丹双眼忽然睁开,两道如霜如剑的目光,森冷的盯在无花的脸上,冷冷 说道:「你的废话真多,听我说下去就是了。」   无花讨了个没趣,讪讪一笑,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话了。   李玉丹说道:「这家门口挂的风铃,和别人家的风铃有所不同,而是江湖上 一个著名的采花贼,做记号的风铃。这个采花贼是『江湖淫贼榜』排行第三的 『风铃浪子』特有的标记,他每看中一个女人,就在那家门前挂上一只风铃,用 来警告别的采花贼:这是他的地盘,他占了,别人不能染指。所以我一看到那个 风铃,就知道风铃浪在这里做案了。」   无花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敢开口。   李玉丹虽然闭着嘴巴,却好像可以看到无花的表情,说:「你是不是想问我 怎么会认识风铃?」   无花连连点头:「是,是,是。」   李玉丹忽然冷笑一声,说道:「一个月前,我初入江湖,差点着了这厮的道 儿,被他占了便宜。上次算他命大,被他跑了,这次,哼,哼……」   这哼哼两声中,包含了无限的杀机和怨毒,让无花暗中打了个寒战。   李玉丹接着说道:「风铃浪子长得不错,喜欢穿白衣,三十多岁,爱装斯文 人,经常装扮成教书先生,潜入大户人家,迷奸少女,我一听家丁说那个祝府的 教书先生,就知道是他了。所以——」   李玉丹说到这里,双眼蓦地睁开,射出两道满含杀机的目光,冷冷道:「今 天晚上,就是风铃浪子的死期!」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三十五章浪子迷情   到了这天晚上,李玉丹盘膝坐在床上,静静打坐,她的耳朵可以清晰听到方 圆二十丈之内的动静,灵台一片空明清澈。她   可以听到隔壁房间无花匀均的鼾声,可以听到远处房间那些家丁的鼾声,甚 至可以听到有的家丁和丫环偷偷幽会的声音,虽然   低微,但男女调笑的欢声荡语,还是清晰入耳,引起她心中微微的涟漪,这 涟漪当然是一闪而过。   听到镇上街道,远远传来三更的更鼓声,李玉丹霍然站起身子,飘然跳下床 来,紧紧了背上的拂尘,反手从裤腿下抽一把   精光闪闪的短剑,藏在袖中,在黑暗中悄悄打开房门,闪了出来。   一月如勾,斜挂西天,繁星闪烁,遍撒星空。   李玉丹速步来到后院,望见祝小姐的绣楼上还亮着灯光,她身形一闪,隐藏 在花园中的假山之后,闪动着清亮双眼,警惕   的望着院子中的动静。   她可以听出来绣楼上有三个女人的鼾声,可以听到花丛中虫子的低鸣,甚至 可以听到池塘中游鱼戏水的声音。   李玉丹刚刚闪出假山后面不久,忽然一道白光,映入了她的眼帘。那道白光 快速之极,眨眼之间,就飞到绣楼旁边。   李玉丹知道风铃浪子出现了,无声的冷冷一笑,屏住呼吸。她知道这个风铃 浪子身手很厉害,如果现在现身,就会被他逃   跑,不如让风铃浪子进了绣楼,和祝小姐做完好事,趁他身体劳累之后再动 手,那就万无一失了。反正祝小姐已经被风铃浪子   睡过了,再多睡一次,也无所谓,她李玉丹本来就不是什么侠女,要不是风 铃浪子差点把她睡了,她才懒得管这闲事哪。   李玉丹管这闲事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要杀风铃浪子,为自己报仇,二来是 借祝员外的家里,暂时落脚。离清风镇二十里   外的烟霞峰烟霞洞,那条千年火鲤,二十年现身一次,每次现身,只在十月 十五子午夜时分,今晚是十四,所以她才在祝员外   家中暂时歇脚。   那道闪来的人影,果然是「江湖淫贼榜」排名第三的风铃浪子。   风铃浪子本来就是一个浪子,性喜采花,迷惑少女,但他有一个好处,就是 不杀人,不像别的采花贼,奸完再杀,他是奸   而不杀,而且他喜欢用自己配制的迷糊药来迷醉少女,让少女把自己潜在的 欲望发挥出来,他更能体会那种少女放荡时侯的激   情。他做案手法,有几点特殊之处,一是在事发地点挂上一只风铃,不让别 人插手此事,二是奸而不杀,只要他爽了,少女都   能活下来,三是只选漂亮的少女,选中之后,就是连奸半个月,然后走人。 今天,正好是他选中祝小姐的最后一天,玩完之后   ,他就拍拍屁股走人。   风铃浪子不知道危险在向他悄悄逼近,不知道在黑暗中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在 盯着他,他满脑子想的是祝小姐火热的身子,   雪白的肌肤,还有那销魂蚀骨的呻吟,以及在动情时缠绵的肢体,他的大脑 就感到阵阵兴奋。说真的,他还真不舍得离开祝小   姐,准备多玩几天,但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他明天就要离开 这里,今天是他和祝小姐的最后一天,他一定要玩   个尽兴而归。   风铃浪子落在祝小姐的绣楼上,看到里面还亮着灯光,暗笑一声,一个「珍 珠卷帘」,倒挂金钩,双脚倒吊在房檐上,头   下脚上,伸手从腰间取出一支竹筒,捅破窗纸,送了进去,轻轻一吹……一 缕轻烟无声无息的吹进房间,送进祝小姐和两个丫   环的鼻孔之中。   风铃浪子轻轻跳下地上,没发出半点声息。以他这样的轻功,来无影去无踪, 也难怪那些镇民会当成狐仙了。   风铃浪子等了半刻,就伸手去推房门,感到里面被闩住了。他轻轻一笑,掌 力微吐,门闩应手而开,发出轻轻的响声。他   闪身进去,又回手把房门关上,悄无声息。   这一切,绣楼外面的院中假山后,李玉丹全都看在眼中,冷冷一笑,悄悄的 闪出假山,迅速的来到绣楼下,屏住呼吸,慢   慢的从楼梯上向二楼祝小姐的房间走去。她不敢用轻功飞上去,怕衣袂带起 风声,惊动了风铃浪子,她只能慢慢的从楼梯上去   ,她相信自己的脚步,不会惊到里面的人。   风铃浪子进了房间,见到外面房间有两张小床,每张小床上都睡着一个丫环, 灯光映照之下,两个丫环也薄有姿色,撩人   暇思。但风铃浪子对这些普通货色看不上眼,他看中的都是上品,就像祝小 姐那样,又白又嫩又水又带劲的。   两个丫环中了风铃浪子的迷香,睡的正沉,根本不知道有人进室,就算她们 没中迷香,也不会听到风铃浪子的脚步声。   风铃浪子进到内室,轻轻推开祝小姐的卧室门,只见祝小姐睡得正沉,她也 嗅到了迷香。   风铃浪子轻轻走到祝小姐的床前,祝小姐露出满头秀发一张玉脸,呼吸均匀, 长长的眼睫毛仿佛在轻轻颤抖,红润的小嘴   唇一下子就点燃了风铃浪子的欲望之火。   他悄悄的揭开祝小姐身上的棉被,露出晶莹的肌肤,在灯光下耀眼生花,诱 人异常,修长优雅的脖子,挺拔的双峰被一件   粉红色的小肚兜包裹,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像一对可爱的小玉兔,小肚兜一 直到双腿之间,掩蔽着少女最神秘的所在,一双修   长毕直的玉腿,半闭半合,让人喷血……   风铃浪子已经不止一次在祝小姐身子发泄欲望了,这次看到,还是感到冲动 的很,他强忍着小腹下升腾起来的火焰,又从   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放在祝小姐鼻孔下方,拔开小瓷瓶的盖子,一缕甜香 飘入祝小姐的鼻孔之中,溶入她的血液,沸腾了她   沉睡的欲望。   刚才风铃浪子放的只不过是迷香,让人昏睡的,这一瓶才是催发欲望的和欢 散,一缕入鼻,就会迷失本性,发出最原始的   欲望,而且在清醒之后,记不起来发生过的事情……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三十六章温柔的深渊   就在风铃浪子在祝小姐身上欲仙欲死的时侯,李玉丹已经逼近了二楼的门前, 轻轻的推开了外边的房门。风铃浪子正在祝小   姐身上全神观注的用劲,没想到煞星已经来临。   李玉丹一推开外屋的门,就听到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来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 吟声,声声入耳,真真切切,她不由感到身上   一阵燥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感到嗓子有点发干,心跳比平时快了两倍。 她强压着内心的躁动,静静的躺在后面,聆听着   房间里云雨之声。   风铃浪子在祝小姐身子纵横驰骋着,祝小姐也做出了热切的反应,婉转承欢, 肢体交缠,被翻红浪,一时间,只听到里面   喘息和呻吟并起,床板和楼板齐鸣。   风铃浪子的快感渐渐来临,他闭上眼睛,沉侵在一片美妙之中,向温润滑朦 胧的温柔乡纵深……他感到自己攀登上峰顶,   他嗓子眼中发出压抑的声音,发动了最勇猛的进攻,突然,他「吼吼」两声, 一下子就滑向温柔的深渊……   李玉丹听到风铃浪子的「吼吼」声音,知道风铃浪子已经快感如潮,正是人 的神经最紧绷同时也是警惕最放松的时侯,此   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李玉丹凤眼中暴射杀机,擎出早就准备好的短剑,突然一脚踢开房门,喝道: 「淫贼,受死吧!」声落剑发,短剑脱手飞   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疾射风铃浪子的后心窝——   风铃浪子也不是普通人,早在李玉丹脚步踢开房门的时侯,已经警惕到有人 逼近了,心中大惊,想要有所行动,只不过他   现在正在泄得一塌胡涂美得飞升上天的时侯,想做别的动作,实在很难,只 能随着身体的快感,肌肉还在颤抖着,打了几个寒   战,把爱的种子撒在祝小姐娇嫩的身体里……同时之间,他听到劲急的风声 射向背心,知道是暗器来了,本能的一斜身子,突   地后背一痛,李玉丹发中的短剑,已经射入他的后背,幸好他躲闪的快,没 中后心,只是射在后膀部位。   风铃浪子知道大难临头,紧咬牙关,强忍疼痛,一只手迅速的从他床上的衣 服中搜出来一个紫色小瓶子,一甩手,紫色小   瓶子怦然摔在地上,散发出一阵轻雾般的烟气……   李玉丹短剑出手的同时,已经抖动拂尘,向风铃浪子的脖子缠去,忽然感到 眼前一暗,房间中散开一片紫色烟雾,那烟雾   就好像有质一般,她身在其中,感到像是被束缚了手脚,施展不开。   李玉丹心中大惊,怕中了风铃浪子的迷香,连忙屏住呼吸,后退三步,退出 祝小姐的卧室,还是不敢呼吸,又暗动真气在   朱身运行一朱,感到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只听到风铃浪子一声清朗长 笑:「好一个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李道长,找个机   会,一定要好好和你切磋切磋,哈哈,当然是床上功夫。失陪了——」   「失陪了」三个字说来的时侯,风铃浪子已经到了绣楼之外,在这极短的时 间里,他顺手抓过自己的白袍,单手一撑身,   身子纵飞,从祝小姐的身体里面插身而出,潇洒的落在窗子上,单足足尖一 点,就向围墙掠去。   李玉丹怎会轻易放过风铃浪子,她不敢从祝小姐的卧室直接穿过,只能身子 后退,从另一面窗台飞出来,眼看风铃浪子的   身子飞纵到院子上空,她冷哼一声,真气运转,手中的拂尘突然暴涨三丈, 如同一道匹练,向风铃浪子卷去……   风铃浪子最厉害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迷香和出神入化的轻松,耳中听到风声, 知道暗器袭来,他左脚后跟一点右脚的脚面,   借力使力,身子又忽然向上蹿了一丈,正好躲闪过李玉丹的尘丝,身子凌空 两个翻滚,落在围墙上,哈哈笑道:「李道长,上   次虽说我想和你成就好事,但并没有沾到你的身子,你今天插了我一刀,也 算报了仇了,何必要苦苦相逼哪?」   李玉丹的功力只能把尘丝催长到三丈之长,现在她的距离已经不够袭击风铃 浪子,想要再杀,就只能再向前逼近,但她顾   虑到风铃浪子的迷香,不敢太过逼近,只好站在原地,侍机进攻,冷哼一声: 「你这万恶的贼子,如不杀你,怎消我心头之恨   ?」   风铃浪子笑道:「我只不过是想插你一下,你却插了我一刀,谁的恨大?」   李玉丹大怒,脚步移动,怒道:「你再胡说八道……」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三十七章欢天喜地销魂丸   风铃浪子连连摆手,笑道:「李道长,在下劝你,不要妄动真气,你已经中 了我的『欢天喜地销魂丸』,如果不找个地方静坐,就要出大事了。我现在已经 受伤,力不从气,你要来了火,我可消不了,嘿嘿,只怕到时侯你忍欲不住,随 便找个男人消火,损失的不但是你,我也会心痛的——我可是一直都想要你的第 一次哪。」   李玉丹虽然被风铃浪子的淫言秽语气的七窍生烟,但还真怕风铃浪子说的是 真的,如果真的中了什么「欢天喜地销魂丸」,像上次那样忍受酥痒钻心之苦, 简直是百爪搔心的痒,可不是闹着玩的。想到上次中了风铃浪子的迷香,虽然在 危机之时逃了出来,没被风铃浪子占了便宜,但也是运功苦忍了三个时辰才消了 那股邪火,当时那股火气正浓的时侯,当时身旁只要有一个男人,就算是又老又 丑,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住。   想到当时所受的痛苦和折磨,李玉丹一边恨得牙痒痒,一边又感到不寒而栗, 又运转了一次真气,感到并没有像上次中了迷香一样提不起劲头,这次的内心还 在,所以半信半疑,不知道风铃浪子说的是真是假。   风铃浪子看透了李玉丹的心思,又笑道:「你这次中的和上次不同,上次的 那个迷香叫『淑女也疯狂』,这次是『欢天喜地销魂丸』,药性不一样。『淑女 也疯狂』是马上发作,药性猛烈,『欢天喜地销魂丸』却是有潜伏期的,会在一 个时辰之后,慢慢发作,但发作起来,势头比『淑女也疯狂』更猛烈百倍。」   李玉丹又逼近两步,冷笑道:「一个时辰,足够先要你的命了。」   风铃浪子嘿笑道:「我说的一个时辰,是不用真气的情况下,你现在已经用 了一次真气,发作时间,就会提前一倍,如果再用一次,我保证不用一柱香时间, 你就会体会到那种欢天喜地的滋味……可惜,可惜……」   风铃浪子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   李玉丹心中不安,说道:「可惜什么?」   风铃浪子笑道:「可惜你的药性发作,我已经被你杀了,不能和你欢天喜地 了,更可惜像你李道长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一旦发作起来,就会不管老弱病残, 只要是男人,你都会和他欢天喜地……」   李玉丹被风铃浪子说的拿不定注意,她本来不是没有主见的女孩子,只不过 她尝到过上次那种难受的滋味,不敢再试一次了,所以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但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风铃浪子,所以一时犹豫不决,皱着黛眉,沉思起来。   风铃浪子只是拿话唬住李玉丹,他在当时危机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拿什么 「欢天喜地销魂丸」,只不过是顺手摸到一个小瓶子,就扔了出去,扔出去之后, 他自己才知道扔的是一种专门迷惑眼睛的迷雾弹,他只不过是在骗李玉丹,不让 李玉丹追他,现在看到李玉丹真的相信他的话了,所以反而不急着逃跑了。   风铃浪子生性潇洒,放荡不羁,除了喜欢采花,并不算太坏,他后膀子中了 李玉丹一剑,痛是痛了,但并不会要命,所以悠闲的在墙头上坐了下来,一条腿 还悠悠的摇晃着,顺手从墙壁上摘了一朵爬上来的花朵,咬在嘴里,神性洒脱, 如果不是个采花淫贼,也绝对是个让女人着迷的风度男子。   他身上披了那件包袍,并没有穿上,所以夜风吹来,不但他肩膀上的白袍随 风飘扬,就连他腰下的那根玩意,也随风摇晃,累累垂垂,让李玉丹不敢正视。   风铃浪子笑道:「李道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来到了这个清风镇,说 白了,咱们大家都是为了千年火鲤来的,明天午夜……噢,不,现在已过了午夜, 应当说是今天晚上,午夜时分,千年火鲤就要冒泡了,咱们何不约在烟霞峰烟霞 洞见面?到时侯,一边和天下英雄争取千年火鲤,一边解决咱俩人之间的恩怨, 当然,你要是想把恩怨变成恩爱,我也是双手赞成。」   李玉丹心想,风铃浪子既然也是为了千年火鲤而来,今夜午时当然也会去烟 霞洞,现在自己静坐逼毒要紧,到了烟霞洞,再和他算帐,就让他多活一天吧。   不过,李玉丹有一件事还是不明白,千年火鲤出没的地方,原本只有几个有 数的高人才知道,怎么现在好像搞得江湖上满城风雨,人人皆知了哪?如果真的 有无数高人异士前来,还真是个麻烦事,就像那个「岁寒三友」中的枯竹,有那 样的高手,不用说多了,只要出现两个,她就难以对付,还有眼前这个风铃浪子, 也不比枯竹差多,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异人前来,只怕到时侯,免不得了一番龙争 虎斗。   李玉丹想到这里,更应当早点疗伤逼毒,好好静养,才有精神应付晚上的变 故,她下了决定,暂时饶过风铃浪子,晚上一块算帐。   李玉丹沉下脸来,冷冷说道:「淫贼,你先滚吧,晚上,烟霞洞再会。」   风铃浪子嘻嘻笑道:「李道长,虽然我的职业是淫贼,但我的名子并不是, 你以后,可以叫小风,也可以叫我浪子……」   「滚!」李玉丹毫无感情的打断风铃浪子的嬉皮笑脸。   「好,好,我滚,我滚。」风铃浪子并不生气,也不着急,他缓缓站起来, 就这样站在墙头上,夜风指起他的白袍,很有凌风披袂的英姿洒脱,只可惜腰下 那根东西也随风摇晃,为他添了一份邪恶可爱的诡异。   风铃浪子身形一纵,向远处飞去,留下一串清朗的长笑:「李道长,我就在 司府休息,你要是逼不了毒,可以过来找我,我会帮你消火,哈哈,让你尝尝什 么才是欢天喜地,欢天喜地……」   李玉丹听得脸色绯红,啐了一口:「恶贼,满口淫言秽语,真真该杀。」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三十八章睡不着也要睡   李玉丹回到房中,隔壁的无花还在沉睡之中。   李玉丹开始盘膝打坐,运行体内真气,还是感觉不到体内有什么异样,怀着 忐忑不安的心情,等了一个时辰,并没有发作,这才知道被风铃浪子骗了,虽然 心头恼怒,但也松了一口气,盘膝坐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无花早早醒来,不知道昨夜发生何事,起床之后,连忙来推李玉丹的房门, 却见房门紧闭,就喊了两声「李道长」,李玉丹这才醒转过来,应了一声。   无花听到李玉丹答应,知道她没出事,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忽然又暗 骂自己,为什么这样糊涂,不趁李玉丹睡觉的时侯,偷偷逃走?那时侯逃走还有 机会,现在李玉丹清醒过来,耳目聪灵,他就失去了一次最佳逃走机会。   无花听到李玉丹没事,虽然恼恨自己没趁机逃走,却又暗暗感到高兴,他自 己还不知道,他已经对李玉丹有了一份莫名的好感。   无花去洗漱好之后,李玉丹也起床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整理了一下仪容, 把房门打开,对着正在院子中观赏鲜花的无花冷冷一笑:「你是个出家人,怎么 像个浪荡才子,喜欢对着花花草草发呆?」   无花回过头来,微微一笑:「佛说,万物皆有生命,花草之中,也有禅机。」   无花这一笑之下,自然而然有一种洒脱真诚的魅力,李玉丹心头一颤,心想: 「这一天一夜,我发现这个小和尚并不像别的淫僧,而更像个老诚的出家人,会 不会是我错怪他了,他也是被逼上丽人坊的?」   在这一刹那,她几乎就想放过无花,任无花自生自灭,但沈威龙的身影又浮 上她的心头,让她把对沈威龙的失望悲愤,又迁怒到无花身上。   「就算他是被逼上丽人坊的,也被那些妖女沾污过,这就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吧,怪不得我心狠。再说了,今天晚上就要用他来做饵,如 果放了他,我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喂鱼的?我虽然不是侠女,但也不能随便就找个 村夫就抓来喂鱼吧。嗯,还是不能放小和尚。」   李玉丹想到这里,心肠又冷酷起来,冷冷说道:「你在鲜花之中,发现了什 么禅机?」   无花看到李玉丹冰冷的玉脸,知道她并不想听自己述说什么禅机,只是微微 一笑,也不回答。   李玉丹见无花竟然不回答她的话,心中一怒,正想喝骂无花,忽然听到前院 传来脚步,正向后院走开,也就强忍不发。   进入后院的正是祝员外和一个家丁,一进门就向李玉丹拱手说道:「仙师, 小老儿听下人说,昨天晚上,那狐妖又来作怪了,不知是真是假?」   李玉丹淡淡的说:「祝员外不用担心了,那狐妖已经被我收服,以后不会再 来,你就放心吧。」   祝员外半信半疑,说道:「此言当真?」   李玉丹眉头一皱:「你可是不相信我的话?」   祝员外连忙陪笑道:「小老儿不敢,不敢。既然狐妖已走,小老儿当然要重 谢仙师。现在是早餐时间,先请仙师和高僧移步到前院去用早膳。」   李玉丹说道:「我们出家之人,不喜大鱼大肉。」   祝员外说:「这个小老儿知道,早就安排厨下,为两位做了素食。」   李玉丹说:「那就派人端过来吧,我们就在后院用餐。还有,如果你还是不 放心,今天晚上,我就再留一晚,让你放心,看看狐妖还会不会再来。」   祝员外当然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李玉丹说道:「不用谢,昨晚和狐妖斗法,我很累了,今天我要好好休息, 不准别人来打扰我。你派人把饭菜端过来,今天白天就不用再送了,晚上的时侯, 再送一次就行了。现在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退下去了。」   祝员外连连道谢,退了下去,吩咐家丁为仙师送来斋饭,同时派几个老妈子 去绣楼照顾女儿。可怜祝小姐糊里糊涂,被人占了半个月的便宜,自己全然不知, 只感到每天早上醒来,全身酸软,很是舒服受用。   李玉丹和无花进入李玉丹的房间,家丁送上饭菜,放在桌子上,就退了下去。   李玉丹和无花开始用饭,李玉丹沉着一张粉脸,不理无花,无花也不敢说话, 只好埋头默默吃饭,只不过他偶尔用眼角偷偷瞅瞅旁边那个冷艳的女道长,感到 她越是沉着脸儿,越是漂亮。   吃过饭后,李玉丹冷冷的说:「把碗筷端出去,放在门外。」   无花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收拾碗筷,这些事他做习惯了,并没有什么,只 不过李玉丹的声音太冷淡了,让他感到心中一酸。   无花把碗筷放在门外停家丁来拿走,又回到房间,说道:「李道长,你把我 怎么样?你以前说是拿我喂鱼,一定是开玩笑的吧?是不是你养了一池鱼,让我 去给你喂鱼?」   李玉丹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小和尚,还真够天真的,喂鱼并不是要让你去拿 东西给鱼吃,而是把你当成食物给鱼吃。   李玉丹心中暗笑,脸上却没有笑出声来,为了稳住无花的心,不让他恐慌, 就和缓了一下脸色,轻声说:「嗯,也差不多吧。咱们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就 可以到了。你先回屋去睡一会,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无花说:「我睡了一晚上,睡不着了……」   李玉丹凤眼一瞪:「睡不着也要睡。快去——」   无花无奈,只好回到自己房中,心中骂道:「蛮不讲理的臭道士,也不知道 是什么样的师傅教出这样野蛮的弟子。」无花却不知道,李玉丹的师傅就是以前 以古怪脾气闻名江湖的女道人,教出来的徒弟当然也不会通情达理淑娴温柔了。   无花刚回到房中,鼻子中忽然闻到一阵香味儿,连忙回头,不禁吓了一跳, 原来不知何时,李玉丹已经跟随在他身后,鬼魅一般,一双冷艳动人的眼睛发着 幽幽的光芒,不怀好意的盯着他哪。   「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要睡觉,怕你一个人不老实,偷偷逃跑,所以就来点你的睡 穴。你刚才不是还说睡不着吗,我是来让你睡觉的。」   「啊,不要……」   「哼哼……」   然后,无花房中就一片沉寂了,随即李玉丹从无花房中走出来,回到自己房 中,静养精神,为了晚上的战斗做准备。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三十九章烟霞峰   这天到了晚上,天刚入黑不久,祝员外家的后院中就冒出一条人影,这条人 影腋窝下还挟着一条人影,正是李玉丹挟着无花。   李玉丹把无花挟腋窝下,蹿高纵低,一缕轻烟般出了清风镇,直向烟霞峰奔 去。   这天晚上,正是十五月圆之夜,一轮玉盘挂在东天,照得天地一片洁白。   李玉丹挟着无花,奔驰在向烟霞峰的小路上,不多时,已经来到了烟霞峰的 山脚。   李玉丹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她虽然知道烟霞峰,却不知道烟霞洞在何处。 她在下午的时侯,也曾问过祝员外和家丁,祝员外和家丁一听烟霞峰就脸色大变, 都说不熟悉山里的情形,更没有乡民敢到山里来。李玉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她 问清烟霞峰方圆不过十里路,以她的脚程,完全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踏遍烟霞 峰,找到烟霞洞。   要找烟霞洞,只要找到有水的地方,就有希望了,因为千年火鲤是生活在深 水中。   李玉丹停下来的地方,正好是停在一棵大树后,就在她凝眉思考的时侯,忽 然听到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她的耳目灵敏,一下子就听出来是一对夜行人的声音, 听这一对夜行人的衣袂带起来的风声,可以推策来人的功夫并不好,最多是两个 二流货色。   李玉丹心中一动:「这个时侯到烟霞峰来的,全都是为了千年火鲤来的,我 何不跟在这二人身后,让他们为我带路?」   注意打定,李玉丹微一斜身,藏在大树后面,静等二人从她身边蹿过,她才 慢慢的走出来,远远的跟在那二人身后。以她的功力,就算是挟着无花,跟随在 那二人身后,也不会被前面的人发现。   李玉丹一边跟踪着,一边展开「摄音术」,听着前面两人的谈话。他们的距 离虽远,但李玉丹的摄音术非常了得,所以还是可以清晰听到谈话内容。   「……刘师哥,你说今天江湖上会有多少高人到场,来抢夺这千年火鲤,能 不能轮到咱们兄弟手中?」   「五师弟,这种事情不好说,据我所知,江湖上知道这件事的,并不太多, 消息是三天前才传出来的,有些世外高人隐居在深山大泽,他们并不知道,今天 赶来的,可能只有正好在这附近的江湖人物。」   「就算只有这附近的江湖人物,也够咱们兄弟喝一壶的,别的不说,但说 『金刀无敌』铁连三,『霸海尊者』赫赤虎,就够咱们对付的了。」   「嘿,你说这几个人,算个屁,告诉你吧,昨天我还看到了几个不出世的老 魔头哪,像魔教的『友寒三友』都来了,铁连三和赫赤虎岁寒三友相比,屁都不 算。」   「呃,天啦,有这几个老魔头在,咱们兄弟更没戏啦。刘师哥,你这一说, 我就没劲了。」   「哈哈,五师弟,我说你嫩,你还不承认,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吗?他们这些老魔头大人物,相互制衡,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最后免 不了大干一场,咱们这些小人物,不惹人注意,正好浑水摸鱼。退一万步说,就 算咱们得不到千年火鲤,能看上一看,也是好的。」   「嘿嘿,还是刘师哥江湖跑的老呀,小弟佩服。刘师哥,这千年火鲤,真的 像外界传说的那样神奇吗?」   「五师弟,对这条传说中的千年火鲤,我也不太了解,而且可以说,是不是 真有这条千年火鲤,还不一定哪。」   「刘师哥,如果千年火鲤是子虚乌无的事,为什么二十前年的大侠海云天, 可以天下无敌,他不就是吃了千年火鲤的内丹吗?」   「五师弟,你想的太简单了。这样说吧,千年火鲤的内丹,只能增加一甲子 的内功,这是许多江湖中人梦魅以求的好事,但内丹不能让人的武功招术变化, 它只能增加内心,如果没有精妙的招术,这内丹的用处并不大。但这内丹也有一 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让有精妙招术的人,事半功倍,功力大增。」   「噢,原来这千年火鲤的内丹,只能增加内力呀。这样说来,大侠海云天, 一定是另有奇遇,才能天下无敌,拒退魔教,成就千古伟绩了?」   「海大侠当然是另有奇遇。他很有可能吃过千年火鲤的内丹,增加了六十年 的功力,又学到了精妙的武功招数,才能打败魔教教主,逼出中原。」   「刘师哥,如果千年火鲤只能增加内力,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高人来抢夺它哪?」   「傻弟弟,你真不开窍,所谓一力降十会,内力增加了,用别的武功,当然 是事半功倍了。比如说,咱们师门的一招『黑虎掏心拳』,你现在只能把拳风打 到一丈远,但如果吃了千年火鲤的内丹,就是一下子就长了六十年的功力,连师 傅都比不上你了,你就可以把拳风打到三丈甚至五丈。懂了吧?」   「嘿嘿,懂了,懂了。五丈不用了,能打到三丈,我就知足了,咱们大师哥, 现在连二丈都打不到哪。对了,刘师哥,千年火鲤的内丹,就没有别的用处了吗?」   「嘿嘿,小师弟呀,这千年火鲤,乃是奇异神物,据说在深水沼泽中修炼了 千年,才修炼成神物,内丹在一百年前才刚成形,二十年吐纳一次,非常之珍贵。 吐纳内丹对千年火鲤来说,只不过是普通的新陈代谢,对于咱们练武之人来说, 可是天大的喜事。只不过这千年火鲤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它在何处出现,所以 以前的几颗内丹,都白白浪费了,直到四十年前,魔教的一位小喽罗,无意中吃 了它的内丹,功力大增,没用多久,就成了魔教教主,称雄天下。风水轮流转, 二十年前,海云天海大侠又吃了千年火鲤的内丹,更上一层楼,一举打败魔教, 为中原武林出了口恶气。」   这位刘师哥讲得眉飞色舞,涛涛不绝,旁边的五师弟可就有些不懂了,说道: 「不对呀,刘师哥,既然同样是千年火鲤的内丹,为什么魔教教主吃了,没有海 大侠吃了之后厉害哪,海大侠怎么可以打败同样也吃了内丹的魔教教主哪?」   刘师哥压低声音,说道:「小师弟,我对你说,你可不要乱说,我也是听别 人说的,不知是真是假。据说,海大侠不只是吃了千年火鲤的内丹,他还吃过龙 丹……」   「啊……龙丹?」五师弟大吃一惊,脱口说道:「龙丹不就是传说中的龙珠 吗?世上真有这种宝物?真的有龙吗?」   「嘘,小声点……」刘师哥连忙示意五师弟禁声,说道:「现在这座山上就 有魔教的人,他们最讨厌海大侠的名子,如果听到咱们在这里谈论他,说不定会 把咱们……」   五师弟登时脸色煞白,不敢吭声了,转目看了看四朱,好像清朗夜色中隐藏 着无数的妖魔鬼怪。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四十章烟霞洞   刘师哥在月光下看到小师弟脸色煞白,又笑了起来。   「五师弟,你不用怕,这一会没有魔教的人。海大侠吃没吃过龙珠,除了他 自己,谁也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龙这个神物,更说不清了。除非海大侠自 己站出来向江湖宣布这件事,可惜……」   五师弟也叹息了一声,说道:「是呀,可惜海大侠自从把魔教逼退之后,就 从江湖上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唉,现 在魔教的人又来中原,只怕中原武林又要有血雨腥风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是谁会 站出来,把魔教的人赶走。」   刘师哥笑道:「这种事,不是咱们这小人物能操心的。当然啦,如果咱们能 吃了千年火鲤的内丹,这种侠义之事,当然也是义不容辞了。」   五师弟说道:「刘师哥,这内丹还有没有别的用处,除了增加内心之外?」   刘师哥低声笑道:「当然还有,不过,说出来不好听,嘿嘿,可以增加男人 的能力……」   「真的有这种好事?」五师弟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你知道魔教教主有多少女人吗?他有三宫六院十二妃子,据 说,他自从吃了千年火鲤的内丹之后,可以一夜御十女而不败,还能杀得那些女 人个个花容失色,连连求饶。还有那位海大侠,听说也有好几个女人,而且海大 侠也是……嘿嘿……」   「怪不得我今天黄昏时分,好像看到了江湖上有名的淫贼风铃浪子,敢情是 还有这种用处,也难怪风铃浪子这种淫虫会垂涎三尺,如果这小子吃了内丹,可 不知又要糟蹋多少良家妇女了……」   「嘿嘿,咱们哥们要是吃了这内丹,也不得了,到时侯,你二嫂就会受不了 我,不用我要求讨小妾,她会主动要我讨小妾,到时侯哥哥我讨上三房五房的, 天天夜里爽个不停……」   「刘师哥,我要吃了内丹,第一个就去翠花楼找小翠花,上次我嫖她的时侯, 没用几个,就完事了,这个浪娘们把我从床上踹下来了,骂我没出息,我吃了内 丹,一夜弄翻她十八盘,叫她叫我亲爹……」   「哈哈,兄弟好志气……」   师兄弟一边说笑,一边向山峰纵蹿,好像认得路途。   李玉丹跟随在后,把哥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她越听越糊涂,不知道这些 功力底下的江湖中人,是怎么知道千年火鲤的出没时间和地点的。   李玉丹是从师傅那里听到的,据师傅说,师傅以前和大侠海云天有过一面之 缘,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但也算不错,就对师傅说过千年火鲤的出现时间 和地点,师傅对李玉丹说,要想称雄武林,把千年火鲤的内丹吃掉,是一条捷径, 可以凭空增加一甲的功力,再找到失传数百年的「玄女心经」,就能无敌天下, 为所欲为了。海云天还对师傅说,千年火鲤和别的鱼类有所不同,一定要一个活 人,才肯吐出内丹,他自己以前并不知道,是在一次被敌人追杀的时侯,无意中 在烟霞洞遇到了千年火鲤,那个敌人被千年火鲤吃掉,才吐出内丹,海云天也是 机缘凑巧,成为一代奇侠。上次千年火鲤出现的地方是烟霞洞,这次会不会还在 烟霞洞出现,就没有人知道了,因为千年火鲤是不定踪的,四十年前魔教教主就 是在另一个地方遇到的千年火鲤,那地方离烟霞洞有一千多里路哪。李玉丹和一 些江湖人物之所以怀疑千年火鲤还在烟霞洞,就是从镇上居民的口中,听说烟霞 峰有怪物吃人畜,所以才推断还在烟霞洞。李玉丹之所以要把无花抓来,就是要 把无花喂食千年火鲤以换取内丹,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如果无花知道了,可能 会吓得魂飞魄散。   李玉丹想不通的是,这件事可以说极为机密,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在她三个 月前初出江湖的时侯,还没听说江湖上有这个传闻,她还心中暗喜,以为只有自 己在寻找千年火鲤,遇到枯竹的时侯,听到枯竹也在寻找,就感到有些奇怪,后 来又从风铃浪子嘴里听说,更是稀奇,现在,连一些不入流的小人物都知道了这 件事,更是奇上加奇了。   是谁故意泄密的哪?这人有什么险恶用心?   这时侯,李玉丹和前面的一对兄弟,已经来到峰顶。烟霞峰是个圆形的山峰, 到了山脚就没有路了,所以要想上山,可以从四面八方上去,并不需要找路。   当李玉丹和一对师兄弟找到烟霞洞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虽然他们都早有 心理准备,但看到烟霞洞那条湖泊岸边,站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时,还是大吃一惊。   烟霞洞在烟霞峰的山顶上的一片低谷里,有一片好大的湖泊,湖泊在月亮下 看来,波光微拂,美丽异常,此时,在岸边,或坐或站,竟然不下于一百多人。 最奇的是,这一百多人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就算是有人结伴而来, 也是低声交谈。岸边时有微光闪闪,当然是有人在抽旱烟带。   李玉丹远远站下脚步,心中暗恼:「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等着千年火鲤出来, 怎么会轮的到我?就算我技压群雄,也不可能一个一个的赶走,再说了,这里面 不知隐藏着什么样的高人哪,别的不说,但是岁寒三友,就不是我能对付了的。」   李玉丹想到这里,不由气馁,她一路挟着无花上山,也感到有些累了,这时 气恼之下,就把气都撒在无花身上,举起手臂,把无花狠狠的扔在地上,没想到 这一扔,无花的屁股着地,尾椎骨正好碰在一块石头上,震开了哑穴,「哎呀」 一声叫了出来。   这「哎呀」虽然并不响亮,但在这寂静的湖边,却显得很响亮,引来不少人 的观望,夜色之中,可以看出来这些人的都不怀好意。   其中有一个人看到李玉丹,悄悄走了过来。   李玉丹看到此人,竟然是风铃浪子,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手掌,就拍了过去 ……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四十一章一亲芳泽   风铃浪子看到李玉丹手掌拍来,轻轻一闪,游鱼般滑开,低声笑道:「李道 长,先听我说两句话,再打不迟。」   李玉丹说道:「你说。」   风铃浪子低声说:「你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吗?」   李玉丹说:「不知道。」   风铃浪子说:「我来的最早,暗中观察了一下,今天来到的,有不少已经隐 居多年的大人物,不但有魔教的岁完三友,还有西北昆仑山的莫伯斯,天池山的 哑道人,武当山的吸烟真人……」   李玉丹暗暗心惊,这每一个名子都是名震江湖的人物,想不到都来到了,自 己要想独占鳌头,还真不容易。   风铃浪子暗中观察李玉丹的神色,从她的眼中看出她在心惊,低声笑道: 「这些人物,在上自信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相信以李道长的功夫,最多也就是可 以对付一人,如果这些人群而攻入,李道长可能也会……」   他虽然没说下去,但李玉丹也明白他要说什么,冷冷的截断他的话,说: 「我会怎么样,不管你的事,你小心你自己的小命就行了。」   风铃浪子笑道:「李道长,我和你,并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也不用 恨我入骨吧?就算我以前有得罪你的地方,也是因为你长的太漂亮了,我把持不 住,才会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还不是没得手吗……」   李玉丹听到风铃浪子赞她貌美,心中火气消了不少,但还是气哼哼的说: 「你要是动了我一根手指,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对极,对极。」风铃浪子可软可硬,连忙陪笑道:「我自然不是李道长的 对手。再说了,我虽然对不起你,你也刺了我一刀,咱们就算扯平了吧。」   李玉丹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你说扯平就扯平吗?」   风铃浪子说道:「李道长,我帮你弄到千年火丹,咱们就算扯平了,好吗?」   李玉丹冷笑道:「你怎么帮我弄?」   风铃浪子笑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弄?」这句话说的大有深意,而且故意 加重语气,一听就是有意在挑逗李玉丹。   李玉丹心头大恼,瞪了风铃浪子一眼,说道:「你是不是想找死?」   风铃浪子不敢再和李玉丹开玩笑了,怕真惹急了她,就低声说:「李道长, 现在强敌如林,我认为咱们应当联起手来,才能有机会占有千年火鲤。」   「切——」李玉丹不屑的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凭你那两手三腿猫, 能有什么用处?加上个你,我也对付不了三个高手,怎么占有千年火鲤?」   风铃浪子并不生气,笑道:「你也太小看在下了,在下的功夫虽然没有李道 长高明,但要说到散布迷雾,迷惑人心,在下还自信有两下子……」   李玉丹心头一动,知道这个风铃浪子诡计多端,说不定真有办法,只是这小 子太鬼了,别把自己绕了进去,中了他的圈套,当下不动声色,冷冷说道:「先 不说能不能成功,先说一下如果成了,你要什么好处?」   风铃浪子苦笑道:「事情成功,只希望李道长能和我化敌为友,大家和平共 处。」   李玉丹嘴角一挑:「你让我是小孩子吗?有这么便宜的事?」   风铃浪子笑道:「既然李道长看破了在下的心思,在下就明说了吧。这千年 火鲤,我也了过来,也用处不大,所以就不存幻想了,如果能帮李道长得到,我 想,我想……嘿嘿……」   李玉丹冷冷道:「痛快点说出来。」   风铃浪子笑眯眯的望着李玉丹,笑道:「如果事成,我想和李道长,嘿嘿, 一亲芳泽……」   李玉丹早就知道风铃浪子会说出这句话,所以不等风铃浪子说完,就一巴掌 打了过去,风铃浪子也早有防守,嘻嘻一笑,跳了开去,低声对李玉丹说道: 「快追我!」   李玉丹一巴掌没打到风铃浪子,本想停手,她也不是真的要打,只不过是想 吓吓他,不让他乱说话,听到风铃浪子这样说,心中一动,知道这小子的诡计来 了,当下将计就计,脚步不停,就向风铃浪子追去。   风铃浪子哈哈笑道:「李道长,上次我虽然进了你的房间,可还没有得手, 你就醒过来了,算起来,我可没占你的便宜,你就不要苦苦相逼了……」   风铃浪子一边说,一边逃跑,他滑入游鱼,在人群中,东一钻,西一钻,一 边拿语句调笑李玉丹,一边暗中行动。   别人听到风铃浪子的声音,有人认出来他是淫贼,又看到有一个女人在追他, 就以为他占了这个女人的便宜,人家讨帐来了,也不在意。有的微微而笑,有的 还跟着起哄。   「浪子,这次采到带刺的玫瑰啦?」   「这位女道长,你就还俗吧,跟了浪子,也好享受一下男女的乐趣,哈哈 ……」   「浪子,你小子真不要脸,又欺侮女人,过了今天,老子一定要找你算账。」   「这位道长,风铃浪子不是好人,你要抓到他,就杀了他吧!」   「……」   「……」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些正义人士就盼望李玉丹抓到风铃浪子为民除 害,有好事之人,看到李玉丹长得漂亮,就幻想着这样的美道姑被风铃浪子压在 身下是什么样子,嘴里不干不净起来。   李玉丹虽然知道风铃浪子在使诡计,也被别人说的有些羞恼,再加上风铃浪 子一边跑一边还出言不逊的侮辱她,也激起了她的怒火,加劲追赶风铃浪子,两 人做的这场戏,半真半假,竟然没有一个人看的出来。   风铃浪子嘴里还在笑着:「哎呀,差点让你抓着,我又不是你男人,你不要 追这么紧好不好?小妮子劲头挺大,腰腿也有劲,那天晚上,我可没享受到你腿 上劲儿……」   两人在人群中,如穿花蝴蝶,一个追,一个逃,没过多久,就绕着整个场子 转了一圈,就在这不知不觉中,风铃浪子在奔跑的时侯,已经悄悄的施展出他的 迷雾,现在在场之人,人人中了迷香,只不过风铃浪子这迷香中的巧妙,不但这 些人没有发觉,就连李玉丹也不知道风铃浪子已经用了迷香。她只知道风铃浪子 可能是会迷香,但她并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风铃浪子用的这迷香,无色无味,高明的很,那些江湖上的高手,如果不提 用内力,是觉察不到自己中毒的。   风铃浪子眼见诡计得逞,心中得意,忽然哈哈一笑,站下脚步。李玉丹猝不 及防,差点撞到他怀里,连忙煞住身势。   风铃浪子站住脚步之后,忽然变了脸色,大喝一声:「千年火鲤要出现了— —」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四十二章千年火鲤   风铃浪子这一喊,群雄全都抬起头来,向湖面上望去。   只见天空是一轮玉盘似的明月,下面是平静如镜的湖泊,就在众人观望的时 侯,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上,忽然涌起层层浪潮,那浪潮越来越大,忽然,在湖 心之中,托得一声,跳出一只人体大小的鲤鱼,那鲤鱼通体火红,在月光之下, 竟然好像燃烧了整个湖面,在鲤鱼朱围十丈的湖上,都被染成红色,看起来绚丽 无比,奇光异彩。   「千年火鲤!」   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就连最阴沉的角色都耸然动容,传说中的千年火鲤, 终于出现了。   只见那千年火鲤跳出湖面之后,庞大的身子,竟然人立起来,露出大半的身 子在水面上,只有尾巴在湖水中,张开嘴巴,对着天空的那轮明月,深深的呼吸 了一口。就在千年火鲤张嘴吸气的同时,岸上的人好像看到,在朦胧的月光下, 有一团郛白色的光晕,被千年火鲤吸进了嘴巴。   「千年火鲤在吸纳月光的精华!」有人发出惊呼。不用这人说,别人也都知 道是怎么回事,千年火鲤在湖泊下面沉潜了二十年,第一次浮出水面呼吸月亮精 华,新陈代谢,然后吐出修炼了二十年的内丹,再沉入湖底修炼。   这千年火鲤寿命已经不止一千年,所以才长的将近两米多长,比一般的鲤鱼 体积在大上十倍。这条鲤鱼原本只不过是一般普通的鲤鱼,机缘巧合,无意中吃 了一颗龙珠,竟然有了灵性,从此鲤鱼跳龙门,开始修炼起来,在它一千岁的时 侯,终于修成了内丹,从此它二十年修炼成一颗内丹,只要修炼五颗,就可以变 身为龙,纵横四海。这次是它的第五颗内丹,只要吐出来,再沉潜三五年,就可 以变成为龙了。   来到烟霞洞的武林群雄,想要得到的,就是这千年火鲤的内丹,这可是修真 之人的至宝,只要吃上一颗,就可以抵上一甲子六十年的苦炼,再加上本身的功 夫,称雄江湖,指日可待。   就在千年火鲤出现的时侯,人群先是惊讶,随即争先恐后的涌到湖边,只不 过那湖泊太宽,千年火鲤在湖中心,距离岸边至少也有五十丈的距离,没有人的 轻功可以达到一纵五十丈的境界,所以只能眼睁睁的望着湖面上的那奇异鲤鱼, 无计可施。   李玉丹看到这里,心中有了计策,她迅速离开岸边,找到还躺在地上的无花, 一只手拎起无花,又走到岸边。   无花大惊,叫道:「李道长,你要做什么?」   李玉丹不说话,抽出短剑,忽然一剑刺中无花的肩膀,鲜血如注流了出来。   无花又痛又急,骂道:「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为什么刺我一剑?」   李玉丹还是不说话,只是用阴沉的眼神盯着无花,在脑海中思索着要不要牺 牲无花来引诱千年火鲤。   风铃浪子一直在注视着李玉丹,看到李玉丹刺了无花一剑,忽然明白过来, 知道李玉丹要用无花做牺牲品,他走近李玉丹,低声笑道:「李姑娘,现在那些 人都中了我的迷香,没有人可以和你我对抗了,不过,这迷香只有半个时辰的效 果,如果过了半个时辰,我就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了,你要快点下手。」   李玉丹还是不说话,望着无花,忽然想到这个小和尚除了在丽人坊住过,并 没有别的恶行,这样牺牲掉他,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   无花听到李玉丹的表情,忽然想到她说过,要拿自己喂鱼,明白了李玉丹是 要把自己扔下去喂鱼,吓得全身酸软,低声恳求道:「李道长,我和你无怨无仇, 你不会真的狠心吧?好姑娘,你就放过我吧,我还有很多要紧的事没有办哪,我, 我,我求你了……」   李玉丹心肠一软,几乎就要放过无花。   风铃浪子在旁边冷眼观察,忽然冷冷一笑:「李姑娘,既然你不舍得动手, 就让我来代劳吧。」   说着,提起无花的身子,用力一扔,把无花扔在湖泊里,离岸边只有五丈远, 只要千年火鲤来吃掉无花,吐出内丹,他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内丹。   李玉丹想要阻止,张了张嘴巴,却又忍下来了,为了千年火鲤的内丹,只有 牺牲无花了。   「扑通」一声,无花被扔到湖水中。现在已经是十月,天气转凉,湖水冰冷, 无花只感到全身一凉,已经沉入水里。他不识水性,惊惶失措之下,双手乱抓, 忽然抓到一阵横木,抱着横木,脑袋又露出水面,大声叫喊:「救我,救我… …」   岸上的人全都无动于衷,他们正愁想不到计策哪,现在看到有人被刺了一剑 推入水中,马上就明白过来,这是要用人来喂鱼,引诱千年火鲤靠近岸边,只要 千年火鲤靠近岸边了,大家就可以各逞绝技,拉开一场争夺战来争夺千年火鲤, 一个小和尚的死活,谁来管他?   无花大叫了几声,看到没有人来救他,接触到的全是比湖水更冰冷的目光, 心中凉了,知道这些人不会来救自己的,他只能自救。他扑通着身子,奋力向岸 边划过来。只可惜他不会游水,用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过游了一丈多远,距离岸 边还有三丈多远。   这距离在不会游水的无花眼中,是那么的遥远的。   这时,无花的鲜血溶解到湖水中,飘传到千年火鲤的身边的水中,千年火鲤 嗅觉灵敏,马上嗅到,它庞大的身子一沉,没入水中。   岸上的群雄只看到千年火鲤沉入水中,不见了踪影,但在湖面上,有一块突 起的水波,迅速而笔直的向岸边游了过来,一直向在水中扑通的无花游去。   「千年火鲤要吃人了……」有一个较为正直的江湖人物发出一声惊呼。   无花在水中听到这句话,心头大惊,百忙中转头一望,只见一条水线突出水 面,笔者向自己游来,不用想就知道水面下,就是那个吃人的千年火鲤。   「快来人,快救命呀——」无花亡魂大冒,一边大声叫喊,一边拼命向岸边 游。   那千年火鲤在水中,游的好快,弹指之间,就可以游上五丈远,所以从湖中 央游到岸边,也不过用上十弹指的时间。   好像不过是眨了几下眼睛的工夫,千年火鲤距离无花已经不足五丈距离了。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四十三章溺水   无花距离岸边只有三丈多远,千年火鲤距离无花不到五丈,所以千年火鲤距 离岸边只有七八丈远近,这个距离,在很多高手眼中,是可以一跃而过了。   就在千年火鲤向无花逼近的时侯,岸边不少高手,已经在跃跃欲跳,蠢蠢欲 动,只可惜他们中了风铃浪子的迷香,提不上来真气,心中迷惑,不知道为什么 提不起劲来。   「咦,今天是什么了,怎么提不劲来。老二,你快去把火鲤杀了。」   「老大,我他妈也提不上来,不知怎么搞的。刚才上山的时侯,还劲头十足, 现在全身懒洋洋的,丹田里一口真气找不到了。」   「铁老前辈,我,我用不上劲来,这事就麻烦你了。」   「贤侄,老夫也是一样,先天真气无影无踪。」   「……」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侯,风铃浪子嘴边泛起一丝阴险的笑容,他不望千年火 鲤和无花,而是望向紧张的注视着湖面的李玉丹,悄悄向李玉丹逼近。   李玉丹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千年火鲤向无花游过来,只要千年火鲤把无花吃掉, 就会吐出内丹,她就可以下手了。她在兴奋紧张之下,没有觉察到危险正向她逼 来,也没注意到风铃浪子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真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风铃浪子悄悄走近李玉丹,忽然出手,一指点向李玉丹的背后要穴。   李玉丹听到风声,马上警惕起来,眼眸一转,眼角瞅到风铃浪子,心中一凛, 知道风铃浪子不怀好意,连忙后退一步,同时之间,一个「琵琶手」向风铃浪子 脸孔拂来。只可惜她也同样中了风铃浪子的迷香,真气提不上来,这一招慢了许 多,还没打到风铃浪子的脸孔,背后就中了一指,登时身子僵硬,一动也不一动 了。   风铃浪子制住李玉丹之后,俯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道:「美人儿,你不要怕, 我不会要你的性命,只会要你的身子。你现在先在这里等一会,等我把千年火鲤 弄到手,再来和你共渡巫山,同享极乐。」又伸手制住了李玉丹的哑穴,让她即 不能动弹,也不能叫喊。   李玉丹又急又气,恼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粗心大意,着了风铃浪子的道儿。她 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风铃浪子,如果她现在能动弹,一定毫不犹豫的杀死风铃 浪子。   风铃浪子毫不惧怕李玉丹的杀人眼光,嘻嘻一笑,伸出手来,在李玉丹又嫩 又滑的脸蛋上,轻轻抚摸了一把,笑道:「好滑,好滑,身上的肌肤,一定更滑。」   李玉丹又恨又羞,张开嘴巴,吐了一口唾沫,吐在风铃浪子的脸颊上。   风铃浪子并不闪避,反而用手指沾起脸上的唾沫,放在嘴里,用舌头舔了舔, 又笑道:「玉人香涎,好香,好香,不知道你那里的味道,是不是也这样香滑?」   李玉丹被气的吐血的心思都有,只好闭上嘴巴不理风铃浪子。   风铃浪子哈哈一笑,风度潇洒的转了个身子,看到别人都在提着真气又提上 来了,都在着急,看来整个场中,没有人能有实力和他做对了,心中得意,向湖 面上望了过去。   这时侯,千年火鲤已经逼近了无花,无花正在惊骇的叫喊,拼命的向前划水, 只是那千年火鲤在湖水中,如箭一般的快,在月光之下,只见一道突起的水波, 迅速向无花逼近,水波下面红光隐现,绚丽之极。   风铃浪子看到千年火鲤距离无花只有一丈远近,只要千年火鲤一张嘴,就可 以吞掉无花了。风铃浪子不敢怠慢,连忙从腰间解下一把长剑,迎风一抖,剑锋 在月光下发出森寒冷厉的光芒,他凝神而立,只等千年火鲤吞掉无花,吐出内丹, 他就一跃而起,或是抢夺内丹,或者杀掉千年火鲤。   在风铃浪子想来,他以为千年火鲤一定会马上吃掉无花,然后就会吐出内丹, 如果吃掉无花而不吐出内丹,他就不客气了,只有杀掉千年火鲤,强行取出内丹, 所以他屏息静气,凝聚全身功力,准备出手。   无花只感到身后的水流忽然加速,向他涌来,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游去, 忽然又一股极大的吸力,把他向后吸去,他的身子被吸住,不能再向前游动半步。 他心中惊怕,身子被拉到水底,肚子里被灌了几口湖水,呛的他咳了起来,就在 这时,他感到小腿忽然被什么地方咬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被咬了过去。   无花脑海中迅速掠过一个恐怖的念头:「我被鱼吃进肚子了……」   又惊又怕,又被水呛到,无花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昏迷过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四十四章让你做真正的女人   风铃眼见千年火鲤逼近了无花,心中大喜,只道是大功将成,他抬起长剑, 准备出手。   但在千年火鲤逼近无花之后,原来浪涛翻滚的湖面,忽然一下子平静下来, 波澜不惊,不知道没有半点了千年火鲤的影子,也没有无花的身影出现,湖面上 死寂一片,只有月光清凉的投射在上面。   风铃浪子以为千年火鲤在湖水下面吞食无花,所以耐着性子,等千年火鲤再 次出现在水面上。   这时侯,岸上的群雄看到千年火鲤沉下湖面,不再出现,也都屏息静气的等 待着,忘了提凝功力。   整个岸边,寂静一片,没有半点声音。   过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传上来。   风铃浪子沉不住气了,他脸上出现不耐烦的表情,弯腰拾起一块大石头,向 千年火鲤和无花沉没的湖水中,投了过去,扑通一声,石头落入湖水中,激起片 片浪花,但只有水波荡漾,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咦,怎么跑了?鱼哪?」   「人吃了,怎么还不吐丹?」   「是不是把人拖到鱼洞里去吃了?」   「谁知道鱼洞在哪里?找到鱼洞,找到内丹。」   ……   一时之间,岸上的人群议论开来,说什么的都有,有的惋惜,有的幸灾乐祸, 有的着急,还有的跺脚。   风铃浪子大急,顾不上湖水冰凉,拖下外衣,手持宝剑,下到湖水中,去寻 找千年火鲤和无花的踪影。   风铃浪子一下子,别人也都醒悟过来,纷纷下水,一时之间,有五六十个人 下到水里,寻找千年火鲤。   这些人在水中折腾了半个时辰,没找到千年火鲤的影子,也没找到无花的尸 体,只好悻悻的上岸,转到别处去找。   风铃浪子最为恼火,他又急又恼的爬上岸来,一屁股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的 骂道:「他妈地,怎么没影子。」眼角忽然瞅到了李玉丹,看到李玉丹正在瞧着 他,美丽冰冷的眼眸中,满是嘲笑的意味。   风铃浪子忽然笑了,对李玉丹说:「现在大家谁都得不到千年火鲤的内丹, 你可是很高兴?」   李玉丹被点中了哑穴,不能说话,只是眼睛中的嘲讽更浓了。   风铃浪子嘻嘻一笑,站起身子,走到李玉丹面前,摸了摸李玉丹的脸颊,笑 道:「有没有火鲤丹,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我现在有了你,比什么都重 要。」   李玉丹眼睛中的嘲笑变成惊恐,露出恐惧的眼神,瞧着风铃浪子,好像在问: 「你要把我怎么样?」   风铃浪子读懂了李玉丹眼神中的意思,他眼睛中露出淫邪的笑意:「小美人, 你说我会把你怎么样?嘿嘿,当然是要你的身子啦。」   李玉丹眼睛中的恐惧更浓了。   风铃浪子伸出手来,温柔的替李玉丹把被风吹乱的秀发,掖到耳朵后面,俯 低身子,在她耳边笑道:「小美人,你不要怕,我知道你还是处,我会很温柔的。 咱们要在一起渡过半个月的美好时光,有的时间慢慢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人 间仙境,什么是鱼水合欢。」   李玉丹眼睛中的恐惧,变成了可怜巴巴的恳求,望着风铃浪子。   风铃浪子笑道:「不要怕嘛,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遇到我,总比把第一次 交给不识情趣的武夫要好的多。」说到这里,他眼睛四下一转,看到附近还有很 多人在寻找千年火鲤,又向李玉丹笑道:「小美人,这里人太多了,咱们另外找 个地方,好好享受一下。哈哈,我可不像别的傻瓜一样,捉到美人之后,总是慢 慢搞,最后搞的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什么都得不到。我会先找个地方,把你拿下, 占了你的身子,然后再慢慢的长期的享受你,霸占你。擒贼先擒王,攻敌先攻心, 我先把你的军事要地给你占领了,再回过头来占领你其它的地方,哈哈……」   哈哈大笑中,风铃浪子把李玉丹挟在腋窝下面,蹿高纵低,离开了岸边,去 寻找一个寂静无人的地方,成就好事。   李玉丹现在才知道被人挟在腋窝下任人摆布的滋味,她才知道自己对无花是 很残忍的,忽然之间,她脑海中出现了无花的音容笑貌。她想到:「不知道那个 小和尚是不是被鲤鱼吃了,唉,我对不起他,现在自己也得到报应了。」   她想喊喊不出来,想到叫不出来,想到很快就要被风铃浪子蹂躏,她这个冷 酷而残忍的美丽女道长,也从眼角流下了眼泪。   风铃浪子挟着李玉丹,不多一会儿,已经来到了一处山峰,这里距离刚才的 那个烟霞峰烟霞洞,只有十多里路,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人,正是个行 好事的好地方。   风铃浪子找到一块草地,把李玉丹放在草地上,草尖上的露水沾湿了她的衣 服,湿湿地,痒痒地。   风铃浪子并没有解开李玉丹的穴道,而是先静静的打量了着李玉丹的脸庞, 只见李玉丹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美艳动人,如绽放在月光下的一朵玫瑰花,娇 艳美丽,诱人心魂。   「好个漂亮的美人儿。李道长,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身道袍 ……」风铃浪子坐在李玉丹身边,伸出手来,轻轻的去解李玉丹的杏黄色道袍。 「一看到你这件道袍,我就兴奋,如果你喜欢,你就穿着这件道袍,咱们来成就 好事吧。不过,我要先看看,嘻嘻,你要看看女道姑和别的女人,会没有什么不 同的地方……」   风铃浪子解道袍的手,解的很慢,他在享受着这种解衣服的过程。现在白风 水清,正是寻欢作乐的好时侯,这里又没有别人,所以风铃浪子并不害怕别人来 打扰好事。   李玉丹恐惧的全身发颤,想要大叫大喊,却喊叫不出来,她想要奋力挣扎, 但又不能动弹,只急得她眼睛中泪水流出来。   外面的杏黄色的道袍被解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色长裤。风铃浪子的一双手, 向长裤伸去,忽然,又停下来了……   李玉丹一愣,以为风铃浪子不来侵犯她了,连忙可怜兮兮的望着风铃浪子。   风铃浪子嘻嘻一笑,说道:「小美人,你不要流泪,一会儿,你可以流点别 的,嘿嘿,看你不情不愿的样子,一定是不想我动你,是吗?」   李玉丹想点头点不动,只好拼命用眼神恳求风铃浪子。她眼中的泪水在打转, 看起来泪光盈盈,惹人怜爱。   只不过,这更增加了风铃浪子的占有欲望。风铃浪子笑道:「你不愿意我动 你,我就不动你,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吗?为了提高你的情趣,我决定,喂你一颗 真正的『欢天喜地』销魂丸,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人间仙境,我要打开你禁欲的欲 望之门,释放出你最原始的激情,让你尝到真正做女人的乐趣……」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四十五章草地   风铃浪子在身上摸索了一下,从腰间掏出一个羊皮小包,这种羊皮小包是防 水的,所以他从水里刚出来,小包里面的东西,并没有被水湿透。   这里面装的都是他最得意的一些迷香,各式各样的用途的都有。他从小包里 面,拣出一颗用皮腊包着的小药丸,捏碎皮腊,露出一颗蓝色小药丸,这才是他 真正的宝贝「欢天喜地销魂丸」,只消一点粉末,就可以让一个贞节烈女马上变 成放荡银妇,放纵欲望,有令人瞠目结舌的效果。   「美人儿,只要一点点,就让你快乐如仙。」风铃浪子邪恶的笑着,把蓝色 小药丸放在指尖,小心翼翼的放在李玉丹的鼻孔下面,用另一只手的手指甲,在 蓝色小药丸上,轻轻的刮下来一点粉末,轻轻一吹……一缕粉末无声无息的吹进 了李玉丹的鼻孔之中。   李玉丹鼻孔发痒,忍不住想打个呵欠,鼻翅动了动。   风铃浪子连忙缩回手来,笑道:「宝贝儿,可要小心了,不要吹走了,这可 是人间至宝,是我那个老鬼师父花了十年才采集到的药方,如果被风吹走了,可 就少了好多乐趣。」他本想装进去,又一想,怕药力发作太慢,所以要加大药量, 加快李玉丹发作的时间,他又把药丸放在李玉丹的鼻孔下面,刮了一些粉末,吹 进李玉丹的鼻孔中,这才满意的一笑,把药丸珍而重之的放进羊皮小包装好。   李玉丹虽然知道那是催化剂来催发她的欲望,但她即不能动,也不能喊,只 感到鼻孔中痒痒的,一缕若有若无的气体,从她的鼻孔中进入她的身体,霎间就 传达到她的四肢百骼,让她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力气,全身有说不出来的舒服。   就在李玉丹想要放松下来的时侯,忽然,她的小腹下面,动了一动,一股邪 火忽然涌了上来,让她充满了一种邪恶的欲望。她大吃一惊,连忙想用真气把这 股邪火压下去,但她先前中了风铃浪子的迷香,已经提不出来真气,只能任凭那 股邪火在她体内乱蹿乱跳,她的脸颊红润起来,呼吸开始急促。   风铃浪子看到李玉丹脸色绯红,星眸微闭,似醉非醉,似醒非醒,那脸色酡 红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他不禁心中大乐,笑道:「是不是很舒服?」   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过来李玉丹的一条腿来,温柔的脱下李玉丹的绣鞋。   李玉丹心中大羞,叫喊不出来,只能任风铃浪子脱下鞋子,最让她心惊的是, 她好像并不拒绝风铃浪子脱下她的鞋子,心中还隐隐盼望着进一步的行动。   「好秀美的小脚,三寸金莲呀!」风铃浪子轻轻的把玩着李玉丹的秀脚。李 玉丹的脚上,还穿着白色的布袜,但这布袜并没有掩盖住脚趾的秀美的轮廓和曲 线,还有种盈盈一握的丰姿,让人忍不住想捏在手中把玩,更恨不得狠狠的蹂躏 一番。   「先脱鞋,后脱袜……」风铃浪子邪笑着,又轻轻的脱去李玉丹的袜子,就 露出一支晶莹秀气的玉脚来,月光下,这只玉脚白生生的,晶白透亮,好像可以 在月光下看到里面的蓝色脉络和红色血管。   「嗯哼……」李玉丹喘息着,从鼻孔中发出来令男人血液沸腾的销魂呻吟, 她想推开风铃浪子,却又不忍心推开那份从脚趾上传来的痒痒的酸酥,那种美妙 的滋味,让她恨自己无能。她不现在没有力气推开风铃浪子,她不和道如果她有 力气,她舍不舍得推开。   风铃浪子却知道,现在李玉丹还有理智,如果现在放开她,她会推开自己, 再过一会,等到药性完全发作,就不怕她会推开了,只怕到时侯,他就是想走, 李玉丹也不会放过他的。   风铃浪子轻轻的把玩着李玉丹的玉脚,放在鼻端下,轻轻一嗅,笑道:「好 味道!好味道!」   李玉丹脸色更红了,又羞又急,又感到舒服享受。   风铃浪子笑道:「李姑娘,我现在解开你的哑穴,你陪我说说话儿。你可不 要乱喊乱叫,别说这附近没有人听到你的喊叫,就是有人听到了,跑过来一看, 看到咱俩这样亲热,传到江湖中,对你的名声可不太好,哈哈。」   他伸手解开李玉丹的哑穴,却并不解开李玉丹别处的穴道,所以李玉丹只能 说话,还是不能动弹。   「你,你混蛋——」哑穴一解开,李玉丹张口骂道:「快放开我,不然我杀 了你。」   风铃浪子哈哈笑道:「你就省点力气,留着一会在那上面杀我吧……你不舒 服吗?」他手中握着李玉丹的玉脚,手指悄悄的压在脚底的「涌泉穴」上,暗暗 一用力——   「哎哟……不要呀……」李玉丹被按在涌泉穴上,顿时一股又酥又酸的滋味, 电流般传到她全身,让她感到舒服,又痒痒的,即难受,又舒服,不由叫喊出来。   「是要,还是不要?」风铃浪子嘴角泛起一丝邪邪的笑容,手指暗暗加重了 力量,按摩着李玉丹的脚心。   他的手指灵活有力,不一会儿,就弄得李玉丹全身酸软无力,小腹下升涌起 一股强烈的需要。她咬着牙齿,努力的抗拒着这种欲望的需要,但是没用,那欲 望太强大了,不一会儿,她的理智就淹没在欲望的浪潮中,不能自拔……   风铃浪子嘿嘿笑着,一看李玉丹的表情,就知道火侯差不多了。他放下李玉 丹的玉脚,伸手褪下来李玉丹的白色长裤,露出里面的白色的亵裤和双条修长的 腿,那两条腿修长毕直,晶莹雪白,就如同新剥的嫩葱一样鲜嫩。   风铃浪子伸出手来,向亵裤上一摸,摸到一手粘湿,知道李玉丹湿润了,是 时侯可以上马了。   「小道长美人儿,我就喜欢你这一身道袍,我不给你脱下外面的道袍,只脱 下里面的裤儿,咱们就行了这好事吧。」风铃浪子邪邪的笑着,伸出手去,慢慢 的扒下来李玉丹的亵裤,李玉丹双腿间的山山水水,隐隐约约的露在月光下……   「啊,啊,不要,不要,饶了我吧……」李玉丹的神智已经迷失了,只留下 最后一丝,还在做着挣扎,只不过挣扎太软弱了,终于,她的最后一丝神智也被 湮灭在欲望的浪潮中,在草地上横躺着,任凭风铃浪子的轻薄和侮辱。   「我先看看清楚,道姑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风铃浪子笑着,撩开了 李玉丹的道袍,分开了李玉丹的双腿,把脸孔凑了近来,一大片郁郁葱葱的山水 画,展现在他的眼前……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四十六章石洞   无花从昏迷中醒过来,慢慢地睁开眼睛,朱围光亮照人,亮如白昼。他揉着 发晕的脑袋,昏迷前的事情一下子涌了上来。   「咦,我不是被那条千年火鲤吃掉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噢,我一定在死掉 了,这是在阴曹地府……」   无花摇摇头,想要站起身来,忽然小脚一阵距离剧痛。无花疼得「哎呀」一 声,却大喜起来。   「听说人死之后,并不知道疼痛,我现在知道疼痛,那一定是没死。我既然 没死,这是在什么地方?」   无花开始打量着所在的地方,这里好像是个石洞,但石洞中怎么会有亮光哪? 无花的眼睛,顺着光亮传来的地方望过去,忽然看到在一个角落里,有一颗拳头 大小的珍珠,亮光就是从珍珠上面发出来的。   无花一惊,连忙一拐一拐的走过去,仔细观看这颗珍珠,这颗珍珠比别的珍 珠至少大了五倍,发出来的光亮,虽然明亮但却不刺眼,温和的光线,把这个石 洞照得亮如白昼。   无花抬起头来,闪动眼睛,又仔细的观赏着这间石洞。这石洞并没有什么特 殊的地方,洞壁上面全是嶙嶙的怪石,洞顶上还有倒垂下来的石钟郛,变幻出各 式各样的形态,在珍珠发出来的光线下,绚丽多彩。   无花忽然听到一阵水流声,寻目一看,原来有一条溪流,从这洞中通过,流 水声音很静,可以测想水流很深。   无花看到这里面的情形,更疑惑了,自己明明被千年火鲤吃掉了,怎么会来 到这石洞中的哪?莫非是千年火鲤当时没有吃掉自己,把自己拖到这个山洞里, 慢慢吃掉自己?   他想到这里,额头一下子冒出汗水来,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要在千年火鲤回 来之前,快点逃走。   无花不顾脚上的疼痛,连忙咬牙站立起来。他的肩膀被李玉丹刺了一剑,虽 然疼痛,还可以忍受,右边小腿上被千年火鲤拖回来的时侯,咬到了几个牙印, 虽然并不太深,却最为疼痛,现在他站起身子,就感到钻心一般的疼痛。   石洞并不大,只有三丈多宽,五丈多长,在一边就是一道暗流从洞中通过, 不知水流从何而来,又流向何处。   无花一跳一跳的,在石洞中寻找缺口,想要逃出这里,但他失望了,这石洞 中没有一个洞口,看来,他真是被千年火鲤拖来的,是从暗流中拖进来的。   暗流?无花心头一跳,千年火鲤从暗流中拖自己进来,自己也可以从水流中 再逃出去。   无花大喜,又燃起了希望,求生的本能让他忘掉疼痛,他顾不上又冷又饿, 一拐一拐来到暗流边,望着黑沉沉的水流,咬了咬牙,慢慢向水流中走去。   他的脚尖刚一入水,就感到流水冷彻入骨,无花被冻得牙齿格格作响。这一 冷,他的头脑也清醒过来了,不禁又感到懊恼,自己不会游水,如何从水路逃走? 再说了,这水流下面,会不会隐藏着什么怪物哪?但要是不逃走,就是坐以待毙, 千年火鲤回来,就会吃掉自己。   无花的脚步,又停下来了,脚尖在水中,就这样怪异的站着,他在犹豫着, 是冒险一试从水中逃走,还是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无花忽然听到远处的水流中,忽然传来一阵虽然低微却清晰无比 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中游过来。   「呀,一定是千年火鲤回来了……」无花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升上来,他想 回到洞里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谁知,无花的脚步刚一动,他的受伤的脚踝一疼,一滑,身子忽然滑进了冰 冷的水流中,那水流极深,无花身子一入水,就沉了下去,连脑袋都没露出来, 只有一双手臂,在徒劳的抓捞着什么……   「我命休矣……」无花在落水的时侯,被灌了两口水,冷例的水进了肚子, 就像把冰刀一样难受。他双手乱抓,想要爬上岸来,但他一掉入水中,就昏头转 向,分辨不出方向,反而越来越向里了,离岸越来越远。   无花惊惶失措之下,又怕又冷,越是挣扎,越是找不到岸。这时侯,他在慌 乱之下,听到水流中传来声音,吓得亡魂大冒,知道千年火鲤离他不远了。在水 中,他没有一点逃跑的机会,只能任凭火鲤把他吃掉,他也难逃葬身鱼腹的命运 了。   水流中的声音越来越近,无花甚至可以看到,在水流下,一团红色的光影, 迅速向他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无花拼命挣扎,双臂划动,想大叫一声「走开」,但他刚一张口,又是两口 冷水进了肚子,呃得一声,差点把他淹得窒息而死。   眼看着那团红色光影在水底离他只有半丈距离,无花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 仿佛可以看到一条比他还要大的鲤鱼,张开血盆大嘴,向他恶狠狠的咬来……鲜 血会把整个水面染成红色……   无花看到红色光影在水底向他逼近了,已经近在咫尺,伸手可触,他甚至可 以感到那条大鱼的呼吸带动的水波喷到他的脸上。   他急怒惊怕,脑子一热,又晕了过去。也许,只有昏迷,才是他逃避现实残 酷命运的最好的办法吧……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四十七章血液   无花次悠悠的从昏迷中醒过来,他感到脑像裂开一般的疼痛,身上的湿衣服 还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子。   他努力的挪动了一下,全身酸疼,他慢慢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还是 那熟悉的光线,还是那个山洞的洞顶。   「噢,我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死了吗?」   他费力的挺了挺上身,想坐起身子来。   他刚坐到一半,眼睛忽然接触到一双火红色的眼睛,正在瞪视着他——   无花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他「哎呀」一声怪叫,屁股向后挪去,噔噔噔。   那瞪视着无花的眼睛,正是那条千年火鲤的眼睛。这条千年火鲤就悠闲的飘 浮在水中,露出半截身子和一个硕大的鱼头,只见它全身通红如火,鱼鳞闪闪发 着赤红色光彩,一双红色的圆眼怪异的瞪视着,扁扁的嘴上面还有两条赤红色的 胡须。   无花吓得嗷嗷怪叫,向后退去,一直到背部撞在一个石柱上,怦得一声,退 无可退,这才停了下来,恐惧的望着水中的那条千年火鲤。   千年火鲤看到无花惊恐的表情,一双怪异的眼睛中,好像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但并不显得凶残,只是这样笑眯眯的望着无花,它嘴角的胡须还一动一动的。   无花惊恐的瞪着千年火鲤,离火鲤来吃掉他,但等了一会,千年火鲤并没有 上岸来吃掉他的意思。无花惊魂稍定,疑惑的望着千年火鲤,这才发现,这火鲤 好像对他并没有恶意,至少是现在没有吃掉他的意思。   「咦,它怎么不来吃我?刚才我掉到水里,它就可以吃我了,为什么把我弄 到岸上来?难道说,它并不想吃我?」   无花不傻,他现在想明白了,千年火鲤把他从水里拱到岸上来的,要不然, 就算火鲤不吃他,他也会被淹死在水中。   「它不可能不吃我,也许是它现在不饿,等它饿了,就会吃我了。」   无花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站起身子来,眼睛一直望着那条千年火鲤。   千年火鲤摇摇硕大的鱼脑袋,摇摇两根火红色的胡须,好像很和蔼的望着无 花。   无花大奇,鼓起勇气,说:「你是不是要吃掉我?」   千年火鲤摇摇脑袋。   无花更奇了,又说:「你会不会放我走?」   千年火鲤这次是把脑袋从上而下,点了三点。   无花又惊又喜,这条千年火鲤竟通人语,也太有灵性了。   无花说:「你会说话吗?你为什么把我抓来?」   千年火鲤摇摇头,张了张嘴巴,唔唔唔叫了三声,表示不会人语。   无花微感失望,火鲤不会说话,他就太寂寞了,他不知道千年火鲤为什么要 一再救他,为什么哪?难道说这条火鲤不吃人畜?但它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又为什么要救我哪?   这些问题,一直困惑着无花,直到若干年以后,他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才 明白了这个道理。   书中交代,这条千年火鲤并不是不吃人畜,相反,它经常吃人吃畜,凡是烟 霞洞附近的生物,被它吃了不知多少,所以才会有传言说烟霞洞有怪物出现。这 次是二十年一期的吐丹之日,它更是要吃人畜为催发体内的新陈代谢。它本来是 想吃掉无花的,但它靠近无花的时侯,嗅到无花的血液中,有一股它非常熟悉的 味道,从血液的味道中,它认出无花是它二十年前认识的一位故人的后代,所以 它才没有吃掉无花,而是把无花带回山洞来。二十年前那位故人对它有恩,它决 定报答无花,来偿还当年的恩情。(血液就是DNA,就是遗传基因,聪明灵性 如千年火鲤,当然可以分辨出来,嘿嘿,这是小说,大家一笑罢了。)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四十八章内丹   无花听到千年火鲤不吃他,放下了一块大石,松了口气。现在,他感到这条 比他还在长大一些的鲤鱼,并不是那么凶恶,仔细一看,反而会感到它很可爱。   千年火鲤冲着无花低叫了几声,摇头晃脑。   无花一乐,向千年火鲤走近两步,说:「咱们做个朋友吧。」他伸出手来, 轻轻的向千年火鲤伸来,试探着想要抚摸一下它的胡须。   「唔唔唔……」千年火鲤发出一阵小孩子哭泣一样的声音,冲着无花,动了 动胡须,引得无花呵呵而笑。   无花抚摸着千年火鲤的胡须,千年火鲤像个受到宠爱的小孩子一样,任凭无 花抚摸着。   无花感到千年火鲤的胡须,又滑又腻,可以感受到它肌肉的跳动。他又试着 去抚摸千年火鲤的脸腮,入手一团滑腻。   千年火鲤更像个乖巧的小孩子,唔唔唔的低声哼叫着,轻轻的摇晃着身子, 摆动着尾巴,享受着无花的抚摸。   无花拍了拍千年火鲤的脸腮,笑道:「你真可爱,以后,我就叫你小红吧, 好不好?」   唔唔唔,千年火鲤的尾巴摆动的更欢快了,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子。   「小红,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你怎么把我带出去哪?」无花亲热的抚摸着千 年火鲤。   千年火鲤的火红色的眼睛望着无花,眨动了两下,忽然身子一转,把脑袋转 过去,把身子横在无花面前,轻轻的摆动着身子。   「噢,你是让我骑在你身子,是吗?」无花明白了。   千年火鲤连连点头,嘴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无花又喜又怕,喜欢的是这条千年火鲤把他当成朋友,可以骑着它出去这里, 怕的是他不会游水,骑在火鲤身上,万一掉进水里,却不是闹着玩儿。   千年火鲤好像知道无花害怕,对无花连连点头,要无花放心的骑坐上去。   无花笑道:「好,我就骑上去了,小红呀小红,你可不要把我丢在水里。」   他试探着,走近水边,伸手抱住千年火鲤的背部,一抬腿,骑坐上去。千年 火鲤的背上也是滑腻腻的,滑不留手,无花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千年火鲤的鱼 翅,双腿用力夹住。   千年火鲤唔唔两声,缓缓游动身子,向前游去。   无花又惊又喜,他坐在千年火鲤的背上,稳如平地。   千年火鲤照顾背上有人,所以游的并不快,平稳地向前游动着,借用尾巴的 轻轻摆动,划开水面,平稳的像一条小船。   离开山洞,没有了夜明珠的照明,前途开始害怕起来,头顶上方还是山洞, 洞顶倒垂下来石钟郛,有的垂到水面,只留一条很窄的水路。千年火鲤载着无花, 游来游去,闪避着石钟乳。   这一次的路程,对无花来说,是一次奇妙之途,他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   游了不久,出了山洞。   无花看到前方一片光明从洞口传来,知道前方就是湖泊了。果然,光亮越来 越近,千年火鲤游出了这个洞口,来到了外边的大片湖泊之中。   天空中依然挂着一轮明月,明月正中天,如一轮玉盘照耀天地。   千年火鲤出了山洞之后,没有了石钟乳的障碍,加快了速度。它并没有带无 花回到岸边,而是载着无花,在湖泊中畅情的游了起来。   无花紧紧的抱着千年火鲤,吓得连连喊道:「小红,快停下来,小红,快停 下来,我脑袋都被你转晕了,哎呀,不好,我要掉下水了……」   千年火鲤嘴巴里发出唔唔的叫声,好像在和无花开玩笑,游的更快了,还不 时沉入水中,背上的无花只露出一个脑袋,吓得哇哇大叫。千年火鲤叫知道无花 的身高,只沉到无花脖子高低,就不再下沉,所以无花都是有惊无险。   如此几次,无花和道火鲤是和他开玩笑,并没有恶意,也就放下心来了,但 还是害怕,紧紧抱着火鲤不敢放松。   千年火鲤戏弄够了无花,这才摆动着尾巴,游到岸边,把无花放到岸上。   无花累得筋疲力尽,趴在岸边只喘气。   千年火鲤在岸边的水里游来游去,并不走远,望着无花唔唔的叫唤,很是亲 热。   无花喘息了一会,这才静下心来,闪眼望着四朱,这才发现,这还是在山顶 上,三面是水,一朱是悬崖,这面湖泊就在山顶上的一块低地中,想要下山,只 有这一面悬崖,不然,就要从水路下山。这湖泊一定还有瀑布通向山下。   无花发现,这面湖泊并不是他以前看到的那面湖泊,也许有相通的地方,但 距离很远了,他穷极目光,也没找到熟悉的地形,更没有看到有别人。   无花发愁了,他要怎么样才能下山哪?从悬崖上跳下去,他可不敢,唉,只 有让小红载他下山,从水路出去了。   无花坐在岸边,向千年火鲤招了招手:「小红,过来。」   千年火鲤摇头摆尾的游了过来,用身子轻轻的噌着无花浸泡在水中的小腿, 一付亲昵的表情。   无花抚摸着千年火鲤红光闪闪的鱼鳞,说道:「我要下山,你能不能带我下 去?」   千年火鲤忽然摇摇脑袋,唔唔唔,叫了三声。   无花感到奇怪,说:「你不想让我下山吗?我还有事要办,等我把事情办完, 就来陪你玩,好不好?」   千年火鲤点点脑袋,又摇摇脑袋。   无花糊涂了,说:「你到底是要我下山,还是不让我下山?」   千年火鲤忽然一摆身子,离开无花,在湖面上,就人立而起,只有一条尾巴 浸在水中,整个鱼身都露出水面,它对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开始深深的的呼吸起 来。一呼一吸,悠长深深,只见一道白色的光华,从月光中凝练出来,进入了千 年火鲤的嘴巴里,它吐出来的,却是红色的气息。   无花大惊,不知道千年火鲤在做什么。他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千年火鲤在 吸收月光精华,就在吐出那颗令江湖修真之人梦魅以求的内丹。   只见千年火鲤如此呼吸了三次,就不再向体内吸气,而是向后吐气,从它嘴 里发出来的红色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红,突然,一颗赤红如火指头大小的丸状 物体,从它嘴巴里喷射出来,向无花的身边落下来。   无花一惊,本想闪避开,但又一想,又伸手接住,接到手中,只感到这颗红 色的丹丸,温暖发热,但并不烫手,所以就托在手中。   千年火鲤吐出内丹之后,好像很累,缓缓的游到无花面前,垂头丧气,无精 打采的样子。   无花一只手托着丹丸,一只手抚摸着千年火鲤的鱼身,心疼的说:「小红,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怎么吐出来这个地方,这是什么?」   千年火鲤瞧看着无花,张了张嘴巴,发出几声唔唔唔的声。   无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摇摇头,说:「你要我做什么?」   千年火鲤看到无花不明白,有点着急,发出来的声音,变成了「欧欧欧」的 低鸣,瞅瞅无花,又瞅瞅无花手上托着的丹丸,张开嘴巴,又合起来,如此三次, 无花一下子明白过来,说:「你是不是要我吃掉这东西?」   千年火鲤火红色的眼睛中发出喜悦的光彩,连连点头,唔唔唔叫着。   无花望着手中的那指头大小的红色小丹丸,不禁有些犹豫——这东西能吃吗? 这是从鱼肚子里吐出来的,也算是肉类,自己是和尚,吃掉肉类,算不算犯规?   无花犹豫不决,手拖丹丸,不知如何是好。   千年火鲤见无花不肯吃掉,又着急了,用身子在无花腿上乱噌乱磨,让无花 吃掉。   无花失笑道:「好了,小红,你别闹了,我吃了就是。」他现在肚子还真饿 了,犹豫了一下,就张开嘴巴,一口把丹丸吞了下去。   丹丸一下肚,就像一道湿热的水流,无花只是感到微微有点腥味,并没有别 的,也没在意,刚要说话,忽然感到了不对劲,那丹丸好像在小腹中忽然变成了 一团火,燃烧起来,烫得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哇哇怪叫。   千年火鲤也是一愣,瞪着鱼眼睛,不知道无花出什么状况了,它知道以前它 的内丹被两个人吃掉过,那两个人都很高兴,它以为无花也会很高兴,所以它才 把内丹叫无花吃下去,想不到无花却和那两个人不一样,像被烫到似的怪叫起来。 它却不知道,以前那两个人,都是有内功底子的武林高手,吃掉内丹之后,马上 盘膝而坐,引导这股热气转化为内功,不到一时三刻就可以增加六十年功力,而 无花却没有一点内功底子,忽然吃下内丹,当然消化不了,烫得他五脏六腑就像 被火烧一般难受,哇哇怪叫着,跳了起来,在岸上来回奔跑。   千年火鲤呆呆的望着无花,不知道要如何帮助这个恩人的后代。   无花感到痛苦不堪,好像马上要死掉一般的痛苦,他现在倒是宁愿死掉,也 不愿忍受着身体里面被火烧般的痛苦,他在岸边奔跑着,想逃避这种痛苦,忽然, 他脚下一滑,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不由自主的向前栽去……前 面就是悬崖……   无花怪叫一声,一脚踏空,嗷叫着就向悬崖下落下去……   悬崖下方,也有人怪叫一声……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四十九章你变大了   无花的身子极速从悬崖堕落而下,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小腹里面像火烧般的 炙热,他又惊又怕,双手乱抓,想要抓到一点什么来挽救下堕的身子,但没有什 么东西让他抓到。   「嗷嗷——」他嘴巴发出尖锐的怪叫,但极速堕落的身形所划破空气,风呼 呼的吹进他的嘴巴里,他的怪叫,只叫了两声,就只能闭上嘴巴。   在他极度下落的时侯,小腹中的那团火热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从小 腹散布到全身四肢百骸,如同一道道强劲的电流,流布他的全身每一条脉络,充 足他全身每一块肌肉。   这悬崖并不很高,不过五六十丈高低,无花的身子像流星般飞堕下而下……   草地上,风铃浪子正在邪笑着,把头伸到李玉丹的双腿中,就着明亮的月光, 正要看个仔细里面的山山水水,不知道大难临头,激情和冲动,已经蒙遮住他平 时灵敏的双耳,他的眼睛,全是李玉丹那诱人的山水……   等到风铃浪子感到有一团劲风从头顶垂直堕落的时侯,已经晚了——他趴在 地上,撅着屁股,从李玉丹双腿间抬起头来,惊讶的去看是什么堕落下来的时侯, 他看到月光下一团黑影,像一块陨星般堕落下来,向他砸下来……   「妈呀——」风铃浪子只发出半声凄惨的嗷叫,那团黑影已经实实在在的砸 落下来,砸在他的背部和脑袋上,在临死的时侯,他还听到自己背上的骨头断裂 的声音,也听到自己脖子折断的声音,然后,他就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无花落下来的时侯,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求生 的本能,让他在自己身子接触到东西的时侯,自然而然从小腹下面升出一股大力, 反弹在接触到的物体上。   「怦」然一声大震,无花感到自己落在一块物体上,那物体并不是他想像中 的坚硬的地面,好像还软绵绵的……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威到自己被震的五 脏六腑都翻转起来,眼角黑了一黑,金星乱冒,嘴角一咸,鲜血流出来。   正在意乱情迷之中的李玉丹,已经被欲望之火烧晕了理智,她正躺在地上, 任凭风铃浪子轻薄的时侯,朦胧中,仿佛听到怦的一声大震,一团物体落了下来, 砸在她双腿之间的风铃浪子身上。声音很大,她从迷茫中清醒了一下,睁开朦胧 的星眸,去看怎么回事,却看到小和尚正坐在她的腿间,晕头转向的摇着脑袋, 在小和尚的屁股下面,好像还坐着一个人体,那人体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李玉丹现在分辨不出来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到小和尚的时侯,心头倒是挺高 兴的,她从地上坐起来,伸出手来,拉住小和尚的手,说:「咦,小和尚,你, 你没死呀?」   无花昏头转向中,听到声音,张开眼睛去看,又惊又喜:「咦,李道长,你 怎么在这里……」他还不知道自己屁股下面坐着一个人体,他想努力的站起来, 但他从空中堕落下来,虽然有软绵绵的人体垫着,也被摔的全身酸痛,一时之间, 站不起来,更何况,全身还在像是被火烧一般,不过,被摔了一下之后,身上火 烧般的炙热,好像轻了很多,并不是那么难受了。   无花吃了千年火鲤的内丹之后,内丹的热量太大,他没有内功底子,消化不 了,从悬崖堕落下来的时侯,正好落在倒霉鬼风铃浪子身上,他体力的热量自然 生出了反应,释放出来,减轻了他接触物体的力量,所以,他不但没有被摔死, 还因为释放出来热量,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要不然,他可能要被体力的炙热 活活热死。   这一来,一举三得,无花吃了内丹之后,砸在风铃浪子身子上,救了自己的 一命,还救了李玉丹的清白,不然,李玉丹就要被风铃浪子侮辱了,最要紧的是, 无花体内的热量得到了适度的释放,不但没把无花热死,还转化成无花体力的能 量,为他以为修真之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事半功倍。   无花虽然很恨李玉丹,但他更想念李玉丹,一看到李玉丹,就高兴了,忽然, 他的眼光,接触到李玉丹的胸前。   李玉丹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风铃浪子解开了,露出一双晶莹如雪的山峰,这 时侯一坐起来,更显得挺拔如玉,两点嫣红,诱人异常,在杏黄色道袍里面,半 掩半遮,白花花一片中两点海棠红……   无花脸上一红,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谁知道,这一低头,更是差点狂 喷鼻血,原来,李玉道外面的道袍虽然还在,但是长裤和亵裤,全都被风铃浪子 扒了个一干二净,无花这一低头,正好看个正着……   无花头脑一阵眩晕,小腹下的那团火热又强烈起来,不可抑制的高涨起来, 他不由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李玉丹顺着无花的眼光一看,脸色更红了,她连忙掩住,不让无花看,娇媚 的瞪了无花一眼,腻声说:「你再看,就把你的眼睛剜下来。」   无花好像没听到她的话,还在寻找可以看到的地方。   李玉丹又羞又气,伸出玉手,去掴无花的耳光,但一接触到无花的脸颊,她 手上的力道就弱了下来,改掴掌为抚摸,腻声说:「小和尚,你,你好……色 ……」   无花的嗓子发干,全身燥热,挣扎了两个字:「……我,我……」   李玉丹中了风铃浪子的欢天喜地销魂丸,只清醒了一会儿,就又被欲望之火 占据了头脑,别说无花是个俊俏的少年郎,就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子,她也顾不 上了,她一把搂住无花,凑上来嘴巴,一下子就吻住了无花……   无花大脑一片眩晕,双手本能的搂住李玉丹的腰肢,和她亲吻起来。这是他 的第一次这样缠绵的亲吻,只感到李道长的嘴唇又滑又腻,又甜又软,芳香无比, 醇厚醉人。   李玉丹搂着无花的脖子,把小巧的舌头,伸进了无花的嘴里,寻找着无花的 舌头,两只小舌头,缠绵的交缠在一起,丁香暗渡,津津有味。   无花的欲望更高涨了,他伸出一只手来,伸进了李玉丹胸前的衣服里,摸索 那两团滑如玉脂的雪球……李玉丹在无花的抚摸下,更是感到体力升涌上来一股 强烈需要的欲望,她把手也伸进无花的裤子里,又摸又捏……「小和尚,你好坏, 你变大了……嘻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五十章极乐世界   无花忽然清醒了一下,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停下手来,心中暗骂自己: 「无花呀无花,枉你还是佛门弟子,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亵渎佛门的苟合之事?李 道长是道家弟子,你是佛门弟子,你俩个怎么可以……」   他想到这里,微微后退了一下,又伸手推开李玉丹,说道:「李道长,咱们 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要嘛……」李玉丹被无花推开,妩媚的一笑,又缠了 上来,一只手搂着无花,一只手伸到无花的裤子里,又把红艳艳的嘴唇凑了上来, 吻住无花,把丁香小舌头伸进无花的嘴里,轻轻的调弄着……要知道,无花的神 智清醒了一下,是因为无花只不过是吃了千年火鲤失丹,并不是吃了催促欲望的 迷糊药,他只不过是感到体内火热,而李玉丹就不同了,她吃的是风铃浪子最厉 害的销魂丸,不但催发了她最原始的欲望,还蒙遮了她的理智,更重要的一点, 如果她得不到发泄,还会发狂而死。   无花又用力推开李玉丹,挣扎着站起来:「李道长,你不要这样,真的不可 以……」   李玉丹两次被无花推开,心中又羞又恼,她现在已经变得渴望如火,别说在 月光看着俊俏的小和尚越看越爱,恨不得马上把他吞下去,就是一个老头子,她 也要了。她看到无花一推再推,着急之下,又拉住无花,说:「你要再不从我, 我就杀了你!」   「你杀了我,我也不从你!」无花这时侯,倒是斩钉截铁,大义凛然,断然 拒绝。   李玉丹把手抬起来,真想一掌拍死这个不解风情的小和尚,但看到小和尚在 月白风清之下,俊雅潇洒,她还真不忍心下手,只好叹了口气,说:「好吧,你 不强求你了,你走吧……让我自己死了算了……」   无花连忙爬起来,走了两步,又不放心。他皱下眉头,心想:「李道长一向 庄重自爱,今天怎么大反其道,变得这样热情如火?难道说她中了邪……」   他回头一望,向李玉丹望去,却望到了在李玉丹的面前的地上还趴着一个人, 这才大吃一惊,知道自己从悬崖摔下来,砸死了一个人。   罪过,罪过——无花连忙又跑回来,想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还有得救。他跑到 近前,伸手一扒拉风铃浪子的脖子:「这位施主,你醒醒……」这一扒拉,风铃 浪子扭断的脖子忽然就扭了过来,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无花。   「哎呀……」无花看到月光下风铃浪子死鱼一般的眼睛瞪着他,吓得一屁股 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心中大念:「罪过,罪过,佛祖呀,弟子不是有意杀伤人 命的!」   无花正在向退,忽然脖子一紧,一只手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刚刚看到死人,忽然被一只手勒在脖子上,吓得亡魂大冒,以为是死人的 鬼魂来向他索命,要来掐断他的脖子,吓得他「嗷」的一声,又向前爬去。但他 刚爬了两步,脚脖子就被一只手抓住了,他被吓得又踢又蹬:「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是故意杀你的……」   那只手抓住了无花的腿脚脖子,整个身子都趴了上来,趴在无花的背上,吃 吃笑道:「小和尚,别怕,是我……」   无花这才惊魂稍定,知道是李玉丹又缠上来了。   他知道了不是鬼魂索命,不再害怕,却又发愁了,这个李道长,一定是中了 什么邪了,才会变得这样,这可怎么办哪?   无花被李玉丹压在地上,努力的想反转过来,但李玉丹本来就比他的力气大, 现在在欲望的驱使下,更是变得力大无比,紧紧的把无花压在身子下面,用胸前 高挺的部位在无花背上磨擦着,一只手还伸下去,找到了无花胯下的东西,轻轻 的玩耍着,吃吃笑着:「小和尚,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才又回来了。」   无花被李玉丹挑衅起来邪火了,感到自己在李玉丹的玉手之下,变得坚硬如 铁,他想用力推开李玉丹,但一来他力气比不上李玉丹,二来,他现在感到又酥 又痒,舍不得真的推开李玉丹,只好哀求道:「李道长,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是 来找你的,我是来看看那人死了没有……」   「管他死不死哪,他是个坏蛋,想占我的便宜,死了更好。」李玉丹忽而清 醒,忽而迷糊,娇媚的笑着:「小和尚,我知道你喜欢我,看你的眼神,我就知 道你一直喜欢我,现在,我让你来占我的便宜,好不好?」   「不……好……」无花费了好大劲,才说了不好两个字。他用力挣扎着,终 于反转了个身子,变成脸孔向上,背部向下,谁知道这样一来,情形对他更是不 利,反而变成了李玉丹是骑坐在他的身上,双腿紧紧的夹住他,身子压住他,不 让他动弹。   「嘻嘻,小和尚,你这个家伙,好坏呀,嘴里说不好,怎么这里又变大了?」 李玉丹一只手按住无花的胸膛,一只手去解无花的裤腰带,很快就解开了,从裤 子里面掏出来无花的小和尚。   「咦,好大好大……」李玉丹虽然没有见过别的男人,但也感到无花的大的 异常,又惊又喜,俯下来身子,冲着无花妩媚的一笑,张开红艳艳的嘴唇,一下 子含了下去……   「呃……呃,不要,不要……」无花只感到被一张温暖湿润的嘴唇包裹着, 他的血液一下子涌上脑门,大脑一片空白,在极度的神魂颠倒中,迷失了方向, 只感到进入了一片美妙的境界,达到了禅的境界……   过了一会,李玉丹挺直身子,一撩道袍,分花拂柳,对准无花,缓缓坐了下 去……   在一片莺声燕语的呼痛中,李玉丹完成了一个女孩到女人的蜕变,无花也完 成了从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蜕变——   又过了一会儿,无花翻身把李玉丹压在下面,大呼一声:「死就死吧——佛 祖呀,原谅弟子——」   然后,这片草地,就成了极乐世界——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五十一章逃跑   无花和李玉丹不知颠狂了多少时间。   无花快感如潮,把李玉丹按在草地上,时而温柔,时而纵横驰骋,把李玉丹 弄得晕了又活过来,活过来又晕过去,其间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痛苦而快乐的高 峰。   当无花发动最后一轮最凶狠最强悍的攻击时,李玉丹像只中了箭的白鸽子, 全身一阵剧烈的颤抖,细细的腰肢努力的挺起来,像是在承欢,又像是不堪鞭达, 身子向后弯过去,弯过去……   可怜一泓菩提水,终入红莲两瓣中……   无花俯在李玉丹软绵绵的身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李玉丹在美妙中的感觉中,也沉沉睡了过去。   无花最先醒过来的。他躺在地上,感到全身轻松,四肢百骸说不出来的舒服, 像是在云彩中飘浮着,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让他一时不舍得睁开眼睛。他虽然 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可以感到早日的第一缕阳光,正照在他的脸上,他可以听 到鸟儿在树上歌唱,虫子儿在草中低吟。这世界真好美好。   忽然,一股惊悚的感觉,他想到了什么,猛然从地上坐起来,同时睁开眼睛 一看——他傻眼了——在他旁边,躺着李玉丹的身体,她还穿着杏黄色的道袍, 只不过道袍的下摆,没有掩住她那一双露出来的粉腿,还有那双腿之间的风景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草地上一片片的落英缤纷……   更远处,是风铃浪子的尸体,已经僵硬了。   无花呆呆的望着,大脑中一片暂时的空白……怎么会这样哪?自己怎么和李 道长做了这种事情?   李玉丹还没有醒过来,她的脸色晕红,还留着昨晚的狂欢,她的眉尖微皱, 好像初次的不胜重击,她的脸庞像花朵在清晨的阳光下绽放着,美艳动人,玉承 朝露,她双腿间的花儿,在清晨的阳光下,绽放着最灿烂的颜色……   无花看着李玉丹,脑子中想了昨晚的疯狂,又惊又惧。   「李道长性如烈火,昨晚中了邪,才和自己做了这种苟合之事,等她清醒过 来,第一件事,一定就是杀死自己……」   无花想到这里,机伶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想道:「我是佛门弟子,做出这等有污佛门的事件,应该束手就擒,让李道长杀 死自己,洗刷她的清白,也洗刷自己的清白。」   他又慢慢的走回李玉丹的身边,想让李玉丹杀掉自己,忽然又想:「师父临 死前,嘱咐我一定要活下去,他还要我去东海找若水师叔,你的身世还没有弄明 白,就这样被李道长杀了,不是很冤枉吗?嗯,我先去办事,等我把事情办完, 再找到李道长,让她杀我。」   无花打定注意,又转身欲走,忽然看到李玉丹的身子还露在外面,脑海中又 想到了昨晚的猗妮风光,心头一荡,望着沉睡中的李玉丹一张羞花闭月的俏脸, 心中柔情万千。他走到李玉丹面前,俯下来身子,为李玉丹整理身衫,把亵裤和 长裤为李玉丹穿好,又把道袍盖好,正要为李玉丹穿鞋子。   忽然,李玉丹的身子动了一动,从鼻子中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哼和呻吟。   无花吓得心头一跳,他怕李玉丹醒过来杀他,吓得也不敢再为她穿鞋子,连 忙转身就跑。   他慌不择路,只顾向着地势低的地方跑去,头也不敢回,一口头跑了半个时 辰,这才气喘吁吁的放慢脚步。他分辨了一下方向,这才知道,原来他误打误撞, 竟然找到了下山的道路,现在处身在山脚下。   无花扭回头来,看到李玉丹没有追来,这才放下心来,认请方向,沿着一条 小路,走了下去。   这时侯,天色大亮,太阳升起一竿子多高,田野之中,已经有了劳作的农人。   无花没有再回清风镇,他想去东海,但不知道如何去,就想当然的照着东方 前进。让他高兴的是,他现在步行,并没有感到很累,在他奔跑的时侯,小腹中 好像有一团热气,他的力量从那里而来,热气在他奔跑的时侯,散布在他的四肢 百骸,让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头。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千年火鲤的内丹在他体力发生了作用,只不过他现在还 不会控制那团热气,就好像一个身怀异宝的人,却不会使用,等他以后学会运气 之道,这团热气才能让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尽为所用。千年火鲤的内丹的热火非 同小可,他先是在风铃浪子身子上消化了一些,又发泄在李玉丹身子消化了一些, 不然,他能不能有命享受这种能量,还不好说哪。   无花不敢再奔跑,怕引人注意,他只是加快了步伐,一个多时辰之后,他远 远就看到了一座市镇。   无花心中大喜,这才感到有点饥饿,他从晚上进食之后,连番奇战,早就感 到饿了,只不过吃了丹丸之后,饥饿才消了,又和李玉丹大战一番,又饥饿起来。   无花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僧袍,心想:「我虽然没有钱财,但我是出家之人, 可以去化缘,化些斋饭来吃。」   无花刚走进镇上,无意中一扭头,忽然看到来路上,有一条人影迅速的飞奔 而来,他心头一跳,连忙闪身躲藏在一个墙壁后面,仔细观看——果然不错,远 远的那杏黄色的道袍和高挽的道吉,不是李玉丹还是谁?   看到李玉丹追赶过来,无花大惧,知道李玉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只怕不 会给他申诉的机会,见到他就是直接一掌或者一剑杀死他。他也知道李玉丹一定 已经发现了他,他想躲藏,难上加难。   就这一转念之间,无花额头上冒出了滚滚的汗水,又急又怕,傻瓜般呆在当 地,不知道是逃跑,还是在这里等着挨刀。李玉丹发现了他,他想逃跑也没有她 快,等着挨刀,就是送死。   就在无花着急的时侯,忽然,一只手拍在了无花的肩膀。   无花大吃一惊,连忙回头去看……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五十二章拍花大法   无花被人在肩膀上一拍,心中一惊,一震,迷茫的回过头来,看到一个面目 猥琐的汉子,正在望着他怪异的笑着。   那个汉子四十多岁,獐头鼠目,酒槽鼻子,穿着一件厚厚的衣服,双手笼在 袖子中,望着无花笑笑,也不说话,转身就走。无花也不知怎地,脑子中晕沉沉 的,竟然也不问话,跟着那个汉子,就走了过去。   那个汉子走的不紧不慢,从一条小巷里穿过去,又进了另一条小巷子。这条 小巷子更狭窄,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而过,一个人站在中间只要伸开双手,就可以 同时拿到两边窗台上的东西。最奇怪的是,有不少的窗口里面,传出来男人的喘 息和女人的呻吟声,间或几声粗暴的男人喝骂和女人的低声哭泣。   那个汉子在前,无花在后,一直向巷子里面走去。无花糊里糊涂的跟着,大 脑中一片迷茫,好像有意识,又好像没有意识。   在小巷的深处,两边的墙壁上,倚着十多个女人,没有很老的,也没有很小 的,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脸上都涂着脂粉,画着眉毛,但给人的感觉,就像 是在演戏一样,而且她们用的脂粉是那种最劣质的,味道并不好闻。   这些女人倚上墙壁上,一有人过来。就笑着伸手去拉,嘴里还说着调笑的话。   如果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女人是最低等的土娼,这条小巷就是一条烟 花巷。这是一个小镇,来这里嫖的客人,都是一些庄稼汉,当然没有什么出色的 女人。   那个汉子和无花走进来的时侯,经过那些女人身边,那些女人就放荡的笑着, 伸手在无花身上乱摸。   「咦,这小和尚好俊俏,章五,你从什么时侯弄到手的?」   「五哥,这小和尚这些俊,你就让我吧,我不要钱也行。」   「小五,你把小和尚给老娘,老娘倒贴给你钱,好不好?」   「臭老五,你弄来这么个俊俏小和尚,不是来跟老娘们抢生意吗?你个挨千 万的,还让不让老娘们活了?」   无花脑中混沌沌,好像很反感这些女人,但这种反而很软弱,好像他连生气 都提不起劲头来。   那个汉子在无花前面,为无花开道,一边喝骂道:「滚一边去,这是五爷专 门找来有要紧用处,怎么轮到你们几个浪娘们?小婊子……你再不把手拿开,老 爷可生气了……宝儿妹妹,这小和尚是另有用处的,不会在这里和你们抢生意, 你就把心放在狗肚里吧……*** ,小喜儿,你滚一边去,当成老爷怒了,把你弄 的爬不起来……」   那些女人放荡的笑着,和章五笑闹着,乘机摸几把无花。   好不容易,才走过来这条小巷,来到最后一家。这家门户比别的较为气派一 些,这里只是后院的后门,前面另一个更为气派的大门。   章五和无花走了进去。   就在章五和无花刚刚进了后门的时侯,小巷的另一端,出现了女道姑李玉丹 的身影。   李玉丹一觉醒来,看到自己珍藏十多年的身子被人破了,当时差点晕死过去, 她中了迷香,醒过来之后,并不记得发生过的具体情形,她不知道自己是逼迫着 无花,还以为是无花趁人之危,占了她的身子。地上躺着风铃浪子的尸体,当然 不是风铃浪子所为,她依稀记住,好像无花出现过,对,一定就是这个可恶的色 和尚。   李玉丹怒发冲冠,羞愧难当,一定要做无花,斩他个碎尸万断。她整理了一 下身上的衣服,就向山下追赶下来。   因为无花的小金刚,比起别的男人大了许多,李玉丹又是初次经历男人,所 以受到的创伤可不轻,她每走一步,双腿间就是椎心的疼痛,让她不能尽情的施 展轻功,这疼痛更加深了她对无花的仇恨,她咬牙切齿,想像着要如何折磨无花, 才慢慢把他杀死,只是,就算杀死这个小和尚,自己的清白也毁了。   她一边恨无花卑鄙无耻,一边流着眼泪自怜自艾。她虽然不能施展轻功,但 还是比无花快的多,她追到山下,一边追赶一边问路,由于无花是个小和尚,所 以很好指认,很快,李玉丹就追了上来,远远看到无花的影子。   看到无花的影子,李玉丹当然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不顾双腿之间 的疼痛,就拼命的跑过来,只可惜她双腿还是酸疼,跑的并不算很快,等她追赶 上来的时侯,已经不见了无花的影子。   她顺着胡同追了过来,就看到了那条小巷子,只差一步,没有看清无花进入 院门的背影,可惜,她来迟一步,只看到小巷子里面的那些土娼。   李玉丹是好洁之人,看到这些女人,她的眉头就皱在一起,不愿进去,甚至 不愿闻到这些女人的味道,当然,她没看到无花,要不然,就算是茅坑,她也会 跳下去杀死无花。   李玉丹以为无花没进这条巷子,所以只淡淡的望了一眼,就皱着眉头走开了, 到别的地方去寻找无花。   那个叫章五的汉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救了无 花一命。   章五是这个小镇上的地痦流氓,早年跑过江湖,救过一位采花贼,那个采花 贼知恩图报,传给了章五一个秘方,叫「拍花大法」,这拍花大法是下九流的手 段,利用一些无味无色的迷香,加上一点小小手法,加上一点心理作用,就可以 让对方迷迷糊糊。章五在猛然一拍无花肩头的时侯,就在无花吃了一惊的时侯, 章五就无声息的对无花下了迷香,又加上被他一吓,无花的神智,就被控制住了。   当然,章五的这种手法,比起风铃浪子那些迷香,还差的太远,如果对付武 林高手,不但制不住人家,还会反受其苦,不过,无花不会一点功力,又没有社 会阅历,当然着了道儿了,任凭章五的摆布。   这一来,柳暗花明,无花的命运,又进入了一个奇诡的布局。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五十三章你喜欢制服吗   章五带领着无花进了院子,院子后面站了两个汉子,上下打量了无花几眼, 笑道:「五哥,你怎么弄了个小和尚来?」   章五嘴巴一咧,笑道:「**,刘财主这个老东西,玩女人玩腻了,想玩男人。 别说在咱们这个小镇上没有男人让他玩,就是县城里面,也不好找男人。刘财主 对我说了好几天了,让我帮他物色一个,我到那里去找?正好今天我在外面乱逛, 看到这小和尚长的很俊俏,就把他带来了。」   另一汉子说道:「五哥,这话不对呀,咱们镇上长的不错的男哥儿,也不少 呀。」   章五笑骂道:「长的俊的哥哥儿是不少,但谁愿意让老爷们玩儿?你小子愿 意吗,你要愿意,我就把你献给刘财主。」   那汉子连连摆手,笑道:「免了,免了。要是刘财主的女儿想玩男人,小弟 我还可以服侍一下。刘财主的老婆虽然老了,只要愿意倒贴给我二钱银子,我也 可以勉强应付。刘老财主嘛,就免了吧。」   章五笑着拍了拍那汉子的脑袋,骂道:「你小子快去请李姐过来,给小和尚 打扮一下。」   「好勒。」那汉子应了一声,开门走了。   章五带着无花,向一座小楼走了过去。这座小楼虽然只有二层,但却是这条 小巷中唯一的楼房。   章五带着无花,向二楼走去。无五虽然脑子不清,但本能的反应还在,抬脚 走上楼梯,迷迷糊糊的跟着章五进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简陋的很,只有一张大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衣柜。   章五从衣柜中取出两件一红一绿的女人衣服,在无花身上比量了一下,自言 自语的说:「嗯,这衣服穿在小和尚身上,有点显小,没办法,没有大号了,先 将就一下吧。」   章五把衣服扔到床上,在无花肩膀拍了一拍,说:「你坐下来,等着。」   无花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瞪着迷茫的眼睛,望着前方,好像在盯视着什么, 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章五瞧着无花,忽然伸出右手来,在无花脸上摸了一把,嘿嘿笑道:「这小 和尚皮肤真嫩,长的真俊,这要是穿上女人衣服,再打扮一下,比起外边的那些 烂货,可不知要漂亮多少倍,就算是县城窖子里的那些窖姐儿,也没有几个能比 的上。嘿嘿,看我的都有点忍不住了……」又忽然伸出左手,在自己右手上打了 一下,笑骂道:「章五呀章五,你小子可从来没喜欢过男哥儿,今天也不能破例。」   章五在这里自导自演,自得其乐,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根根」的笑了起 来。   笑了一阵,章五看到无花的光光的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走到衣柜前, 倒箱倒柜,找了一会,又找到一个假发,放到无花脑袋上,整理了一下,不禁大 笑道:「这一来,可就更像个姐儿了……」   「什么像个姐儿?」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房门一响,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 的妇人来,这妇女虽然年龄不小了,但一双眼睛还有几分动人的风味,穿戴也很 不错。   「噢,李姐来了?」章五笑着,向李姐迎了上去,顺势在李姐的脸上掐了一 下。   李姐娇柔的一笑,捶了章五一拳,笑骂道:「小五子,姐姐都老了,你还不 没个正经样,你小子有本事,去搞那些小姑娘,别拿老姐姐开心了。」   章五一把搂住李姐,一双大手对着李姐上下其手,不亦乐乎。「李姐怎么会 老?在小五眼中,李姐青春长驻,永远年轻,永远有劲……」   「你这些话,去骗那小姑娘吧……格格,你的手,坏东西……」李姐也是娼 妓出身,和章五是老相好,当下笑闹成一团,腻声一片。   两人腻了一会,差点把持不住,现场表演。幸好章五还记得有事,在李姐脸 上啃了一口之后,笑道:「这次麻烦你过来,给他打扮一下。」   李姐看了端坐在床上的无花一眼,笑道:「小五子,你越来越变太了,怎么 给一个姑娘家,穿上和尚的衣服?你喜欢制服诱惑吗?」   章五嘿嘿笑着,用两根手指轻轻捻着下巴上的两根鼠须,得意的笑道:「姑 娘家?李姐,你再仔细看看。」   李姐又走近两步,仔细看着无花,发现无花有喉结,这才吃了一惊,说道: 「小五子,你从那里弄来了一个俊俏小和尚?这小和尚,太俊了,比女人都俊呀!」   章五嘿嘿笑着,说:「街上捡来的。」   李姐知道章五有拍花的本领,有不少女人被他拍过,先是被他玩了,又卖到 窖子里去,所以并不惊讶,说:「小五子,刚才我还你说变太,你就真变太了, 怎么喜欢上男爷们了?」   章五说:「姐姐呀,小五一向是纯爷们,喜欢的是女人。这个小和尚,不是 为我自己准备的,是为刘财主准备的。」   「噢,我错怪你了。刘财主这个老东西,真不东西,老娘年轻的时侯,接过 他的客,差点被他弄死,你不知道这个老东西,花样真多……唉,我都不好意思 说出来。」   章五笑道:「咱们两个,谁跟谁?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当然,你不说,我 也知道刘财主有个特殊的嗜好,喜欢唱『后庭花』,对吧?」   李姐的老脸一红,说:「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这个老家伙,就是 有这嗜好。现在他让你给他找个男哥儿,也就没有什么好奇的了……」伸手摸了 摸无花的脸颊,叹道:「可惜了这个俊秀小和尚,要被老家伙蹂躏了。」   章五也不吃醋,只是笑着说:「你要是看上了这个小和尚,等刘财主玩完, 我再跟他要回来,给你做个男宠吧。」   李姐笑道:「去你的吧,小和尚被刘财主糟蹋一番,还不知有没有命活着回 来。再说了,我现在人老珠黄,年轻的哥们儿不喜欢找我这样的老太婆,只能靠 着你们几个老客户朱济过日子,自己想养个小白脸,我可没有那份闲钱。」   章五也知道小和尚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说:「李姐,你再给小和尚 打扮一下,让他更像个女人。过一会儿,咱们就给刘财主送去。这次得到的钱财, 我是不会少了你那一份的。」   李姐说:「好,我这就为他打扮一下。对了,小五,你去给我找些脂胭水粉 来。」   章五答应了,下楼去找胭脂水粉。   李姐的眼睛落在无花脸上,叹息一声:「好个俊俏的小和尚,真是可惜了。 没办法,我也要吃饭,也要穿衣,只能委屈你了。」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五十四章漂亮的小丫头   过了一会儿,章五取来一些胭脂水粉,交给李姐,说:「李姐,你先给小和 尚打扮着,我去通知刘财主,看他什么时侯要人。」   李姐说:「你去吧,一会就打扮好了,等你回来,就可以看到一个如花似玉 的女孩子。」   章五嘿嘿笑着,走了出去。   李姐端了一盆清水,放在床前,闻了闻无花身上,鼻子皱了皱,自言自语的 说:「小和尚长的不错,就是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唉,老娘动手,给你洗洗身 子吧。」   她把无花的僧袍脱了下来,又去脱无花的内衣裤,不禁眼睛都直了,「哎呀」 一声惊呼出来,她做了近三十年的窖姐儿,可从来没见过这般巨大的宝贝,让她 不禁爱不释手,又摸又捏,几乎想吞进肚子里。   无花只是呆呆的望着某个地方,没有什么反应,但他的身子却有了反应,在 李姐的玩弄下,渐渐涨大起来,更让李姐又爱又喜,身上一阵燥热,就想脱下自 己的衣服,把小和尚的小金刚吞进去,好好玩弄一下。   她正准备脱下来自己的衣裤,外面的楼梯忽然蹬蹬响起来,一个声音叫喊道: 「李姐,怎么了?」   李姐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发出来的那声哎呀的惊呼,惊动了院子中的人,不由 老脸一红,停止了脱衣服的动作,说:「没什么事。」   外边的脚步停了下来,却笑道:「没什么事,你叫唤什么,我还以为小和尚 醒过来要强干了你哪。」   「去你**,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你们男人强干老娘不成?」李姐笑骂 着对方,自己的脸却更红了,心中暗骂自己:「你做了一辈子窖姐儿,被男人欺 辱的还不够吗?怎么看到男人的东西,又来了劲头?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做那 皮肉生意,也是为了生活,怎么可以再见猎心喜,看上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和尚? 要是你早早找个正经人家,现在的儿子都比这小和尚年龄大了。」   李姐想到这里,强忍着冲动,用毛巾浸泡在水中,又取出来,为无花擦洗着 身子,洗好之后,又在无花身上,撒了一些香水,使无花闻起来香喷喷的,更像 个女人了。   李姐为无花穿好衣服,戴好假发,精心的为无花装扮起来,给无花描画上眉 毛,扑上眼影,扑上底粉,涂上胭脂,又染上口红。   无花本来就相貌俊秀,面目姣好如女子,这一精心打扮,更是眉如远山,眼 若秋水,唇若涂朱,端得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李姐放下手中的活儿,仔细的观察自己的艺术品,越看越爱,在心中直赞无 花俊俏,心想:「这个标致的小哥儿,却要被那个肥胖如猪的刘财主糟蹋,真是 做孽呀,做孽呀,我也在帮着刘财主做孽,唉……」   她虽然可惜无花,却不敢放无花逃走,因为她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刘财主和章 五。   这时侯,脚步声响,章五蹬蹬地回来了。   「李姐,好了没有……哎呀,好个漂亮的小丫头!」章五一进门,先问了一 句李姐,目光落在无花身上时,不禁愣了一下,夸耀起来。「这样一来,别说别 人认不出来这是个男人,就连我自己都怀疑我是不是弄错了,要不,这小和尚本 来就是个女人,女扮男装?」   李姐笑道:「什么女扮男装,这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我刚才给他擦洗身子, 看到了他是男人,而且还是男人中……」她本想说是男人中的极品,忽然又想到, 如果章五听说小和尚有个大家伙,说不定妒忌之下,会给小和尚割了去,那她的 罪孽就更大了,所以及时停口。   章五并没在意,笑着从怀里掏出二块碎银子,递到李姐手中,笑道:「刘财 主听我说弄到了一个漂亮的哥儿,高兴之下,出口就答应给我五十两银子……**, 我要便宜了,早看到小和尚这样标致,我要他刘财主一百两也不多。刘财主先给 了十两,说是我把人送到,再给我另外四十两。李姐,这是二两银子,是给你的 酬劳。」   李姐接过二两银子,欢天喜地起来,这二两银子,又够她生活两个月的了。   李姐欢喜的把银子纳入怀中,说道:「小五,刘财主什么时侯要小和尚… …不,小丫头?」   章五笑嘻嘻地瞧了一眼无花这个「小丫头」,说道:「刘财主这个家伙,怕 老婆抓到他干这事,不敢在家里行事,叫我把小丫头送到镇外的『五凤楼』去, 最好是在马上就送过去。这老东西,比我还急。」   「五凤楼?」李姐说:「那也是刘财主别院,他虽然怕老婆,怎么还敢把人 接到自己的别院中?」   章五说:「这你就不懂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五凤楼虽然 也是刘财主的产业,但他老婆很少到那里去,如果要逮刘财主,都是到镇上的窑 子或者去县城的窖子,绝对不会想到他敢带到自己的院子里胡来。再说了,这个 小丫头是个男人,就算刘财主的老婆找来,刘财主也可以说这是个男人……**, 我估计这老家伙的老婆不知道他喜欢男人。」   李姐忽然想到一件事,说:「万一小和尚受到了刘财主的糟蹋,他自己跑去 跟刘财主的老婆说了这事,不是就露出马脚了吗?」   章五嘿嘿笑道:「我的拍花大法,可以让小和尚三天三夜说不出话来。等他 能说话了,刘财主早把他弄完了。刘财主想要长期玩耍这小和尚,就要长期拿银 子来找我,要我用拍花大法控制着小和尚。这是一条长远利益,对我有利,何乐 而不为?好了,李姐,你先回家吧,有事我再找你。现在,我要把小和尚送到刘 财主那里去了。」   李姐望了望怔然呆立的无花,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心中暗叹了一声,下楼 走了。   李姐一走,章五拿了块红布,盖在无花头上,冲着楼下喊了一声:「你两个 小兔崽子,快过来,给老子把人架下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五十五章男人还是女人   两个汉子笑嘻嘻的走了上来,架持着无花,向楼下走去,走出后院,门口早 就停了一抬小轿,两个轿夫。   章五对两个汉子说:「架进轿子。」   无花被架进轿子,他没有一点挣扎,甚至不知道自己动手去拿开头上盖着的 红布,这时侯,他的脑子还是混沌一片。   章五对两个汉子说:「你两个还是看家,我去去就来。」又对两上轿夫说: 「送到镇外的五凤楼,从小路走。」   两上轿夫应道:「五哥放心,这活儿,小弟省得。」   两个轿夫抬起轿子,章五在后面跟着。轿子从小巷的另一端出来,三拐两拐, 走上了大街,一路向北直走。   这个镇子可比清风镇大的多了,从南到北,足足有二里路,怪不得一个小镇 就可以供养土娼,镇上另外还有一家小型妓院,老板也是这个章五,土娼也是这 个章五在控制。这个章五控制着镇上的皮肉生意。   这时侯,还不到中午,镇上正是最热闹的时侯,看到章五跟在轿子后面,有 人就问了:「小五,你他妈又干断子绝孙的绝户事了,这又是送窑姐儿上门服务 了呀。」   章五笑骂道:「刘老三,里面坐的是你姐,我送给孙大光棍去,以后,你就 是孙大光棍的小舅子,等他俩生个大胖小子,你俩就是一家人了。」   「你妈拉巴子,小五,里面是你姐吧。要是你姐,送到我那里去吧,我认你 这个小舅子了。」   「小五,怎么还用轿子抬呀?你那几个破娘们,谁不认识,都被老子干过了。 你不会是以旧当新,又去骗人吧?」   「……」   一路笑骂,一路向北,来到镇外。   一个轿夫说:「五哥,咱们抄小路去五凤楼吧。」   「当然抄小路,刘财主的家丁现在就有人看着的,要是被他们看到咱们进了 五凤楼,那帮孙子马上就会报告给孙财主的老婆,孙财主还不把咱们的皮扒下来?」   两个轿夫抬着轿子,沿着大道直走,走了一会,转入一条小路,又从小路折 入一条田间小径,沿着小径,又回到镇外,很快,就来到一座巨大的座院后面。   轿子刚近座院,一扇小门忽然打开,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警惕的望 了望四周,对着章五招了招手,低声说:「主母没看到吧?」   章五笑道:「当然不会看到,转了好多弯儿才过来的。」   「那快进来,家主已经等急了。」   小门很窄,轿子勉强通过。进了门,院子中宽大起来,假山池塘,小桥流水, 奇花异草。   沿着曲廓,走向后院的画厅,画厅门前,正站着一人,此人五十上下,穿着 一件员外袍,身村肥胖,圆嘟嘟的一张肥脸,绿豆一样的小眼睛,红通通的鼻子, 圆嘟嘟的嘴巴上面留着两抹鼠须,形状滑籍可笑。他就是本镇最有钱的人,当面 人称他刘员外,背后叫他刘扒皮刘财主。   章五早一步抢了上去,抱拳说道:「刘员外安好,人带来了。」   刘员外抚摸着鼠须,点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微微一笑:「章五,你办事 越来越麻利了,老子喜欢。先把人让老子看看,只要中意了,你把银子带走,要 不中意,你把人给老子再抬回去,十两银子也不用退了,再帮老子好好物色一个。」   章五嘻嘻笑道:「保证让刘员外满意。」走到轿前,撩起轿帘,伸进手去, 把无花脸上的红布撩了起来,让刘员外看仔细。   刘员外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蹬蹬跑了两步,把脸凑近轿子,向里瞪了好一 会儿,一双绿豆小眼睛差点掉下来,咕嗵咽了口唾沫,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眼光, 望在章五脸上。   章五看到刘员外的表情,知道大功告成,嘻嘻而笑。   刘员外说道:「章五,你他妈骗老子吧,这明明是个女人,你怎么说是男人?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老子都吃定他了!」   章五嘿的一笑:「刘员外,小的怎么敢骗你老人家。这真是个男的,嘿,是 不是比女人更漂亮?」   「真是男的?」刘员外瞪大了一双绿豆眼:「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男人?这 是女人,老子走南闯北,也没见过几个这样漂亮的。**,只有当年在京城最大的 院子『怡红院』,老子花了一千银子,才玩了一个红牌,那红牌也不比这个男人 漂亮。」   章五笑道:「你老要是不信,可以伸手摸摸。」   刘员外点点头,说道:「这瓷儿长的漂亮,不管是男是女,老子吃定了。嗯, 还是先验明正身,一会儿也不会找错门路,嘿嘿……」   刘员外向轿子里伸过手去,先色迷迷的在无花脸蛋上抚了一把,笑道「真他 妈滑……」又摸了摸无花的胸,骂道:「还真他妈是个男人!老子也不知道是可 惜,还是可喜,这小子要是个女人,老子拼着被那母夜叉骂上三天三夜,也要纳 了当二房,可惜是他是个男人。不过,老子就是喜欢男人,嘿嘿……」   章五诌笑道:「刘员外,小的没骗你老人家吧?下等货色,小五怎么敢给你 领?」   「算你小子有眼光。」刘员外笑着拍了拍章五的肩膀,忽然抬高声音,喝了 一声:「旺财——」   这一声喝叫如同霹雳,震得在场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别人不知道刘员外的底细,以为只不过是声音大,章五年轻时侯跑过江湖, 知道这个刘员外其实是个杀人越货的大盗,不但杀人不眨眼,而且很有两下子, 所以他才不敢得罪这个刘员外。   那个家丁连忙应了一声:「老爷,旺财在。」   「快去帐房取一百两银子。」刘员外大声吩咐家丁:「给两个轿夫每人十两, 给小五子八十两。」   两个轿车高兴的差点一屁股蹲在地上,连连谢过刘老爷。十两银子,他们抬 一年轿子,也挣不到十两银子。   章五更是大喜,天上掉馅饼呀,说好是五十两,还差四十两,刘员外一高兴, 又多打赏了四十两,前后算起来,共有九十两,这可是他一个月都挣不到的数目 呀。   刘员外得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儿,心花怒放之下,打赏起来,当然眼睛都 不眨一下,又大声说道:「老子给了你们钱,就是要封你们的嘴巴,这件事,谁 敢传出去半个字,老子就不客气了!」说到这里,一双绿豆小眼中忽然放出森冷 的寒光,缓缓扫了章五和两个轿夫一眼。   两个轿夫心中一颤,连道不敢。   章五更是害怕。这个刘员外表面上是个鱼肉乡里家财万惯的土财主,其实是 黑道风云人物,不论是单打独斗,还是聚众群殴,他章五这两下子,也不是人家 的对手。   刘员外哈哈大笑,肥胖的身子变得灵活无比,一扭腰,一步就跨到轿前,伸 手把打扮成女人的无花从轿子里抱了出来,哈哈笑道:「老子现在就要去享受, 你们这群小王八蛋,领了银子,就给老子滚出去,别来打扰老子的好事。旺财, 落闸,放狗,给老子看好母夜叉!」   刘员外抱着无花,进了房间,怦得一声,把门关上,只闻刘员外嘿嘿的笑声 从里面传来。   章五又好气又好笑,只要有银子领,被人骂成王八蛋就当王八蛋吧。他和两 轿夫领了银子,退出院子。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五十六章故人前来   「真漂亮,真漂亮,太他妈漂亮了,比女人都漂亮……」刘员外把无花横放 在床上,伸手摸着无花的脸蛋,小而肥厚的嘴唇咧开,嘿嘿直笑,还几滴口水滴 在无花脸上。   无花茫然的望着眼前的这张陌生而邪恶的脸孔,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遭遇到的 命运,现在他的大脑中,一片混沌。   刘员外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长满胸毛的胸膛和肥厚的肚皮,就这样敞开着, 嘿嘿笑着,伸手去解无花的衣服,嘴里还自言自语着:「真是极品,真是极品, 千中无一的极品,玩一个这样的男人,比玩十个漂亮的娘们都过瘾……」   转眼之间,无花的外衣被解开,里面只有一件绿色的内衣。   刘员外望着无花平坦的胸前,忽然童心大起,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两个馒头, 放在无花的胸衣里,端详了两眼,嘻嘻笑道:「这样,就更像女人啦。」伸出双 手,按在无花胸前的馒头上,抚摸起来,一边摸一边笑:「真爽,真爽,比小翠 花的强多了……」   无花任凭刘员外轻薄,只是迷茫的望着刘员外,没有任何反应。   正在刘员外要有进一步的行动时,院子中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这声 音很轻很轻,如果是普通人,根本不会听到,但刘员外本身是个武功高超的强盗, 耳目灵敏,虽然在欲望迷醉之中,仍然听到了那轻响。   刘员外揉捻着无花的手,忽然停止下为,绿豆小眼睛中暴射出森寒的精芒, 眼光闪烁了下,忽然一矮身子,俯手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把钢刀,肥胖的身子灵 活的一闪,闪到了窗台后面的墙角,冷冷说道:「外边来的是哪路朋友?」   外边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小刘,这几年你在家纳富也纳够了吧,怎么连 老朋友都不记得了?」   刘员外听清了来人的声音,脸色放松下来,把钢刀收好,哈哈大笑:「原来 是枯竹老哥,小弟失敬了。」   「好说,好说。」   刘员外大步走出房门,只见他的那个家丁旺财直挺挺站着,显然被人点了穴 道。岁寒三友中的枯竹,一袭绿袍,正站在院子中的假山。   刘员外笑嘻嘻的说道:「枯竹老哥,咱们哥们二十年没见面了,一见面,怎 么就给小弟来个下马威。」一边说,一边走到旺财身前,单手在旺财的肩膀上一 拍。他想震开旺财的穴道,但旺财还是一动不动。刘员外的肥脸一下子红了,知 道自己还是比不上人家的功夫,又笑道:「二十年不见,枯竹老哥的功夫,又精 进许多。」   枯竹面无表情,冷冷的说:「谁说咱们二十年没见?昨晚上在烟霞洞,咱们 哥们不是还见过面吗?」   刘员外怔了怔,笑道:「枯竹老哥真是好眼力,昨晚上小弟是到过烟霞洞, 只不过晚上天黑,小弟的眼力没有老哥好,所以老哥看到了小弟,小弟却没有看 到老哥,真是失礼了。」   枯竹冷冷一笑,说道:「小刘,你也不要虚假了,昨晚上你不敢过来和我打 招呼,是怕中原武林人物骂你勾结我们魔教妖孽,是也不是?」   刘员外脸色通红,嘿嘿笑道:「老哥真会开玩笑,小弟怎么会有这个念头哪? 能和贵神教的各位英雄好汉拉上交情,是我刘长福的荣幸。」   枯竹说道:「明人面前不说假话,二十年前你带着『天狼帮』的兄弟,冲进 了乌家堡,把一百三十人杀得不留一个活口,如果中原武林知道这事是你干的, 你在中原可能就不能立足了吧?这件事,我枯竹可是守口如瓶,没有泄露半个字, 够不够意思?」   刘员外脸色灰败,说道:「够意思,够意思。老哥有什么吩咐,只要一句话, 小刘我绝不推辞。」   枯竹这才脸色稍缓,也不见他作势,就平平的落在刘员外面前,说道:「昨 晚上咱们这些人,全都中了不知名的迷香,眼睁睁的看着千年火鲤跑掉了,你这 个地头蛇,难道就甘心吗?」   刘员外道:「老哥,我在这里隐居,并不知道烟霞洞里有千年火鲤,这个地 头蛇,也是担当不起。昨天晚上,咱们是都着了道儿,提不上真气,老哥知道是 怎么回事吗?」   枯竹哼了一声,说道:「这还用话吗,一定是风铃浪子这小子搞鬼。」   刘员外骂道:「**,这个淫贼,下次再见到他,一次剥了他的皮,点了他的 天灯。」   枯竹说道:「不劳你驾,他已经死了。」   「死了?」刘员外诧异的瞪大眼睛。   「死了。」枯竹淡淡的说:「今天早上,我在一处草地上发现了他的尸体, 好像被人用重手法一掌拍死的,全身的骨骼都碎裂了。」   刘员外说道:「风铃浪子下了迷香,把咱们迷的提不劲来,他自己没有得到 千年火鲤的内丹吗?」   枯竹说:「如果他得到内丹,早就逃之夭夭,溜之大吉,怎么还会被人杀死 在烟霞洞附近?」   刘员外皱眉道:「不是这小子,是谁?」   枯竹说:「你现在家大财大,受不住苦了,好像不到半夜,你就回家了吧?」   刘员外脸色一红,讪笑道:「不瞒你老哥,这几年过着这富日子,把我的身 子都掏空了,受不了外边的风寒。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早就没有争霸天下的雄 心了,就算得到那千年火鲤的内丹,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处。昨晚上过去烟霞洞, 一来是好奇,二来是见见一些老朋友,至于能不能得到内丹,倒是没放在心上。」   枯竹说道:「你这样超然物外,可是在嘲笑我们三个老家伙,千里迢迢从西 域赶来争夺千年火鲤丹?」   刘员外笑道:「小弟怎么敢嘲笑老哥?不过,说真的,小弟还真有点好奇, 咱们都是一大把年龄的老朽了,得到了火鲤丹,真的那么重要吗?」   枯竹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们哥三放着福不享,跑到你们中原来,自 己愿意呀?我们是奉了教主之命,为少教主来争夺火鲤丹的。」   「少教主?」刘员外一惊,说道:「贵神教独孤教主的公子?」   枯竹说道:「正是。少教主天才纵横,尽得教主一身真传,他日挥兵中原, 就全在他身上了。少教主这几月正在闭关,没办法亲自赶来,只好我们几个老家 伙代劳了。」   刘员外想问:「独孤教主怎么不亲自己赶来?」又没敢问,他知道二十年前 独孤教主被大侠海云天逼退中原的时侯,中了海云天一指,受了很重的内伤,可 能现在这内伤还没有愈合。   枯竹一皱眉头,说道:「这次过来,教主说,知道千年火鲤出没地点的人, 并不多,但我们来到之后,才感到不是那么回事,忽然从四面八方来了许多的武 林人物。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传出这个消息的人,到底是谁? 有何用心?这个人既然知道千年火鲤出现的地点,为什么不自己来找,反而通知 天下武林人物?」   刘员外也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有朋友路过我 这里,谈到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千年火鲤出现在距离我家不到五十里路的烟霞洞。」   枯竹说道:「好了,这些事先不管它,我要你帮我个忙怎么样?」   刘员外说道:「老哥尽管吩咐。」   枯竹说道:「昨晚上千年火鲤出现一次之后,就没再见影子,我怀疑,火鲤 丹还在烟霞洞里,我要你敢一些人,帮我进山寻找火鲤丹。我们兵分天路,老大 和老三,今天去跟踪几个可能会得到火鲤丹的人,我负责在烟霞洞寻找,烟霞洞 地面大太,而且湖泊辽阔,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这里你是地头蛇,你帮我找几条 小船,找上一些人,去寻找火鲤丹。」   刘员外说道:「出人出力出人,都没问题。不过,如果千年火鲤昨晚上并没 有吐出内丹哪?」   「不可能!」枯竹说道:「我们教主吃过火鲤内丹,也知道一些千年火鲤的 习性,每隔二十年的十月十五月圆之夜,千年火鲤一定会吐出内丹。」   刘员外皱眉道:「就算千年火鲤吐出了内丹,内丹就在烟霞洞的某个地方, 但是,如果万一被找到的人,吃掉了哪?」   枯竹诡异的一笑,面目狰狞,说道:「那就把他杀了,取他的血,一样有增 加功夫的效果!」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五十七章小姐嫣然   刘员外大吃一惊,说道:「取,取他的血?」   枯竹道:「不错,火鲤丹的内丹溶解入这个人的血液中,这个人的血液也有 了增强内功的功效,杀掉他,放了血,喝下去,虽然功效不如以前,一样可以达 到增加三十年功力的效果。」   刘员外心中暗骂:「**,魔教就是魔教,也太狠了,竟敢喝人的血。老子杀 人如麻,眼睛都不眨,还不敢喝人的血液哪。」嘴上却笑道:「好,有老哥一句 话,小弟一定尽力帮你把人找到。」   枯竹道:「小刘,我们魔教再次君临中原之日,为期不远了,到时侯,天下 武林就是我们魔教的了,你出了力,魔教不会愧待你的,到时侯,这一带的地盘, 就划给你了,以后不用躲躲藏藏的过日子了。」   刘员外一拱手,道:「还望老哥在教主前面多多美言。」   枯竹道:「一定,一定。现在你去找人,马上去烟霞洞搜查。」   「现在?」刘员外眉头一皱,他还不舍得房间的那位如花似玉的可人儿,所 以不太情愿。   枯竹冷冷哼了一声:「现在怎么了?你可是不愿意帮忙?」   刘员外不敢得罪枯竹,只好勉强笑道:「好,小弟这就去叫人来。」   枯竹说道:「好,我陪你去叫人,一共上烟霞洞。」   刘员外不愿让枯竹知道自己藏了一个男人在房间,只好指了指家丁旺财,说 道:「麻烦老哥把下人的穴道解了,让他在这里看着,我去庄中再另外找上二三 十个家丁。」   枯竹弹了弹指,一缕劲风解开了旺财的穴道。   旺财动弹了,又惊又惧的望着怪异的绿袍枯竹,又望望老爷。   刘员外喝道:「旺财,老爷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好生看家,别让人偷了 什么东西,如果少一件东西,老爷回来剥了你的皮。」   刘员外话中有话,旺财当然知道是指房中那个假女人,连连点头。   刘员外和枯竹走后,旺财搬了张板凳,坐在关着无花的房门口,左张右望, 警惕的放着风,嘴里自言自语道:「**,那个穿绿衣的家伙,一定是个妖怪,不 但会飞,还会用妖法,就那么一指……老子就不能动了。老爷这些年来的兴趣口 味,越来越怪了,玩女人玩腻了,玩起男人来了,真是作怪,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房中的无花,对外界的事物一无所知,他还是混沌沌,大脑好像空白一片, 又好像有些影像,他却抓不到。   这时侯,屋里屋外,都很寂静。   就在这寂静之中,无花房间后面的窗户,忽然「格格」一声轻响,窗台被推 开了,从外面悄悄探出一个女孩子的脑袋来。   这个女孩子相貌甚美,琼鼻檀嘴,一张白晰的脸蛋上,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很 是俏皮可爱。这双眼睛灵活的一转,在房中巡视一圈,落在无怔立的无花脸上, 微微一愣,随即自言自语的说:「爹爹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把女人带到别院里 来,这要是让娘知道了,还不得又要吵个天翻地覆?幸好我在镇上看到一顶轿子 向别院来了,就知道爹爹又要做坏事,就跟了上来,要是换了娘,可又要闹得天 昏地暗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窗台轻轻跳了进来,声音很轻,并没有惊动房外的旺财。   这个女孩子,正是刘员外的女儿,名叫刘嫣然。刘员外和老婆虽然都不是好 人,但他们的女儿刘嫣然小姐心地却很好,自幼跟随父母学了过武艺,很有两下 子。   只见她跳进来之后,身着绿衫,绿发如云,身材窈窕,体态风流,惹人心动。 她仔细的望了望怔立的无花,一双亮若秋水的眼睛落在无花的脸上,心想:「这 个女孩子好漂亮,可惜差点被爹爹祸害了。刚才好像看到爹爹和一个绿袍人出去 了,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会不会很快再回来?不行,我要把这位小姐救出去,免 得被爹爹辱了她的清白。」   她轻启朱唇,低声问无花,道:「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又一想是她爹爹 把人家弄来的,这句话问的很可爱,又说:「小姐,你家在哪里?你送你回去。」   无花茫然的望着刘嫣然,即不点头,也不摇头。   刘嫣然心中一恼,心想:「爹爹真是太过份了,把人家女孩子抢来,还把人 家弄成哑巴。」她伸手在无花哑穴上推拿了双下,没有推开,又想:「这小姐没 有被点中穴道,又不说话,眼神痴呆,难道说是被爹爹灌下了哑药?不行,救人 救到底,我先想办法,把这位小姐的哑药解了,才能把她送回去。」   刘嫣然一边想,一边盯着无花,皱着眉头打量无花。   此时的无花,外边的衣裳被解开了,露出胸前绿色的胸围,最可爱的是,他 胸前的胸围中,刚才被刘员外放进去两个馒头,突了出来,一看还真像女人的胸 部,就是这一点,骗过了刘嫣然的眼睛,把无花当成了货真价实的女孩子。她还 帮无花把外衣穿上   刘嫣然又想:「这里是爹爹休闲的别院,没有药材。我先把这位小姐带回家 去,藏在我的绣楼中,等医好了她的哑病,再把她送走。嘿,就算爹爹看到了这 位小姐在我房中,也不敢向我要人,他要敢向我要人,我就要胁他告诉娘,他就 不敢了。嘿,好主意,我刘嫣然大小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以后,我也要做个侠 女,出去闯荡江湖。」   刘嫣然想到得意之处,不由「咭」的一声,笑了出来,又怕惊到外边的家丁, 连忙又捂住嘴巴,一双清亮的眼睛,充满了狡黠的笑意。   她小孩子心性,想到就做,不再犹豫,迅速的帮无花穿好衣服,整理了一番, 把无花夹在腋窝下,推开窗子,悄悄翻窗而过。   她夹着无花,心想:「这位小姐身子好重。」从窗台翻下之后,沿着碎石小 径,向后墙走去,来到后墙之后,身子一纵,飞越过围墙,落在外面。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五十八章不嫁表哥   跳出后墙,北面就是原野,南面是镇子,刘家主院在镇南,在回刘家主院, 只有穿过镇子。   刘嫣然见无花虽然迷茫,但还可以自己行动,就把无花放了下来,牵着无花 的手,从容的向镇子里走去。她拉着无花的手,还在想:「这位小姐不但身子重, 手掌也大,有点像男人的手掌。」她却没想到无花就是个男人,全都是因为她爹 爹在戏谑之时,放到了无花胸前的那两个馒头的功劳。   无花茫茫然的被刘嫣然牵着手,走进镇子,穿过镇上的大街。   这时侯,正是午餐的时侯,街边上的一边饭铺之中,有一位美貌的女道姑, 脸带哀伤,眼露杀机,正在独坐一隅,她正是遍寻无花不得的李玉丹。   李玉丹的眼睛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想找出无花的身影,当刘嫣然拉着 无花从她面前走过时,她的眼睛只是轻轻的从这两个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扫过, 却没有想到其中一个就是她杀之后快的无花。   刘嫣然的人缘很好,镇上的人虽然恨她刘员外夫妇入骨,但却这个心肠不坏 的刘家小姐,却很热情,一路走来,都有人在打招呼。   「刘小姐,吃饭没有?」   「刘小姐,进来坐会吧。」   「刘小姐怎么没坐轿子。」   刘嫣然一一含笑而答,落落大方。当有人问到:「刘小姐,你身边这位小姐 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她就笑着说:「这是我的远房表妹,从外边来的,没 见过外人,害羞。」   来到镇南,在郊外有一座好大的庄院,这座庄院就是刘家大院。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见到小姐领着一位陌生的「小姐」过来,其中一个说: 「小姐回来了?夫人正等着小姐一块吃饭哪。」   刘嫣然说:「老爷在家吗?」   这个家丁说:「老爷刚才领了很多人出去了,说是到五十里外的烟霞洞找什 么东西。」   刘嫣然一皱眉头,不知道爹爹去做什么了。   另一个家丁打量了无花几眼,笑道:「小姐,这位姑娘是谁,面生的很?」   刘嫣然白了那家丁一眼:「这是我闺女密友,也是你问的么?」   那家丁被抢白了一下,也不害怕,呵呵笑着,请小姐进门。   刘嫣然带着无花进了大门,怕被母亲看到另生枝节,就从墙角的小路,进了 另一进小院,从小院绕过去,回到自己的绣楼。她的绣楼独自一院,只有一个丫 环,名叫小燕。   小燕看到小姐回来,连忙迎了上来,笑道:「小姐,夫人刚才叫你到前院用 餐,找不到你,把我骂了一顿,怪我没看好你。咦,这位姑娘是谁?」   刘嫣然说:「这是我一个新交的朋友。对了,小燕,你不要对夫人说起她, 免得被夫人知道了,又要多事。我就去前院吃饭。你吃过没有?」   小燕说:「我吃过了。」   刘嫣然说:「你吃过了,把这位姑娘先带到我的房间,关上门,不要让别人 来打扰她,你也不要和她说话。」   小燕应了一声是,过来牵着无花的手,笑道:「这位姑娘好俊俏。你叫什么 名子?」   无花茫然的「啊」了一声,不回话。   刘嫣然骂道:「臭小燕,刚对你说了,不要和她说话,你又来乱说话。」   小燕伸了伸舌头,不敢说话了,带领着无花,进了小姐的房门,让无花坐上 椅子上,说:「小姐不让我和你说话,你先自己坐着吧。我退下了。」   小燕退了下来,把门又关上。心中却想:「这姑娘好怪,一句话也不说。不 知小姐从哪里领回来的,唉,小姐整天古里古怪的,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俺是做丫头的,还是少一事的好。」   再说刘嫣然小姐,向前院走去,进了院子里,正好遇到母亲从饭厅走出来。 刘夫人是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美妇,身材高挑,一张瓜子脸,一双勾魂摄魂 的桃花眼,虽然年龄不小了,却又一股成熟的风韵让男人心动。以刘员外那样的 相貌,娶个这样漂亮的老婆,也难怪老刘员外畏妻如虎了,不过,畏妻是畏妻, 并没有阻止刘员外的色心,照样寻花问柳,花天酒地。   刘夫人一看到女儿,不禁柳眉一竖,骂道:「臭丫头,你又跑哪里去了,也 不吃饭?」   刘嫣然嘻嘻一笑:「娘,我这不是来吃饭了吗?刚才去镇上玩了一会,一不 小心,回来晚了。」   刘夫人只此一个宝贝女儿,当在不舍得责打,笑骂道:「臭丫头整天疯疯颠 颠,都老大不了,你就不怕人家笑话?」   刘嫣然笑着搂着母亲的肩膀,撒娇道:「人家还小嘛,哪里大了?」   刘夫人笑道:「你还小呀?明年就要嫁给你表哥了。」   刘嫣然撅起小嘴,说:「我不嫁表哥,他不是个好人。」   刘夫人笑道:「你表哥怎么不是好人了?」   刘嫣然说:「我说不上来,反正他一看就不像个好人,一双眼睛,贼溜溜的, 让人害怕。上次他来咱家,小燕还说,表少爷差点占了她的便宜。」   刘夫人说:「男人嘛,都是这个德性,你爹还不是一样好色如命?我也不是 认命了?睁只眼闭只眼吧,我捉到你爹多次了,还不一样饶了他?你表哥虽然坏 了点,但你姑父家有钱,你嫁到你姑娘家,以后不会受苦。」   「有钱了不起呀?」刘嫣然气哼哼的说:「咱们家还有钱哪。不比他霍家的 钱少。」   刘夫人说:「咱家的钱是咱家的,你总是要嫁人的呀。」   刘嫣然乌溜溜的眼睛一转,说道:「娘,不如咱们找个穷小子,让他入赘 (倒插门)咱家吧?」   刘夫人一竖柳眉,喝道:「胡说!这种话你一个女孩子也说的出口?不害臊!」   刘嫣然被骂,不敢还嘴,只是捏着衣角不作声。   刘夫人心肠又是一软,低声道:「傻丫头,你懂什么。你爹爹当年做了不少 的坏事,结了很多仇家,以后我们年龄老了,就不能保护你了。你姑父和你表哥, 都是有名的武林高手,他们可以保护你。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刘嫣然叹了口气,没有作声。   刘夫人说:「好了,先不说这些,你快去吃饭吧。」   刘嫣然低声应道:「是。」转身向里走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五十九章同床而眠   刘夫人忽然想到一件事,又问:「嫣然,等一下。」   刘嫣然站住脚步,扭回头来。   刘夫人说:「你表哥明天就从省城来了,你明天不要乱跑了,好好陪陪你表 哥。」   刘嫣然没好气的说:「他为什么要来?」   刘夫人笑道:「这不是到了秋天吗,人家在省城呆腻了,想来咱们这乡下地 方打猎,秋高气爽,你就陪着你表哥去野外打猎吧。」   刘嫣然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一件事来,停下身子, 转过头来,说道:「娘,我问一件事儿。」   刘夫人已经走到院门口,闻言停下,说:「什么事?」   刘嫣然想了想,说:「如果一个人被灌了哑药,要用什么药材才能治好?」   刘夫人说:「你小小的脑子,整天在想什么?问这些东西干嘛?」   刘嫣然撒娇的跺跺脚,小蛮腰一扭,说:「不要问这么多,娘,你说不说?」   刘夫人笑道:「拧不过你个傻丫头,我对你说吧……」随即说了几样药材的 名子,又说了用法。   刘嫣然默记在心,笑道:「没事了,我去吃饭了。」   刘夫人笑骂道:「傻丫头,别整天疯疯颠颠的,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刘嫣然冲着刘夫人一做鬼脸,进入饭厅。早有丫环为小姐准备好饭菜。   刘嫣然吃过午餐之后,又回到绣楼,走进自己的房间,见无花「小姐」还是 怔怔然的坐着,不由一叹,走到无花面前,伸手抚摸着无花的假发,轻声说: 「姑娘,你被我爹爹害成这样子,我一定会帮你的。」   无花茫然的望着刘嫣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刘嫣然看到无花这样,也不再来和他说话,从抽屉中取出一些碎银子,装入 怀中,走了出来。   刘嫣然到镇上的药材铺中,按母亲所说的药方,去抓药材。药铺的伙计听了 药材的名称,说:「刘小姐,你说的这些药材,我们店里,有两味没有。」   刘嫣然皱了皱眉头,说:「为什么没有?」   店伙计心中想道:「*** ,老板没进这两味,当然没有,你问我,我问谁?」 但脸上还是笑容可掬的说:「这两味药材太偏了,很少用到,所以家主没进货。 如果小姐真的要用,三十里外的清风镇上的药材铺中,可能会有这两味。」   刘嫣然说:「你怎么知道清风镇药材铺中会有?」   店伙计说:「上次小的和清风镇药铺的伙计,正好一块去省城进货,正好看 到他的货品上,有这两味药材。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现在还有没有,小的可不 敢保证了。」   刘嫣然皱下了眉头,说:「好吧,你先把你这里有的,给我抓了。」   店伙计抓了药方,刘嫣然接过来,付了银子,又回到庄院。   她想了想,缺了两味药材,药方一定不管用,就把现有药材放回绣楼,从马 廓中悄悄牵了匹马,一路奔驰,来到三十里外的清风镇,找到药铺。还正巧了, 清风镇的药铺中,正好有这两味药材。   刘嫣然兴高采烈,抓了药村,快马加鞭,又回到庄院。   进了院子,刘嫣然把马匹栓到马廓,悄悄回到绣楼上,找到丫环小燕。   小燕正在午睡。她是小姐的贴身丫环,并不像别的丫环一样操劳,所以有空 闲睡午觉。小燕被小姐从梦中拉起来,满脸不高兴,嘟着小嘴:「小姐,又有啥 事?」   刘嫣然自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心情高兴,也就不记较小燕的态度,神 秘一笑,说:「我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一定要帮我完成。」   小燕大惊,她知道小姐一说有「艰巨的任务」要交她,肯定没好事,被夫人 看到,挨骂的又不是小姐,而是自己。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刘嫣然嘿嘿笑着,拿出那包药材,说:「你去厨房,把这包药材用药罐子熬 了,熬上一个时辰,把药汁取来。」   小燕说:「干什么用?」   刘嫣然笑道:「山人自有妙用。」   小燕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说:「夫人看到了,问起来,我怎么说?」   刘嫣然说:「你就说是我让你熬的,帮着刘伯熬的止咳药。」   小燕洗了洗脸,清醒了几分头脑,拿着药材,左看右看,又瞅着小姐,笑道: 「小姐,你这药,不会是堕胎药吧?是不是你有了……」   刘嫣然脸色通红,骂道:「你个小浪蹄子,乱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   小燕格格一笑,转身溜出房间,一路笑着,向厨房熬药去了。   刘嫣然也不真追,只是笑骂道:「这丫头,越来越疯了。」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看到无花还在发愣,叹了口气,把无花从椅子上扶起来, 扶到自己的床上,说:「姑娘,你先睡一会吧,等一会熬好药,我就给你喝下去, 等你会说话了,说出你家在哪里,我就送你回家。」   刘嫣然的床铺很大,她把无花的鞋子脱了,把无花放在床铺的里面。看到无 花的脚板时,暗吃一惊:「这姑娘的脚板好大,怎么也没缠脚?嗯,一定是苦人 家的孩子,家里要她做农活,才没给她缠脚。唉,一个姑娘家,不缠脚,以后怎 么找个好婆家?」   她感到无花更可怜了,本想穿下无花的衣服,让他在自己床上睡的更舒服一 点,又一想,虽然两人都是女孩子,但毕竟不认识,不方便赤诚相对,所以她只 脱了无花的鞋子,没为无花脱衣服,就让无花睡在床里面,她睡在床外面。   刘嫣然奔驰清风镇,来回六七十里路,也感到疲倦了,身子一沾床,就睡了 过去。   刘嫣然和无花同盖一张绵被,并肩而睡。刘嫣然睡的很香,无花脑子昏沉, 也慢慢睡了过去。这种场面,看似香艳,实际上两人都睡的很沉很香,无花是痴 痴呆呆,刘小姐是懵懂无和。   这一对男女,竟然没发生任何事情。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六十章三寸金莲   刘嫣然睡的正香,被一只小手推醒了。她睁开惺松的眼眸一看,就看到贴身 丫环小燕的笑脸,同时鼻孔中闻到一阵阵药味。   「小姐,你要的药,熬好了,快起床吧。」   刘嫣然揉揉眼睛,坐了起来,说:「熬好药了?」   「熬好了,在桌上放着哪。」   刘嫣然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床里面的无花还在沉睡着,就推手推了推无花: 「喂,这位姑娘,快快醒醒,醒醒……」   无花朦胧中被推醒,睁开眼睛,迷茫的望望刘嫣然,又望望小燕,不开口说 话。   小燕看到无花痴呆的眼光,心中一惊,说:「小姐,这姑娘怎么这样的眼光 看人……她不会是傻子吧?」   刘嫣然骂道:「胡说,她是被人灌了哑药,快把药端过来,给她喝下去,一 会就好了。」   小燕转身从床上端过来药碗,交给小姐,说:「小姐,我看这姑娘不像只被 灌了哑药,被灌哑药,最多不会说话,但看起来不会痴呆。你再看这姑娘……」   刘嫣然被小燕一说,也感到不对劲,但现在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好死马当 活马医了,说:「你把她扶起来,我给她喝下去,要是还不好,只有另想法子啦。」   两个女孩子却不知道不但话不可以乱说,药更是不能乱吃,搞不好会吃死人 的,幸好只不过是治聋哑的药材,并没有起别的不良反应,不要然,无花的小命 毁在她们手中,她们也不知道。   她们把药给无花灌了下去,就大眼瞪小眼的瞪着无花,等着无花会说话。   谁知等了一柱香时间,无花还是傻乎乎的,眼皮都不眨,更听说开口说话了。   刘嫣然叹了口气,说:「坏了,没用,这可怎么办?」   小燕说:「小姐,你这里从那里捡了个傻姑娘回来?」   刘嫣然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心中不乐,说:「你别问了,先出去吧。」   小燕也不勉强,说:「那我先退下。小姐,快到晚饭时间了,你不要再跑出 去了,不然,夫人又要骂我。」   刘嫣然愀然不乐,只淡淡「嗯」了一声,就手托香腮,沉思起来。   小燕一笑,退了下去。   刘嫣然沉思了一会,想:「这姑娘一定不是先天傻子,肯定是被爹爹搞成这 样的了。对了,爹爹曾说过武林中有一种很深奥的点穴手法,可以让人痴痴呆呆 的,嗯,对,这姑娘一定是被爹爹用这种深奥手法点了穴道。不行,等爹爹回来, 我就去找他,叫他给这姑娘解穴,他要不肯,我就威胁要去告诉娘……不行,万 一爹爹真的不肯,我也不能告诉娘呀,不然,两人又要吵个天昏地暗了,这可如 何是好?」   刘嫣然想到这里,又发愁了,忽然又想到:「表哥不是明天就来了吗?表哥 和姑父都是武林高手,表哥一定有办法解穴。我虽然不怎么喜欢表哥,但也不是 很讨厌他。为了救人,我就拉下脸来,求他一次,他一定会帮忙的。」   刘嫣然想到这里,心情开朗起来,洗好脸,整理了一下,走出房间。   这时侯,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彩霞渲染了西边的天空,绚丽多彩。   刘嫣然刚走到前院,迎面就遇到小燕。   小燕一看到小姐,笑道:「我正要去叫小姐吃饭,小姐就来了。夫人在饭厅 等着哪。」   刘嫣然说:「知道了,我就去。噢,对了,小燕,你到厨房,端些饭菜,送 到我房中,侍候那位姑娘吃下去,她可有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坏了吧。」   小燕应声是,就去厨房了。   刘嫣然走到饭厅,和刘夫人一起吃饭。刘员外从上午带领着人马出去,到现 在还没回家。   刘嫣然想到明天要问表哥,所以没再问父母亲,免得引起父母亲疑心。   吃过晚饭之后,天色刚黑。   刘嫣然回到自己卧室中,小燕正好端着吃光的碗筷出来。   「小燕,那姑娘吃饭了吗?」   小燕举举光光的碗筷,笑道:「吃的光光的,差点把碗都嚼进肚子里。这姑 娘的饭量真大,吃掉两个馒头。」   刘嫣然笑道:「人家饿了一天了,当然饭量大。」   走进卧室,见到无花已经从床上移下来,正坐在椅子上。她看了看无花的脸 色,俊俏是俊俏了,就是眼神太呆痴。   刘嫣然笑了笑,说:「姑娘,你今天就在我床上睡吧。明天等我表哥来了, 我让他来救你。」   她把无花移到床上,让无花睡在里面,自己坐在床前。   这时,房门一响,她的贴身丫环小燕,端来一盆热水,笑道:「大小姐,要 洗脚啦!」   刘嫣然和小燕,虽然说不上情如姐妹,无话不谈,可也相处不错,刘嫣然性 格豪爽,很有男儿风范,对一些事情,比如洗脚洗脸,从来不要丫环侍候,都是 亲力亲为,所以也没有把小燕当做个下人丫头,熙指气使。   小燕对于这位大小姐,也不拘束,两人有说有笑,甚至有打有闹。   刘嫣然说道:「好啦,你放那儿吧,我自己洗。」   小燕说道:「要快呀,不然一会水凉了,我可不给你再热了。」   刘嫣然笑骂道:「懒丫头!好了,你出去吧,我马上就洗。」   小燕笑道:「我就不出去,你还怕看么?」   刘嫣然虽然性格豪爽,终是个姑娘家,脸皮薄,果然是怕小燕在一旁看着, 当下骂道:「死丫头,你再不出去,我一腿踢你出去!」   小燕不慌不忙的点上熏香,房间中立时散发出一股幽雅的香味儿。   小燕点上熏香后,又为刘嫣然泡上一杯菊花茶,才回过头来笑道:「你催什 么催,没看到人家在侍候你这位大小姐么?你这么害羞,以后嫁给老公,你有本 领,也不要让你相公来看你洗脚。」   刘嫣然笑骂道:「死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是不是思春了?」   小燕笑嘻嘻的说:「还不知谁思春了哪?有一天,我看到一个娇滴滴、美艳 艳的大小姐,一个人在房中洗腿,一边洗,一边盯住自己的脚趾,脸颊绯红,无 端端的叹气哪!」   刘嫣然已经脱去了外面的鞋子,只等小燕一走,就要动手脱下袜子,此时听 到小燕的话,知道这个丫头偷看过自己,羞恼之下,尖叫一声:「死丫头」。   她只穿着袜子,没有办法下床去追赶小燕,只好把手中还拿着的鞋子,向小 燕掷了过去。   小燕嘻嘻一笑,闪身躲开,溜出房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刘嫣然也微微笑了,她心中虽恼羞,却没有成怒,只不过是有点不好意思, 想到被小燕偷看了去,脸颊红了起来,如同飞上了一朵红云。   她脱掉鞋子,露出一双如玉一样雪白的纤美的小小金莲。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六十一章把灯吹了   她痴痴地看着,不由得幻想起来,如果这双金莲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细细 抚摸,可不知是什么滋味?想到这儿,她的脸颊又红了起来,低低啐了自己一口, 连忙洗好脚,钻进被窝之中。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她都十八岁了,正是青春年华,在这寂静幽闲的 春夜,有那个少女不怀春?   刘嫣然并不急于睡觉,她从枕头下面,取出一本书来,细细阅读。   这本书却是当时的禁书《西厢记》,刘嫣然虽然是个爱好舞刀弄棒的侠女, 却也是个正当妙龄的少女,对于这种描写爱情的「禁书」,当然是芳心向往,想 办法好不容易找到一本,所以藏在枕头下面,趁夜深人静之时,细细翻阅。   她读了一阵,读到崔莺莺私会张君瑞那段,虽然作者用笔含蓄,没有直接描 写欢爱之情,却也让还是闺中少女的刘嫣然读的心猿意马,全身燥热。   她读不下去了,披衣下床,坐在梳妆台前面。   梳妆台上有一面铜镜,刘嫣然坐在铜镜前面,看到镜中出现了一个绝色美女, 似玉如花,明眸亮齿。   这正是她自己!   从镜面反射中,只见她乌黑的秀发长长披垂下来,两道峨眉宛同两片春山, 淡雅清秀;她的粉面桃腮恰似出水芙蓉,樱桃小口相衬一点朱唇,香唇之间配着 洁白如玉的编贝牙齿。   她对着铜镜,伸出了手掌,在烛光下细细观赏,她的十指尖如春笋。   她的衣襟凌乱,披在肩头,垂落下来,宽敞开的衣襟中,可以看到艳红色的 胸围,包裹着两团粉嫩雪白的嫩肉,高耸挺拔,不甘寂寞,欲脱衣而出。   她的杨柳细腰款款,盈盈一握;她的臀部丰满健硕,线条优美;她的大腿修 长结实,毕直坚韧。   她的小小金莲三寸窄窄,衬着细细的腰肢、丰满的臀部,行动之时,一身丰 韵,呼之欲出。   刘嫣然揽镜自怜,不由暗叹,如此良宵美景,却是任它虚度而过,如此春夜, 如有一个男人陪在身边,就算不做那件事儿,就是温言细语,款款轻怜,想想都 让她销魂不止,心跳不已!   她的手从下而上,慢慢的伸进胸围,在自己的温馨香艳的胸峰上,细细抚摩 ……   刘嫣然吹息了蜡烛,重新躺下,想要好好睡觉。   但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再加上窗外有一只思春的野猫 在叫春,那「喵喵」的叫声,就像是一个女人幽怨的哭泣,让她心烦意乱。   忽然,外间有了动静,仿佛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穿衣服的声音。   刘嫣然知道小燕睡在外面,有一次她起床小解,发现小燕睡的床上并没有人, 她也没有在意,以为小燕是到外边小解去了,现在听到小燕在黑暗中穿衣服,忽 然想道:「这个丫头这段时间,言语之间,越来越是放肆,就像是个妇人一样不 知忌惮,莫非,她不是处子了?对了,她一定不是处子了,只有不是处子的女人, 才会那样放肆的说话。」   外间的房间轻轻一响,她听到小燕的脚步放的很轻,显然是怕惊醒小姐,所 以才悄悄地。   刘嫣然忽然一笑,心道「好你个丫头,竟敢背着我去偷汉子,待我跟上去, 看看那人是谁,明天也好取笑她一番,报一报仇!」   她打定主意,不去点蜡烛,也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衣服。   她的动作很快,穿上衣服后,马上轻灵的跃到外间,轻轻打开房间,探头向 外一看。   只见小燕刚刚出了这个院子,折向别一个院子。   刘嫣然跟随在小燕的后面,她的动作轻灵迅捷,小燕当然不会发觉。   转了几个弯后,小燕进了一个院子,刘嫣然一愣,见小燕进的竟然是另一个 院落,这个小小的院落,是她爹爹的书房。她爹爹并不怎么读书,却附庸风雅, 弄了个院子做为书房。   刘嫣然愣了一下,想道:「难道小燕不是去幽会情人,只是来找爹爹。小燕 一直羡慕我有武功,她一定是想要爹爹传她武艺,爹爹怕别人知道,所以才让小 燕半夜偷偷过来授艺。好呀,我且看一看爹传小燕什么武功,平时让爹爹传我武 功,他还推三阻四,不肯传授,想不到却把武功传给外人。嗯,爹爹不是出门了 吗,什么时侯回来的?一定是吃过晚饭才回来的。」   她打定主意,要看到爹爹传给小燕什么武功,下次要爹爹教她武功之时,爹 爹再不答应,就把这件事做为要挟,看他还怎么说。   她知道父亲的武艺高强,怕被他听到脚步声,所以放轻脚步,慢慢地悄悄潜 了过去。   刘员外的房间中正亮着灯光,小燕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而进,看样子不是 来了一次两次了。   刘嫣然暗暗生气,心想:「好呀!原来早就教小燕武功了。」   她蹑手蹑脚地潜到房间前,还没有走上台阶,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若有 若无的伊伊唔唔的声音,那种声音仿佛很是压抑,很是痛苦,却又有一种欢畅的 意味。   刘嫣然虽然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在这突然之间,也仿佛隐隐猜测到,这个房 间中,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她的脸颊忽然之间,红了起来,站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怪不得小燕最近越来越放肆,对我虽然还是很亲近,却不像以前那 样尊敬,原来,她和爹爹……爹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娘还在家里,他就敢 找来丫环偷欢,也不怕娘家捉到他们吗?噢,对了,现在这个时侯,正是娘修炼 内气的时侯,至少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爹爹的胆子才这样大的。」   她刚想到这儿,房间中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听的更清晰了。   刘嫣然听到,不但小燕的呻吟喘息,还有销魂的吃吃的低笑声,和她的父亲 低沉的笑声。   她虽然听出来是她父亲的声音,却听到声音和平时大是不同,很有些调笑的 意味。   她当然不懂,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形下,都会露出男人的本性。   小燕吃吃笑道:「老爷,你的手,啊哟!………好不老实,你轻点……」   刘员外没有说话,只是嘿嘿笑着,用行动来回答。   小燕用鼻子哼了出来,显然嘴唇被堵住了。   过了一会儿,小燕才喘息着说:「把灯吹了,让人看到……」   刘员外笑嘻嘻的说:「这是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吩咐,谁敢到这里来?你长 的这样美貌,如果没有灯光照着,和你草草了事,那不是太没有情趣了!」   小燕吃吃笑道:「老爷,你个老不正经……你答应给我的镯子,带来了没有?」   刘员外说:「小宝宝,老爷怎么会忘了这事……哪,戴上试试。」   「……嗯,老爷对小燕真好……」   刘员外说:「知道老爷对你好就行,快,快干事,不要一会母老虎炼完内功, 把咱俩抓到了。」   小燕笑道:「原来你还知道怕夫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刘员外的动作打断了,换成了一种销魂的呻吟。   刘嫣然在台阶下听着,只觉得热血奋腾,脸红耳赤。   此时夜色渐深,家人俱已熟睡,院落中静悄悄地,花影扶蔬,静寂无声,但 见天上月如银盒,在院落中撒下清冷的清辉,天地更增寂静。   刘嫣然不敢再多逗留,连忙悄悄退出院子。   她出了院子,从花厅转到走廊,准备经过走廊回到她的闺房。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六十二章偷看   走廊中有一个院门,这个小院落,是她家的管家的院子。   这个管家叫刘兴,人还年轻,不过三十多岁,在几年前,已经成家立室,嫁 妻孙氏,他的妻子叫孙蕊儿,是镇上的小家碧玉,长的很有几分美貌。   刘嫣然刚才跟踪小燕时,路过这个院落,那时,刘兴的房间中,还没有亮起 灯光,现在,她忽然发现,房间亮起了灯光,以她的耳力,还隐隐听到一阵调笑 的低语传了过来。   她听到那阵笑声,全身又热了起来。   她虽然不敢偷看父亲,偷看别人却是无伤大雅。   刘嫣然终于忍受不了诱惑,她脸颊绯红,悄悄地向房间走去。   越走近房间,房间中的笑声越是清晰。   刘嫣然放低脚步,悄悄地蹑足上了台阶,来到窗台前,停步不动。   房间中传来了一种令她心跳加快的笑声和呻吟。   她犹豫了一下,咬着红唇儿,用手捅破窗纸,向里细细观看。   只见房间中灯光通明,春意盎然,刘兴和孙蕊儿两人脱得光光的,正在床上 行事,二人鏖战正酣,呻吟和喘息之色,不绝于耳。   就在刘嫣然面红耳赤,心猿意马之时,床上的刘兴忽然停止了攻击的动作, 温柔的说「好蕊儿,咱们换个法儿,到板凳上去玩玩!」   孙蕊儿脸颊绯红,媚眼如丝,低声笑道:「就你鬼法儿多!平时看你在外面 一本正经,回到房里,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奇巧花招层出不穷。」   刘兴笑嘻嘻的说:「你还不是一样?平时庄重淑雅,现在在床上,可不也成 了放荡之人?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在客厅像贵妇,在床上是挡妇的女人!」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孙蕊儿从床上抱了下来,放在桌子旁边的一张凳子上, 让孙蕊儿倚靠在桌子上,他提起孙蕊儿的双足,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孙蕊儿笑骂道:「好你孙兴,竟然说老娘是挡妇,看老娘不累死你!啊呀! 轻点……」   孙兴挽个花枪,招沉力猛,孙蕊儿这句话,可就说不下去了,变成了呻吟喘 息。   这等言语和情形,听到看到刘嫣然的耳中和眼中,却让刘嫣然全身发热,面 红耳赤,感到一阵阵的刺激,一阵阵的心悸。   她的一只玉手扶持住窗台,另一只手,不知不觉之中,伸进了自己的衣裙之 中,摸到了自己的神秘之地,她的神秘之地,未曾迎缘客,所以娇嫩无比,被手 指尖一轻轻一触,就全身酥麻,快感如流。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种酥麻痛快的愉悦之中。   她把手指轻扣,轻轻磨擦,慢慢向深处滑去……   她的腰肢弯下去,身子收缩起来,弓形得如那玉弓一样,紧绷欲坠。   她自个儿动手,所以轻重适当,每每直奔痒处,不过一会儿,她的手指已伸 入了最深处,轻轻触动。   这其中的愉悦,难说难道,却又畅快的让她想要大喊大叫起来。   她心旷神怡、心满意足之下,得意忘形,放在窗台上的那只手,随之挥动。                突然——   「咣」的一声巨响,窗台上放着的一盆花卉,被她碰到地上,在静寂的夜晚, 发出了好大的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把刘嫣然从心猿意马中惊醒过来,她惊惶失措之下,从窗纸中 向房间里看到,只在孙兴和刘蕊儿还在保持着姿势,却仿佛被点了穴道一样,一 动不动,想来是被那声在自家窗台下发出来的巨大声响所震憾!   不过,这种姿势只不过有两个眨眼的工夫,孙兴和孙蕊儿就明白过来,是有 人——听房!   孙兴抽身而出,一个箭步,跨到床前,抓起衣服披在身上,口中笑骂道: 「旺财,是你么?你真是越来越不成话了,竟敢偷听老子!」   孙蕊儿想到刚才的诸般妙趣横生的场面,如果被人看到听到,明天就会传遍 整个孙府,可不知要被人如何取笑?当下羞愧起来,也赶紧穿起衣服。   刘嫣然心中大急,如果被孙兴出来看到,可真是羞都羞死了,别人一定会取 笑她这个还是处子的小姑子思春想男人!就算当面不敢说,背后也会议认她的。   她只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钻起去!   但是,这个院子没有地缝,她只好趁孙兴还在穿衣服的时侯,赶紧溜之大吉, 不然,这个笑话可闹大了,这个笑柄可不知被人取笑到几时?   刘嫣然的脚尖迅速的一点地面,飞跃而起,向院落外面落去。她是练过轻功 的人,身法快捷,等孙兴提着裤子追出来时,已经没有了影子。   孙兴疑惑的左看右看,自言自语的说:「旺财这狗东西,不会跑这么快吧? 噢,难道说是老爷……天呀,这个老色狼,不会是打上蕊儿的主意了吧?嗯,我 可要看紧着点,别让老家伙给我戴个绿帽子……」   嘴里说着,又回到房中,插上房门,再续末了之情。   刘嫣然心慌意乱的回到自己房中,一头倒在床上,把头脸蒙在被子里,只听 到自己的心脏怦怦跳的很快,脸上还在发烫,刚才的所见所闻,潮水般向她的脑 海涌来,纷至沓来,如同快速变幻的镜头,呻吟声喘息声还有各式各样的声音, 充斥着她的耳膜,刚才看到的画面,已经深深的进入她的脑子,深深的根植进去, 如同洪水般汹涌,攻破了她的防线,对她产生了极大的震憾……   就在她胡思乱想心乱如麻的时侯,睡在她身边的无花,在睡梦中,无意识的 翻了个身子,一只手臂,压在她的胸上。   刘嫣然心中忽然想道:「也不知道这个姑娘,有没有被爹爹那样了……」想 到这里,她感到身子燥热,脸色更红了。   无花的手臂压在刘嫣然胸上,让她感到有点不舒服,就伸手去推开无花的手 臂,在她收回手臂垂放在身侧的时侯,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   刘嫣然心想:「小燕越来越不像话了,打扫我的床铺的时侯,怎么放了个木 棒……咦,不对,木棒硬是硬了,但没有硬中带软,刚才我碰到的,好像还有点 软。」   她感到奇怪,忍不住又伸手一摸,这次,摸的真实——   「娘呀——」刘嫣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像被火烫到了一般尖叫起来——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六十三章竟然是男人   刘嫣然摸的个实实在在,一下子摸到了一根硬中带软,软中有硬东西。在摸 到的一霎时,她的脑子中先是一片空白,随即,她想到了刚才看到孙兴在刘蕊儿 双腿间进进出出的东西,就是这个形体,只不过她现在手中摸到的,比孙兴的那 根,硬大了将近一倍,如果说现在这根是老鹰,孙兴的只能算是小鸟……   刘嫣然的脑子中,马上蹦出两个字:「男人!」   想到一个男人在她身边睡着,还是个陌生的男人,刘嫣然一下子就惊叫起来, 吓得她在床上打了个滚,一下子滚到了床铺下面,狼狈不堪。   她叫了半声,忽然想到,如果被人听到,传了出去,说她在绣房中私藏了一 个男人,这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她又叫后半声,硬生生的压在肚子里。   她又气又恼,又羞又怒,但又感到奇怪,这个睡在她床上的不知是男是女的 人,看相貌挺俊俏的,而且还有一双高挺的胸脯,怎么会是男人哪?但我明明摸 到了一个男人的东西在他胯下,难道说,这个人又是男人,又是女人?不可能, 不可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又是男人又是女人的人哪?(那时侯没有人妖。)   刘嫣然想到这里,压抑下惊怒,决定看个仔细。她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走 到桌子前,找到火摺子,点亮灯光,一手端灯,走到床前,揭开被子,端详着无 花。   无花还在睡梦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哪,不过,他虽然脑子迷糊,但身子的本 能反应还在,所以被刘嫣然摸了两下,腿下的那个东西,慢慢挺了起来,隔着裤 子,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刘嫣然看到小帐篷的时侯,脸色又红了,知道果然是个男人,不禁恨得银牙 暗咬:「好一个臭男人,竟敢假扮女人,骗过了本姑娘。」气恼之下,从床头上 墙壁上取下宝剑,「铮」的一声,抽了出来,明晃晃的剑尖,对准了无花的咽喉, 就要刺下去。   她一手端着灯光,一手持剑,就要刺去,剑到无花的咽喉之时,无花在睡梦 中,好像梦到了什么,忽然微微一笑,这一笑俊美之极,刘嫣然心神一颤,手中 的剑尖硬硬停了下来,离无花咽喉不到三寸。   刘嫣然望着无花俊美的笑容,天真的表情,心想:「我怎么能怪人家假扮女 人哪?一直以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话都不会说,还痴痴呆呆的, 已经够可怜了,都是我爹害了他,我又怎么忍心杀他哪?再说了,他虽然和我共 枕一床,但并没有侵犯我的意思,说明他是真的糊涂了。」   刘嫣然想到这里,又慢慢收回了宝剑,把宝剑放在桌子上,仔细观看着无花 的脸孔,越看越觉得无花相貌俊美,比起很多女人都漂亮。她以前看无花,只感 到他相貌俊俏,好像没有男人的英挺之气,现在仔细端详,这才看到,无花并不 是没有英挺的男人气概,只不过是无花的神情平和,一付与世无争的淡定,她才 误会了无花,以为无花是个俊美的姑娘。   刘嫣然现在又以一个女孩子打量男人的眼光来看无花,可就和以前大不相同 了,越看越感到无花英俊不凡,虽然年纪不太,但却充满了少年郎的俊美魅力。   刘嫣然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把眼光落在无花的胸上。她白天帮无花穿衣服的 时侯,明明碰到了无花的胸,好像女人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哪?她鼓起勇气,脸 色绯红,一手端灯,一手去解无花的上衣,解开上衣之后,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胸 围,胸围里面还是挺拔耸立着。   刘嫣然一咬银牙,把无花的胸围扒了下来……两个圆溜溜的小馒头滚了出来, 落在香喷喷的绵绣被窝中……   刘嫣然不禁失笑——原来如此!   一切奥妙揭开之后,刘嫣然倒是为难了,把这个男人放了吧,以后传出去, 说自己跟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自己怎么做人?如果把他杀了,人家明明 是无辜的受害者,自己下了这么个狠心呀。随即又想:「这个男人怎么会在爹爹 房中,爹爹知不知道他是个男人哪?这个男人是怎么来的?爹爹找不到这个男人, 好像也没发脾气,咽,他当然不敢发脾气,他也怕娘知道了。」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转来转去,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可不知道,她爹爹明知 道这是个男人的,更不知道她爹爹不但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龙阳。   刘嫣然想了很久,想不出头绪来,就在她思绪如潮的时侯,她听到外间的房 门轻轻一响,支呀一声,一阵脚步轻轻走了进来,随后又把房门关上。她知道是 小燕和爹爹约会回来了,她现在很怕小燕会闯进她的卧室来,连忙把灯吹熄。   「咦,小姐,你还没睡吗,怎么刚才还亮着灯?」小燕也是做贼心虚,在外 边轻声问道。   刘嫣然连忙装做刚刚睡醒的声音说:「噢,我刚才小解了。小燕,你也是起 床小解的吧?」   「……嗯,是的,我也是小解……」   然后,两人都不说话。   小燕在黑暗中摸索着脱了衣服睡下来,过了一会,就听到小燕的鼾声。她和 老爷弄了很久,也很累了,所以很快就沉睡过去。   刘嫣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以前她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身边睡着个 男人,当然感到全身不自在。但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她身子里升涌起来,让 她的思想得不到集中。她的思想和意念,老是转移到身边这个男人身上去,她的 手上,仿佛还留着无花硬硬的东西上传出来的温热。   她不敢和无花并肩躺着,只好侧过身子,面朝床外,背对无花。   忽然,睡梦中的无花,轻轻的翻了个身子,一翻身,侧了过来,竟然把一只 手臂搂在刘嫣然的肩膀上,就在刘嫣然芳心一跳的时侯,无花的一条腿又搭了上 来,搭在了她的大腿上,同时之间,她感到背后股沟中,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 了上来……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六十四章烫手山芋   这一下,刘嫣然的芳心可就怦怦的跳开了,股沟中被那硬硬的东西顶着,一 股炙热的气焰升腾而起,像一根电棒一般,霎时就流遍她的全身,让她升涌出一 种异能的酸软酥麻。她想要推开无花,但又不舍得那硬东西带给她的异样的舒服。   无花在睡梦中,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大脑中好像又出现了他和李玉丹 在草地上疯狂的一幕,他这个禁欲的小和尚的欲望之门,在那次已经被打开了, 虽然他强忍着,但那欲望就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潜伏在他的潜意识中,现 在,在他睡梦中,他的潜意识就汹涌喷发着,沸腾着,欲要澎湃而出……不过, 他中了拍花大法,又限制着他这股力量,所以,他除了下面的东西,一挑一挑的 跳动之外,没有再进一步的行动。   就是这样,刘嫣然也感到不得了,无花的硬硬的顶在她的股沟中,还一跳一 跳的挑动着,每一下跳动,都像加大一次电流,让她即害怕,又舒服,即想推开 无花,又舍不得推开无花。   这种情形只不过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但对刘嫣然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一般难熬,就在她再也忍不住,想要回过身来搂住无花,放纵自己的时侯,无花 又轻轻的翻了个身子,平躺在床上,摊平四肢,睡的香甜无比。   无花一翻身,刘嫣然的股沟中那股电流才消失了,她这才感到轻松了一些, 但同时又感到失落,好像舍不得无花的热力。   过了一会,刘嫣然身上的燥热过去,忽然感到身上一阵凉意,这才知道,原 来刚才自己极力抗拒那种诱惑,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忽热忽冷,忽凉忽温,刘嫣然感到一股虚脱般的满足,也软软的在床上 躺了下来,摊平四肢,过了一会,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刘嫣然忽然感到有个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一惊而醒,马上想 到身边还睡着个男人,现在摸她的,一定是那个男人,所以眼睛还没睁开的时侯, 她的身子就有了反应,本能的闪电般一伸手,就抓住了无花的手掌,用力一捏 ……   「呀呀呀……」无花发出一阵唔唔呀呀的声音,他不说话,却还能感到疼痛, 所以只能唔唔乱叫。   刘嫣然同时坐了起来,一看天色已经微亮,窗外的天光照了进来,依稀可以 看到一些事物,她是练家子,眼睛比一般人要敏锐一些,所以看的更清楚,看到 无花还是迷迷糊糊,目光是没有凝焦点,知道他是无意的。她还是抓着无花的手 掌,低声说:「你要干什么?」   无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听不懂,呀呀的叫着,指指自己的手掌。   刘嫣然这才稍微放松无花的手掌。   无花呀呀两声,又指了指裤裆。   刘嫣然低头一看,只见无花裤裆里的小帐篷更澎涨了,脸上一红,正要责骂 无花,忽然想到,无花自从昨天被她带来,还没有小解,他现在一定是内急了。   刘嫣然没办法,只好脸色绯红的从床上坐起来,把无花引到卧室的一角,指 了指便桶,说:「就在这里吧。」   刘嫣然的卧室中,是有便桶的,免得夜里去外边小解天凉。   无花不知道害羞,脱下裤子,掏出家伙,对准便桶,站在地上,就刷刷的撒 了起来。   刘嫣然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但就是这样,她的眼角还是扫到了一眼无 花的那个东西,只感到大的出奇,比起她昨晚看到孙兴的,硬大了足足有一倍。   一个念头忽然从刘嫣然脑子中闪过:「这个人的,怎么这样大,就像是我家 喂的那头驴……」她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脸红,悻悻的呸了一口:「刘嫣然呀 刘嫣然,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好端端的,你没事领个男人回来干嘛?现在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扔也不行,留也不行。唉,算了,算了,趁现在还没有别人 知道他是个男人,我要想个办法,快点把她送出去,免得被人知道了,我的一世 清白,可就毁了。」   刘嫣然想到这里,又想到今天表哥就来了,表哥来了,她就陪表哥出去打猎, 正好趁出去的时侯,把这个男人送走,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扔掉这个烫 手山芋吧。   刘嫣然打定主意,暗中高兴。   无花撒完,又提上裤子,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刘嫣然看到天亮了,却不敢睡了,她穿上外衣,洗了洗脸,整理了一番,又 为无花盖上被子,这才提上宝剑,走出卧室。她怕小燕进了她的卧室,看出破绽, 所以把卧室锁上了。   刘嫣然提上长剑,走出庄院,来到庄院旁边的一个山坡上。   这时侯,朝阳末出,天地一片褚青色,还有朦胧的薄雾在缭绕。   刘嫣然拔出长剑,舞了一会,出了一身汗,这才感到心情舒畅了很多,对着 正在升起的朝阳,深深的吸了几口大气,纳剑入鞘,又向庄院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刘员外一身短打,背了一柄单刀,正从庄中出来。   看到爹爹,刘嫣然心情很是复杂,她爹爹好色如命,又鱼肉乡里,人人唾骂, 而且不但在外边花天酒地,还勾引了她贴身丫环,但对她却很是疼爱,所以她对 爹爹恨不起来,也爱不起来。   刘员外却很高兴的向女儿打招。「嫣然,今天怎么这么早?」   刘嫣然勉强一笑,说:「爹爹早。今天起床早了一些,所以就过来练了一会。」   刘员外笑道:「那好,你先回去吧,爹爹去练一会,再回去。」   两人相交而过。刘嫣然忽然想到一件事,回过头来,说道:「爹爹,你昨天 做什么去了?」   刘员外当然不会对女儿说实话,笑着说:「昨天来了个老朋友找爹爹帮忙, 爹爹带了几个人,去帮老朋友找东西,找到一天,也没找到,天黑就回来了。」   刘嫣然本想问问爹爹,他房中的那个男人,是怎么来的,但又一想,她说出 来,她爹就知道是她把人抢去了,又要另生枝节,所以她就没问。   现在,刘嫣然知道了无花是个男人,不敢再藏无花在她卧室了,也就打算不 管救不救得无花神智清醒,都要把无花扔在外面,再也不管这种闲事了。   刘员外表面上笑逐颜开,心中也很着恼,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个漂亮的「可人 儿」,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枯竹叫走了,等他天黑一回来,就被旺财告知,那 个人神秘的不见了。气得他当时一巴掌把旺财打了个跟头,又一脚踢了三丈远, 打完之后,吩咐旺财不得张扬此事,免得被夫人听到风声。旺财当然不敢传出去 这事。刘员外气得怒发冲冠,一股邪火没处撒,趁着老婆闭关修练的一个时辰, 把早就搭上的丫环小燕,叫到书房,把小燕当成「男人」那样蹂躏了一通,这才 撒了怒火,舒了口气。只是苦了小燕,走的时侯,一拐一拐的,还说下次不敢来 了,她可不喜欢唱「菊花赋」。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六十五章表哥剑鸣   刘嫣然回到卧室,看到卧室门还锁着,这才松了口气。又看到外间的小燕还 在沉睡着,也没叫醒小燕。   进了卧室,无花还在沉睡着。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头脑中昏沉沉的,所以睡 起来不容易醒。   刘嫣然又洗了把脸,梳妆好了。她不敢在自己卧室呆久了,怕万一和这个男 人做了出格的事,可就有伤风化了。   刘嫣然梳妆好之后,走到外间,看到小燕还没起床,心中有点恼火,暗骂: 「你个浪蹄子勾引我爹爹,叫我娘知道了,非撕破你的嘴你不可。」她走到小燕 床前,拧着小燕的耳朵,拧了起来,叫道:「小懒虫,快起床啦。」   小燕昨晚被老爷折腾的够呛,全身还在酸疼,只好不情不愿的起床,双腿刚 一沾地,就哎呀一声,双手捂住后面的屁股,好一会儿不敢动弹。   刘嫣然感到奇怪,说:「你怎么了?」她是想不通小燕为什么要捂后面。   小燕脸色通红,低声说:「没事,一会儿就好。」暗咬着牙,一拐一拐的去 收拾整理,在心里把变太老爷骂了十八遍。   刘嫣然也不理会小燕,她以前和小燕几乎情如姐妹,但知道小燕和她爹有私 情之后,她心里就感到有些别扭,所以对小燕就冷淡起来。   小燕看到小姐的脸色不好看,低声问:「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 不舒服?」   刘嫣然说:「没什么,可能是没睡好吧。我先去饭厅吃饭了,你一会吃过饭, 回来的时侯,带些饭菜,先放在你这里,等我回到,再拿进去给那位……姑娘吃。」   小燕说:「你要把卧室锁上吗?」   「是的,咱们不在的时侯,别让外人闯进来了。」   刘嫣然说完,就走了出来。她来到饭厅,家丁和丫环们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 了。   刘夫人早就到了,指示着丫环摆放饭菜,看到女儿进来,问:「见你爹爹没 有?」   刘嫣然说:「爹爹去晨练了,一会就回来了。」   正说着,一阵哈哈大笑传了进来,刘员外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裳,精神抖 擞的走了进来。   「老婆,女儿,吃饭。」刘员外闪动着一双精光闪闪的绿豆眼,笑嘻嘻的坐 下来。   饭间,刘员外一直给老婆挟菜:「吃,吃,这块鸡腿好,吃吧,来,来,吃 这块腊肉……」   刘夫人斜倪了丈夫一眼,冷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刘,你是不 是最近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了?」   刘员外被说中心事,肥厚的肉脸一红,瞪着眼睛分辨道:「怎么会哪?我老 刘什么时侯敢做对不起老婆的事?你对老婆的一片真心,日月可签,雷打不动, 天地无光……」   「行了,行了,少在那里烂用成语了!」刘夫人嘿嘿一笑:「你那点鬼心思, 当我不知道吗?刘长福,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啥屡。」   刘员外脸色更红了,低声陪笑道:「夫人,女儿在旁边,你就不能给我留点 面子?」   刘夫人说:「要不是女儿在旁边,我早罚你跪下了,还会让你坐在这里吃饭?」   刘员外嘿嘿一笑,不敢搭话,只顾向嘴里扒饭。   刘嫣然另有心事,一直埋头吃饭,忽然抬起头来,问道:「娘,你说表哥今 天来,什么时侯到?」   还没等刘夫人回话,刘员外先抬起头来,瞪大眼睛,喜欢的叫道:「嫣然, 你终于先问到你表哥啦。以前,你总是不喜欢他,现在先问他,是不是想他了?」   刘嫣然白了爹爹一眼,没说话。   刘员外讨了个没趣,只好讪笑着,又向嘴里扒饭。   刘夫人对女儿说:「前天你姑妈派人从省城送信来,说你表哥今天就来。省 城离咱们这里,不过二百里路,如果天亮启程,快马加鞭,吃过早饭,你表哥就 可以到了,就算他在家吃过早饭再来,最晚也不会超过午餐时间。嗯,上午就可 以到了吧。」   刘嫣然「噢」了一声,又低头吃饭。   刘夫人看了看女儿的脸色,说:「嫣然,自从去年为你和表哥订下亲事之后, 我和你爹就没有和你好好谈谈,现在你爹也在场,你就说说,你是什么意思吧。 你到底同不同意这门亲事?」   刘嫣然说:「我同不同意,我又做不了主,都是你们替我做主。」   刘员外一皱眉头,说道:「女儿,剑鸣有什么不好,你好像还很不乐意?」   刘嫣然说:「他有什么好?整天嘻皮笑脸的,一看到漂亮的姑娘,两眼就直 了。」   刘员外嘿的一笑:「这才是男儿本色嘛,这才像我这个当舅舅的。」   刘夫人瞪了丈夫一眼,冷冷的说:「是吗?像你这样当舅舅的,整天色迷迷 的,就是好吗?」   刘员外这才感到自己说错话了,嘿嘿两声,低头吃饭。   刘夫人又对女儿和颜悦色的说:「嫣然,我以前对你说过,你姑父和你表哥, 都是武林中有名的人物,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再说了,你姑父家在省城,也是有 钱有势的大富翁,你嫁过去,不会吃苦。剑鸣这孩子,叫的不错,也对的起你。 像这样有家势,有武功,又有相貌的年轻人,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刘嫣然也并不是十分讨厌表哥,听到父母这样说,就说:「好了,我知道了, 你们也别把表哥夸的一朵花了。」   刘夫人看到女儿动摇了,微微一笑,向丈夫使了个眼色,笑道:「吃饭,吃 饭。」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叫喊:「表少爷来了,表少爷来了——」   刘员外和刘夫人都放下碗筷,站起身子,向外观望,说道:「怎么来的这么 早?」   只听庄院外传来一阵咴津津的马嘶,随即一阵咚咚的马蹄声传来,直向庄院 方向而来。   刘员外捋了捋两根鼠须,嘿嘿笑道:「原来是骑了姐夫的『千里踏雪』,怪 不得剑鸣来的这么快。从省城到咱们玉谷镇,只不过二百里路程,一个时辰,足 够用了。」   就在这说话当儿,马蹄声已经来到院门口,只听马蹄声停了下来,有家丁在 门口恭敬的说道:「表少爷安好。表少爷这匹马,真是好马。」   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舅父和舅母可在?」   「老爷和夫人还有小姐,正在饭厅用餐。」   随即,一个人大踏步而来,进了院子,向饭厅走来。   刘员外和刘夫人走到饭厅门口相迎,笑道:「剑鸣,来的好快。」   那个叫剑鸣的年轻人,二十四五岁,长的面如冠玉,很是英俊,只是眼睛细 长,嘴唇削薄,给人一种天生凉薄的意味,再加上他嘴角带着一丝自以为洒脱的 笑容,却给人一种荡浪弟子的威觉,不过,整体来看,还算是挺帅的。   「舅父,舅母,早上好。外甥剑鸣给二老请安了。」陆剑鸣大步而来,远远 抱拳作揖。   「好说,好说。剑鸣,你来的正好,我们还没吃完饭哪。来,一块用餐。」   「多谢舅父。」   「客气什么。来。」   陆剑鸣进了饭厅,向端坐着没迎接他的表妹笑道:「嫣然,表哥来了,你不 高兴吗?」   刘嫣然微微一笑,说:「表哥来了,当然高兴。请坐吧。」   陆剑鸣得到表妹一笑,喜出望外。以前表妹总是对他爱理不理的,现在竟然 冲他一笑,而且这一笑还很甜很美,不由得魂儿都飞了。   陆剑鸣却不知道,刘嫣然这一笑,是有事求他,想请他帮忙救助无花。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六十六章千里踏雪   刘员外又吩咐仆人,再添一杯碗筷,让陆剑鸣一块吃早餐。   陆剑鸣很高兴的坐下来,坐在刘嫣然的对面。   刘嫣然为了让表哥帮忙,所以对表哥很热情,又说又笑,让陆剑鸣有受宠若 惊之感。   刘员外和刘夫人也都高兴,看到女儿和未来女婿有说有笑,他们当然感到老 怀甚慰。   吃过早餐之后,刘嫣然问表哥:「表哥,听说你这次过来,是想狩猎,是不 是真的?」   狩猎是假,来看表妹才是真的。陆剑鸣笑道:「对呀,天天闷在省城,烦闷 的很,现在秋高气爽,正是打猎的好时侯,表妹要不要去?」   刘嫣然笑道:「我很想陪表哥去打猎,就是身子受了点风寒,怕骑坐在马背 上,加重了病情,嗯,这样吧,表哥,你骑马,我乘坐马车,也不比你慢慢,你 打猎的成果,咱们就放在我的马车上,你看可好?」   陆剑鸣当然大喜,说:「好,好,好。舅父,舅母,你们要不要来?」   刘员外和刘夫人当然不会不识趣,眯缝着双眼说:「我们还有事,就不去了, 你和嫣然去吧,别走远了,就到东边的『一剑峰』吧。」刘员外是外甥跑到西边 的烟霞洞,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陆剑鸣高兴的答应了。   刘嫣然说:「我现在吩咐家丁去套马车,表哥先和我爹爹去客厅喝茶。」   刘嫣然走到马廓,吩咐家丁套好马车,两匹健马拉着一辆马,宽敞的车厢。 刘嫣然牵着马车,转到后院。   她把马车停在院门口,很快回到绣楼卧室,换了一身劲装,背上插了把宝剑, 又把傻愣着的无花横抱着,抱到车厢里,盖上遮帷,牵着马车,向前面的客厅走 去。   陆剑鸣在表妹走了之后,就和舅舅来到客厅。   刘员外问外甥:「剑鸣,这次千年火鲤出现在烟霞洞,何等轰动,你父亲怎 么没来看热闹?」   陆剑鸣说:「前几天我和父亲去了一趟外地,没听说这件消息,前天刚刚回 到家里,昨天早上才听到散会之后的江湖朋友说的。听说千年火鲤出现了一次, 就没再出现,火鲤丹也没有人得到,是不是真的?」   刘员外道:「是呀,没人得到火鲤丹。对了,你和姐夫去外地干什么了?」   陆剑鸣看了看四朱,没有别人在场,这才低声说道:「不瞒舅舅,前几天我 爹爹得到消息,有一只暗镖极为珍贵。我就和爹爹跟踪保镖的人,跟踪了两天两 夜,终于得手了。」说到这里,眼睛中闪过一丝凶残光芒。   刘员外皱了皱眉头,说:「你爹爹和我,以前是合伙人,做了不少大事,现 在我都金盆洗手了,你爹爹怎么还干这等勾当?」   陆剑鸣嘿嘿笑道:「舅舅有所不知,省城的消费不比乡镇,什么都讲究派场, 银子花起来像流水一样快,要是不弄点外财,怎么维持庞大的开销?」   刘员外说道:「这倒也是。不过,夜路走多了,总是要遇到鬼的。你虽然武 功不错,但江湖上比你高强的人,多了去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能放心 把女儿嫁给你?」   陆剑鸣连忙笑道:「这个还请舅舅放心,外甥现在只不过是权宜之权,赚点 外财。家父已经在省城抚府那里,花钱为我谋个了一官半职,用不到三个月,我 就是国家官员了,不会再干那种刀头舔血的勾当了。」   刘员外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正说到这儿,刘嫣然拉着马车,来到客厅前。   刘员外笑道:「剑鸣,你陪表妹去打猎吧。」   陆剑鸣应声是,兴奋的站起身,向院子走去,只见阳光下,表妹一身绿色贴 身劲装,显得英姿飒爽,倍添娇艳,不由心中一荡,在脑子中想像着表妹衣服下 面的身子。   陆剑鸣在省城吃喝嫖赌,无所不会,原可以在省城讨房媳妇,只不过他的名 声太差,好人家的女儿不愿嫁给他,差一点的他又看上,所以才把眼光盯在表妹 身上,一来是看中了表妹的美貌和清纯,二来嘛,就是舅父舅母的家财。   「表妹,你今天真美!」陆剑鸣发出由中的赞叹。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男人的赞美,刘嫣然虽然说不上喜欢表哥,但并不讨厌表 哥,表哥伟岸的身影有时还会在她脑海中闪现,现在知道她会嫁给表哥,所以又 对表哥多了一层好感,听到表哥的赞美,心中甜丝丝的,脸色更红了,娇羞的瞟 了表哥一眼,嗔道:「表哥又来取笑人家。」   美人一瞟,陆剑鸣的魂儿差点飞了,双眼发直,恨不得马上把表妹搂在怀里, 亲热一番。   刘嫣然被陆剑鸣的眼光看的全身发热,感到一种异样的燥热,不由轻轻跺了 跺了跺脚,一扭小蛮腰,撒娇的说:「你还去不去打猎,你要不去,我一个人去 了。」   陆剑鸣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笑道:「去,去,去,怎么不去?我这就 去牵马。」   刘嫣然道:「那好,咱们门前再见。」   刘嫣然说着,拉着马车,从偏门行了出来。陆剑鸣骑了自己的宝马「千里踏 雪」,等侯在外。这匹「千里踏雪」,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雪团一般,而 且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所以才叫「千里踏雪」。   陆剑鸣看到表妹出来了,卖弄自己的骑术,大叫一声「驾」,一拍马屁股, 千里踏雪嘶听一声,绝尘而去。   刘嫣然也不甘示弱,坐在马车前面,一扬马鞭,抖了个鞭花,轻喝一声,两 匹健马奔驰而行,向千里踏雪追赶而去。   陆剑鸣知道到「一剑峰」的路途,所以一骑当先,快马加鞭,把刘嫣然甩在 后面,却又不离太远,炫耀着自己的马匹比表妹快。   刘嫣然原想一出庄院,就让表哥想办法解救坐在车厢里面的无花,却被表姐 抛在后面追赶不上,不禁大急,想策马追上表哥,但表哥的千里踏雪,确是匹宝 马,她这两匹健马虽然不错,但脚程上却差了很多,一直都追赶不上。   庄院离「一剑峰」只不过五十多里,千里踏雪奔驰之下,只不过用了三柱香 的时间,就已经赶到山峰之下。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六十七章两个禽兽   一峰如笔,直插云霄。   山峰之下,就是广阔的草地,绿草成荫,间杂五彩缤纷的鲜花,虽然是秋天, 但处处扬溢着花香。   蓝蓝天空的下面,飘散着几朵白云,白云下面,一行大雁排成一条直线,由 北向南飞去。   「嗖」的一声,一枝羽箭劲速射了上去,正中一只大雁的身子,那只大雁陡 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哀鸣,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直直从空中落了下来,翻了个身, 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一匹白色健马长嘶而来,马上骑士马不停蹄,在马背上俯下身来,探手抓起 地上被射死的大雁,随即一勒马缰,健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人立起来。   马上骑士一手拿着一把铁胎长弓,一手拿起被他射死的雁,放在眼前,看着 手中的胜利果实,仰天长笑,笑声清越,声震长空。   这名骑士,当然就是陆剑鸣。   「表哥,好箭法!」随着一声娇嫩清脆的声音,一辆双马带动的马车,奔驰 而来,马车之上,黑发如云,坐着一位年约一十八岁的美貌小姐。她就是刘嫣然。   马车驰到近前,在陆剑鸣的面前停了下来。   刘嫣然因为健马奔驰的太急,她又纵马狂奔,所以停下之后,脸颊绯红,如 同熟透的苹果,樱桃一般的小嘴微微张开,气喘甚急,看来娇媚可爱。   陆剑鸣在表妹面前卖弄手段,听到表妹夸奖,心中得意,又笑了起来。   刘嫣然的心中却一直挂念着车厢中的无花。这倒不是说她喜欢上了无花,而 是因为她感到无花是被爹爹害成这样,她是在替爹爹赎罪,对无花有愧疚心理, 所以才想快点救治好无花,把无花放走,免得自己一直和一个男人纠缠下去。   刘嫣然向表哥一笑,招了招手,说:「表哥,你过来一下。」   陆剑鸣被表妹玉手一招,魂都勾过来了,笑嘻嘻的策马过来,笑道:「什么 事,表妹?」   刘嫣然眼波流转,巧笑嫣然,说道:「表哥,我让你帮我一个忙,不知道你 肯不肯?」   陆剑鸣一拍胸膛,大义凛然的说:「表妹这是什么话?你的事就是表哥的事, 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刘嫣然笑道:「我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一定会帮忙的。不过,我还有一事, 那就是,你帮我忙的事,千万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更不能对我爹娘说起。」   陆剑鸣愣了愣,不知道表妹要搞什么鬼,但还是很仗义的说:「好,这事你 知我知天知地知,到底是什么事?」   刘嫣然说:「我有一个朋友,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变得痴痴呆呆,你能帮我 治治吗?」   陆剑鸣皱了皱眉头,说:「表哥不是大夫,虽然略通一些跌打损伤,不一定 能治得好。不过,表妹说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你的朋友在哪里?」刘嫣然一 撩车厢的帘子,笑道:「这就是我朋友。」   陆剑鸣一看到车厢中端坐着一位「美貌」小姐,心说:「好漂亮的小妞!」   陆剑鸣仔细一看,这小妞果然和刘嫣然说的一样,虽然唇红齿白相貌俊俏, 但表情痴呆,目光迷茫。   刘嫣然说:「她不会说话,不能自主,我开始以为她被灌了哑药,我就给她 喝了解药,还是不管用。你说,她这是怎么了?」   陆剑鸣说:「不好说,我先看看……」跳上马车,伸手去看了看无花的眼瞳, 又摸了摸无花的脉搏,皱了皱眉头,说:「你这位朋友,好像是中了一种江湖上 下三流的迷糊药,又称为拍花大法。你看她,只有眼神痴呆,但可以自己行动, 而且脉搏也没有问题,正好和江湖上传言的拍花大法的症状一样。」   刘嫣然这才恍然大悟,说:「怪不得我治不好。还是表哥厉害,一下子就识 破了。这拍花大法,能解吗?」   陆剑鸣脸色微红,摇摇头说:「这种拍花大法,是下三流的迷糊药,我一向 不屑,所以,一时之间,还真解不了,不过,如果能带到省城去,你姑夫一定可 以解。要不要把你朋友送到我家去,你顺便也去我家玩玩。表妹,你可有好久没 到我家去了。」   刘嫣然皱了皱柳眉,救治无花是可以,但一直和无花这样的假女人在一起, 迟早出事,而且真的到了省城姑妈家里,肯定会被瞧出破绽,到那时侯,自己的 脸面何存?还不如现在就把无花扔下,一了百了,自己也尽心尽力了。不过,能 把这人扔到哪里去哪?他痴痴呆呆,不行自主,万一被人杀了,我的良心如何能 过的去?   就在刘嫣然患得患失的时侯,旁边的一片小树林中,忽然传来嘎嘎一阵怪笑: 「刘长富和陆一夫生了一对好儿女!」   陆剑鸣和刘嫣然大吃一惊,齐道:「什么人?」   随着一阵刺人耳膜的怪笑,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健壮中年人走了出来。这个 人头顶光秃,脸上有三道深深的刀疤,扭曲了他的脸孔五官,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的目光凶恶残暴,狞笑着走出来,背后垂下来一把血红色的刀缨。   陆剑鸣一看到这个人怪异的装饰和凶恶的相貌,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个凶人, 不由大惊,说道:「来者可是『血魔』前辈?」   那中年人怪笑道:「老子正是血魔,算你小子有眼光。」   陆剑鸣陪笑道:「血魔前辈一向在西域出没侠踪,今天怎么在中原出现?」   「侠踪?」血魔一阵声震长天的嘎嘎怪笑,「老子出没的地方,一向是血流 成河,寸草不留,怎么叫侠踪?魔踪还差不多。」   陆剑鸣脸上像被打了一巴掌,很是难看,但他知道血魔不但功法高深,而且 凶恶残忍,不是他能得罪起的魔道人物,只好强笑道:「前辈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血魔一瞪眼,骂道:「开你娘拉个皮的玩笑。老子一向都是大 魔头,你说老子是侠踪,就是不给老子面子。你当老子像你老爹和你舅舅那一对 禽兽一样,喜欢以侠客自居吗?」   陆侠鸣脸上难看之至,张了两下嘴巴,不敢还嘴。   刘嫣然却凛然不惧,她不知道血魔的大名的手段,一听骂到她爹爹和姑夫头 上,勃然大怒,娇喝道:「秃驴,住口!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辱骂我爹爹?」   「我是什么东西?」血魔冷冷一哼,两道冰冷残暴的目光,盯在刘嫣然脸上, 一指自己脸上的刀疤,森然说道:「二十年前,老子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是一 个只知道种田的农夫。那一年,老子刚刚娶了媳妇……你别看老子现在脸上有刀 疤,那时侯可是很帅的一个小伙子,老子娶的媳妇,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是镇上刘裁缝的女儿。老子和媳妇,恩恩爱爱的过日子,有一天……」   说到这里,血魔的脸上,更冰冷了,目光中说出不出来的恶毒,缓慢的说道: 「有一天,老子夜里去邻村朋友家喝酒,回家的时侯,已经是半夜了。老子回到 家里,还没进门,就听到俺媳妇凄惨的大叫,还有两个男人的狂笑。老子一听, 血都冲到脑子上了,知道是有人在糟蹋俺媳妇。老子大叫一声,从院子中抄起一 把铁叉,一脚踹开屋门,就冲了进去,看到两个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一个在旁 边提着裤子,一个正压在俺媳妇身上……老子快疯了,大叫着就冲上去,那个提 着裤子的男人,一脚就踢在老子的肚子上,老子脑子一黑,就飞了出去,撞在墙 壁上,昏死过去……等老子醒过来,两个男人跑了,俺媳妇光着身子躺在床上 ……没气了……」   这个血魔虽然一口一个老子,显得粗鲁无文,但可以从他的述说中,听出他 对媳妇深深的爱意,和对两个强轮了他媳妇的两个男人的强烈的恨意,这种爱和 恨,强烈的可以感染到每一个人。   刘嫣然忘记了对这个血魔的恨意,忽然感到这个男人很可怜,她在心中暗骂 那两个禽兽男人。   陆剑鸣却在心中七上八下,隐隐感到了什么,目光闪烁不定。   血魔看到陆剑鸣目光闪烁,他又冷笑一声,接下来说道:「老子的媳妇没了, 呆在那个家还有什么意思?于是老子就疯子一样的跑出去了,见人就疯子一样的 问别人:谁杀俺媳妇?人人都当老子是疯子一样,直到有一天,老子遇到了一个 西藏的和尚,把老子带到大雪山,教老子武功。老子只不过是一个农夫,二十多 岁才开始练武,你知道老子受的什么罪吗?那真不是人能受的!老子一心要找杀 俺媳妇的仇人,什么苦都受的住。老子练了十八年,终于成功了,在西域一带先 打了名堂,又回来中原,到处找杀俺媳妇的凶手,终于让老子找到了那个禽兽— —」   说到这里,血魔森冷的目光,盯在刘嫣然的脸上,冷冷问道:「小丫头,你 知道老子找到那个禽兽,会怎么样吗?」   刘嫣然被血魔的目光盯的心中打了个寒战,颤抖了一下,说:「当然是杀掉 他俩个。」   血魔冷冷一笑,眼睛中露出残忍疯狂之意,说道:「只杀掉他们,太便宜了 这两个禽兽。这两个禽兽轮干了俺媳妇,活活把俺媳妇折腾死。老子找到这两个 禽兽,不知要杀掉他们,在杀死他们之前,还要把他们的妻子,在他们面前,干 死他们的妻子和女儿,让他们尝尝老子当年尝到的滋味,然后,再杀掉他们。记 住,老子一定会在他们面前,干他们的妻女!」   血魔的声音表情和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强烈的恶毒和怨恨,让刘嫣然打了个 寒战,吃吃的说道:「你,你也太残忍了,只杀掉他们两人就行了,何必还要杀 掉他们的妻女哪?」   血魔盯着刘嫣然的眼睛,邪恶的说道:「你知道这两个禽兽,是谁吗?」   刘嫣然望到血魔眼中的不怀好意的恶毒,强打精神,问道:「是谁?」   「这两个禽兽,就是你的好父亲和好姑夫:刘长夫,陆一夫——」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六十八章血魔   这一句话,是血魔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嘣出来的,他的眼睛盯在刘嫣 然的脸上,闪动着残暴疯狂的光芒,像一头饿狼盯着猎物。   刘嫣然和陆剑鸣只感到阵阵寒意从背上升起,头发梢都竖起来了,血魔恶毒 的眼色,像毒蛇的信子舔着他们的皮肤。最让刘嫣然心惊的是,她的爹爹和姑夫, 竟然会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刘嫣然早就知道爹爹是黑道人物,但知道是一回事,听别人说起那些丑恶的 事情,又是一回事,从来没有人对她说她爹爹杀过多少人,强干过多少妇女,烧 过多少房屋,现在一个人突然在她面前说起,而是是带着强烈的憎恨的感情色彩, 这样的冲击对刘嫣然的心理造成的波动,让她一时接受不了,但她又知道,面前 的这个血魔,并没有说谎。她宁愿这个人说谎,也不愿相信她爹爹是个十恶不赦 的恶人。   血魔看到刘嫣然眼中的表情,知道她相信了,嘎嘎怪笑道:「小娘们,你就 乖乖的张开腿,等着老子来干你吧。血债血还,刘长富干了俺媳妇,俺就干他的 女儿,干的老婆,他要有老妈,俺就干他老妈,嘎嘎!」   刘嫣然不敢接触血魔的眼神,转向陆剑鸣,低声说道:「表哥,现在怎么办?」   陆剑鸣低声说:「表妹,咱们不是这家伙的对手,要想办法通知舅舅才行。」   刘嫣然皱皱眉头,说:「怎么通知?」   陆剑鸣说:「我身边随时带着一只梨花弹,是我和爹爹联络用的。舅舅一定 也会认识,他看到这梨花弹,一定会赶过来的。」   刘嫣然说:「那你还不快发梨花弹?」   陆剑鸣说:「表妹,你不知道这个血魔有多凶残,如果他看到咱们发出了求 救信号,一定会更快动手。」   刘嫣然说:「发也不行,不发也不行,那怎么办?」   陆剑鸣说:「先不要着急,沉住气,看情况来。」随即向血魔微微一笑,拱 了拱手,说道:「血魔前辈,这一定是误会。家父早年行走江湖,侠名卓著,得 罪过不少坏人,这件事,以在下看来,一定是有小人从中挑拔。」   血魔嘿嘿一笑:「从中挑拔?老子来到中原,用了三个月的时侯调查,调查 出来,二十年前,刘长富和陆一夫两个家伙,就在那晚经过我的村子,这事会有 这么巧吗?」   陆剑鸣说:「前辈怎么知道家父和舅舅经过你的村子的哪?」   血魔说道:「老子本来不耐烦和你这小子讲什么废话,直接一刀杀就是。不 过,老子虽是恶人,也要恶的有理,就给你说个明白吧。老子从西域回到家乡, 开始调查此事,一个月前,找到一个洗手不干的老强盗,问他二十年前那个晚上, 可还记得有没有什么江湖人物经过此地,这个老强盗就说到两个大盗路过,外号 叫什么『飞天罗汉』和什么『铁臂神魔』,真名叫什么就不知道了。老子就开始 调查这两个人,昨天晚上,老子正好遇到了魔教的枯竹,无意叫说到这件事,枯 竹告诉老子,飞天罗汉,就是刘长富,现在已经归隐,铁臂神魔就是江湖上有名 的大侠,叫什么铁拳无敌陆一夫。*** ,老子本想直接冲进去杀光刘长富全家, 就看到你们两个出来了,嘿嘿,老天有眼,刘长富的女儿长的好,老子才干的过 瘾,长的丑了,老子虽说照干不误,但总提不劲来。」   陆剑鸣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善了,只好悄悄的拿出梨花弹,准备找机会发射 出去求救,但又怕被血魔发现,惹得血魔凶性大发,提前结果了他。   血魔何等人物,一看到陆剑鸣眼光闪烁,就猜测到他的心思,哈哈狂笑道: 「姓陆的小狗,你是不是想发求救信号哪?发吧,发吧,省得才子抓到你俩,还 要想办法去通知刘长富,你发了信号,就省老子的事了。」   陆剑鸣得到了血魔的许可,当下发出了梨花弹。   「哧」的一声,一道灿烂的烟花冲上云霄,又「啪」的一声,在半空中爆开, 如同一树梨花蓦然绽开,绚丽无比。如果在黑夜之中,这种梨花会更漂亮。   梨花弹冲的很高,但在五十里之后,可就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听到了。   陆剑鸣心中没谱,不知道舅舅会不会看到赶来救他,他就想找机会逃走,至 于表妹的下场,他暂不考虑,自己的性命要紧。   血魔冲着陆剑鸣说道:「小狗,我看你目光闪烁,滑头粉面,一定不是好东 西,跟着你老爹,没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吧?」   陆剑鸣皮笑肉不肉的笑了笑,没说话,还在脑子中盘算着什么逃走。   血魔道:「小狗,你不用想了,在我的手掌心,你是逃不掉的。你是个男人, 老子不会干你,只好一刀杀了。」忽然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嗯,不杀 他也行,留着他的小命,更刺激。」   可惜这句话陆剑鸣没有听到,就发到了攻击。   只见陆剑鸣悄无声息的掏出一把暗器,抖手飞出去,「天女散花」,遍袭陆 剑鸣的全身大穴。他的暗器发出去,就没想到能打中血魔,只不过是想阻击一下 血魔的身形。他暗器一脱手,忽然身子飞起,跳在自己的千里踏雪马上,驾的一 声,拍马狂奔。   性命危急之下,陆剑鸣自私自利的一面暴露出来了,他只顾着自己逃跑,全 然不顾表妹的性命。他的宝马本来可以坐两个人,但他为了宝马的速度,如果加 上一个人的体重,宝马的速度就会减慢,所以不顾表妹了。   刘嫣然一看表哥如此薄情,自己逃走,气的差点吐血,暗骂表哥懦弱无耻。   谁知血魔若无其事的哈哈一笑,身上的红袍突然像被风吹一样,暴涨起来, 那些暗器打在上面,仆仆声响,纷纷落在地上。有些暗器击中了血魔光光的脑袋 上,只不过留下一个小小的白点,也纷纷堕落在地。   血魔望着已经策马狂奔出五十丈开外的陆剑鸣的背影,哈哈笑道:「好,好, 好一个卑鄙下流之徒,我喜欢!」   说到这里,忽然从背上抽出一把刀来,这把刀通体血红,配着血红的红缨, 让人有触目惊心的感觉。   只见血魔抽出血刀,忽然向上一扔,口中念动咒语,手捏法决,猛然向远处 的陆剑鸣一指,喝声:「去——」那血刀红光暴涨,闪电一般向陆剑鸣追去,眨 眼之间,就追赶到陆剑鸣的背后。   陆剑鸣听到背后风声,扭头一看,吓得额头冷汗滚滚,连忙策马向斜刺里冲 去,想逃开血刀,但血刀被血魔的咒语催动,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陆剑鸣向东, 血刀就追到东,陆剑鸣向西,血刀就追到西。   那血刀好像并不是想杀掉陆剑鸣,追到他背后之后,就如影随形的追着他, 他快,血刀快,他慢,血刀慢。   陆剑鸣忙不择路,被血刀追的狼狈不堪,汗流挟背。   忽然陆剑鸣听到一声:「停!」血刀就慢慢停下了,转了个弯了,绕过陆剑 鸣,飞入血魔的手中。   陆剑鸣抬头一看,不禁吓得差点尿裤子,原来,他又回到了出发点。   血魔哈哈笑着,纳刀入鞘,插在背后,说道:「你们陆家父子,果然都是卑 鄙小子。怎么样,还逃不逃?」   陆剑鸣脸色苍白,连连摇头,忽然接触到一双冰冷的眼光,知道是表妹在盯 着他,他向表妹笑了笑,说:「咦,表妹,你怎么还在这里?刚才我想把血魔的 注意力引开,让你趁机逃走,你怎么不快点逃走?」   刘嫣然鄙夷的盯着陆剑鸣,好像现在才看清了表哥的为人,冷冷的说道: 「我不是只会自己逃走的小人。」   陆剑鸣脸色红了红,扭过头去,不敢看表妹的眼睛。   刘嫣然扭过头来,从背后抽出长剑,对着血魔喝道:「我爹爹对不起你,算 我们不对,你要想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要是想侮辱我,你想也休想。」   血魔嘿嘿一笑:「小丫头,你还算有几分骨气,我喜欢你。你越有骨气,老 子越是要干你!」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六十九章夫妻合壁   血魔一口一个干字,听得刘嫣然又羞又怒,她知道连表哥都不是血魔的对手, 更别说自己了,但她性子刚烈,宁折不弯,宁愿死掉,也不愿让血魔「干」掉, 她知道逃不掉,本想回剑自杀,但又盼望爹爹来救自己,她以为凭爹娘二人联手, 可以打败血魔。   「老怪物,你少张狂,你有本事,等我爹爹来了,欺侮我们后辈,算什么英 雄?」   血魔狰狞的笑道:「老子本来就不是英雄,你不要用帽子扣我。你们两个小 鬼,老子先不杀,等你爹妈来了,老子要好好折腾给他看。现在,你俩个乖乖的 让老子点了穴道,跟老子走。」   血魔一边说着,一边向马车走了过来,走近马车,这才看到马车中还坐着一 个「女人」,不禁愣了一愣,随即笑道:「咦,这里面怎么还有个丫头?嗯,目 光痴怔,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拍花大法,哈哈,便宜老子了,又捡了一个美人儿, 管她是谁,干了再说。」   血魔一走近,陆剑鸣不敢动弹,刘嫣然却不肯束手就擒,抽出长剑,就欲反 击,但血魔只不过轻轻的凌空一指,一缕劲风就中了刘嫣然的穴道,全身酸麻, 不能动弹。血魔手指又弹,又一缕劲风,击中了陆剑鸣的穴道,也是同样的下场。   血魔走到无花面前,俯低身子仔细看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道:「老子还以 为刘家丫头真是个好东西哪,原来藏了个男人在车厢里。老子还以为这次可以干 个处儿,原来早就跟男人睡过了,可惜,可惜。不过,老子才不管你处不处哪, 照睡不误。」原来血魔看到了无花的喉结,再加上眼力比陆剑鸣不知高明了多少 倍,所以一眼就看穿了无花的伪装,看出是一个男人。   陆剑鸣听到表妹车厢藏着的竟然是个男人,惊惧之余,又升起一股醋意和妒 忌,恨恨的瞪了一眼表妹。   刘嫣然被血魔瞧破,也在惊惧之余,感到阵阵羞愧。她和表哥一样,都不能 说话,只能眼瞪瞪着看着血魔。   血魔想了想,说:「嗯,先带走再说。」他又用重要的手法,点了无花的穴 道,用手提起陆剑鸣和刘嫣然,和无花放在一起,全都放在车厢中,他跳上马车, 就要赶路,忽然看到陆剑鸣的千里踏雪站在旁边,又笑道:「这匹白马倒是不错, 还真不舍提扔掉,不如也带上去。」   血魔赶着马车,就向一剑峰的峰尖行去。   山路崎岖,马车行到半山腰,就上不去了,血魔跳下马车,把无花刘嫣然和 陆剑鸣三人,全都放在千里踏雪的马背,他牵着缰绳,步行上山。   又走了两步,血魔向山下远远一望,他目光犀利,看的很远,看到就在他刚 才掳掠刘嫣然的地方,好像有两个人影在摇晃,他知道是刘长富夫妻到了,冷冷 一笑,停下脚步,凝聚功力,把声音凝成一线,远远送下山去。   「刘长富,你女儿和外甥现在在我手中,要想她们活命,就来一剑峰吧,我 在山上等着你。」   过了一小会,山下远远传来刘员外焦急地声音:「阁下是何方高人?有什么 好商量,千万不要伤害小女。」   血魔目光中恨毒无比,只是冷冷笑着,并不答话了,再踏步向峰尖前进。   一剑峰越向上越难行,但血魔却毫不费劲。那千里踏雪也是匹好马,背上压 着三人,跳跃之间,仍不显得疲乏。   不久之后,血魔就来到了一剑峰的最顶峰,最顶峰上面是一个小个的平地, 平地上面,竟然还有几块大石,平滑如镜。血魔就把无花三人放在地上,自己寻 了块石板,一屁股坐了下来,抽出血刀,摆放在前面的伸手可及的地上,一双眼 睛冷电般盯着上山的道路。   刘员外的声音不时响起来。「阁下要什么,刘长富都可以答应,千万不要伤 害我的女儿。」   「阁下不要乱来,刘长富马上赶到。」   刘员外每说一句话,声音就近了许多,可以想像是一边说着,一边追赶上山。   过了不多时,刘员外和刘夫人的身影就出现了,匆匆慌慌的跑了上来。由于 追赶的急,再加上这些年刘员外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跑的气喘吁吁。   刘员外和刘夫人跑上峰顶,刘夫人并不认识血魔,因为血魔以前只不过是个 庄稼汉,近几年才在西域成名,由于手段残暴,很快就传到中原,刘夫人这几年 对江湖上的事并不关心,所以不认识血魔。刘员外却从朋友们嘴里听说过这么一 号人物,现在看到这人血红色的衣裳,血红色的刀,光头和脸上的刀疤,马上就 想到了血魔这一号人物。   刘夫人一看到女儿人事不醒的躺在地上,凄叫一声:「嫣然……」就要扑上 去。   刘员外站住脚步,镇静了一下情绪,伸手止住刘夫人的身势,向血魔拱了拱 手,说道:「看阁下这身装饰,想必是大名鼎鼎的血魔,在下刘长富,自信没有 和阁下结怨,为何劫我小女?」   血魔看到刘员外,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一双眼睛中带着地狱的光 芒,嘎嘎大笑,笑声嘶哑震耳。刘夫人功力稍弱,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刘员外 虽然强忍着没有捂耳朵,却也感到胸口气血翻滚,差点呕吐,不禁暗暗心寒,知 道血魔功力深厚,自己可能不是对手,今天的事难以善罢干休。   血魔笑罢,忽然一手拈起地上的血刀,长身而起,大声说道「刘长富,二十 年前,七月初八,若水小镇刘营村庄,你可还记得?」   刘员外凝神一想,脸色惨变,强笑道:「明人不说暗话,刘某人记得。」   血魔说道:「记得就好,血债血偿,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等刘员外说话,刘夫人叫喊道:「刘长富,你个挨千刀的,又做了什么伤 天害理的人,人家找上门来?」   刘员外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血魔却冷冷一笑,对刘夫人说:「贼婆,你老公不说意思说,老子来告诉你 吧。你的老公和陆一夫,把我的老婆轮干了,活活干死,还斩了老子两刀,哪, 脸上这两条刀疤就是,这是想要老子的命,幸好老子的命够硬。你问你老公,这 事可是真的。」   刘夫人一看到老公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假,不由又气又怒,劈脸掴了老公 两巴掌,骂道:「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到底做了多少孽呀,你就不能少做点 孽,给女儿积点阴德吗?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连累女儿,刘长富,女儿要是有 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刘员外任凭夫人掴了两巴掌,并不还手,苦笑道:「娘子,那时侯不是还没 有遇到你吗,遇到你之后,我老刘可就改邪归正,退稳江湖了。」   夫妻二人心意相通,在打骂的同时,早就做好准备,刘夫人忽然清喝一声, 刘员外也暴喝一声,两人同时发出暗器,向血魔射击,同时又抽出兵器,向血魔 砍杀过来。   刘夫人用的一条软鞭,平时盘在腰间,金光灿烂,做成腰带,一旦抽出施开, 就像一条毒蛇一般,缠向血魔的脖子。   刘员外用的一把钢刀,俯地一滚,刀光霍霍,向血魔的膝盖以下砍过来,这 是地堂刀法。   血魔哈哈一笑,任刘夫人的软鞭缠住脖子,刘夫人心中一喜,以为得手,谁 知血魔默运真气,啪的一声,那条软鞭断为九截。刘夫人用力过猛,身子后外跌 去。   刘员外的钢刀已经砍在了血魔的胫骨上,却像砍在石头上一样坚硬,不但没 有鲜血流出,反而震得刘员外手腕发麻。   刘员外大吃一惊,心道:「这是什么邪术?难道又是身怀奇能之人?」他二 十多年纵横江湖,杀人如麻,凭的是硬功夫,像那些飞剑取首级的法术,并不精 通。   血魔任刘员外砍了一刀,笑道:「你砍了我一刀,我也还你一刀。」   刘员外刀快如闪电,就在血魔说话的时侯,刘员外已经连砍二十多刀,刀刀 砍在血魔的小腿上,却刀刀像撞在石头上,只差火花撞出。   血魔举起血刀,大喝一声,从上向下,猛然砍下来。   刘员外躲闪不及,只好也大喝一声,举起钢刀,迎了上去。   血魔的血刀,啪一声斩断了刘员外的钢刀,直向下砍来。刘员外心中暗骂一 声:「操他奶奶个熊,老子要死了——」闭目等死。   血魔才不会轻易杀掉刘员外哪,他要像捉到老鼠的猫,慢慢的玩对方,还要 当着老刘员的面前,干刘员外的老婆和女儿哪。   血魔哈哈一笑,手中的血刀稳稳的停住,只距刘员外的脑袋,不到一寸距离。 提起一脚,踢在刘员外的心窝上,把刘员外踢出三丈多远,脸色苍白如纸,额头 滚滚冷汗,捂住心窝,不敢稍动。   这只不过是一霎时,刘员外就已经被踢飞了,刘夫人正好从地上站起来,身 子向血魔冲了上来,抽出一把短剑,大叫道:「你敢动我女儿,老娘跟你拼了。」   血魔哈哈笑道:「你这个老娘们长的还不错,有点骚劲,看的老子心里痒痒 的,就先干你一干吧——」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七十章互诉   刘夫人的短剑刺到血魔的胸口,如击石壁,发出格的一声,震得她手腕差点 折断。惊怒之下,正要后退。血魔一只手忽然闪电般伸出来,抓到刘夫人的手腕, 用力一扭,刘夫人惨叫一声,手腕折断,冷汗滚滚而下。   血魔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看到刘夫人的惨样,更激起了他的虐待欲,随手点 了刘夫人的胸口大穴。   刘夫人身子无力,全身软绵绵的,任凭血魔提了起来,放在一块平滑的大石 头上面。   血魔摸着刘夫人的脸蛋,笑道:「老是老了点,不过皮肤还挺光滑的,一定 味道不错。刘长富,你在旁边看着点,老子先干你的老婆,再干你的女儿,让你 知道知道:淫人妻女者,其妻女必被人所淫!」   刘员外被一脚踢在胸口,心痛欲裂,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惊怒之下,就 想扑上去拼命,但刚一动弹,心窝中又像被猛然捶了一拳,痛疼难当,闷哼一声, 骂道:「血魔,你个*** 的,有本领把我老婆孩子放了,把老子杀了。」   血魔一边解刘夫人的衣服,一边得意的瞧着刘员外的表情,狞笑道:「把你 妻女放了?你真太天真了,当初你干老子的媳妇的时侯,怎么不把她放了?」   血魔故意慢慢的解开刘夫人的衣裳,就是要给刘员外精神上的折磨,果然, 刘员外气的如同疯狂,却不能动弹,勉强举起手中的半截钢刀,举在咽喉前,对 刘夫人说道:「阿花,我老刘没本领救你,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你被别的男人玩 弄,只好先走一步了——」   说到这时,刘员外举起钢刀,就想自刎。   但血魔怎会如何便宜刘员外,刘员外钢刀还没到咽喉,血魔忽然弹出一缕指 风,击中刘员外的一处穴道,刘员外登时身不能动弹,却还可以开口说话。   刘员外骂道:「血魔你个黑*** 的,老子死也不行吗?」   血魔残忍的说道:「当然不行,老子让你死,你才能死,不让你死,你要眼 睁睁的看着,只有你在旁边看着,骂着,老子干起来,才干的有劲头,,嘎嘎 ……」   说到这里,刘夫人的衣服,已经全被血魔解开了,暴露在阳光下。正午的阳 光直直的照在刘夫人的身子上,她虽然年龄不小了,但身材保持的还不错,细皮 嫩肉,不输给少女,比起青涩少女,更有一种成熟的风味。   刘夫人嗓子格格作响,一直破口大骂,这时知道自己难逃厄运,反而闭上了 嘴巴,闭上了眼睛,只有眼睛中流下了泪水。   血魔俯下来身子,用舌头舔了舔刘夫人眼角的泪水,对刘员外狞笑道:「刘 长富,你老婆的眼泪是咸的,你要不要尝尝?」   刘长富气的眼角发黑,嗓子一甜,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骂道:「血魔,**你 祖宗十八代!」   血魔笑道:「刘长富,我只操妻女两代!」   刘员外望着流泪的刘夫人,心痛欲裂,说道:「阿花,阿富哥对不起你,这 些年来,我在外面搞女人,害你天天吃醋,我,我,我是混蛋……」   闭着眼睛流着泪水的刘夫人忽然睁开眼睛,望着刘员外,缓缓说道:「阿富 哥,你的那些事,我早就知道。现在,我也对要对你坦白一件事情。咱们青梅竹 马,一块长大,一块练武,你先下山去闯荡江湖,在你离开之后,我把我的第一 次,交给了另一个,没有交给你,这一点,我对不起你。还有,嫣然不是你的女 儿,而是那个男人的女儿。阿富哥,你不会怪我吧?」   刘员外破口大骂:「阿花,**你,我什么怪过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把第 一次给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嫣然不是我的女儿吗?嫣然长的漂亮,没有一丁点 像我,我就是傻子,也看出来她不是我的女儿。这些年来,我一直当嫣然是我亲 生的看待,就是因为我爱你,只要是你的,我全都可以接受。老子在外边虽然玩 的女人很多,但爱的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就是和别人睡上一千次,老子还是爱你。」   血魔在旁边拍拍手,笑道:「很感人,接着说,我不急,等你们说完再干。」   刘夫人不理会血魔,仍然含着笑,带着泪,对刘员外说:「阿富哥,我不是 个好女人,当年,你下山之外,我去找你,在江湖上遇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长的好,又有本领,我移情别恋,就把身子给了他,陪了他三天,他就离开我了。 我找到你,当时并没有对你说这件事,我是想瞒住你的。」   刘员外说道:「你瞒不住我。我在外边搞的女人多了,你是不是第一次,我 还会不知道吗?我喜欢你,不会计较这些事。老子只是生性风流,喜欢搞女人, 并不是为了要报复你,才去搞女人的。」   刘夫人说:「我知道你生性如此,我管你,并不是真的想管你,我只不过是 和你闹着玩儿。这些年来,我也看出来一点,知道你可能会看出来嫣然不是你的 女儿,但你还对她这样疼爱,我就更爱你了。老刘,咱们来生再见吧,下辈子, 我还是做你的女人——」   说到这里,刘夫人一咬银牙,就要咬舌自杀……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七十一章战火纷飞   血魔怎么会轻易放过刘夫人,他从刘夫人的眼神中,就看出来刘夫人想自杀, 不等刘夫人的牙齿咬到舌头,他一伸手,捏到刘夫人的下鄂,轻轻一扭,格的一 声,刘夫人的下巴被卸了下来,再也用不上力气来咬舌自尽了。   血魔嘎嘎笑道:「好一个烈性的女人,老子就喜欢干这样的,这才有劲。」   说到这里,血魔忽然又一伸手,凌空发出一缕劲风,点中了刘员外的另一处 穴道,让刘员外也不能咬牙自杀。   做完这些,血魔慢慢的解开来自己的裤子,掏出早就挺拔坚硬的狰狞家伙, 把刘夫人雪白的双腿举起来,恶狠狠的分开,扭头对着刘员外笑道:「刘长富, 你给老子看着点,现在老子就要干你的老婆……」   说音刚落,血魔凶猛的一挺下面,势如破竹般攻入刘夫人的身体里……   刘夫人从嗓子发出凄惨的叫声,每一声呻吟都像利剑般插进刘员外的心脏, 刺激着他的神经,沸腾着他的血液,让他几乎疯狂,精神崩溃,他全身的肌肉剧 烈的颤抖着,恨不得被人一刀杀死,也恨不得一刀杀死血魔,但他被点中了穴道, 不能身子不能动弹,就连眼睛都闭不上,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老婆被血魔狠狠的残 暴的蹂躏。   蹂躏的场面在持续着……光天化日之下的,让人血液沸腾的场面,凄惨的呻 吟刺激着每一个在场众人的耳膜。   这其中最难受的,并不是刘员外,而是刘嫣然,她被血魔点中了穴道,无力 的躺在地上,脑袋微斜,眼睛正好可以看到自己的妈妈被那个凶恶的血魔蹂躏, 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是血腥的,是残酷的,是不可以接受的,但这一场都是真 实的,是血淋淋的正在发生的,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也想闭上眼 睛,但她被点了穴道,她闭不上眼,她也想捂住耳朵,但她不能动弹,妈**呻吟 像剑一样刺入她软弱的心房,让她的心房在滴血。   这一天,对她是最残忍最残酷的一天,她不但知道了自己的父亲不是自己的 亲生父亲,又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妈妈被一个男人蹂躏。   刘嫣然的心碎了,碎成一块一块,一片一片,她只希望这是一场恶梦,但眼 前的情形,耳朵中传来的妈妈凄惨的声音,都在说明这不是恶梦,而是血淋淋的 事实。   刘员外的眼角迸裂,泌出了鲜血,眼睛中恶毒的光芒盯在血魔的脸上,恨不 得一口吞下血魔,狠狠的嚼碎这个恶魔。   陆剑鸣也近距离的观望着,他也无能为力,他的穴道被点。   只有无花,对面前的一切,无动于衷,这不是他的心肠够硬,而是他还中被 拍花大法迷惑着,不能分辨事态。   血魔一边凶恶的攻击着刘夫人,一边嘴里发着狂笑,说着不干不净的语言, 更增加了气氛的残酷。   不堪入目的蹂躏场面,持续了有半个时辰,血魔当着刘员外和他女儿的面, 冰凉无情的蹂躏着他的老婆,凶猛的打通了刘夫人身上的所有洞口,最后,撒落 了满天的花雨,撒落在刘夫人雪白的身体上……   血魔虽然体力超硬,也微微有些喘息。刘夫人的凄惨的呻吟停止了,在急促 的喘息着,双目紧闭,嘴唇紧抿,像是死去一般,只能从她起伏的身体上看出来 她还活着。   一剑峰的山顶上,除了风,就是喘息,秋高气爽,风和日丽,都掩盖不了曾 经发生的罪恶。   血魔歇息够了,嘴角泛起一丝邪气而阴毒的笑容,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笑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刘长富,老子干你的老婆,干的很爽,很爽,所以决定, 再让你外甥也来干一下。」   血魔提起软瘫在地上的陆剑鸣,伸手拍开穴道,对陆剑鸣笑道:「小子,你 舅母虽然老了点,味道还不错,老子开恩,让你也尝尝味道。」   陆剑鸣吓得几乎哭了出来,带着哭腔说:「血魔前辈,求求你,不要这样。」   血魔一瞪眼,凶恶的说:「老子让你干女人,你还推三阻四,信不信老子一 刀下去,把你的那个玩意割了去,让你以后再也不能找女人?」   陆剑鸣脸色煞白,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竟然尿湿了裤子。   血魔哈哈大笑,指着陆剑鸣,对刘员外说道:「刘长富,你看看你这宝贝外 甥,都尿裤子了,真是好有胆量!好有胆量!」   刘员外一张脸孔青中透紫,整个人几乎被气炸了,只是恶毒的盯着血魔,如 果眼光可以杀人,血魔早被刘员外的眼光杀掉一万次了。   血魔才不怕刘员外,现在他掌握着主动权,哈哈一笑,把脸孔凑近陆剑鸣的 脸孔,笑道:「小子,老子决定了,只要你配合的好,老子可以不杀你,但有一 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陆剑鸣一听可以保命,也不管血魔是不是言而有信,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血魔邪恶的瞅了一眼刘夫人,又瞅了一眼刘嫣然,说道:「老子刚干完你舅 妈,你现在也去干她,干的好,老子不但饶你一命,过一会儿,老子再干你表妹, 还可以让你尝尝你表妹的味道。记住,干的好了,可以活命,干的不好,老子一 刀下去,咔嚓一声……你知道后果了。」   陆剑鸣本是天生凉薄之人,自私自利,就没想到这是乱仑,是大逆不道,是 禽兽不如,他想了想,说:「你说话可算话?」   血魔一瞪眼,骂道:「操你奶奶个熊,老子虽然心狠手毒,但从来言而有信。」   陆剑鸣哆嗦着站起身子,又问道:「当真?」   「当真。」   陆剑鸣哆嗦着走到刘夫人的面前,看了看刘夫人身上战场,战火之后的战场, 一片狼籍,不堪入目,但陆剑鸣却忽然升上来一阵邪恶而奇异的冲动,感到阵阵 刺激,慢慢走了过去,轻轻的分开了舅母的双腿……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七十二章不干就杀你   刘员外看到自己的外甥为了活命,竟然如此下流,气的气血上涌,眼前一黑, 差点晕了过去。   刘嫣然见表哥如此卑劣,也气的身子颤抖,不可抑制,眼睛瞪着表哥,她不 能开口阻止,想用眼神来阻止表哥,但陆剑鸣毕竟做贼心虚,不敢看舅舅和表妹, 哆嗦着褪下自己的裤子,对准舅母就向里面进攻……   可能是陆剑鸣太紧张了,也可能是他感到愧疚,总是不能硬起来,低着脑袋 摆弄了很久,才勉强挺立,终于攻进了舅母的身体……             乱仑的场面开始了——   一大片阴云从天空飘过,遮住了太阳,天空暗了下来,太阳似乎也不忍看到 这种场面。   刘员外和刘嫣然的心在滴血,却只能眼睁睁的望着。   最难受的,还是刘夫人,她心中的悲哀和痛苦,实在是笔墨不能形容的。她 被推倒在石头上,身下是冰凉的石头,她的脑袋仰躺着,垂了下来,一头长长的 秀发凌乱的垂到地面上,秀发还在随着她身子的动荡,一晃一晃的摆动,她的脸 色苍白如纸,嘴角和眼角都有鲜血,她雪白的身子因愤怒和羞耻,用力的绷紧, 但敌不住陆剑鸣的进攻,被陆剑鸣撞击的一晃一晃,胸前两团还算坚挺的双峰, 在寒风中颤抖着,荡漾着……   血魔看的滋滋有味,一边在旁边指手划脚的点评陆剑鸣的能力,又赞赏刘夫 人的皮肤雪白,内媚好,紧绷,干起来爽。为了更刺激刘员外,血魔还特地跑到 刘员外面前,拍着刘员外的肩膀,和刘员外像老朋友一样的观赏着战火。   刘员外脸色紫红涨黑,眼睛中如同喷出火来,如果他恨血魔有十二分,恨自 己的处甥,至少有二十四分。血魔是他的仇敌,强干了自己的老婆也还罢了,自 己的外甥为了活命,竟然来干他的亲舅母。   陆剑鸣本来就心中愧疚,再加上血魔在旁边指手划脚的指挥战斗,很快,他 就不行了,随着一种强弩之末的最后冲峰,他身子一阵颤抖,抖落在舅母两腿之 间的温柔乡里……   「哈哈,没用的东西!」血魔大踏步走上来,伸手一拎陆剑鸣的后脖子,拎 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向旁边一扔,笑骂道:「才干这一会就不行了,你他娘的是 不是男人?」   陆剑鸣心中惭愧羞愤,不敢说话,慢慢的穿着裤子,找个地方蹲下去,乖乖 的等着发落。   血魔眼珠一转,看到地上躺着的男扮女装的无花,笑道:「他*** 熊,老子 还没看过瘾,小狗才就不行了。可不能这样便宜了刘长富的老婆,还得再找个男 人干她。这个地上躺着的小子,敢扮成女人,一定也是个淫人。嘿嘿,这小子跟 刘长富的女儿睡过,再来睡他的老婆,一定也很有趣。」   血魔俯下脸来,看了看无花的脸色,又笑道:「他*** ,这小子怎么中了拍 花?先不管了,把他的拍花解了,再让他来干他的老岳母。」   血魔从背后抽出血刀,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划,几滴鲜血滴在仰面朝天的 无花嘴里,流入咽喉。   鲜血,是拍花大法的唯一解药,中了拍花,除了自己本身的鲜血,任何人的 鲜血都可以解开这种邪恶迷糊药。   无花渐渐清醒过来,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在小镇上见到李玉丹的那个时间,头 脑一醒过来,马上跳起来,惊慌的四下一望,想看李玉丹是不是就在身边。   无花一看到朱围的情形,一下子呆住了,好久没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为 什么在这里,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情形怪异之极,让他刚清醒过来的大 脑,一时接受不了,只能慢慢消化。   一个凶恶的红衣大汉,一个站着不动的胖老头,一个躺在地上的年轻小姐, 一个蹲在旁边的年轻公子,还有,还有一个光着身子躺在石头的的中年美妇… …这里,到底发生着什么?   就在无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侯,那个凶恶的大汉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 他,凑了过来,狞笑道:「小伙子,商量个事。」   无花不由后退一步,茫然的说:「什么事?」   血魔道:「你的小情人全家都被老子抓来了,老子正要杀光他们全家,在杀 掉之前,要先干了他的老婆和女儿,现在,老子已经干了那个老的,旁边的那个 狗才也干过了,就差你了,只要你干的好,老子可以不杀你。」   无花这才大概明白过来,他的大脑中空白了一段时间,但现在恢复了神智, 迅速就想明白了这件事。   无花微一皱眉头,眼睛盯着血魔,冷冷说道:「你是坏人?」   血魔被无花眼神一盯,心中竟然打了个颤,想道:「这小子的眼神,充满了 正气,不像是个私通小姐的偷情汉子,难道是我看错了,其中另有隐情?」随即 又想道:「他*** ,管他看错不错,老子本来就不是善男信女,还怕你一个毛头 小伙子不成。」   血魔想到这里,一挺胸膛,瞪着两只凶恶的眼睛,骂道:「老子当然是坏人! 还是大大的坏人!小子,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条,你伸过头来,让老子咔嚓一 刀杀了。第二条,你现在脱了裤子,去干你老岳母,只要干的来劲,让老子看的 过瘾,老子就放你一条活路。你选哪一条?」   无花虽然不知道血魔为什么说「老岳母」,但知道是指躺在石头上不能动的 那个中年美妇,他也看到了那中年美妇被糟蹋的凄惨情形,知道面前这个红衣大 汉,是个残暴之人。   无花的双眼突然迸射出凌厉的光芒,盯在血魔脸上,双手合什,说道:「阿 弥陀佛,善哉,善哉。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血魔在无花凌厉眼神的逼视之下,不由后退了一步,听到无花口涌佛号,不 禁又哈哈大笑起来:「你是和尚?哈哈,刘长富呀,刘长富,你看到没有,这个 人是你女儿的情人,竟然是个小和尚,哈哈,刘长富,你女儿真会玩,竟玩起和 尚来了,哈哈……」   刘员外的心肺都气炸了,眼前金星乱闪,气血翻腾,竟气的从耳鼻眼口同时 沁出血丝。老婆被奸,女儿也如此不屑,刘员外现在只想从悬崖上跳下去,一了 百了。   无花缓缓说道:「这位施主,贫僧从来不认识什么刘小姐,也不知道自己为 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贫僧不是任何人的情人。」   血魔笑骂道:「小秃驴,你腥都吃了,还想否认?」手掌轻扬,一股掌风飞 出,扫落了无花的「满头秀发」,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现在无花光着脑袋,可就看出来是个男人了,偏偏又穿着女人的衣服,看起 来不伦不类,怪异的很。   无花的光头一露出来,刘嫣然羞愤交加,眼睛中又滚落了几滴眼泪。   陆剑鸣看到无花竟是个男人,还被表妹藏在车厢里,肯定不清不楚有过奸情, 他妒忌之下,忽然跳了起来,指着刘嫣然骂道:「你个臭婊子,竟敢做出这种有 辱家门的丑事,枉我还对你痴心一片……」忽然接触到刘嫣然冰冷的目光,这才 想起来,自己刚刚奸污了自己的舅母,还才是最丑恶的事情了,他又有什么资格 指责表妹?   陆剑鸣骂了半截,又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不敢去接 触舅舅和表妹的眼光,更不敢去看躺在石头上紧闭双目的舅母。   血魔对无花笑道:「你是个和尚,那就更好玩了,老子还从来没见过和尚玩 女人。小和尚,快,快去干你老岳母,你要不去,老子一刀杀了你,送你去见佛 祖。」   无花凛然而立,双手合什,庄容说道:「你还是一刀杀了贫僧吧。」   血魔倒是愣了一愣,说道:「小和尚,你不怕死?」   无花道:「贫僧出家之人,早已看破生死,你动手吧。」其实他还没看透生 死,他还有末了的心愿,所以才一直害怕被李玉丹杀掉,但他决不会为了活命, 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血魔搔了搔头皮,道:「你还真是老子看到第一个不怕死的人。小和尚,你 和刘家丫头都睡过了,再睡她老娘,也没什么,又何必自己找死哪?」   无花正色道:「我不认识什么刘小姐,更没有和刘小姐做过苟合之事,你不 要血口喷人,污了贫僧的清誉。」   血魔嘎嘎笑道:「污你清誉?老子懒得和你争执这些鸟道理,不过,污人清 誉的事,老子还真喜欢干。你不干老岳母,老子偏偏逼你来干,让你到了西天, 也没脸去见佛祖。」   血魔走到无花面前,伸手在无花的胸前点了几点,说道:「这是我的『绝脉 指』,可以让你痛苦无比,只要你忍受不住,可以出口求饶,但你要答应老子去 干你老岳母,老子就放过你。」   无花被血魔点中,只感到从胸口传入体内几股真气,那几股真气在他体内乱 窜乱跳,令他痛苦异常,不由额头冷汗滚滚而下,几乎就想张口求饶。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七十三章热能护体   那几股真气所到之处,令脉络中的血液向乎凝结,忽冷忽热,几乎不是人体 所能忍受。   无花的五官之中,都沁出了鲜血,痛苦不堪,感到难以忍受,他几次想开口 求饶,但想到如果求饶,就要糟蹋那个中年美妇,所以他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求 饶。   无花的痛苦之状,落在刘嫣然的眼中,刘嫣然心中暗暗感激无花的坚强,几 乎就想劝无花放弃抵抗,但又想到如果无花放弃了抵抗,就要侮辱她的妈妈,所 以,别说她不能开口说话,就是可以开口说话,也不会劝无花放弃的。她不忍再 看无花的痛苦,却又不能不看到,只急得芳心如焚,替无花难受着急。   刘员外看到无花,早就认出来无花是从他手中跑掉的那个「女人」,虽然以 为无花和他女儿发生了奸情,但看到无花宁死也不肯去侮辱他老婆,心中还是佩 服无花的,望着无花的眼神,发出了赞赏之意。   陆剑鸣却在幸灾乐祸,心想:「你个臭秃驴把表妹睡了,最好疼死你。」他 可不相信无花没和表妹睡觉,以他小人之心度无花君子之腹。   血魔得意洋洋的瞧着无花额头的冷汗,笑道:「小和尚,看你怪难受的,你 就求饶了吧,只要你求饶,就不难受了,还可以玩女人,你又是何必硬撑哪?在 老子的『绝脉指』之下,还没有人能撑过一柱香的时间。」   无花体力的血液流动越来越滞,就像是血液变浓变稠,令他呼吸都感到困难 了,他的脸孔被憋成了紫肝色,五官的鲜血流下来,就像数条红色的蚯蚓爬在他 的脸上。   无花紧咬牙关,与体内的痛苦抗拒,就在他疼痛的神智快要陷入昏迷状态的 时侯,那在他体内乱蹿的几股真气中,有一股向他的小腹中流去,忽然,从他的 小腹中的丹田之处,蹿出一股热流,那一股真气竟然逼不进他的小腹,停顿下来。 丹田中的热流越来越多,开始散发出来,形成无数热流。   无花心中一动,连忙屏息静气,试着用意念来引导那几股热流,分头去迎击 从体外侵入的几股真气。他感到外来侵入的真气共有七股,就试着把丹田中的热 流分成七股,分头迎击外敌。在他的意念引导下,他的丹田中发出来的热流源源 不断,形成七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所到之处,不但他的疼痛全部消失,而且逼得 七股侵略真气步步后退,又退回到他的胸前……   这种奇异的感觉,无花还是第一次领略,他心中窃喜,加大了丹田的力量, 催发出强大无比的热流,把七股侵略真气逼到胸前,突然大喝一声:「呀——」   那七股真气从被血魔点中的地方,突然又原路退出无花的身体,射向空中, 发出「嗤嗤嗤……」七声破空之声,消散在空中。   无花逼近了体力的外敌,全身热流激荡,只感到精神舒畅,从来没有过的轻 松自如又精力充足,不禁心头大快,「哈哈哈——」大笑三声。   无花吃了千年火鲤的内丹,由于无花不会内功,不会引导使用内丹的能量, 差点被能量烧死,幸好和李玉丹发生了关系,能量得到了适量的释放,才没有要 了无花的性命。那股内丹的力量,在无花的丹田中,蕴藏了起来,就像是一笔巨 大的财富,只等开采出来。本来,无花是自己不会开采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 宝藏,不知道自己的丹田中蕴藏着令许多江湖中人眼红的巨大能量。血魔的『绝 脉指』逼到无花小腹的时侯,无花本能的反抗,从丹田挥发出来他珍藏的能量, 这种千年火鲤的能量,相当于六十年的真气,血魔虽然高明,身上的真气最多不 过二三十年,如何能对抗得了无花的能量?所以被逼的从原路返回。   换句说话,如果没有血魔的「绝脉指」,无花不可能自己催发丹田中的能量, 他有可能会像一个屋子下面埋着巨大财富的穷人一样,贫困终老。   血魔在嘲笑完无花之后,就扭过头去,正用恶毒的语言在刺激刘员外:「 ……刘长富,这个小和尚快忍不住了,他一求饶,老子就叫小和尚干你老婆,你 一定没看到过和尚玩女人吧,哈哈,跟着老子让你开一次眼界吧。」   血魔说到这里,忽然听到无花清越的笑声,感到吃惊,回头一看,见无花神 清气爽,神采奕奕,刚才还紫黑涨红的脸上,现在皮肤光洁,眉飞色舞,眉宇间 隐隐有紫清色,不由大吃一惊,随即嘿嘿笑道:「想不到小和尚还是个练家子, 竟然不惧老子的绝脉指。」   无花笑过之后,又感到不对,自己虽然现在很舒服,但毕竟还是打不过血魔, 这却如何是好?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救这几位施主,还是先逃之夭夭?   血魔见无花破了自己的绝脉指,摸不清无花的深浅,笑吟吟的说道:「小和 尚,你的师父是谁?」   无花听到对方问起师父,心中一酸,合什道:「贫僧的师父已经圆寂。」   血魔说道:「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无花摇摇头:「贫僧不会功夫。」   血魔道:「出家人不打逛语,你这小和尚不诚实。你如不会功夫,怎么破了 老子的绝脉指?」   无花诚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到小腹下面有一股热力涌上 来,就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赶跑了。」   血魔皱了皱眉头,想道:「难道说这个小和尚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种内 功,自己还不知道?嗯,这很有可能,看这小和尚就不像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还 不知道那热力发出来的地方叫丹田,竟然说成小腹。」   血魔自负艺高胆大,也不惧无花是不是装疯卖傻,说道:「小和尚,咱们刚 才的说的事情,你想好没有?这样吧,老子看你是个可造之才,只要你现在把刘 长富的老婆玩了,老子不但可以饶你性命,还可以收你做个徒弟,传你一身绝技。 怎么样?」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七十四章赶鸭子上架   无花摇摇头,说道:「这位施主,多造罪孽,佛祖不容,贫僧劝你放下屠刀, 把这几位施主放走,你从此洗心革面……」   「放你的狗臭屁!」血魔狂笑道:「这一个小小和尚,也敢来教训老子?什 么佛祖?什么天理?俺媳妇被刘长富陆一夫两个混蛋轮干的时侯,佛祖跑哪里去 了?天理跑哪里去了?」   无花轻叹一声,合什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血魔面目狰狞,眼睛中闪动着恶毒的光芒,盯在刘员外的脸上,咬牙切齿道: 「不错,恶有恶报,刘长富干了老子的媳妇,老子就干他老婆,干他女儿,这就 叫恶有恶报!」   无花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血魔嘶吼道:「何时了?等到老子干了刘长富的老婆女儿,再干了陆一夫的 老婆女儿,这事就了了。如果上天要报应,就来对老子天打雷劈吧!」   无花知道血魔已陷入魔障,不是别人能劝得了的,只好暗叹一声,在脑海中 盘算着,怎么想个法子,把这些人救出血魔的魔掌。只不过无花虽然也有聪明才 智,但对付身手高强的血魔,却感到无法可施。   血魔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无花,喝道:「老子再问你一句话,你干是 不干?」   无花知道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血魔马上就会杀掉自己,自己死不足 惜,却不能救人,但要向血魔妥协了,如何对得起佛祖?   血魔看到无花眼珠转动,狞笑一声,说道:「小和尚,你不要打鬼主意,想 从老子手下救人,是万万不可能的。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度世救人?」   无花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你要还有一条人性,就一刀一个,把我们都 杀了吧。」   血魔道:「杀,是一定会杀的,不过,老子要先折磨折磨刘长富,让他知道 老婆被别人干的滋味。小和尚,我数三声,你要再不脱裤子去干刘长富的婆娘, 老子就要杀你了。」   无花一咬牙,断然说道:「你杀了我吧!」   血魔目露凶光,说道:「好,既然你想找死,老子就超度了你。」   缓缓走到无花面前,凶狠的盯着无花,道:「你想怎么死?」   无花淡淡一笑,微闭双目,一付看透生死的淡定,双手合什,道:「阿弥陀 佛!」   无花淡定的表情,大大刺激了血魔的凶性,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狞笑道: 「你这个臭秃驴,想清清白白去死,老子偏不让你如意,今天非逼着你破了色戒 不可。」   无花冷冷一哂,仍然闭着双眼不瞧血魔,淡淡说道:「贫僧宁死不从,你奈 我何?」   血魔狰狞的笑着,伸手抓住无花的衣领,提到刘夫人的面前,让无花站在刘 夫人的双腿间,指着刘夫人的双腿,狞笑着对无花说道:「小和尚,老子现在脱 了你的裤子,硬把你按在这婆娘的身上,在后面给你推波助澜,你是干也得干, 不干也得干。哈哈……今天老子就赶鸭子上架,逼和尚玩女人——」   无花被血魔拎着后脖子,只感到全身酸麻,浑身无力,不能挣扎,心中大急, 却又无法可使。   血魔狞笑着,一手拎着无花,一手用力一撕,无花的裤子和内裤就被脱了下 来。   血魔嘎嘎笑道:「小和尚,今天老子就让你开开荤,尝尝女人的滋味——」 猛地把无花的身子,向赤身躺在石头上的刘夫人按了下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七十五章狼子野心   无花被血魔脱掉裤子向刘夫人身上按去的时侯,在丹田深处的那股热量,开 始蠢蠢欲动,试图汹涌而出,反抗血魔强加在无花身体上的压力,就在无花挺起 的下部就要碰触到刘夫人两腿间那片沼泽地的一霎那,无花心中大急,奋力一挣, 那股热量突然喷涌而出,暴发出来——   嘣!一声气流迸发的声音,从无花和血魔身体接触的部位爆发开来,把两个 人的身子猛的分开。   无花因为不会控制丹田中发出来的力量,所以在受到血魔体内真力反震的时 侯,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飞出去,幸好没冲进刘夫人的身体里,而是擦着刘 夫人的身子上方飞过去的,就是这样,无花还敏锐的感到,他的小金刚,擦着了 刘夫人的萋萋芳草,一擦而过——   无花的飞,不是自己会轻功,而是被血魔的反震之力震飞的,所以从刘夫人 身子上飞过去,脑袋直直的向一块石头上撞去,吓得无花连忙伸开双手去推,手 掌接触到石头,只听「啪」的一声,那块数千斤重的大石头,硬生生的移动了三 尺,无花的手掌只是火辣辣的痛,并没有折断手腕,安然无恙的落在地上,毫发 无伤。   无花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可以震开数千重的大石头,不由一呆, 把双手举到眼前,仔细瞧看,手还是自己的手,并没有什么变化,但自己体力那 股可怕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哪?这一霎间,无花明白了,这是千年火鲤送他的 一份大礼。   无花忽然想到背后还有个血魔在虎视眈眈,连忙回过身来,双目一扫,一禁 瞠目结舌,愣在当地。   原来,悬崖上的空地上,竟然没有血魔的影子,连刘员外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   就在无花愣神的时侯,听到了悬崖下方,传出来一声愤吼的嘶吼。   「小和尚,你奶奶个熊,老子还会回来找你算帐的……」声音越来越远,可 以想见是在急促下堕的时侯发出来的,最后,一片寂然。   原来,血魔被无花蓦然发出来的力量,震得身子向后飞退。他心中大惊,想 不到无花体力的力量竟然大的可怕,他想停止下来,却敌不过无花的反震之力, 整个人被震飞出去,他大惊之下,双手乱抓,竟然让他抓到了被他点中穴道的刘 员外肥胖的身子,他狞笑一声,一个念头电闪而过:「老子抓个垫背的……」竟 和刘员外一同飞堕悬崖……   无花走到悬崖边,探头向下一望,只见悬崖下薄雾缭绕,不知道有多深,他 一望之下,就感到眼晕,连忙又后退一步。   现在血魔和刘员外都堕落悬崖,悬崖上方的这块平地上,除了无花,还有可 以行动自由的陆剑鸣,以及被点着穴道的刘嫣然母女。   陆剑鸣看到血魔掉下悬崖了,他所处的危险就暂时解除了,又另起了邪念, 目光闪烁不定。他贪生怕死,在血魔的要胁下,竟然强干了自己的舅母,如果放 无花和刘嫣然母女二人回去,以后传出江湖,自己还有何面目在江湖上混?刘嫣 然母女可能怕家丑外扬,自己也会被人耻笑,不会传出去,但这个小和尚可是外 人,如果从小和尚嘴里说出去,那就大事不妙了。还有刘嫣然母女,她们就算不 会传出去,也不会再理自己,会和自己断绝关系,断绝关系也没什么,表妹反正 是被小和尚睡过了,他也不会再娶表妹,主要是听爹爹说,刘家还有很多家财, 不娶到表妹,这家财得不到,还不如现在一不做二不休,把表妹和舅母也一块干 掉,永绝后患,以后舅舅家的家财,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手过来了。   陆剑鸣想到这里,恶念从生,一双细长的眼睛,邪光闪烁,瞧瞧无花,又瞧 瞧躺在地上不能动的舅母和表妹,在脑子中盘算着怎么想个法子,把这三人一块 除掉。只不过他刚才看到了无花把血魔都震下悬崖,不知道无花到底有多深的功 力,所以不敢动举妄动,只能伺机行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取得无花的 信任,因为现在无花不知道他已经起了杀机,这是他偷袭成功的机会。   就在陆剑鸣患得患失的时侯,无花的一句话,让他打消了不少顾虑。   无花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刘嫣然和刘夫人,又看看完好无损的陆剑鸣,对陆剑 鸣说:「你会解穴吗,把她们父母女二人的穴道解开吧。」   无花不齿陆剑鸣的为人,认为陆剑鸣贪生怕死,为了活命,竟然向敌人屈服, 污辱自己的舅母。但无花除了体力的真力达到了绝顶高手的境界,对于拳脚招式, 一无所知,更别说点穴解穴这种技术了,所以要解开刘嫣然和刘夫人的穴道,只 能让陆剑鸣动手。   陆剑鸣听到无花的话,却心中狂跳。他想:「这小和尚一开始装做什么都不 懂的样子,却一下子把血魔震开悬崖,这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只有内功,不 会武功?让我解穴,是在试探我,还是又在装?」   陆剑鸣决定试探一下无花,他向无花抱了抱拳,说:「多谢大师相谢。如果 不是大师,在下和舅母表妹,就难逃血魔的魔爪。」   无花不屑和陆剑鸣多说话,只是淡淡的说:「你快解穴。」   陆剑鸣先装腔作势的为赤着身子的舅母把衣服盖在身上,又装做推拿了几下, 皱了皱眉头,又支表妹身上推拿了几下,这才摇着头,垂头丧气的对无花说: 「大师,在下无能,血魔的点穴手法太难解了,在下解不开。」   其实,血魔只不过是用普通的点穴法点中的刘夫人和刘嫣然,以陆剑鸣的功 力,绝对可以解开。陆剑鸣在舅母和表妹身上推拿的时侯,也知道自己解的开, 他之所以不解开,有两点原因,一是想让无花亲自来解,也好看出来无花是不是 真有武功,二来嘛,他不想早早的解开舅母和表妹的穴道,让舅母和表妹一会站 在无花那边,他再想暗害无花和舅母表妹,那就难办了。   无花却不知道陆剑鸣如此卑鄙阴险,信以为真,听到陆剑鸣也解不开穴道, 只好叹了口气,眼睛一转,望到不远处那匹千里踏雪宝马,对陆剑鸣说:「那就 先把你舅母和表妹放在马上,咱们先下山吧。」   陆剑鸣眼珠一转,道:「还谢大师出手,把舅母和表妹的穴道解开。」   无花摇摇头,苦笑道:「贫僧对点穴解穴,一窍不通。」   陆剑鸣嘴角泛起阴险的笑容,说道:「怎么会哪,大师可以把血魔震退悬崖, 怎么不会解穴这种小伎俩哪?」   无花不悦的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从小腹下升出一股大 力,把那个血魔退下悬崖。我从来没有练过武功,这还骗你不成?」   陆剑鸣现在心中有数了,心中又升一条毒计,笑道:「大师误会了,在下只 是救人心切,语言得罪之处,还望大师谅解。」   无花不理陆剑鸣,自己去牵了千里踏雪马,回到刘夫人和刘嫣然身边,对陆 剑鸣说道:「你舅母和表妹都是女施主,贫僧不便出手相扶,就劳你动手吧。」   陆剑鸣心中暗骂:「你个贼秃驴,和嫣然那个贱人,早不知道睡过多少觉了, 现在又来装纯洁,当老子是傻瓜呀?」脸上却很恭敬,把刘夫人和刘嫣然放在马 背上。因为刘夫人和刘嫣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坐在马背上,只好把她俩人肚子向 下背朝上,横搭在马背上。   陆剑鸣放好舅母表妹,对无花说道:「大师,这匹马是在下的,还是由在下 来牵来吧。」   无花点点头,道:「也好,你来牵马,我在旁边照看着两位女施主。」   陆剑鸣道:「多谢大师。」   陆剑鸣牵着宝马,走了两步,来到悬崖边,忽然停下脚步,做出一付很沉痛 的表情,对无花说:「大师,在下的舅父,一向对在下疼爱有加,爱如亲子,现 在他老人家不幸葬身悬崖,在下悲痛的很。大师是佛门高僧,能不能为舅父念颂 经文,超度舅父早登极乐世界。」   刘员外对无花的无礼,无花并不知道,所以听到陆剑鸣的请求,也没有拒绝, 双手合什,说道:「难得你一片孝心,贫僧就为你舅父超度灵魂吧。」   无花盘膝在悬崖坐下来,双手合什,对着刘员外堕落悬崖的地方,低声诵念 起超度经文。   无花胸无城府,不知道人心险恶,在他想来,他救了刘家母女和陆剑鸣的性 命,陆剑鸣应该感激才对,万万没想到陆剑鸣竟然起了杀机。   陆剑鸣悄悄走到无花身后,悄悄取出长剑来。他怕无花的内力太高,不敢用 掌风去震无花落下悬崖,所以才取出长剑,准备悄无声息的用宝剑杀死无花,只 要他的动作够轻,不让无花听到风声,剑尖到了皮肤,再突然加力,还怕小和尚 不死?   陆剑鸣嘴角边无声的狞笑着,眼露凶残的光芒,手中的宝剑,一寸一寸向前 移动,悄悄移向无花的后颈,碧青色的剑锋,如一道青色的毒蛇,向无花咬过去。   无花恍然不觉,还在盘膝端坐,双目微闭,脸容肃穆,诵念佛经。   陆剑鸣的剑锋,离无花的后颈越来越近,几乎可以触及无花的肌肉,碧青的 光寒,映照的无花后脖子的皮肤都变成了青色。   陆剑鸣眼睛中的凶光突然凌厉,握着宝剑的手腕,微微颤抖,手掌上青筋暴 露,剑尖一挺,凝聚全身力气,忽然就向无花的后颈刺了过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七十六章恩将仇报   第七十六章恩将仇报就在陆剑鸣抖动剑尖向无花刺去的时侯,无花的身子忽 然站起来,说道:「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陆剑鸣想不到无花的身子忽然动弹,以为无花发觉了他的诡计,吓得心头一 跳,剑尖不敢向前刺去,听到无花说话,这才知道无花只是正好念完超度经,起 身赶路哪。   陆剑鸣心思连转,目光闪烁,挺着剑尖,在考虑要不要刺过去。   无花说完话,一回身,却发现陆剑鸣持宝剑,正在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笑,他 大吃一惊,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陆剑鸣从无花的表情中,看出来无花是真的害怕,既然无花害怕他,说明无 花并不会武功,那他就不用怕无花了,狞笑道:「秃驴,你勾结血魔,残害我舅 舅一家,今天我要杀了你,为我舅舅一家报仇。」   说着,陆剑鸣的宝剑直刺无花的咽喉,又快又狠。   无花大惊道:「你胡说什么——」他身后就是万丈悬崖,后无退路,只好本 能的伸开双手,夹拍刺到咽喉前的剑身。这只是他的本能反应,和武功无关,但 他在情急之下,激发了体内的真气,真气从丹田迅速充足身体上每块肌肉,每一 条血管,变得力大无比,这一拍之下,正正拍中了剑身,那剑尖距离他的咽喉, 不到一寸,映得他皮肤皆碧,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呀——」陆剑鸣忽然发出一声凄惨的怪叫,整个身躯忽然凌空飞起,落下 地来,后脑重重的撞在一块石头,鲜血迸射,身子一阵抽搐,就再也不动一动, 也不知是死不活。   原来无花的真力太大,一拍剑身,真气从剑体传到了陆剑鸣体力,陆剑鸣可 抵抗不住这一股大力,身子被震飞出去,自食其果。   无花看到自己无意中,又伤害了一条人命,不由怔怔发呆,过了很久,才扔 掉手中的宝剑,走到陆剑鸣面前,仔细一看,只见陆剑鸣脸色惨白如纸,后脑一 片血肉模糊,可能是活不成了。   无花不忍再看,连忙转过脸去,离开陆剑鸣,低声叹道:「唉,自作孽,不 可活。罢了,罢了。」   无花不去理会陆剑鸣是死是活,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到太阳西斜,再过一个 时辰可能就要天黑下来了,在这悬崖之上,也不是办法,只能先下山,再想办法。   无花牵着千里踏雪马,带着刘嫣然和刘夫人,向山下行去。无花不认识路, 这条山上本来也没有路,山路崎岖,山势险峻,稍不一小心,就会滚落下山。   无花小心翼翼牵着马缰,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山脚下,抬头望望,太阳 已经西沉,只余半个隐在远山之中。   黄昏时分,深秋时节,秋风吹过,使人感到阵阵凉意,升出寂寞萧索之意。   无花被残阳深秋惹起了心事,不由牵着马缰,遥望夕阳,深深叹息一声。   「小和尚……把我放下来……」一阵微弱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无花的 幽思,吓了他一跳,连忙回头去看,原来是马背上的刘夫人在说道。   无花又惊又喜,连忙俯下来身,关切的问刘夫人:「施主,你,你没事了?」   刘夫人勉强在马背上扭动了动身子,虚弱的说:「奴家没事,小师父,你, 你把奴家放下来,让我歇口气儿。」   「好的,好的。」无花连忙把刘夫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找了块平滑的石头, 放刘夫人坐上去。   刘夫人没事了,无花当然大松口气,不然,他一个出家的和尚,带着两个受 伤的女人,成何体统?   刘夫人疲乏的喘息着,低声说:「谢谢小师父,请再把小女扶下马来,放在 奴家面前,让奴家为小女解穴。」   刘夫人并没有受到致命的内伤,她只不过是被血魔粗暴的蹂躏了将近半个时 辰,给她身体的伤害很大,至于她的外甥陆剑鸣对她的伤害,就少了很多,因为 陆剑鸣在血魔的虎视眈眈下,又受到良心的谴责,根本不可能太坚硬了,完事的 又快,所以对刘夫人的伤害不大。刘夫人虽然也被血魔点了穴道,但她被血魔粗 暴的攻击了一个时辰,身子来回摇晃,又被放在马背上驼下山来一路颠簸,穴道 自然而然的被震动了,慢慢的也就自动解开了。   刘夫人虽然被点中了穴道,但她的神智被没有昏迷,所以她对无花震退血魔, 震伤陆剑鸣,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无花转身去马背上把刘嫣然抱下来的时侯,却不知道,刘夫人望着他的眼神 中,闪烁着恶毒残忍的光芒,在无花抱着刘嫣然向刘夫人走过来的时侯,刘夫人 眼神中又变成了疲惫虚弱的神色,显得可怜而无助。   无花抱着刘嫣然,问刘夫人:「施主,把这位女施主放在何处?」   刘夫人说:「劳烦小和尚,把小女放在奴家面前,放近一些。奴家受伤很重, 不能起身,只好慢慢的找到小女被点的穴道,慢慢为小女解穴。」   无花依言而行,把刘嫣然放在刘夫人脚下的地面上。他在放的时侯,还很细 心的把地面上的小石块用脚踢开,怕咯到刘嫣然。   刘夫人坐在地上,俯下来身,慢慢的在女儿身上摸索着,心中暗骂陆剑鸣: 「这个陆剑鸣,真是个白眼狼,枉我还想把女儿嫁给他,他却狼子野心,不但把 污了我的身子,还故意不给我们解穴,一定是想把我们母女二人也杀掉灭口。哼, 真不愧是陆一夫的儿子,爷俩没一个好东西!」   刘夫人知道,以陆剑鸣的武功,完全可以解开自己和女儿的穴道,这些穴道, 她也可以很轻松的解开。   刘夫人并没有着急的解开女儿的穴道,而是装腔作势的在女儿身子摸索了一 会,才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对无花说道:「小师父,小女的穴道,奴家倒是可 以解开,就是奴家现在身上没有力气,还请小师父帮忙。」   无花说:「我不会解穴,也不会武功。」   刘夫人当然明白无花只会内功,不会招式,说:「我不是请小师父为小女解 穴,而是请小师父帮我按着小女的两个地方,我才好为小女解穴。」   「什么地方?」无花没有拒绝。   刘夫人道:「请你蹲下来身子,帮我按着小女的两只胳膊。我一会要推拿小 女的胸口,这样一推,小女会感到胸口发闷,她就会本能的用胳膊来推开我。你 帮我按着她的胳膊,不要让她来推我,我为她推拿一柱香时间,她就好起来了。」 刘夫人为了取信无花,讲解的很仔细,煞有介事的样子。   无花不知有诈,信以为真,当下答应了,蹲下来身子,半跪在地上,用两只 手,按着刘嫣然的两只胳膊。   刘嫣然的两眼还是睁着的,抬眼瞧看着无花,脸色绯红起来。   刘嫣然的胳膊被反按在地上,更显得胸前的双峰挺拔耸立,无花的眼睛落在 上面,脸上一阵燥热,连忙低下头来,不去看刘嫣然的胸部,但他一低头,又接 触到刘嫣然一双似羞似愧的妙目,连忙又转过头去,瞧看着别的地方,即不敢看 刘嫣然的胸部,也不接触刘嫣然的眼睛,不过,刚才和刘嫣然眼睛接触的一霎时, 他好像被电了一下,酥酥的,让他心头荡漾了一下。   无花蹲下来身子,按着刘嫣然的胳膊,又转过脑袋去,这样一来,就把背部 和后脑卖给了刘夫人。   刘夫人望着无花光光的后脑勺,嘴角泛起残酷的笑意,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来, 在女儿的胸前推拿起来。   刘夫人阴毒的笑意,落在了仰面朝天的刘嫣然眼中,刘嫣然心中升起一阵寒 意:「娘为什么会有这种笑容,难道说她要对小和尚下毒手?不应该吧,小和尚 救了我们,她怎么还会杀小和尚哪?对,小和尚也救了表哥,表哥也要害小和尚, 娘难道也和表哥是一样的心思?娘和表哥,为什么都是这样坏心思哪?小和尚救 了他们,他们不感恩,还要害小和尚,这是不对的。」   刘嫣然想到这里,用恳求的眼色,望着刘夫人,意思是不要伤害小和尚。   刘夫人居高临下的盯着女儿的眼神,眼睛中的冷酷丝毫不变,还狠狠的瞪了 一眼女儿,仿佛在说:「臭丫头,一会我再和你算帐。」   刘夫人一边在女儿胸前推拿,一边低声和无花谈话。   「小师父宝刹何处?」   无花把脸别过去,不敢瞧看刘嫣然的胸和脸,回答说:「清凉寺。离此很远。」   「小师父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哪?」   无花叹了口气,说:「叹,一言难尽。」   刘夫人才对无花的来意没有兴趣,说:「小师父既然有难言之隐,那就不说 也罢。」   刘夫人和无花谈了几句,感到无花对她的警戒已经没有了,这才悄悄的把双 手从女儿胸前撤回来,悄悄的向无花的背部和脑部伸去。   刘嫣然瞧在眼中,却没办法提醒无花小心,只急得眼泪在眼睛中打转。   无花对背后来的危险,浑身不觉。   刘夫人的双手,一只伸到无花的后背,一只伸到无花的后脑,笼罩着无花的 两部大穴,等到指尖快要沾到无花的皮肤的时侯,如果发劲,出指如风,两股真 力,注入了无花的大穴,点中无花,又怕不保险,双手双环拍出,又点了无花周 身数十处大穴。   无花猝不及防,丹田中的真气还没来的及抵抗,就被点中了穴道,登时像泄 了气的皮球一般,软瘫在地上。   该作品《妙僧拈花》出自原文小说网(http:// www。yuanwe n。com/ ),看正版好书请到原文小说网   看书累了,玩一下小游戏放松一下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七十七章母女反目              第七十七章母女反目   刘夫人点中了无花数十处大穴,还是感到不放心,她见识过无花的内力,把 凶名卓著的血魔震退悬崖,把陆剑鸣活活震晕,如果万一再反抗起来,可不是她 能抵抗得了的。用绳索绑上是没用的,刘夫人心肠恶毒,又蹲下来身子,把无花 的胳膊卸了下来,又把无花的腰盆骨卸下来,这样一来,无花是即不打,又不能 跑。她之所以现在不杀无花,是还有事情要问清楚。   制住无花之后,刘夫人这才真正解开了女儿的穴道。   刘嫣然不顾浑身的酸痛,一下子跳起来,叫道:「娘,你怎么……」她起势 太急,脑子一黑,差点昏倒,连忙伸手扶住刘夫人,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才又 说道:「娘,小师父救了我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哪?」   刘夫人现在掌控大局,神色镇定,缓缓在石头上坐了下来,冷冷的盯着女儿, 冷笑一声:「我怎么对他,都不过份。说吧,你和这个小和尚是什么关系?」   刘嫣然顾不上羞涩,着急的说:「娘,你乱说什么,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刘夫人冷哼道:「没有关系?血魔怎么说这个小和尚是你的情人?你跟我老 实的说,这个小和尚,是不是你的情人?如果是,咱们就另外安排,如果不是, 那就把他杀了。」   刘嫣然看到刘夫人不像在开玩笑,只好老实的说:「昨天我到另一个院子去, 在爹爹的房中见到的这个小师父,当时,小和尚穿着一身女人衣服,又戴着假发, 我以为她是女孩子,是被爹爹抢来的。我不忍心看到他被爹爹糟蹋了,所以就把 他救了回来,藏在我的房间……」   刘夫人脸色一沉:「你好不害燥,把一个男人藏在房中,还说没有关系?」   刘嫣然脸色一红,道:「你要相信女儿,他虽然在我房中藏着,真的没有发 生任何关系。我把藏起来,本来想为他治好哑病,但后来发现不是哑病,就在今 天把他藏在车厢中,准备让表……陆剑鸣那个混蛋救他的,没想到遇到了血魔, 就把我们三人都劫了过去……」   刘夫人冷眼旁观,看到女儿不像在说谎,这才放缓了脸色,说:「好了,你 不用说了,娘相信你。现在,你站到一边,让娘来处置小和尚。」   刘嫣然道:「娘,你准备怎么处置小师父?他可救过咱们的命,你不能伤害 他。」   刘夫人冷笑道:「我怎么做事,还用得着你来教训吗?」   刘嫣然大着胆子,拦在无花前面,庄容说道:「娘,我不准你伤害小师父。 他救过我们,就是我们的恩人,你若伤害到他,就是恩将仇仇,天理不容。」   「天理?」刘夫人冷哼道:「这个世道,什么时侯有过天理?」忽然又放缓 脸色,温柔的对女儿说:「嫣然,不是为娘的心狠,非要伤害这个小和尚,而是 不能放过他。你想,刚才为娘被血魔和剑鸣那混蛋侮的事情,如果传到江湖上, 为娘还怎么做人?你还怎么嫁人?现在你爹爹死了,只有咱们娘俩相依为命,独 儿寡母,别人来耻笑咱们,咱们怎么回答?如果不杀了小和尚,他传出去了,你 不知道江湖上那些人的嘴巴,有多臭,多伤人。」   刘嫣然犹豫了一下,说:「女儿知道娘是为了咱家的清誉,但咱们可以让小 师父,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也就是了。」   刘夫人道:「让他发誓?誓词值几个钱一斤?像你的亲表哥,咱们一家人一 样亲近,还不是一样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污了娘的身子?别人更不能相信的。」   刘嫣然决然断然的说道:「不行,女儿决不容许娘做这种恩将仇报的事。如 果娘非要杀掉小和尚,就先杀掉女儿吧。」   刘夫人霍地从石头站起来,眼神冰冷,盯着女儿,道:「你真要和娘动手?」   刘嫣然从背后抽出长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道:「女儿不敢和娘动手,如 果娘非要一意孤行,女儿只好自刎,以谢爹娘的生养之恩。」   刘夫人眼神闪烁,忽然长叹一声,又坐回到石头上,说道:「你这孩子,就 是犟脾气。好了,娘答应你,不伤害这个小和尚了。」   刘嫣然这才把长剑收回来,说:「我就知道娘最疼嫣然。娘,我现在把小师 父的穴道解开吧?」   刘夫人说:「现在还不能解开,你也知道小和尚的内功很高,刚才我又要杀 他,如果现在解开他,他如果怀恨在心,咱们娘俩不是他的对手。就把他放在这 里,等咱们走了,过上十二个时辰,他的穴道就会自动解开了。」   「十二个时辰?」刘嫣然为难的望了望越来越暗的天色,说:「这里虽然是 山下,但毕竟是荒野,万一有虎狼什么的,小师父还不是要送命?以我看,这个 小师父宅心仁厚,一定不会记仇的,咱们解开他的穴道,接上他的骨骼,把他接 到咱们家中,安安对他,他就不会生气了。」   刘夫人苦笑道:「傻丫头,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好心肠 呀?好吧,既然你说了,我也不反对了,你先把他的穴道解了吧。」   刘嫣然一笑:「多谢娘。」俯下来身子,伸手去解无花的穴道。   就在刘嫣然刚一俯身的时侯,刘夫人突然站起来,迅速的跳到刘嫣然身边, 戟指一戳,点中了刘嫣然的穴道。   刘嫣然听到风声,已经来不及躲闪了,登时像尊石像般定住了,还保持着俯 身解穴的姿势,手指堪堪点中了无花的一处穴道。   刘夫人把刘嫣然的身子,抱着放到旁边,让女儿背对无花。她叹了口气,对 呆住不动的女儿说:「嫣然,娘知道你会恨娘一辈子的,但娘这样做,也是为了 你好,娘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娘亲被别人轮流污辱过。杀掉小和尚,就不让你 看到了,要有报应,就报应在娘的身上吧,和我的女儿无关。」   刘嫣然听到耳中,口虽不能言,心中却明白,听得又是心酸,又是心疼,想 要阻止母亲,却又不能说话,只急得芳心如焚。   刘夫人转身来到无花身前,拿起从女儿手中抢过来的长剑,指着无花的咽喉, 却见无花的双目炯炯有神,正在盯着她。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七十八章我是好人   第七十八章我是好人刘夫人在无花神采奕奕的目光盯视下,心头一动,她毕 竟做贼心虚,忍不住说道:「小师父,对不起了。」   无花虽然被点了穴道,却没有被点中哑穴,所以可以开口说话。他一直隐忍 不语,此时才说:「你错了。」   刘夫人怔了怔,道:「我怎么错了?」   无花道:「第一,你受过苦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向外人宣扬的。第二,杀 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破坏了你和女儿的亲情,你认为值得吗?」   刘夫人一阵茫然,回头望了望女儿,有一霎那的犹豫,随即又咬咬牙,说道: 「我这样也是为了女儿,当然值得,就算她恨我一辈子,我也不能相信你,把你 放走,我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女儿的娘亲被几个男人轮流污辱过。错,就错了,错 的是我,不是我的女儿,小师父,你要恨,就恨我吧——」说到这里,剑尖对准 无花的咽喉,猛地刺去——   无花知道在劫难逃,暗叹一声,微微闭上双眼,等着利刺穿喉,在这一刹那, 前尘往事,如潮水般向他扑来,清晰无比,却又快速异常。   这就是一个人临死的感觉吗?   谁知,无花闭着眼睛,等了很久,还是没感到咽喉一痛。他皱了皱,心想: 「难道说刘夫人又改变主意了?嗯,很有可能,我救过她,是她的恩人,她恩将 仇报,一定是感到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才改变主意,不来杀我了。所以儒家说, 人性本善,我佛说,世上没有不可度之人。」   想到这里,无花才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他眼帘的,竟然是血魔的那张 狰狞可怖的脸,一双凶恶的眼睛此时充满了嘲讽的笑意,正在笑嘻嘻的瞧着他。   「呀,怎么是你?」无花吓得大叫一声,想要跳起来,但身上穴道被点,动 弹不得,只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血魔嘻嘻笑道:「小和尚,你出家人慈悲为怀,可惜世人皆是可杀之人,两 面三刀,翻云覆雨,背信弃义,对对皆是,现在,你领教了吧。」   无花知道血魔所言不虚,人心叵测,真是诡诈变幻,防不胜防。   无花这才看清,刘夫人被血魔点了穴道,目瞪口呆的就站在旁边,手臂还保 持着刺剑的姿势。刘夫人的旁边就是刘嫣然,刘嫣然保持着为无花解穴的姿势。   无花看着母女二人不同的姿势,都是为他而定,心中一叹,心想:「一对母 女,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同的人性哪?」   无花又望了望四周,除了刘夫人和刘嫣然,只有一个血魔,并没有刘员外的 影子,不由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那个和你一块掉下去的人哪?」   「死了。」血魔笑道:「老子被你小秃驴一掌退下去,临死也要找个垫背的, 就顺手拉上了刘长富。我俩一块从悬崖上摔下去,*** ,悬崖好高,好一会儿, 才望到地面。快到地面的时侯,老子一手抓着刘长富,一手向地面上发了几记劈 空掌,用掌力来减小下堕的身子,但他妈悬崖太高了,下堕之势太快,下堕的劲 道太猛,劈空掌力减是减了些,还是止不住落势,没办法,老子只好先把刘长富 扔下去,给老子当垫底的,啪——的一声,老子就一屁股蹲在刘长富的肚子上了, 刘长富的整个人就变成扁的啦。**,这样死掉,太便宜他了,老子还没当着他的 面,干他的女儿哪。」   血魔讲得眉飞色舞,绘声绘色,无花听得明白,这才知道为什么血魔没死。 以血魔的武功和脚程,当然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们。   无花现在就是想再用掌力震退血魔,是不可能了,一来没有悬崖让血魔落下 去,而他的内力还不足以震死血魔,二来嘛,他现在的胳膊和腰骨,都被刘夫人 饰下来了,又被点了穴道,根本用不上劲来。   无花道:「你的仇人已经被你杀死了,现在你可以罢手了,放过他的老婆女 儿吧。」   血魔连连摇头,道:「不能放,不能放,刘长富虽然死掉了,不能看着老婆 女儿被老子干,但老子还不解恨,准备抓了这一对娘们,召开一次江湖大会,准 备在天下众目睽睽之下,干了这一对小娘们,那才解恨。」   无花一皱眉头,怒火上冲,喝道:「你这等残暴,毫无人性,马上从我面前 滚开,我不想看到你,看你一眼,就会污了我的双眼。」说着闭上了眼睛。   血魔并不生气,笑道:「你再不瞪眼,老子就把你的一对眼睛挖下来。」   无花淡淡的道:「你爱挖就挖吧。」   血魔眼珠一转,又笑道:「好,老子不挖你的眼珠,去挖那个小娘们的眼珠。」   无花知道血魔说的小娘们指的是刘嫣然,刘夫人虽然对不起他,但刘嫣然对 他很好,不惜为了保护他而和母亲翻脸,他不能再坐视不理。只好无可奈何的睁 开眼睛,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还有一点人性,就放过这一对可怜的女 施主。」   血魔笑道:「那个老娘们刚才还要杀你,你还说她可怜?」   无花叹道:「世人皆苦,有情皆孽,那位女施主虽然想杀害贫僧,也是被你 所害,因你而起。贫僧并不怪她。」   血魔笑道:「嗯,很好,你奶奶个熊,你这小和尚心肠很好,和老子二十多 年一个样子,都是一付好心肠。」   无花用奇怪的眼神瞟了血魔一眼,没有说话。   血魔看懂了无花的眼神中的意思,笑道:「你可是不相信老子以前是个大好 人?」   无花当然不相信,懒得理他,又闭上眼睛。   血魔这次倒是没有逼无花睁开眼睛,只是用一种追忆的声音慢慢说道:「二 十年前,俺还是一个庄稼汉,俺没读过书,虽然语言粗鲁,但俺的心地很好,十 里八乡,没有一个不夸俺是个好青年。那一年的冬天,俺在山上砍了一担柴,担 到镇上去卖,遇到了镇上的刘裁缝,刘裁缝买了俺的柴,让俺把柴给他担到家里 去,俺二话没说,担了柴就去了……就是那天,俺永远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一 天,刚下过雪,俺到了刘裁缝的家里,就看到了她……她就站在柴门外,等着她 爹爹买柴回来,她站在雪地里,就像是……就像是……奶奶地,俺没读过书,形 容不出她的好,反正就是美,美的让俺这个大老粗心都碎了,俺担着柴,就呆在 那里了,刘裁缝催了俺三遍,俺才回过神来。她一看到俺,脸色就红了,她脸红 的样子,真好看,真好看……她转身就走了,到屋里再也没出来。俺是一路大跑, 跑出村里的,回到村里,俺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张媒婆家,把俺卖柴的碎银子, 全都给了张媒婆,俺给张媒婆跪下来,恳求她去给俺提亲。张媒婆一开始不愿意 去,说俺家穷,人家刘裁缝的女儿知书达礼,是要嫁秀才的,才不会嫁俺这个庄 稼汉。俺又许给张媒婆一头小猪,三袋大米,又给张媒婆扣了三个响头,张媒婆 才勉强答应去试试。俺二说不话,背起来张媒婆,就向镇上跑,当时,天快黑了。 从村子到镇上,有三十里的山路,俺背着张媒婆,一口跑到镇上,一路上,张媒 婆一直骂俺死去的老娘,说俺把她的骨头都颠散架了。到了镇上,天都黑了,俺 摸黑找到刘裁缝的家里,叫张媒婆进去提亲,俺在外边等着,远远的瞧着刘裁缝 家屋里的灯光,仿佛可以看到她的身影……俺不敢走近了,俺怕她会回来看到了 俺。那天晚上,天真冷,北风呼呼的吹着,钻进俺的脖子里,钻进俺的衣服里, 把俺的耳朵快冻掉了,把俺的脚快冻僵了。俺跺着脚,在雪地上走来走去,俺感 到俺就像是个被推上刑场的犯人,在等着监斩官的死刑。但俺的心是热的,火热 火热的,就好像要燃烧整个大地一样热切,同时,俺的心又有点凉,怕万一刘家 小姐不答应俺,俺会不会就一屁股蹲在雪地,再也站不起来了……那一天的心情, 俺永远永远也忘不掉,那患得患失的紧张刺激,俺赌博赌了十年加起来也没有那 一天刺激。终于,终于,张媒婆从刘家出来了……」   说到这里,血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像还沉侵在当时的紧张刺激之中。   血魔在述说这些往事的时侯,是用一种情真意切的感情在讲述的,完全不像 一个穷凶极恶之人。   无花不知不觉,被血魔语言中的真情所打动,慢慢睁开眼睛,瞧看着血魔的 眼睛和嘴巴,只见血魔的眼睛中充满了沉痛的追忆,慢慢述说着那些刻骨铭心的 往事。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七十九章惨痛的往事             第七十九章惨痛的往事   血魔大口大口喘息了两口,又接着说下去:「张媒婆从刘家出来的时侯,只 有刘裁缝送她出来,刘裁缝还向俺藏身的地方望了望,吓得俺赶紧躲在树后面了, 那时侯,俺好像还看到张家的屋子里,有一个人影打开了窗子,向俺这面望了望, 又关上了窗子。俺不敢再看,吓得一直躲在树后面不敢动,直到张媒婆走了过来, 叫俺的名子,俺才探出头来,见只有张媒婆一个人,这才松了口气,但,*** , 俺松的口气,马上又提上来了,因为俺看到张媒婆的脸,并不好看,板板着。俺 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沉得没有影子。俺本来想等张媒婆一过来,俺就问她, 刘家同意没同意。同意当然是大喜,不同意,俺也没办法。但是看到张媒婆,俺 又不敢问了,怕听到张媒婆给俺不好的消息。俺不问,就走到张媒婆前面,说: 婶,咱回吧。张媒婆看了俺一眼,说:你咋不问中没中?俺就问了:中没中?俺 问了就后悔了,怕,真怕不中。张媒婆这个老浪婆子在逗俺,她忽然就笑了,笑 着说:你个傻二狗子,你是傻人有傻福。俺愣了,傻傻的问了句:啥傻福?张媒 婆照俺头上打了一巴掌,笑骂道:二狗子,中了,刘家同意了,明天,来下聘礼 吧。俺一下子就傻了,脑子嗡嗡直响,像是被雷劈了一家伙,随即,俺双手伸天, 卟通跪在地上,冲着天空嗷叫一声……后来,很多人都说,俺那一声嗷叫,像狼, 把他们都吓到了。后来,她对俺说,她在屋里,也听到了那一声,先是吓了一跳, 就知道是俺喜欢的在叫喊,她就笑了。俺的叫,吓得最狠的是张媒婆,以为俺真 乐傻了。俺从地上跳起来,抱着张媒婆的脑袋,在她额头上卟卟卟的亲了几家伙。 张媒婆又笑着骂俺娘,俺不管,还是亲。亲完张媒婆,俺就抱起她来,背在后面, 又连夜跑回村子。那一夜,俺一宿没睡……」   无花听到这里,悠然神往,好像看到一个乡下的质朴的青年,在冰天雪地中 等着心上人。血魔在述说这些往事的时侯,没有一口一个老子,而是用乡音「俺」, 更打动了无花的心,认为血魔以前也是个质朴的青年。一个质朴的青年,改变成 一个凶残的恶人,说明血魔有多少爱自己的老婆,又说明血魔有恨杀死他老婆的 刘员外和陆一夫。   血魔又大口喘了两口气,嘴角忽然慢慢的泛起温柔的笑容,这种温柔的笑容, 出现在他凶狠凶恶的脸上,竟然有一种动人心魄的感染力。   「俺第二天就派人下了聘礼,过了一个月,就把她娶过门了……从此,俺成 了世上最幸福的人,俺种田累了,她就给俺擦汗,俺渴了,她就给俺送水,俺饿 了,她就给俺做饭。有时侯,俺白天也想要她,她就红着脸,把门插上,就给了 俺。俺的家伙大,每次都弄的她很疼,她还是咬着牙忍着,也给俺。她是天下最 漂亮最温柔的媳妇,俺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有时侯,俺就问她:你知书达理的, 还识字,不是要嫁秀才的吗,为啥嫁给俺。她说:那天看到你担柴,就喜欢上你 了,你才像个男人,俺不喜欢秀才小白脸。俺就高兴的亲她一口,又问:小白脸 有什么不好?她就脸红红的说:小白脸在床上没劲。俺一下子就乐了,就把按在 床上可着劲的折腾她,俺恨不得把她折腾死,整个身子都恨不得拱进她的身子里 去,但俺又爱她爱的要死,想和她溶成一个人……这样幸福的日子,过了有三个 月,有一天,俺从田里出来,又想要她,就把门插上,却看到她正在呕吐,俺就 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大夫。她就很娇羞的红了脸,白了俺一眼,又撒 娇的躺在俺怀里,对俺说:刚才俺去问过三婶了,三婶说,说俺有了。说到这里, 她的脑袋直向俺怀里钻。俺不懂啥是有没有,就傻愣愣的问她:你有啥了?有病 了?她就娇柔的拧了一下俺的耳朵,咬着俺的耳朵说:你要当爹了。俺当时愣了 好半天,才明白过来,高兴的把她扔到半空中,又伸手接住她。吓得她尖叫,又 笑着。那天,俺把家里的老母鸡杀了,给她熬汤喝。俺太高兴了,到了晚上,俺 就去找朋友们喝酒,庆贺俺要当爹了。」   说到这里,血魔的声音忽然变冷,变凉,变得悲痛,他的眼睛充满了无穷的 怨毒和憎恨,望着黑沉下来天空,遥望着一剑峰的峰尖朦胧的影子,缓缓说道: 「那天晚上,俺从邻村朋友家喝酒回来,已经是半夜了。回到家里,还没进门, 就听到她凄惨的大叫,还有两个男人的狂笑。俺一听,血都冲到脑子上了,俺是 男人,一听就知道有人在糟蹋她。俺当时快急疯了,大叫着从院子中抄起一把铁 叉,一脚踹开屋门,就冲了进去。俺看到两个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一个在旁边 提着裤子,一个正压在她身上……她侧过脸来,望着俺,俺的心都痛的碎了,碎 了,碎了,俺永远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的眼神……俺疯了,嗷叫着冲上去,俺要杀 掉那两个男人,俺要救她,救俺的女人。当时,俺脑子一片空白,只想救她,杀 两个男人。那个提着裤子的男人,一脚就踢在俺的肚子上,俺眼前一黑,就飞了 出去,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等俺醒过来,两个男人跑了,她,她光着身子 躺在床上,没气了,没气了,没气了……」   血魔连说了三句「没气了」,声音中说不出来的沉痛悲哀,压抑深沉,忽然, 这个铁一般坚硬的汉子,狼一般凶残的恶人,爆发出了凄惨的哭声。这种悲痛的 哭声,在夜色中听起来,像是深山狼嗷,又像是巫山猿啼,惊心动魄,令日月变 色,山谷震憾,足以令最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无花听得心酸,眼泪也慢慢流了出来,不禁为那个美丽温柔的女人怜惜,进 而痛恨那两个恶人。   刘嫣然早就听得眼泪涟涟,她本来痛恨血魔,虽然知道自己的爹爹先对不起 血魔,但血魔的手段太过恶毒,不但杀了她爹爹,还强干了她的娘亲,这种痛恨, 当然非常强烈,但是现在听到血魔像狼一样嗷哭的时侯,她才知道,自己的爹爹 和姑父,对血魔的伤害有多大,血魔的美丽的妻子,还没出生的孩子,全都惨死, 这笔帐,这笔血海深仇,也难怪血魔会如此残酷的对待她们家了。   就连心狠心辣的刘夫人,也不禁感到凄然,暗骂丈夫和姐夫做事太绝了,才 招惹来这等报应。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八十章一个条件   第八十章一个条件血魔跪在地上嗷哭,哭了很久,尖锐刺耳的啕嚎大哭,慢 慢哭成低沉的啜泣,最后,慢慢停止下来,偶尔抽动一下身子。   无花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施主,你不要悲伤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你把 仇恨埋在心中,不但伤人,而且伤己。」   血魔慢慢抬起头来,眼睛中充满着恨毒,慢慢地说道:「刘长富陆一夫杀了 俺媳妇,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老子无数次的发誓,要把他二人碎尸万 段,把他们的妻子糟蹋而死,让他们尝尝老子当年受过的痛苦。」   无花叹道:「你既然知道那份痛苦,又何必再强加给别人哪?」   血魔冷冷道:「你当老子是善人呀?老子的宗旨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当年老子疯了一般流荡江湖,是西域的一个喇嘛救了俺,又教了俺一身武功。老 子苦练二十年,就是为了报仇。」   无花沉默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劝服血魔,更制止不了血魔的暴行。   血魔望着无花,说道:「小和尚,老子看心地不错,这才救了你。现在,老 子把你放了,也不逼你了,你就走吧。」说到这里,血魔动手解了无花的穴道, 又把无花脱臼的骨头接上,还亲自把无花从地上扶起来。   无花揉揉发酸发酸的四肢,站在那里不动,眼角瞅着血魔。   血魔也不理会无花,把刘夫人和刘嫣然重新点了穴道,解下来两个女人的腰 带,把两个绑成一团,向马背上一搭,一边一个垂在马背两侧,刘嫣然和妈妈体 重相若,保持了平衡。   无花道:「你要把怎么处置这两位女施主?」   血魔牵着马缰,向前走去,随口说:「你就别管闲事了,老子脾气不好,要 是惹急了,老子一刀杀了你。」   无花不敢再问,但又不放心刘嫣然母女,所以亦步亦趋的跟在血魔的后面。   夜色已经降临,西边天空挂着一勾残月,无力的发出惨白的光,给山野撒下 了朦胧的光线。   血魔也不走快,牵着马缰,拉着刘嫣然母女。无花跟在马匹后面,不敢离血 魔太近,怕血魔又来骂他,又不怕距离血魔太远,怕血魔会杀害刘嫣然母女。   一行人默默无语,在山野中走着。   过了有五六里路,离开了山野,来到了一条宽敞的大路上,血魔忽然站下脚 步。   无花也连忙站了脚步,警惕的望着血魔。   血魔瞅了无花一眼,笑道:「小和尚,你跟在老子后面干什么?你想救这两 个娘们?」   无花道:「只要你放过这两位女施主,我就不跟着你了。」   血魔一笑,道:「要我放过她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马上就放过她们。」   无花大喜,连忙道:「真的吗?」   血魔道:「当然是真的。」   无花道:「只要你肯放过这两位女施主,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贫 僧也答应你。说吧,什么条件?」   血魔邪恶的一笑,在黑夜中一对眼睛炯炯发光,嘴巴中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只要你小和尚,现在当着老子的面,把这两个女人干了,老子就把马上放 过她们。」   无花一窒,呆住了,他万万想不到血魔竟然会提这个条件。   血魔当然早就知道无花不会答应,所以才故意逗他,现在看到无花的窘态, 不由哈哈大笑,又道:「小和尚,你们佛门有位高僧,可以以身伺虎,把肉都给 老虎吃。现在只要你愿意舍掉你这肉身,就可以解救一对可怜的母女,你做不做?」   无花脸色通红,不知如何回答。   血魔笑道:「只要你把这两个娘们睡了,不但可以救了她们,你还能参到欢 喜禅最高境界,达到大乘般若的境界。你做是不做?」   无花沉默了许多,才说道:「贫僧愿以自己的性命,换取这两位女施主的安 全和清白,行不行?」   血魔哈哈一笑:「你的命,就是我救的,我现在要来何用?算了,你就别白 费心机了,你救不了她们,再罗嗦,连你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无花知道血魔说的对,若论内功,他也许比血魔,但论到武功,他和血魔就 是天差地别,只要血魔轻轻一刀,甚至凌空一指,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更别说 从血魔手中救人了。但要他这样不顾刘嫣然母女的安危,自己走开,却又不忍, 只好站在地上,左右为难。   血魔一笑,不再理会无花,径自牵着马缰向前走去,嘴里竟然哼唱起了小曲。   无花只好又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无花道:「你要带着两位女施主去哪里?」   血魔道:「去省城,去找陆一夫。刘长富死了,下面轮到陆一夫了。」   无花不作声了,默默的跟在后面走。   血魔也不来和无花说话,哼唱着小曲慢慢走。   如此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些灯光,来到了一座小镇。   血魔牵着马缰,就走向小镇走去。无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镇头有一家小客栈,店门已经关上了,外面挂着一盏气死风灯,在秋风中摇 晃,增加了夜的清凉。   血魔拍了拍店门,大叫道:「店家,快开门,老子要住店。」   正在柜台上朦胧睡着的店伙计,被血魔的大嗓门惊醒,连忙打开店门,一看 到,傻眼了,外边这是什么人呀——   血魔一身红衣,背着红刀,光光的脑袋上还沾有血渍,脸上有几道刀疤,一 付凶相,像个强盗。这倒也罢了,这个强盗后面,也站了个光光的脑袋,竟然还 着穿着女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剃着光头,穿女人衣服,真是没天理呀。就 在店伙计差点昏过去的时侯,又看到了后面的马背上,一边一个,还悬挂着两个 女人,衣衫不整,花容憔悴……   店伙计脑子一黑,「强盗」二字一下子从他脑子中跳了出来,连忙后退,就 想再把店门关上,不做这个生意了。   血魔一个箭步抢上去,店伙计眼前一花,店门已经被眼前这个凶恶大汉伸手 按住,关都关不动,又被凶恶大汉的一对凶狠的大眼睛一瞪,吓得全身发软,吃 吃的说道:「客,客官……」   「关你奶奶个熊!」血魔骂道:「老子一来,你就关门,是不是怕老子住店 不给钱?」   店伙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都难看:「客官真会开玩笑,小的怎么敢?」   血魔伸手一推店伙计,店伙计噔噔噔后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 后背撞在桌子上,这才没有摔倒,却吓是脸色苍白,屁滚尿流。   血魔从怀中一掏,抖手扔了一锭银子:「伙计,给来两间上房。」   店伙计不敢不从,把银子装在怀中,陪着笑脸:「客官跟小的来。」   血魔一伸手,把刘嫣然母女从马背上提了下来,一手一个,毫不费劲,又对 店伙计说:「一会,把老子这匹好好喂喂,老子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店伙计答应了,把血魔引到后院,指着两间紧挨着的房间,说道:「这两间 上房,客官还满意吧?」   血魔道:「行了,没你的事了,滚下去吧。记住,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 都不要出来,不然,小心脑袋。」   这句话不用血魔吩咐,店伙计也没那个胆子,就算血魔杀人,店伙计也当没 听见。   血魔一脚踹开房门,一手一个,提着刘嫣然母女走进一个房间。   无花想了想,跟着走进来。   血魔把刘嫣然母女向床上一扔,回头瞪了一眼无花,道:「你这个小和尚, 真不识趣,老子大发慈悲,给你开间房,你不去住,跟老子房间干什么?」 ------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八十一章荷花受污   第八十一章荷花受污无花低声道:「我和你睡一个房间,你让这两位女施主 睡一个房间。」   血魔笑道:「老子对你这个男人没有兴趣,你快滚吧。老子现在要干这个小 娘子,你要不滚,就在旁边站着看,看到老子干的好,就给老子鼓鼓掌,喝喝采, 老了一高兴,会干的更来劲。等老子干完,你要是也有兴趣,老子就让给你。」   无花无计可使,还真怕血魔当着他的面强干刘嫣然,但又不能走开,只急的 一身大汗。   血魔笑道:「要不是看你这个小和尚好心肠,一心想救人,老子早就一刀杀 了你。要是别的人落在老子手中,就凭你小和尚这落执着劲,老子也会给你个面 子,但这一对娘们,是刘长富的老婆女儿,老子绝不能放过,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无花摇摇头,道:「你不放了他们,我绝不死心。」   血魔哈哈一笑:「你不死心,又能怎么样?就算你看着,老子也一样可以干 这个娘们,如果你想去喊人,那更如了老子的意,人越多,老子干的越来劲,就 怕人少了,老子提不劲来。老子还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来看老子干刘长富的老婆 女儿。要是有人敢打扰老子的兴头,老子一手提刀,来一个,杀一个,还照干不 误,哈哈,哈哈……」   无花现在真正是黔驴技穷了,血魔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还真拿他没办法。无 花站着不走,对血魔没有一点影响,无花要去喊叫别人,正如了血魔的意,血魔 还就怕看到的人少了。要是有正义之人来阻扰血魔,血魔武功高超,一边侮辱刘 嫣然,一边拿刀杀人,轻松的很。   血魔看到无花像热锅中的蚂蚁,他拍拍无花的肩膀,道:「俺敬你是条汉子, 也不来为难你,你出去吧。」   无花还是站着不走。   血魔笑道:「那好,你不走,就看着吧。」说着,走到床前,把刘夫人向床 角一扔,把刘嫣然拉过来,按在床上,就开始解脱刘嫣然的衣服,又解了刘嫣然 的哑穴,狞笑道:「老子干你的时侯,就要让你叫,你叫起来,老子才干的劲头, 老子可不干个闷瓢葫芦。」   刘夫人被点了穴道,只能睁眼看着。   刘嫣然也被点了穴道,没有反抗之力,只急得全身冒汗,芳心如焚,她知道 她的眼泪打动不了血魔的铁石心肠,只会换来更残暴的蹂躏,只能眼泪汪汪的望 着无花,说道:「小师父,求求你,救救我……呀……」上身衣服被解开了,露 出里面红色的内衣。   血魔并不着急,慢慢的解刘嫣然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解,笑道:「你求小和 尚没用,他能干什么?你还是留着劲头,一会儿叫床用吧。」   无花眼睁睁看着血魔脱刘嫣然的衣服,气得他血液上涌,大叫一声,上前两 步,就去拉血魔的肩膀。   血魔哈哈一笑,忽然一拳,打中无花的肩膀。无花的身子飞起,从房中一直 飞到屋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全身摔的疼痛不堪。   无花有了上次的经验,试着从丹田中运气,一股热流流遍他的全身,身上的 疼痛很快就消失了。他悻悻的爬起来,又准备再一次冲进去阻止血魔。   忽然,无花的眼睛,看到两个人进了院子。前面的那个是店伙计,后面进来 的,却是一个魁梧的大和尚,威风凛凛,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双眼凶光闪闪, 虽然身穿僧袍,却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最奇的是,这个胖大和尚的一只手中, 托着一口大缸,那大缸高有三尺,腰间宽有二尺,金光闪闪,不知是什么铸成。   无花一看到这个大和尚,心头一跳,这不就是以前追赶江九妹到他清凉寺中 的那个金光大师吗?   只见店伙计在前领路,金光在后跟着。店伙计正在说:「……大师父,小店 房子少,只有一间下房,先委屈大师父了。」   金光道:「无妨,洒家住一夜就走。」   金光说到这里,忽然看到一个身穿女子衣服的光头小伙子向他跑过来,看相 貌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又看到光头小伙子穿着女人衣服,古里古 怪,不男不女,金光就沉下脸来,冷冷一哼。谁知光头小伙子竟然跑到他前面, 拉着他的胳膊说道:「金光大师,你还记得贫僧吗?」   金光皱了皱眉头:「你是?」   无花道:「十天以前,清凉寺中,当时大师去追江九妹……」   金光一下子想了起来,欢喜道:「小和尚,原来是你……咦,你怎么成了这 个样子,古里古怪?」   无花道:「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贫僧要救大师去救人,有一位女施主,正 在被一个叫做血魔的恶人欺侮,再不去救她,就来不及了,就在那个房间……」   无花知道事不宜迟,刘嫣然随时都可以被血魔污了清白,只要晚了一步,被 血魔沾了刘嫣然的身子,刘嫣然一世的清白,就算毁了。所以一边对金光说,一 边拉着金光就向血魔的房间跑。   「血魔?」金光倒抽一口冷气,说道:「血魔也在这里?」   「是呀,正在欺辱女施主,快来快来……」   金光虽然震慑血魔的恶名,但听到血魔正在侮辱女人,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随着无花就跑了过去,同时大喝一声:「血魔,洒家金光前来会你,有种的给洒 家滚出来,大战三百回合……」   血魔一拳把无花震出房间,哈哈一笑,又开始脱刘嫣然的衣服,很快就解开 了上衣,和内衣,露出一水绿色的肚兜,上面还绣了一只绽放的荷花。   血魔抚摸着那朵荷花,笑道:「小荷花,出污泥而不染。小娘们,你还算有 点良心,在你老妈要杀小和尚的时侯,你还知道救小和尚,说明你良心未泯。老 子也知道你不是刘长富的亲生女儿,拿你来用气,是有点冤枉了你。但老子恨刘 长富太甚,你是被殃及的池鱼,就认命了吧。」他一边说,一边从肚兜中伸下手 去,在刘嫣然光洁滑腻的肌肤上抚摸着,所到之处,光洁香软,但刘嫣然却感到 血魔的手指像是五条毒蛇从她皮肤上爬过,让她皮肤上起了寒粟,感到既恶心, 又冰凉。   她紧咬牙关,一声不哼,她知道自己越叫喊,越引起血魔的兽谷欠,所以一 声不发,只是用恨毒的眼睛盯着血魔。   血魔嘴角泛起邪恶的冷笑:「小娘们,还挺犟的,有种你一会也别叫,看你 能忍多久。一会老子一枪干下去,要不让你惨叫的声音传到一里之外,老子就是 你生养的。」   一边说,一边又把刘嫣然的黑色紧衣长裤脱掉,露出两条嫩葱般的腿儿,在 灯光下晶莹发亮,温香软玉。   刘嫣然又羞又愤,又惧又怕,但却全身无力,没有半点反抗的力量,只能任 血魔轻薄。   现在,刘嫣然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绿色的肚兜包裹着她的胸部和腹部,还有 两腿之间的一抹小小的绿色内裤,只要除掉肚兜和内裤,她就变得了一只赤脱脱 的小羔羊,任人摆布。   她的眼角,滴下了两行泪水,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摆脱不了被血魔污辱的命 运了。   血魔狞笑着,一双粗大的魔爪,就向刘嫣然的肚兜抓去,只要向下一撕,刘 嫣然胸前那一对晶莹的双峰,就会暴露出来……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八十二章两条大汉              第八十二章两条大汉   就在血魔抓手要撕下刘嫣然胸前肚兜的时侯,听到了院子金光大师的叫喊, 不由一皱眉头,停下手掌,低声骂道:「金光这个秃驴敢来坏老子的好事,敢情 是活的不耐烦了,也罢,等老子收拾了他,再来干了这个小娘们。」   血魔停止了对刘嫣然的侵犯,大踏步走出房间,大叫道:「金光大师,你也 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怎么也干这种惹人厌的事,来打扰老子的美事?」   金光大师知道血魔是西域高手,近来才出现在中原武林,手段凶残,武功高 强,不是好对付的。但除魔卫道,一向是金光的责任,就算明知不敌,也要斗上 一斗,更何况还要救两个女人。   金光看到血魔的模样,心头一凛,暗道:「好一条凛凛大汉!」   血魔看到金光的身形,也是心中暗凛,心道:「好一个魁伟和尚!」   这两人都是七尺昂藏的高大身材,都是面目粗豪,放荡不羁,虽然一正一邪, 却有很多相似之处,两人相见之下,都不禁起了惺惺相惜之心。金光心想:「这 个血魔也条好汉子,可惜误入魔道,要是洒家的师父还在人世,说不定可以度他 入佛门,也像洒家一样,放下屠刀。可惜洒家不是师父,只会以暴止暴,不会以 佛理感化别人。」血魔却想:「这个金光虽然身着佛袍,但眼露凶光,想必以前 也是杀人无数的恶人,现在却成了著名的侠僧。嗯,这条好汉子,还真不舍得杀 他。*** ,老子不杀他,他就要杀老子,不行,不能手软,一样杀之!」   金光缓缓把手中的「铁金缸」举到胸前,说道:「血魔,你从西域一路杀来, 在我们中原武林,胡作非为,残杀我中原人士,洒家早就想会会你了。」   血魔哈哈大笑,也不敢怠慢,反手拔出血刀,横在胸前,大笑道:「去你的 奶奶个熊!什么中原西域,老子本来就是中原人,只不过在西域住了几年。老子 杀人放火,管你鸟事,你凭什么来管?」   金光冷笑道:「就凭洒家手中的这口铁金缸。」   血魔冷笑道:「只怕你还没有这个本领。」   「废话少说,看洒家的手段,咄——」   金光忽然一声大喝,手掌一扬,那铁金缸飞向半空,悬停在半空中,开始旋 转,由慢而快,越来越快,最后,快的肉眼难辨,只能看到一团金色光影在极速 旋转,带动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旋窝,好像可以吸进一切事物的黑 洞……洞口就对准血魔,产生的极大的吸力,好像要把血魔整个身子都吸进旋窝 之中,血魔的衣袂和长发,全都被吸力扯得笔直,但他的身子,还是标枪一般挺 立不动,对抗着金光的吸力。   血魔长吸一口气,蓦地吐气开声,暴喝一声,手中的血刀突然出手,凌空飞 出,向金光斩落下去。血刀化成一道红光,快速旋转,向金光大师油亮发光的脑 袋劈斩下来。但金光正在运功之际,周身笼罩着一层护体神功,那血刀在距离金 光的头顶三尺的时侯,就再也劈不下去,悬在空中,欲落未落。   两人各自催动真气,一面催力伤敌,一面保护自己,竟然成了僵持不下之局, 一时之间,谁也胜不了谁。   金光眼见不能在一时三刻取胜,就对站在远处的无花喝道:「小师弟,洒家 在这里顶着,你先去救人,跑的越远越好。」   无花一听,连忙答应,转身就向房间跑去,进来之后,这才发现几近赤果的 刘嫣然,不禁脸上一红。但这时侯事态紧急,无花顾不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匆 匆帮刘嫣然穿上衣服,一只手臂夹了刘嫣然,一只手臂夹了刘夫人,急忙跑了出 来,对金光喊道:「大师自己保重,我先带两位女施主离开,一会再回来救你。」   金光刚才一松口说话,真气一松,差点被血魔趁虚攻入,头顶上的血刀又下 落一尺,连忙又催动护体神功,这才稳住局面,但已经处在下风,听到无花的声 音,也不敢回答了。   无花一看事态对金光不利,他在旁边又帮不上忙,只能先安抚了两个女人, 再回来想办法帮金光。   无花一手夹着刘夫人,一手夹着刘嫣然,就向院门口跑去,眼见就要跑出院 门口。   刘时,血魔一看无花带着两个女人逃走,心中着急,但又不敢转身追赶,怕 被金光趁机攻击,只好腾出一只手来,弹出两道凌厉的指风,对着无花逃跑的方 向弹了出去。   无花正在逃跑,好像听到左边腋窝下刘夫人闷哼了一声,他也没在意,跳出 了院门口,沿着大道,一路狂奔。   无花身材虽然瘦削,但这时在情急之下,催动丹田的真气,真气源源不绝的 从丹田中奔流出来,充满了身上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管,好像全身上下有使不完 的精力。   无花不会轻功,只会大踏步向前奔跑,但他体力充足,每一步跨出,都有一 丈多远,而且真气源源不断,好像不知用完,所以奔跑起来,不知疲劳。   无花怕血魔追来,一口气奔跑下去,也不知道奔跑了多久,正在跑的起劲的 时侯,忽然听到腋窝下的刘夫人低声说道:「小师父,请你放下我来……」   无花脚步不停,真气源源而来,正跑得兴高采烈,随口应道:「再跑一会, 免得被血魔追来。」   刘夫人呻吟一声:「奴家,奴家快活不成了……」   无花听到刘夫人声音虚弱,这才吃了一惊,停下脚步,把刘夫人和刘嫣然放 在地上,只听刘嫣然一声尖叫:「娘,你怎么了?」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八十三章逃脱               第八十三章逃脱   原来血魔弹出的指风,正好弹中刘夫人的后背,弹了两个透明窟窿,无花一 路奔跑,撒下了一路血水,刘夫人已经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眼看活不成了。刘 夫人也是心肠狠毒之人,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她虽然受了重伤,但又 怕被血魔追上来害了女儿,所以硬咬银牙,也不让无花停下,直到她感到自己真 的快不行了,又离血魔很远了,这才让无花停了下来。   刘嫣然虽然能说话,但还是不能动弹,看到妈**身上鲜血淋淋,吓得失声尖 叫。   无花连忙蹲下来身子,一看刘夫人的伤口鲜血如泉,止都不止不住,她脸色 苍白,气息奄奄,眼看活不长了。无花叹息一声,伸手去捂住刘夫人的伤口,鲜 血从他指缝中流出,徒劳无功。   刘夫人凄然一笑,虚弱的说道:「小师父,没用了,奴家活不成了。奴家一 再加害小师父,小师父还一再救我们母女,是我对不起你……我死之后,请你多 多照顾小女……」   刘嫣然叫道:「娘,你不会死的,不许你死……」   刘夫人眼珠转到刘嫣然脸上,笑道:「嫣然……你爹不是你亲爹,你的亲爹 ……你的亲爹是魔教的左护法……沈,沈北江……你找到他,认了他……」   说到这里,刘夫人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终不可闻,脑袋一斜,气绝而死。   「娘——」刘嫣然悲愤的大叫着,啕哭着,回应她的,只有清凉的夜风,她 的哭声,在夜风中让人闻之断肠。   一勾残月沉了下去,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数点寒星,清冷的挂在天空,冷 冷的窥视着人间的悲欢离合,花开花落。   无花茫然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安慰刘嫣然。刘嫣然的母亲死了,还可以哭, 他却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是不是比刘嫣然还惨?   刘嫣然的哭声,引起了无花的身世感怀,茫然若失,心头怅然,仰望夜空, 只感天地苍茫,人间凄苦,让他也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哭一场,发泄胸臆。但无花 受到佛家清静空明的影响,虽然心中悲痛,却也没有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大悲大 喜,所以只是茫然站着,并没有放声痛苦。   刘嫣然哭了很久,声音沙哑,体力透支,终于在「呜呜」两声之后,昏迷过 去。   无花连忙在刘嫣然鼻子方掐她人中,过了一会,刘嫣然悠悠醒来,又放声悲 哭。   无花道:「刘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就不要悲痛了。现在后有追兵,咱们 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吧。令堂的遗体就先葬在附近,等有机会再 来移走。」   刘嫣然刚失去父亲不久,又失去母亲,心中的悲惨实在不能形容,芳心大乱, 对无花道:「小师父,请你把家母过去埋葬了吧。」   无花应了一声,闪目四看,见到不远处有一颗大树,就抱了刘夫人的尸体, 走到大树旁边,用双手开始扒坑,幸好这里的土质松软,没过多久,就让无花扒 了一个大坑,但无花的手指也擦破了多处。   无花把刘夫埋葬下去,又找了几块石头放在刘夫人坟前,用手指上的鲜血, 在一块石头上写上「刘夫人之墓」几个大字,这是为了方便刘嫣然以后寻找。   无花收拾好之后,又走了回到,对刘嫣然说:「令堂已经葬好,以后你可以 到这里来寻。刘姑娘,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刘嫣然沉思了一下,道:「那个恶人知道我家,找不到咱们,就会去我家等 我,我如果再落在他的手中,那就……」她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是不敢自己 回家了。   无花皱着眉头,道:「你可还有别的亲戚?你可以去暂住几天。」   刘嫣然道:「我只有一个姑妈,就是那个要杀你的表哥的妈妈。对了,那个 血魔已经杀了我的父母,还会再去找姑妈和姑父,我要去告诉他们,让他们避一 避。表哥虽然不好,姑夫也不好,但姑妈对我不错,我不能让姑妈受苦。」   无花道:「你现在可以自己行走了吗?」   刘嫣然道:「我被血魔点中了穴道,至少要十二个时辰才能解开,现在被你 带着奔跑,气血翻滚,加快了血液循环,估计再要六七个时辰,就可以自己解开 了。」   无花道:「刘姑娘,咱们是现在赶路,还是等你穴道解开再赶路?」   刘嫣然道:「还是现在赶路吧,我怕金光大师不是血魔的对手,血魔很快又 会赶上来。能早到一刻,姑**危险就会少一分。只是……只是又要劳累小师父了。」 说到这里,脸色微红,声音渐渐低了。   无花脸色微红,低声道:「只要姑娘不嫌弃贫僧,贫僧愿意代劳。」   刚才两人情急逃命,肌肤相亲,倒没有什么,也顾不上回味,现在危险暂时 消除,无花再抱着刘嫣然,两人就都感到不自在了。   无花犹豫着走到刘嫣然身边,低声道:「刘姑娘,我要无礼了……」   刘嫣然闭上眼睛,不敢看无花的脸庞,从鼻孔中轻声「嗯」了一声,感到自 己的双颊火热起来。   无花鼓起勇气,俯身抱起刘嫣然。刚才他是一边手臂夹着一个人,现在只有 刘嫣然自己了,当然不会再夹在腋窝下,所以是横抱着的刘嫣然,但感到这样很 不自在,又把刘嫣然背在背上,这样两人就不用面面相对,也就避免了相互的尴 尬。   刘嫣然被点中了穴道,无力动弹,但并不是身子僵硬,而是软绵绵的提不劲 来,所以俯在无花的背上,双手垂在无花胸前,双腿被无花的双手托起来盘在无 花的腰间。血魔之所以不把刘嫣然点的全身僵硬,就是为了在侮辱刘嫣然的时侯, 不像个木头一样直挺,而是可以随意搬动扭曲刘嫣然的肢体,这样才有情趣。   无花把刘嫣然背在背上,双手反在后面,托住刘嫣然一对丰满圆润的小屁屁, 手感滑腻温软,他的背上又被刘嫣然胸前的两个温软而又挺拔的肉团压着,肉团 上传来的热量,从他背后传入身体,烫得他的小心脏怦怦直跳,不一会儿,就感 到掌心出汗,心跳加快,咽喉发干,身体又起了本能反应,裤子里面原本垂着的 那个小金钢,悄悄的在裤子下面挺起来一个小帐篷,让他在行走之间,很不方便。   刘嫣然被无花的双手托在小屁屁上,感到无花双掌上传来巨大的热量,直达 她的小腹之下,让她幽深的峡谷湿润起来,又酥又麻,好像很舒服,又好像不舒 服。   不过,刘嫣然刚刚失去了父母,身体的反应是一回事,心理上却失挫惨重, 顾不上体味无花给她带来的酥软,而是沉侵在失去父母的悲痛之中。   这一天一夜,她连惊带吓,又悲痛过度,俯在无花的背上,不一会竟然渐渐 睡了过去。   无花感到刘嫣然在他背上睡着了,就放慢脚步,不在奔跑,而是大踏步而行。 他体内真气充足,每一步跋出,都是一丈远近,真气源源而来,无花竟然不感到 疲倦,分辨了方向,就这样一路直走下去。   无花走了两三个时辰,天色渐渐发亮,东方出现了鱼肚白。   这时,无花走到了一处小溪边,借着发亮的天色,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还 是穿着女人的衣服,不由又是好笑,又是气恼,这成何体统,如果天色被别人看 到,不把他当成怪物,笑掉大牙才怪哪。   无花想到这里,慢慢停下来脚步。听到肩头的刘嫣然鼻息平稳,还在沉睡, 微一回头,就看到刘嫣然一张秀美的脸庞。几络秀发垂了下来,遮住她秀美的额 头,长长的微卷的眼睫毛好像在微微抖动着,挺秀的小鼻梁优美的侧影轮廓,让 无花心中怦怦直跳。   无花不敢再看,低声道:「刘姑娘,刘姑娘。」   刘嫣然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道:「这里哪里?」   无花道:「不知道。现在咱们身上都有血迹,我的衣服还是女人衣服,咱们 要整理一下,才能去省城。」   刘嫣然说:「可以,咱们先洗洗脸,找个乡农问一下吧。」   无花把刘嫣然放下来,放在溪水边,自己先洗了洗脸,又用衣服沾了水,给 刘嫣然擦洗了脸庞,显出了刘嫣然那张羞花闭月的脸庞。   无花望着刘嫣然的脸庞美的不可方物,不禁看的怔住了,一双眼睛呆呆的凝 望着刘嫣然的脸庞。   刘嫣然睁开眼睛,看到无花定定的望着她,脸色一红,说道:「你看我干什 么,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妥?」   无花这才如梦初醒,羞愧的暗骂自己一声,说道:「不是。」为了掩饰自己 的窘态,连忙又装做去洗脸。   刘嫣然也看出无花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虽然在悲痛之中,也感到芳心一喜, 低下头来,不敢瞧看无花。这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露在外面的肌肤,不禁更加 羞涩了。原来昨晚无花匆匆为她穿衣,被没有穿好,手臂和腿部还有大部分露在 外面。   无花洗过脸孔,站起身子,四下打量,忽然看到一个影子。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八十四章天天背媳妇             第八十四章天天背媳妇   无花看到的这个人影,是一个早起农忙的乡民。这乡民看到古里古怪的无花, 还真吓了一大跳,接着看到无花身边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禁又好奇起来。   这时刘嫣然也看到了乡民,对无花说:「我衣服里还有些碎银子,你到乡民 家里去换件衣服。你这样子怎么可以进城?如果乡民家里有马车或者牛车,能把 咱们送进城里,那就更好了。」   无花点头称是,从刘嫣然衣服里找到几块碎银,走到乡民前面,先合礼一礼, 说道:「施主请了,贫僧遇到强盗,和那位姑娘连夜逃出,所以才衣着狼狈。现 在想借施主一件衣服。」说着递过去一块碎银。   乡民一看无花彬彬有礼,是个和尚,连忙说:「老农家里还有些破旧衣服, 小师父若不嫌弃,只管穿去。至于银两,就不用了。」   无花说:「那位姑娘的家人都被强盗害了,她也被强盗打的不能动弹。现在 想要去进省城投奔亲戚,不知施主家中可有牛车和马车,送我们一程?」   乡民说:「老农家里没有马车,隔壁王小二家里倒是养了一匹马。他天天送 菜去省城,你们可以搭乘他的马车进城。路费方面,多少意思一下就行了。小师 父先跟我回家,换了衣服,我带你去见王小二。」   无花大喜,连忙多谢乡民,又跑回来把刘嫣然背上,跟着乡民回家。乡民找 出一件较为干净的衣服,让无花换上。无花又恢复了男儿装束,只不过光溜溜的 脑袋,看上去很是可笑。乡民又找到一顶毡帽,给无花戴上。无花原不想戴,但 又感到光着脑筋,容易被认出是个和尚,行事很不方便,他想把刘嫣然送到姑妈 家里,就离开刘嫣然,再恢复僧人装束,所以就把毡帽戴上了。这一下,无花倒 是变成了一个衣着朴素眉清目秀的乡下小伙子了。   刘嫣然的衣服也多处破烂,换上了乡民老婆的一件旧衣服,乍一看像个漂亮 的乡下小姑娘。   无花装好衣服,戴上毡帽,又背起刘嫣然,跟着乡民,向王小二家走去。来 到一座农家小院门前,门前停着一辆马车,一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正从家里向马 车上搬菜。   「小二,还没进城哪?」乡民笑着向那个叫王小二的小伙子打招呼。   「还没哪,马上走。」王小二憨厚的笑了,说:「张大爷,今早没去干活?」   乡民说:「小二,我有一对远房亲戚,昨天到我家串门,今天要回去省城, 你用马车带他们走吧。中不?」   王小二瞧瞧无花和刘嫣然,笑道:「张大爷,你的事就是俺的事,中。上车 吧,兄弟。」   无花谢过乡民,背着刘嫣然向马车走去。   王小二瞅了瞅无花,笑着说:「兄弟,你真会疼媳妇,还背着媳妇。」   无花脸色一红,知道这事跟王小二说不清。刘嫣然也臊了个大红脸,不轻不 重的白了愣小伙王小二一眼。   王小二被刘嫣然一白,搔搔头头,嘿嘿笑了:「兄弟,你媳妇还真俊,俺以 后也要找个这样的俊媳妇,天天背着他。」   乡民笑道:「你天天背着媳妇,就不能再叫王小二了。你要改姓猪。」   「姓朱?为啥?」王小二没想明白,「俺姓王姓的好好的,才不改姓朱哪。」   乡民哈哈笑道:「只有猪八戒才想着天天背媳妇,你不姓猪,姓什么?」   王小二这才咧着大嘴笑了,也不着恼,说:「张大爷,俺还有两筐菜没装上, 你回去吧,俺会带你亲戚进城的。」   无花谢过乡民,上了车厢,车厢里面堆放了好多菜筐,只有一小块空地,无 花让刘嫣然舒服的躺下来,低声问:「刘姑娘,你好些没有?」   刘嫣然说:「还是不能动,可能还得再过一两个时辰。」   无花在刘嫣然旁边坐下来。地方太窄,两个身子挤在一起,刘嫣然是舒服了, 但无花的一双腿伸展不开,蜷曲着很是难受。无花咬着牙,皱着眉,勉强坐下来。   刘嫣然瞧到了无花的脸色,又瞧了瞧无花曲在一起的双腿,忽然脸色一红, 低声说:「小和尚,你是不是这样坐着不舒服?」   无花笑了笑,说:「没事,没事。」   刘嫣然脸色更红,声音更低,几不可闻,说:「你可以先托起来我的身子, 把脚伸展开,再把我的脑袋放在你,你腿上……」   无花心头一跳,连忙说:「不用,不用。」但他刚推辞了,就感到很不舒服, 不由想要伸展一下双腿,刚一动,就碰到了刘嫣然的脑袋,无花连忙又说:「对 不起。」   刘嫣然笑了笑,说:「从这里到省城,还有五六十里路,这马车至少也要走 一个时辰。只这一会工夫,你就碰了一下我的脑袋,这要是进了城,我的脑袋就 被你碰成猪头了。」   无花忽然灵机一动,笑道:「那不是更好,和外边那个猪八戒成了一家人。」   刘嫣然蹼哧一笑,娇媚的白了无花一眼,笑道:「原来小师父也不老实,开 玩笑取笑人家。」   无花说完就后悔了,看到刘嫣然并不生气,就放下心来。他被刘嫣然风情万 种的一瞟,不由的魂飞魄散,色授魂消,怔怔的望着刘嫣然如花绽放的脸蛋出神。   刘嫣然被无花盯的很不好意思,又白了无花一眼,故意沉下脸来,说:「我 脸上长花了么?」   无花道:「比花更好看。」说完之后,又在心中暗骂自己:「无花呀无花, 你是个和尚,怎么可以和女施主乱开玩笑?你现在是救人,可不能趁人之危,如 果做了苟合之事,可怎么有脸面见佛祖。」   这时侯,王小二搬完了最后一筐菜,跳到马车前面,盘膝坐在车辕上,伸头 向车厢里一瞧,吡牙一笑:「你们小两口可坐好了,开车啦。」   这一句话又让无花和刘嫣然闹了个大红脸,但并没有分辨,心里甜丝丝的。   王小二扬起马鞭,大叫一声:「驾——」马车开始启程。   马车在启程的时侯,车身一晃,无花的双腿又碰到刘嫣然的脑袋,无花不好 意思了,低声说:「刘姑娘,这样碰你脑袋,也不是办法,还是按你刚才说的哪 样吧。」   刘嫣然故意问道:「哪样?」   无花知道刘嫣然在故意刁难他,怪他刚才不听话,心想:「是不是女儿家都 是小心眼?李道长如此,刘姑娘也是如此,看来,女儿家不能得罪。」却又不能 不说,只好脸色红红的说:「就是哪样。」   「就是哪样?」刘嫣然强忍着笑,眼睛笑眯眯的瞅着无花。   无花只好屈服,说:「就按你刚才说的,我把你先托起来,伸展开双腿,再 把你的脑袋放在我腿上。」   刘嫣然这才笑道:「你现在同意啦?」   「同意啦。」   刘嫣然笑道:「你同意,我又不同意了。我感到现在这样很舒服,不用换地 方了。」   无花被刘嫣然摆了一道,大窘,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本就是雄辨之人,在女 孩子面前,更是穷于应付。   刘嫣然看到无花这个样子,虽然好笑,却也心中不忍,笑骂道:「呆和尚, 我开玩笑,你就当真啦?好了,快动手吧,不然,我就被你碰晕了。」   无花心中暗道:「女儿家的脸色,变得真快,说变就变。」他小心的把一只 手放在刘嫣然的后背,一只手托着刘嫣然的脑袋,托起她的上身,把自己的双腿 伸直,把刘嫣然的脑袋压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样一来,刘嫣然枕着无花的大腿, 当成枕头,脸孔向上,忽闪着两只大眼睛,仰面瞧着无花,比刚才枕在车板上, 不知舒服了多少倍。无花伸展开双腿,血液流畅,就已经很舒服了,大腿上又枕 了一张羞花闭月的脸蛋,那等美妙滋味,可不是舒服二字所能形容。   无花一低头,就看到刘嫣然的一双妙目在瞧着他,不由脸色一红,连忙抬头 望天,不敢接触刘嫣然的眼睛。   刘嫣然哧哧一笑,说道:「是不是我长的太丑,你不敢看我?」   无花仍然抬头望天,道:「姑娘长的漂亮的很,无花自惭形秽,不敢观望。」   刘嫣然道:「原来你的法号叫无花,我现在才知道。我是叫你无花,还是叫 你小师父哪?」   无花微一沉吟,说道:「你就叫我无花吧。」   无花现在和刘嫣然在一起,已经不知不觉的改变了语气称呼,不是称对方为 「女施主」自称为「贫僧」,而是称为「姑娘」或者「你」,自称为「我」或者 「无花」,他自己不知道,这是一种心情的转变,自从他被江九妹从清凉寺带出 来的那一天,他就在悄悄的改变了,虽然他不承认自己改变,但从江九妹给他带 来的感官刺激的那一天起,他的性格就在不知不觉的变化着,所以那次才会和李 玉丹参了欢喜禅。他已经在不知不觉,试图忘却自己是个和尚的身份,只有不是 和尚,才能和美女无拘无束的谈请说爱。但他多年来受到的教育,让他又一时摆 脱不了是个和尚的缚束,时时在注意分寸。   刘嫣然微微一笑,道:「无花,你是个和尚,在哪里的出的家?怎么来到的 这里?」   无花把从江九妹进寺那天开始讲起,一直讲到被李玉丹带上烟霞洞,巧遇千 年火鲤,然后被李玉丹追杀,来到小镇上,这些事情都讲了出来。当然,也有一 些没讲,比如他没讲他和李玉丹「佛道本一家」的那一段和谐之曲,也没讲江九 妹是因为他有个超级无敌小金钢才带走的他。   刘嫣然听得滋滋有味,等无花讲完,瞧着无花的脸色,笑道:「无花,我不 相信你在丽人坊,没有和那些女人……那样……」   无花一愣:「哪样?」   刘嫣然毕竟是女孩子,不好意思明说,脸色一红:「就是那样。」   「就是哪样?」无花还是没弄懂。   刘嫣然有点着急了,脱口道:「就是睡觉!」说完之后,脸色更红了,她不 能转过脸去,只好闭上眼睛,不敢瞧看无花的眼睛。   无花的脸色也红了,但却很坚定的说:「这个,真没有!」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八十五章城墙之外   第八十五章城墙之外刘嫣然不好意思再瞧看无花的眼睛,就这样闭着眼睛, 静静的躺在无花腿上。   无花看到刘嫣然的一对眼睫毛在轻轻颤动,纤秀的鼻翅微微翕动,丰润红艳 的嘴唇抿成一道漂亮的弧线,很起来美丽极了,不禁心中怦怦乱跳。他感到这样 观看一个女孩子是不对的,但又舍不得移开目光,幸好刘嫣然闭着眼睛,他就大 着胆子,仔细的瞧看着刘嫣然。   这是无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盯着一个女孩子细细观赏。   以前和李玉丹在一起的时侯,他对李玉丹心怀敬畏,虽然也瞧看过她,但却 并不敢这样仔细观看,对刘嫣然却不同了。他救过刘嫣然,刘嫣然也救过他,他 和刘嫣然是平等的关系,有的只是亲近,没有敬畏,所以他敢大胆的观看刘嫣然。   李玉丹和刘嫣然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但却美的不同,李玉丹美得冷艳,落 寂,冰冷,刘嫣然美得清新,自然,舒服,如果把李玉丹比成一朵带刺的玫瑰, 刘嫣然就是一朵出水的芙蓉。   刘嫣然静静的躺着,无花静静的瞧着刘嫣然,马车在道路上安静的行驶着, 清晨的秋阳静静的照着,微凉的秋风静静的吹着。一切都是这样安静,一切都是 这样的和谐。   刘嫣然想到了父母的惨死,前程的渺茫,不由悲从中来,两颗晶莹的泪珠, 从她眼角滴落,划过她光洁的脸颊,滴在无花的大腿上。   无花的大腿被刘嫣然枕着,渐渐感到有些麻酸,但他不敢乱动,唯恐惊动了 刘嫣然。他呆呆的望着那两滴泪珠,就像是两颗晶莹的露珠在鲜花上滑落,忽然 感到,他和刘嫣然是同病相怜,同车共病,刘嫣然是无家可归,他是无寺可回, 刘嫣然要去寻找自己的生身之父,而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要去寻找 答案。   无花想到这里,心中感到酸楚,他轻轻的伸出手来,用衣袖为刘嫣然轻轻擦 了擦泪水。他不擦还好,一擦之下,刘嫣然在悲哀中感到了被休贴的温暖,心中 更酸痛了,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流下来。   如此行了半个多时辰,无花听到马车外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撩开车帘一看, 原来是行人渐多,车辆渐多,就问在前面赶车的王小二:「小二哥,可是快到省 城了?」   王小二随手甩了个漂亮的鞭花,驱使着马车,笑道:「是呀,前面就是省城 了,到了城里,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无花低声问刘嫣然:「你姑妈家在什么地方?」   刘嫣然想了想,说:「我有三四年没到姑妈家来了,记得以前好像是在柳泉 街。我姑父在城里是个大名人,到了柳泉街一问,就可以找到了。你先让小二哥 带咱们去柳泉街吧。」   无花对王小二说:「麻烦小二哥带我们去柳泉街。」   王小二笑道:「好勒。柳泉街里住的都是有钱人,你们的亲戚也是有钱人吧?」   无花笑了笑,没有问答,微一抬头,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耸立着一座高大 的城池,原来已经到了省城的西门。   省城城墙一望无边,也不知道有多长,但城墙足足有五丈高低,比起小县城 来不可同日而语。   无花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雄伟的城墙,不禁看的悠然神往,马车渐渐向前, 城墙越来越近。   忽然,无花感到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伸头一看,前面的行人和车辆,都排 成了一条长长的队部,缓慢前进。   无花问王小二:「小二,怎么慢了?」   王小二说:「前面城门口,有守城的官兵在盘查行人。以前盘查的很松,这 几天盘查的很查,听说是最近有强盗要混进城里。」   无花「噢」了一声,也没有在意,低头又问刘嫣然:「你感到好些没有?」   刘嫣然道:「快了,再过一个时辰,穴道就可以自动解开了。如果能早点到 我姑妈家里,还可以让姑父帮我解开。」   马车慢慢行着,终于来到了城门口。   十多个官兵手持刀枪,站在城门外,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拦下了王小二的马 车。   「下车,下车,接受检查。」   王小二跳下车来,陪着笑道:「军爷,俺天天进城送菜,不会是强盗的。」   那军官一瞪眼:「少废话,把车厢打开,老子要检查。」   王小二无奈,只好把车厢打开。军官望了望车厢里的无花,眼睛就落在刘嫣 然脸上,眼睛一直,露出淫光,对王小二喝道:「你*** 不是说拉的菜吗,怎么 拉着人?」   王小二陪笑道:「这是俺的两个亲戚,从乡下来,到城里探亲的。他们都是 老实的庄稼人,不会是强盗的。」   军官冷冷一笑:「少废话。把马车赶到一边,老子要好好检查一下。」   王小二无奈,只好把马车赶出来,行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   那军官吩咐一个手下继续盘查,自己跟在马车后面走了过来,又问了王小二 几句话,问车上的两个人是什么村子的,叫什么名子。王小二的脑子本来就不太 灵光,被军官连骂带吓,更是结结巴巴,不会说谎,他本来就不道无花和刘嫣然 的名子,一问之下,就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那军官心中大喜,脸上却装出威严的怒气,喝道:「这两人来历不明,一定 是强盗。你勾引强盗,先抓起来,关你几天。」   王小二脸色苍白,扑通跪倒在地,连叫冤枉:「冤枉呀军爷,俺只不过是个 卖菜的,根本不是强盗,这两个人俺也是刚认识的,看他俩挺老实的,俺就拉了 来,不知道他俩是不是强盗,俺和他俩没有关系。」王小二毕竟是庄稼汉,没见 过世面,被军官一吓,就想和无花两人划清关系,先保自身。   军官脸色和缓了一下,说道:「你小子天天进城拉菜,老子也认的你了,看 你也不像个强盗。但这两个人来历不明,老子要好好盘查一番,你先把马车赶走, 送你的菜去吧,别管闲事了。」   军官喝令两个官兵,把无花和刘嫣然从车厢中,不由分说,拉了出来,向旁 边的两间小房中走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八十六章神龙一现   第八十六章神龙一现王小二胆小怕事,一看到无花和刘嫣然被从车厢里拉出 来,他就连忙赶上马车,溜之大吉了。   无花被一个官兵从车上拉下来,极力分辨自己不是强盗,但两个官兵根本不 听,一个人推着无花就向旁边的小房子中走去,另一个人一拉刘嫣然,发现刘嫣 然不能自己走路,就低下身来,准备抱起刘嫣然。   无花不知道事有蹊跷,还以为军官把自己真的当成了强盗,如果只是这样, 那就当面说清楚,就会没事了,所以他虽然在分辨着,但并没有反抗。   刘嫣然知道事情不对,如果被拉进了小屋,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连忙高声喊叫,引来不远处的行人驻足观望,交头接耳,窃窃议论,但却没有人 敢过来阻击。   那军官走到刘嫣然身边,低声喝道:「小娘们,别叫,只要你听话,一会老 子就放你走。」   那个抱起刘嫣然的官兵笑道:「王统领,这个小娘们不能自己走路,会不会 是个残废,这样玩起来不爽吧?」   那军官淫笑道:「你懂什么,这小娘们皮肤嫩的很,一掐一股水,就算是个 残废,老子也照玩不误。」   原来那军官看到刘嫣然漂亮,就起了歹心,想侮辱刘嫣然,又看到无花和刘 嫣然都是乡下人装束,以为只不过是小两口进城,这样的乡下人,玩了之后,不 敢吭声的,谁敢得罪军官?这军官借着盘查的借口,看到漂亮的乡下女人,就要 找个借口,把女人奸污了,也不知道污了多少女人的清白了,那些女人都是乡下 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只能吃哑巴声。这   倒不是军官喜欢玩乡下女人,而是他知道城里的女人一般是不能得罪的,万 一不小心,玩到了长官的亲戚,丢官事小,杀头流放都有可能,乡下人好欺侮不 是。   刘嫣然早就感到不对劲,现在听到军官亲口说出来,更加着急,大叫道: 「无花,无花,他们不安心好心,要侮辱我,你快救我——」   无花这才知道不对,扭过头来喊道:「你别慌,我来救你……」话没说完, 身后的那个官兵,刷的一声抽出刀来,架在无花的脖子上,喝道:「你他妈太罗 嗦,再叫喊,一刀把你脑袋砍了。」   无花虽然有充足的真气,但却并不会武功,比内力,天下少有人能比上无花, 但是只要有一个普通人提前拿出刀剑架在他脖子上,他就无计可使了。   这在这时,行人中忽然闯出一匹白色健马,马上坐着一位青衣少年,书生装 束,奔驰而来。   「住手!」声落马到,青衣少年奔到军官面前,翩然跳落马下,只见他一袭 青衣,腰悬长剑,抬脚举步之间,如行云流水,潇洒之极,在从无花面前经过时, 半侧过脸来,对无花微微一笑,人美如临风玉树,眉如翠黛,面润桃花,秀逸比 雪地中的一株寒梅,两道眼神,神威四射,如霜如电,令人不敢多看。   无花不禁一怔,心道:「天下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男人?」   那军官和几名官兵,也被这青衣少年的风姿所慑,一时没有作声。   青衣少年走到那军官前面,两道冷电般的眼神,盯在那军官脸上,缓缓说道: 「这两人身犯何罪?」   那军官看到青衣少年风度非凡,不知是什么来历,怕是官家子弟,所以不也 嚣张,说道:「我怀疑这二人是强盗扮装,进城来打劫的。」   青衣少年冷笑一声,道:「身为军官,你可知道栽赃陷害平民百姓,是何罪 名?」   那军官更是心中打忽,道:「这位少爷,本统领也是奉命行事,保护百姓安 危……」   青衣少年冷冷的一摆手,道:「住手,你刚才说的话,以为我听不到吗?你 假公济私,为害百姓,罪大恶极。现在我要你马上放过这两个人,然后到太守那 里自守认罪,听侯发落,如若不然,我要你丢官事小,杀头事大。」   那军官听到青衣少年一口官腔,更加害怕,鼓起勇气说道:「不知少爷尊府 何处?」   军官是想打听一下青衣少年的底细,是不是那位大官的公子爷,不要被斥骂 了一顿,还不明白对方的来路。   青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我的来历,也是你能问的吗?」   军官道:「如果少爷不亮明来历,下官不敢从命。」在不知不觉中,他从自 称「老子」到「本统领」,现在又自称「下官」了。   青衣少年一双冷电般的眼眸,盯视着军官,道:「也罢,就让你见识一下。」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在军官面前一晃,又迅速收起来,说道:「今天之事, 不准向任何人讲起,如若泄露半句,斩你全家。见了太守,只承认你自己的罪名 也就是了,不准说出我的事来。」   那军官一看到青衣少年手中之物,早就吓得脸色如土,差点跪倒在地,双腿 打摆,连连拱手道:「不敢,不敢,小的马上就放了这两位,自己去太守面前自 首认罪。」   青衣少年不再理会那军官,眼睛落到刘嫣然身上,皱了皱眉头,走了过来。 抱着刘嫣然的那个官兵看到长官都被吓得脸色焦黄,当然知道青衣少年得罪不起, 连忙把刘嫣然放在地上,吓得远远躲开。   青衣少年走到刘嫣然面前,忽然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向刘嫣然的胸前摸去。   刘嫣然身不能动,看到青衣少年把手伸到她胸前,吓得尖叫一声:「你想干 什么?」   无花也叫道:「住手。」连忙跑过来准备相救。   青年少年笑而不答,伸手在刘嫣然胸上揉了两下,又慢慢缩回手来,对着跑 到近前的无花,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背负双手,向自己的白马走去。   无花只觉得青年少年的一双眼睛,宛如寒冰利剪一般,带着一种森森的冷意, 但向他微微一笑之时,却露出了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脸颊上显现出了一对梨花 酒窝,却又如春风拂过大地,解冻了寒冰,温柔艳丽不可方物。   无花一愣,呆呆出神,望着青衣少年的背影。   青衣少年潇洒的跳上白马,轻喝一声,白马飞蹄而去,一骑绝尘,消失在视 野之外。   无花还沉侵在方才青衣少年对他微微一笑的丰姿之中,只感到青衣少年高贵 中带着冷漠,冷漠中又带着威严,尤其是风姿洒脱,让人心驰神往,当真是神龙 一现,绝尘而去。   无花怔立了许久,忽然听到刘嫣然在他耳边说:「无花,咱们走吧。」   无花随口应道:「好,走吧……」忽然感到不对,刚才他还看到刘嫣然躺在 地上,怎么就这一会,又在他耳边说话,她怎么站起来了?   无花一惊,连忙回过头来,发现刘嫣然果然站在他身边,正望着他。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八十七章总是要分离   第八十七章总是要分离无花奇道:「咦,你的穴道自己解开了?」   刘嫣然道:「不是的,我的穴道至少还要一个时辰才能自己解开。刚才那个 人,在我……在我身上一摸,就有一股热气传了过来,撞开了我身上的穴道。那 个人,是个很厉害的人!」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当兵的都怕他,他一定当的官很大。」   刘嫣然说:「他年纪太轻,肯定不是自己做官,而是自己的父母做大官。好 了,无花,咱们走吧。」   这时侯,一个官兵跑到那军官面前,低声问军官:「王统领,这个娘们怎么 办?你还要不要玩?」   「玩你妈个头——」脸色如土的军官忽然大发雷霆,一巴掌把那个问话的官 后打了个跟头:「老子的命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还有心情玩娘们?放人,快 他妈放人,这是一对祸星呀。」   另一个官兵大着胆子问:「王统领,刚才那个人,是谁?」   那军官盯着了官兵一会,才咽了口唾沫,说:「别提这事了,咱们得罪不起。 小张,你替老子值班,老子马上去太守那里认罪……操他娘!」   无花和刘嫣然向前走去,没有一个官兵敢来阻拦。   刘嫣然的穴道刚刚解开,血液还不流畅,所以走的并不快。无花只好在刘嫣 然旁边,慢慢的跟着刘嫣然。   两人进了城,刘嫣然忽然皱了皱眉头,说:「我上次来的时侯,是坐在马车 里来的,现在不认得路了,不知怎么才找到柳泉街。」   无花说:「我找个人打听一下。」   刘嫣然说:「找人打听也太慢了,我还有点银子,咱们顾辆马车,直接拉咱 们去好了。」   无花说行。又走了一会,看到路边有出租马车,两人走了过去,一个马车夫 笑着说:「我知道柳泉街,两位请上车,一会就到了。」   刘嫣然上了马车,看到无花站在地上,皱着眉头没动,就对无花说:「你发 什么愣,快上车吧。」   无花抬起头来,望着刘嫣然,说道:「刘姑娘,现在你到了省城,要以去找 你姑妈了。我,我,咱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刘嫣然脸色一变,知道无花想走,这两天她对无花有了很深的感情,不舍得 让无花走开,微笑着说:「无花,送佛送到西,我现在还没找到我姑妈家的门口, 你的任务不完算成。还有,你说你要去东海,这里离东海还有一千多里路,你难 道说要步行而去?你身子有银两吗?这样吧,你跟我到了姑妈家,我让姑妈给你 一些盘缠,再送你一匹健马,有了马匹代步,三五天就可以到东海了。」   无花一想也对,自己身无分文,如何能到达东海?这样徒步而去,要什么时 侯才能走到?虽然自己有充足的内力可以大脚奔跑,但总不能大白天的这样跑吧, 会惊世骇俗的。在吃饭,要行路,没有马匹和银两是很难的。   刘嫣然看到无花在犹豫,知道无花动心了,对无花嫣然一笑:「来,快上来。」   刘嫣然这一笑,如百花齐放,艳丽夺目,无花看的一呆,他本来也有些舍不 得离开刘嫣然,但又知道迟早是要分开的,所以才狠狠心提出分手,现在被刘嫣 然的微笑打动,又舍不得走了,只好说:「好吧。」   无花上了车厢里,和刘嫣然并排而坐。车厢虽然并不窄小,坐两人绰绰有余, 但刘嫣然却故意紧贴着无花而坐,还装做疲倦的样子,慢慢把脑袋依靠在无花的 肩膀上。   无花闻到刘嫣然的发香和体香,感到咽喉发干,想向旁边挪开身子,但又舍 不得刘嫣然温软暖和的娇躯,这种温馨美好的感觉,让他暂时忘掉自己是个小和 尚。   其实,无花虽然是个和尚,但没有受戒,头顶也没有香疤,所以不能算是正 式和尚,要不然,刘嫣然也不会对他心生好感。让着一个男人光头上有几个香火 烧出来的疤痕,就算一个女人不讨厌,也不愿过于亲近的。   马车行驶了,刘嫣然依靠在无花的肩头,想到无花就要离开她,不由得黯然 神伤,父母离她而去,连她喜欢信任的男人也要离开她,她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以后,是留在姑妈家中,还是孤身上路,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姑妈虽然对自 己很好,但现在知道了并不是自己的姑妈,她就感到了隔阂,还有那个姑父,她 可不喜欢姑夫,总感到姑夫过于阴沉,不像个好人,现在又知道了自己的父母去 世,就是因为这个叫陆一夫的姑夫和爹爹做了坏事才引起的,她更在心中讨厌姑 夫了。   刘嫣然在不知不觉中,紧紧的搂着无花的一只胳膊,好像怕无花离开她。无 花任凭刘嫣然搂着,没有推开她,他也不舍得离开刘嫣然,但又非离开不可。   刘嫣然低声说:「无花,咱们分开之后,还会再见吗?」   无花轻叹一声:「有缘自然会再见。」   刘嫣然凄凉的说道:「如果无缘哪?」   无花没有说话,他不忍心说出「无缘就不能相见」这句话。   刘嫣然自己也心中明白,如果和无花分别,以后是不可能再见了,自己还不 知道明天会在何处,更何况踪形飘忽的无花。   刘嫣然沉默着没有说话,无花也没有说话。   马车静静的走了,走了约有两柱香的时间,马车夫说道:「柳泉街到了,你 们要找哪一座府上?」   刘嫣然道:「我们要找陆府,你直接拉我们去陆府。」   马车夫应了一声,马车又向前行。   刘嫣然撩开窗帘,指着一座雄伟的大院,对无花说道:「到我姑妈家了。」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八十八章陆府               第八十八章陆府   无花一看,好大一座庭院,大门前蹲着两尊大石狮子,两旁各有一颗参天大 槐树。大门前有五步台阶,朱红色的大门两旁,各站着一个家丁,门口上方有一 块横匾,上写「陆府」两个大字。   刘嫣然交给了马车夫一块碎银子,和无花跳下马车,向陆府走去。还没走到 门口,两个家丁就拦住了去路。   两个家丁一看到无花和刘嫣然一身乡下人的装束,先狗眼看人低了三分,冷 冷的盯着两人,一个家丁说:「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这陆府也是你们闯得吗?」   刘嫣然怕血魔追赶上来,时间紧急,所以有些着急,对两个家丁说:「我来 见我姑妈,快让我进去。」   一个家丁拦住刘嫣然的去路,上下打量了刘嫣然一下,冷笑道:「你姑妈是 干什么的?是咱们府上的下人吧?要见你姑妈,旁边还有个偏门,你从那里进去 就行。这道大门,只供我家老爷的亲朋好友和达官贵人进出的地方。」   刘嫣然柳眉一竖,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本小姐的姑妈就是你家老夫人, 你敢如此无礼,当真是不想活了。」   两个家丁一愣,随即又笑了。「我们老夫人倒是有一家亲戚是乡下,但也是 大户人家,怎么会穿的这样破破烂烂的?」   「这个乡下小媳妇,看你不懂事,快点走开吧,要认亲戚,找个小家小户的 去认,我们陆府可是有名的大户人家,没有你这样的穷亲戚。」   刘嫣然眼光一冷,正要伸手去推两个家丁。   「放肆——」一声冷哼从院门处传来,随即步出一个青袍老者,对着两个家 丁怒骂道:「不长眼的奴长,这是表姑娘都不认识,还在这里放肆。我对你们这 两个奴才说过多少次了,对客人要客气,要有礼貌,你们就是狗仗人势,算了, 给我滚一边去。」   骂过两个家丁,青袍老者才向刘嫣然一笑,道:「嫣然,你来了,怎么也不 提前对姑夫说一声哪?」   刘嫣然早就施一礼,叫了声「姑夫。」又说:「姑夫,这里说话不方便,咱 们进去说吧。」   陆一夫说:「好,咱们先进去说。」又看了一眼无花,道:「这位小哥是谁?」   刘嫣然道:「他是我一位朋友,叫吴花。吴大哥,这位就是我姑夫。」   无花心中苦笑一声:「我这个无花,倒成了吴花了。」走上前来,对陆一夫 施了一礼,道:「施……陆老先生好。」他差点叫成施主。   陆一夫也没在意,请刘嫣然和无花进去。走进大门之后,陆一夫才问刘嫣然: 「嫣然,你表哥不是昨天刚去你家吗?怎么你今天自己过来了,剑鸣哪?」   刘嫣然微一沉吟,决定说出真相。   「剑鸣表哥,死了……」   陆一夫身躯一震,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盯在刘嫣然 脸上,脸颊的肥肉动微的抖动着,颤声问:「嫣然,你刚才说什么?」   刘嫣然低声道:「表哥死了,是被血魔杀死的。」   「血魔?」陆一夫道:「血魔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但我和血魔无冤无仇, 他为什么要杀剑鸣?」   刘嫣然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她隐瞒了自己的母亲被血魔强干的事, 也隐瞒了陆剑鸣污辱的母亲的事,这种事是她的耻辱,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虽然 表哥也不是好东西,但表哥已经死了,她也不想为表哥抹黑了。现在,她面对着 这个她称为姑夫的罪魁祸首,心中感到无比的憎厌,要不是他和父亲杀掉了血魔 的老婆和没出世的孩子,血魔就不会杀她的母亲,她现在还在做她的大小姐,而 不是像现在这般亡命天涯。   陆一夫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刘嫣然的述说,他高大魁梧的身躯轻微的颤抖 着,肥厚的脸颊也在颤抖着,眼皮在不自觉得跳动着,一双三角眼眯缝起来,闪 着即恐惧又愤怒的光芒。   陆一夫当然悲愤,他唯一的儿子被杀了,而且那个仇敌还可能随时会来要他 的命。他做梦也想不到,二十年前做的那件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小事的事情,竟然 埋下了如此深重的后患,不但要了他儿子的命,还可能会要他的命。   刘嫣然说:「……我被吴大哥救了出来,连夜逃走。那个血魔被一个叫金光 的和尚缠住了,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但我想血魔的功力高深,金光可能不是对 手,怕血魔杀掉金光之后,就会来找姑夫报仇。姑夫,你和姑妈还是快点走吧, 再迟,就来不及了。」   陆一夫颓然靠在一棵槐树上,泪流满面,长叹一声,道:「剑鸣都死了,我 这一把老骨头,还跑什么命,大不了和血魔拼了。」   刘嫣然心道:「你死就死了,我才懒得理你,但姑妈对我很好,我是为了救 她来的。」但这句话不能说出来,只好说:「姑夫,你不知道血魔有多残余,他, 他不但要完我们,还要,还要污辱我和娘,他还说,如果找上你家,还会污辱我 姑妈。」   陆一夫浑身颤抖,怒道:「如此可恶,如此嚣张,血魔,我跟你誓不两立。 嫣然,你快去通知你姑妈,让她收拾一下,准备逃走,我先布置一下。」   刘嫣然道:「姑夫,你还布置什么?你的那些家丁,根本拦不住血魔,现在 咱们一块逃走吧,先找地方躲一下,再想办法。」   陆一夫冷笑道:「我陆一夫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以临阵 脱逃?我在城里还有几个江湖朋友,我马上吩咐下人,把他们请来助拳,我就不 信血魔有三头六臂,可以对付一从高手。」   刘嫣然道:「姑夫……」   陆一夫一摆手,道:「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快去通知你姑妈,要她收拾细软, 我给你们找个地方,你们一块去躲藏一下,血魔来了,由我对付。」   刘嫣然只好一拉无花,快步向后堂走去。刘嫣然和无花,都在心中暗道: 「这个陆一夫虽然无恶不作,却也不失为一条汉子,敢作敢当,挺身而出。」   刘嫣然和无花一边快步而行,一边说:「无花,过一会我让姑妈给你一些银 两,再给一匹健马,你就离开这里吧,免得再惹是非。」   无花本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离开刘嫣然,但他在这里又帮不上忙,打不过血 魔,只好应了声「好」。   刘嫣然和无花来到后堂,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富态中年女人从花厅出来,一看 到刘嫣然,不禁大喜:「嫣然,我的好侄女,真的是你来了吗?」   刘嫣然扑了上去,搂着姑妈,不禁悲从中来,放声恸哭。   陆夫人不明所以,还笑着拍拍刘嫣然的后背,笑道:「真是傻孩子,都成大 姑娘啦,还动不动就哭鼻子,也不害羞。」   刘嫣然哭道:「姑妈,我爹爹和娘,都,都死了……还有剑鸣表哥,也被人 杀害了……」   陆夫人大吃失色,连忙问道:「你,你胡说什么,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刘嫣然哭着讲了一遍。只讲了一半,陆夫人就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刘嫣然大惊,连忙给姑妈掐人中,才把陆夫人救醒过来。   陆夫人一醒过来,马上放声恸哭:「我的儿呀,我的儿呀……」   刘嫣然哭着说:「姑妈,你先节哀,血魔可能马上就找上门来了,要来杀姑 夫和姑妈,姑夫现在去请朋友来助拳对付血魔,让你先收拾一下,先出去避避风 头。」   陆夫人哭道:「剑鸣都死了,我也不活啦,我要和那个杀我儿子的凶手拼命。」   刘嫣然在旁边好说歹说,陆夫人就是不肯收拾东西逃走,非要在这里等着血 魔拼命。   刘嫣然和无花劝不动陆夫人,无计可使,正在为难之时,陆一夫回来了,大 踏步走进花厅。   一看到陆一夫进来,陆夫人疯了一般扑上去,揪住陆一夫的胡子大骂道: 「你个杀千刀的陆一夫,你个黑心的陆一夫,你个不要脸的老匹夫,你自己做了 伤天害理的事,现在连累的儿子也送了命,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陆一夫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会儿眼露凶光,一会儿又忍气吐声,低声道: 「夫人,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儿子已经没了,我还要对付血魔,你就带着嫣然, 先找地方躲一躲吧。」   陆夫人骂道:「我不躲,我要和杀我儿子的凶手拼命。」   陆一夫望了望刘嫣然,苦笑道:「你姑妈不愿躲,那也好,我们老夫老妻, 也活的够久了,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就并肩作战,对付血魔,嫣然,你和 你朋友先躲一下吧,在城东我有个别院,那里没有人知道是我的地方,血魔不会 找到的。你现在就去吧。」   刘嫣然看到姑妈不愿逃避,也不好自己独自去躲,正想开口要求姑夫给无花 一些银两和马匹,先把无花打发走。这是自己一家惹来的祸害,不能再连罪无花 了。 -----------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八十九章密室毒香   第八九十章密室毒香[ 求月票] 读者兄弟们,祝五一节快乐健康,万事如意。   本月开始正式上架,大力求月票支持。今天更五章,以后,每天更三章,绝 不断更,兄弟们看的爽了,请砸下来月票。   陆一夫叹了口气,缓缓扫视了一眼刘嫣然无花和陆夫人,说道:「你们先跟 我来。这位姓吴的朋友也过来吧,嫣然既然不愿意走,一会儿我派名家丁,送你 过去。」   无花正要说自己现在就要走,陆一夫却转身向内室走去。无花无奈,只好把 要走的要求等一会再提出来。   陆一夫拉着刘嫣然的手,随着陆一夫向内室走去,无花跟随在后。   陆一夫带着三人走到一间内室,推门进去,室内光线昏暗,封密的很好,原 来是一间密室,里面正面墙壁上,供奉着几张画像,画像上都是人物画。靠墙壁 的前面有一张长桌子,桌子上横放着一把长剑。   陆一夫说道:「这里供奉的,是我铁剑门的列位祖师爷,这把铁剑就是铁剑 门的传门之宝,今天我带你们过来,就是要让你们做个见证,我陆一夫在列位祖 师灵牌前发誓,一定要和血魔拼战到底,至死不屈。」   刘嫣然和无花听到,心中虽然不齿陆一夫的为人,但对陆一夫表现出来的刚 强性格,还是很佩服的。   陆一夫先点燃了供桌上的两根香烛,又从供桌下面的抽屉里,找出几根香火, 点燃了香火,插在几位画像前面,香烟缭绕,密室中立即出现了一种香火的味道。   陆一夫点燃香火之后,在列位祖灵前嗑了几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从桌子 上拿起铁剑,拔了出来,仔细观看。这把铁剑铁锈斑斑,可以看出来年代久远。 陆一夫拿着铁剑拿了几眼,忽然一挥手,又把铁剑入鞘,脸上显现出凛然威武的 表情,镇静的扫了一眼刘嫣然和陆夫人,道:「我邀请来助拳的朋友想必有到的 了,我先去外面招呼一下,你们先在密室躲一下,一会有动静,我马上发出警号, 你们再出来,咱们并肩作战。嫣然,照顾好你姑妈。」   刘嫣然道:「姑夫去吧,嫣然会照顾姑**. 」   陆一夫大踏步而去,脸孔上一付视死如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凄凉。在走 出密室的时侯,随手把房门关上。   房门一关上,室内密闭的本来就好,更加透风不爽,室里的香火味道更浓了。   刘嫣然和陆夫人并没有在意香火的味道。无花更是懵懂无知,还在犹豫着, 要不要现在提出来先离开,但又感到在这危险的关头提出离开,有点不讲道义, 一时犹豫不决。   刘嫣然对姑妈道:「姑妈,我这位姓吴的朋友,不是江湖中人,也不会武功, 为了救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现在血魔就快要到了,我不想再牵连吴大哥。姑 妈,你还有些银两吗,我想送给吴大哥,送他离开这里,最好再送他一匹马,让 他早点赶路。」   陆夫人道:「银两当然有,我房中就有一些珠宝和碎银,总有个一百多两, 先让这位小哥拿去,后面的马廓里有十多匹健马,任小哥挑选一匹马。你们跟我 来,我现在就去取给他。」   陆夫人说到这里,举步就走,刚走了两步,还没到门口,忽然身子一晃,扑 通摔倒在地。   刘嫣然和无花大吃一惊,连忙伸手要去扶陆夫人,但他们刚一举步,忽然感 到身子发软,头脑发晕,身子晃了两晃,站立不住,也倒在地上。   刘嫣然惊骇之下,连忙提聚体内真气,但是一口真气总是提不上来,好像中 了什么毒一样,懒洋洋的提不劲来。   无花也是如此,他体内的真气之深厚天下少有,此时也是提不上来劲头,全 身软绵绵的。   刘嫣然惊道:「姑妈,这,这是怎么了?」   陆夫人从地上慢慢支起胳膊,回过身来,向刘嫣然凄凉一笑:「嫣然,咱们 中了这个老匹夫的计了……」   刘嫣然惊道:「你,你说是姑夫给我们下了毒?」   陆夫人脸上的神色,又是凄凉,又是悲愤,更多的是酸楚和无奈,说道: 「嫣然,都是姑妈不好,瞎了眼,都中了老匹夫的计……姑妈早就知道老匹夫不 是好东西,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如此绝情……二十五年,二十五年的夫妻,他还 真下的了这个毒手呀!」   刘嫣然道:「姑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姑夫为什么要害咱们?」   陆夫人喘息着说道:「我刚才看到老匹夫一付视死如归的样子,以为他真的 转性了,会和血魔拼命,想不到他还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嫣然,姑妈对不起你, 连累你了。老匹夫刚才点燃的香火里面,有一种『天香断魂散』,点燃之后,闻 到的人,先是感到浑身发软,然后慢慢就会昏迷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刘嫣然花容失色,望了一眼无花,她现在倒是不担心自己的生命了,只是又 连累了无花,感到愧疚。无花苦笑着向刘嫣然摇摇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 的意思,却是在告诉刘嫣然,他并不怪她。   刘嫣然又问姑妈:「姑妈,你,你有没有解药?」   陆夫人道:「解药是有,但陆一夫既然存心要害咱们,当然早就把解药藏起 来了。这种天香断魂散,发作很快,不到一柱香时间,就会发作,三柱香之内, 就会让人死亡。陆一夫在把我们骗来密室之前,已经先吃了解药,所以他才没事。 我,我一时大意了,才中了他的道了。我早就知道他有这种断魂散,但不知道他 会用来对付二十五年的结发妻子,哈哈……」   陆夫人发出一阵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笑声,但笑声并不高,显得有气无力,那 是药性在发作的原因。   刘嫣然和无花,也感到体力的真气提不上来,眼皮越来越重,昏昏欲睡。   刘嫣然一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了几分,说道:「姑妈,姑夫……陆一夫为什 么要害咱们?」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九十章老奸巨滑              第九十章老奸巨滑   陆夫人眼皮沉重,她现在被酸痛失望悲愤怨恨种种情绪折磨着,所以才能保 持着清醒,强打精神,说道:「嫣然,当年你爹爹和陆一夫,是江湖上有名的强 盗,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后来,你爹爹收手了,陆一夫却没有收手,还不时的 跑去作独脚大盗,他做的隐密,没有什么人发现他是个强盗,在江湖上,他还是 个大名鼎鼎的大侠,现在血魔找上门来,要报杀妻之仇,他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所以才要杀掉你和这位小哥灭口,只要杀掉你们,就没有人知道他是个罪大恶极 的强盗了。」   刘嫣然道:「就算杀了我和吴大哥,血魔也会把他的事抖出来呀。」   陆夫人道:「血魔和你们不同。血魔是江湖上有名的恶人,他的话没有几个 人相信,所以陆一夫完全可以反咬一口。你们就不同了,尤其是你,嫣然,你是 陆一夫的内侄女,你的话,就有人相信了,所以,这位姓吴的小哥是要死的,他 更会杀掉你。」   刘嫣然只感到毛骨悚然,她想不到姑夫竟然是个如此阴险毒辣的小人,为了 杀人灭口,竟然不惜杀掉自己的妻子和内侄女。   刘嫣然说:「姑妈,陆一夫要杀我们,也就算了,姑妈你和他夫妻多年了, 也早就知道他的秘密,他为什么要害你哪?」   陆夫人眼睛中闪过怨毒的光芒,说道:「为了一个女人,为了钱。他几年看 中了一个青楼的女人,一直来往亲密,想纳她为妾,我一直不肯,他就怀恨在心, 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我除去,就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陆夫人刚说到这里,密室的房门忽然一响,陆一夫阴毒的笑着,就悄悄闪了 进来。   「夫人,你分析的不错,真不愧是和我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陆一夫阴笑 着,走了进来,悠闲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瞅着躺在地上的三人。   陆夫人恨毒的盯着陆一夫,咬牙切齿的骂道:「陆一夫,你这条老狗,你不 是人。当初要不是你趁我弟弟不在家,强占了我的身子,我也不会嫁给你。」   陆一夫笑道:「夫人,得了吧,你也少装纯洁了。你年轻的时侯也不是东西, 当初看你长的还有几分姿色,就趁长富不在家的时侯,把你玩了,玩了之后,这 才知道,原来你早就不是处了,不知跟多少男人睡过了。现在咱们撕破脸了,你 就说说吧,你跟多少男人睡过觉?」   陆夫人忽然笑了,喘息着,笑着,说道:「陆一夫,你可以在外面玩女人, 我当然也可以在外边玩男人,告诉你吧,我睡过很多男人。嫁给你之前,我就和 我家的几个仆人睡过,嫁给你之后,趁你不在家,我又和咱们家的几个仆人睡过, 哈哈,你戴了几十年的绿帽子,你自己不知道吧?」   陆一夫无所谓的一笑,道:「你自己贱,和我无关。当初玩过你之后,我本 想一走了之,但你弟弟怕你嫁不出去,知道我把你玩了,就非逼着我把你娶了, 威胁我说,要不娶你,就把我的事宣扬出去,为了保住大侠的名头,只好把你娶 过来了,还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吧,嫣然,你还记不记得,你在三岁时侯,你 娘为你生了一个弟弟,后来这个弟弟活了不到一岁,就死掉了?」   刘嫣然对陆一夫恨得咬牙切齿,听到陆一夫这样说,又看到陆一夫眼睛中闪 动着恶毒的笑容,不禁毛骨悚然,道:「我是有一个小弟弟在一岁时死掉了,难 道是你……」   「不错,正是老夫。」陆一夫抚须微笑,得意的瞧着陆夫人,又瞧瞧刘嫣然, 笑道:「老夫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但你爹妈不知道,就是我的妻子你 的姑妈,也不知道。」   刘嫣然和陆夫人气的眼前发黑,差点吐血。陆夫人骂道:「老狗,我刘家和 你有什么冤仇,你要杀害我刘家唯的独苗?」   陆一夫笑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以前和你弟弟在一起做黑道买 卖,你弟弟是个脓包,武功差劲的很,要不是为了找个帮手,我早就把他杀了。 我们争来的财宝,全都是平分的,他一份,我一份,后来他娶了嫣然的妈妈,就 收手不干了,他把他的钱财,用一部分置了房产,又把大部分存了起来。我早就 瞧着眼红了,想把那份家财谋了过来。他妻子生了嫣然之后,是个女儿,我就想, 以后给我儿子做了媳妇,家财还是我陆家的,所以也没动手,后来,他又生了个 儿子,我当然坐不住了。他有了儿子,当然不会再把家财送给女儿女婿,而是留 给儿子,于是,我就趁去他家的时侯,给他儿子下了一种慢性毒药,在三个月以 后,他儿子就毒发身亡了。哈哈,我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刘家的家产。」   刘嫣然骂道:「陆一夫,你不得好死!你害了我的小弟,家财你也得不到。」   陆一夫笑道:「嫣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妈嫁你爹爹之前,就怀上了你, 你不是刘长富的亲生女儿,何必为了刘家的财产,和我过不去哪。咱们谈个条件, 只要你把刘长富藏钱的地方说出来,我就给你个痛快的死法,要是不说,过一会 血魔来了,对你先奸,后杀,可怪不得我了。」   刘嫣然骂道:「陆一夫,你比血魔还没有人性,我刘家的财产,我是不会对 你说的。」   陆一夫阴毒的一笑:「那好,既然你不说,老夫只好在血魔来到之前,先奸 了你的身子,省得被血魔占了先,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不污辱你,也不让血魔污 辱你,我会一刀杀了你,给你个痛快,你自己选吧。」   刘嫣然又恨又怕,骂道:「你,你,你个老禽兽!」   陆一夫笑道:「骂吧,我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禽兽。」一边说,一边走了 上来,把刘嫣然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刘嫣然全身酸麻,用不上劲头,用 手腿踢打陆一夫,但对陆一夫造不成任何伤害。   陆一夫淫笑着,用手摸着刘嫣然的脸蛋,笑道:「挺滑的,少女就是嫩呀 ……」忽然用手抓住刘嫣然的上衣,嘶的一声,撕下一块,露出来里面晶莹的肌 肤。   刘嫣然「呀」的一声惊呼,挣扎着,反抗着,但都是徒劳无功。   陆夫人骂道:「陆一夫,你,你要还有一点人性,就放过嫣然。」   陆一夫把一双大掌按放在刘嫣然的胸部,粗暴的揉捻着,扭头对陆夫人笑道: 「夫人,你们家的女人,我玩上瘾了,你要再不劝劝你侄女,我只好勉为其难, 把她干了。」说着,又用手一撕,刘嫣然的上衣尽碎,只有一条水绿色的胸围。   陆夫人气得眼前乌黑,对刘嫣然说:「嫣然,你,你就把藏钱的地方,对这 个禽兽说了吧,让他停手。」   刘嫣然只好说道:「陆一夫,我家的财宝,藏在别院的池塘下面,池塘下面 是一个地窖,你去找吧。」   陆一夫这才满意的笑道:「果然藏在你家别院里。这几年来,我悄悄在你家 周围,暗中观测你爹爹的行踪,发现他没事就去别院中,我就猜测可能藏在那里。 行了,既然你说出真话,我陆一夫就信守诺言,不干你了。」   说到这里,陆一夫停下手来,瞅了瞅刘嫣然,笑道:「要不是事情紧急,我 还真不舍得放过你这朵娇柔的鲜花。刚才我已经把我的家财,全都转移到一个安 全的地方,等血魔离开之后,我再悄悄转移到别处,然后再找到你家的财产,一 块运到南方,和我的美娇娘,一起享受人间荣华富贵去了。哈哈,等到血魔来到, 看到的将是你们三个人的尸体。」   陆夫人,刘嫣然和无花,这才知道,陆一夫果然是个老奸巨滑,刚才装得悲 壮无比,还以为他是派人布置,要对付血魔,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去转移家财 了,还装腔作势,还说出一付冠冕堂皇的道理,做出一付道貌岸然的样子。   刘嫣然咬牙骂道:「陆一夫,你,你……血魔不会放过你的,他会追杀你到 天涯海角,也要杀掉你。」   陆一夫一笑,道:「老夫时时在准备有人会来报仇,所以早就找了一个和老 夫年龄,身材,相貌都差不多的人,在家里作家丁,一旦我要脱身,就会提前把 这个家丁杀掉,毁了他的脸容,换上我的衣服,让别人都以为我被杀了。血魔来 到的时侯,我早就远远走开了,只留下这个房间你们三人的尸体,还有外边客厅 的老夫的替身的尸体。哈哈,这条计策,我已经计算了多年,一直没机会用,现 在血魔找上门来,正好给我这个机会,我乔装打扮,带了美娇娘去南方,在一处 山明水秀的好地方住下来,江湖上都会以为我被血魔杀掉了,同时还杀掉了我的 妻子和侄女。从此之后,江湖上再没有我陆一夫这个人了。」   陆一夫说完,得意的纵声狂笑,大步而去。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房间中的三人,这阴影不但来自体内的毒药,还来自不知 何时就会忽然出现的血魔。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九十一章是谁在叫喊   第九十一章是谁在叫喊时间在静静的流淌着,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房间,死神 的脚步像是无声的幽灵,向三人走来。   无花的内功深厚,所以中的毒性发作最慢,刘嫣然比无花差了很多,眼皮渐 渐沉重,几乎就要睡了过去,她知道只要自己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所以用最 大的毅力,坚持不让自己睡着,但那药的药性厉害无比,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 多久。陆夫人的内功最弱,年轻时练过一些粗浅武功,这些年来养尊处优,早就 抛的差不多了,所以中毒最深,眼皮已经合在一起,睁不开了。   房间中,三人粗重的喘息着,神智渐渐迷糊。   刘嫣然又咬了咬舌尖,把舌头都咬破了,咸腥的鲜血,稍微刺激了一下她麻 痹的神经,让她微微清醒了一下,她挣扎着爬到陆夫人面前,用手推了推陆夫人, 虚弱的说:「姑妈,不要睡,快醒醒。」就是这一伸手去推姑妈,她都用了全身 的力气。   陆夫人眼皮睁开了一条缝,温柔的瞧了刘嫣然一眼,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 低声说:「嫣然,你不是你爹爹的亲生女儿,姑妈早就知道的。你跑过来救姑妈, 姑妈却连累了你,你怪不怪姑妈?」   刘嫣然说:「姑妈一直是嫣然的亲姑妈,姑妈是最疼爱嫣然的,嫣然不会怪 姑妈。」   陆夫人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说:「你从小就是个好孩子。嫣然,姑妈很困, 总想睡觉,姑妈知道,这一觉睡下去,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唉,也不用在这世 上受苦了……」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两个人走到了外边的客厅,一个声音大声喝道: 「狗奴才,这就是你家老爷陆一夫吗?」   一个声音哆嗦着说:「这人就是老爷,怎么死掉了?老爷刚才把所有的家才 都遣散,只留我一个人,对我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带到客厅来见,他会在客 厅等着,怎么才这一会,老爷就被人杀了?」   声音传入密室,刘嫣然和无花脸色大变,知道血魔来到了,已经到了外边。 陆夫人也听到了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问刘嫣然:「来人可是血魔?」   刘嫣然低声道:「姑妈不要声张,来人正是血魔,如果被他听到……」   陆夫人凄然一笑:「咱们都是快死的人了,还怕他干什么。陆一夫这条老狗, 我不能让他活的逍遥自在……」说到这里,眼睛中忽然凝聚了疯狂的光芒,好像 一个临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刘嫣然大惊,道:「姑妈,你要做什么?」   陆夫人不回答刘嫣然,忽然一张嘴,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嘴巴里,咬断了一截, 用疼痛来刺激自己的神智,忽然就清醒了很多,她叫道:「血魔,血魔——」她 用尽了全身力气叫的两声,声音并不大,但血魔的耳目何等灵光,马上就听到了, 问被他劫持的家丁:「是谁在叫喊?」   那家丁说:「小的没听太清,好像是夫人的声音。」   血魔冷笑道:「陆一夫知道老子要来,就找了个替身来做替死鬼,以他的卑 鄙为人,老子也不吃惊。这家伙跑了,怎么还把老婆留下来,难道要等着老子来 干他老婆?可惜,陆一夫没有女儿。哈哈,管她老婆有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老子 才不惧。」   血魔说着,推动家丁在前带路,来到密室前面。   血魔并没有叫家丁探路,而是艺高胆大,拔出血刀护胸,一脚踢开密室的房 门,定睛一看,不由又奇又惊。   血魔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一个等待着他的毒计和天罗地网,想不到却是三个 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其中两个人,他当然认识,就是刘嫣然和无花,另一个 虽然不认识,但从年龄和服饰看来,就是陆一夫的老婆了。血魔的眼光犀利,看 出来三人确是中了毒香,并不是在假装骗他。   血魔目光又一扫密室,发现没有危险,踏步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瞧瞧刘嫣然, 瞧瞧无花,说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怕我杀了你们,所以自己先喝 了毒药?这位一定就是陆一夫的老婆了吧?」   刘嫣然瞧了一眼血魔,紧闭嘴唇,没有说话。无花却叹了口气,说道:「血 魔,你还是追来了。不错,那位就是刘姑娘的姑妈。」   血魔蹲下来身子,仔细的瞧了瞧陆夫人,笑道:「虽然老了点,长的还有几 分姿色,本来可以干上一干,只惜中了毒,快杀的人了。」   陆夫人冷冷的瞧着血魔,说道:「你就是血魔?我儿子剑鸣就是被你杀死的?」   血魔笑眯眯的瞧了一眼无花,对陆夫人笑道:「那个小和尚没对你说吗,你 儿子是被他杀死的,不是我杀的。你儿子和他老爹一样卑鄙无耻,我本来是要杀 他的,是小和尚救了他,他不但不知恩图报,还恩将仇报,要杀小和尚,被小和 尚的内力反震之下,自己撞在石头上摔死了。这可怪不得人家小和尚。」   陆夫人瞧了一眼刘嫣然,淡淡的说:「嫣然,血魔说的可是真的?」   刘嫣然不敢瞧看姑妈,低声道:「他不是故意要害表哥的。」   无花也感到愧疚,低声道:「是你儿子忽然出手要杀我,我顺手一推,他就 自己摔死了。」   血魔笑道:「你儿子和他老爹一样,禽兽不如的畜生,不但贪生怕死,还贪 财好色,被老子一吓,这小子真没种,连他自己的亲舅妈都玩了,玩的还挺爽, 要不是小和尚在中间捣蛋,你儿子连你的这个如花似玉的小侄女,也不会放过的。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陆夫人脸色惨变,又问刘嫣然:「嫣然,剑鸣他,他真的对舅母……」   刘嫣然脸色煞白,紧闭嘴唇,眼泪又滴了下来,默默的点了点头。   陆夫人一闭眼睛,也流下来两滴泪珠,又是愧疚,又是恼恨,低声骂道: 「唉,果然是陆一夫的儿子,和他一个德行,这儿子,死就死了吧。」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九十二章最毒妇人心   第九十二章最毒妇人心陆夫人忽然又一瞪眼,血红的眼睛瞪着血魔,嘶声道: 「血魔,你要找的人,是陆一夫,不是我,不是嫣然,更不是那个小哥。你想不 想杀陆一夫?」   血魔嘎嘎一笑:「老子当然要杀血魔。」   陆夫人毒恨的说道:「你只要答应我,抓到陆一夫之后,在杀死他之前,还 要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就告诉你他的下落。」   血魔扬扬眉乱,幸灾乐祸的一笑:「原来是夫妻反目,闹家窝儿了,这种事, 老子最喜欢。老娘们,咱们的目标一致,可以达成协议。哈,知道陆一夫狠,还 不知道他狠的这样彻底,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放过。操他*** ,俺可比不上他一棱 角儿。」   陆夫人忽然一皱眉头,虚弱的说:「我们三人都被老狗下了毒香,坚持不了 多久了。你先帮我灌入点内力,让我清醒清醒。」   血魔笑道:「好吧,就让你这个老娘们多活一会。」伸出手掌,在陆夫人胸 前猛拍一掌,一种真气注入了陆夫人的体内,陆夫人颓废萎迷的神情,立刻清爽 了很多,精神一振。   陆夫人望了望刘嫣然,又望了望无花,扭过头来,对血魔说道:「血魔,你 刚才说,咱们达成协议,好,咱们就达一个协议。你放过嫣然和她朋友,我就告 诉你陆一夫藏在何处。不然,你永远也找不到陆一夫的影子,他布置这一切,不 惜杀我灭口,就是要在江湖上永远销声匿迹,你是找不到他的。」   血魔笑着瞧瞧刘嫣然,又瞧瞧无花,说道:「那个小和尚可以放过,这个小 娘们不能放过,他是刘长富的女儿,老子还要奸了她哪。」   陆夫人脸色一变,冷冷的说:「嫣然根本就是我弟弟的亲生女儿,和我们刘 家没有血缘关系,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岂是好汉所为?」   血魔笑道:「老子本来就是什么英雄好汉,你这样说对我没用。」   无花忽然说道:「夫人,血魔如果不放过刘姑娘,你就不要说出来陆一夫的 下落,让血魔永远找不到陆一夫。血魔自认为了不起,找不到陆一夫,报不了仇, 看他还怎么有脸在江湖上混。」   血魔脸色一变,凶恶的瞪了一眼无花,喝道:「小和尚,老子三番五次饶你, 你还要跟老子做对?」   无花淡淡一笑:「我不是跟你作对,我是可怜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子,找不 到仇敌,报不了杀妻之仇,还逞什么能,称什么雄?」   血魔脸色连变,终于哈哈一笑:「你*** 熊,还真让你说对了。好吧,老子 就放过这个小娘们,不再找她麻烦。老子这样做,不是老子慈善,而是因为这小 娘们不是刘长富的亲生女儿。刘长富死了,老婆也死了,从此之后,老子和刘家 的帐,一笔勾消。」   无花和陆夫人刚松了口气,刘嫣然忽然冷冷的说:「血魔,你最好现在杀了 我,不然,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找你报仇。」   血魔一怔,随即笑道:「好,好,好,欢迎来报仇。老子正愁杀完仇人之后, 会闲的无聊,现在有人来找老子报仇,那老子就不愁寂寞了。」   陆夫人道:「嫣然,你少说两句。血魔,我对你说,陆一夫对这件事,已经 计划很久了,我并不知情,所以无法知道他确切的藏身地点。」   血魔笑道:「那你不是在放屁吗?协议取消,照杀不误,一个都别想活。」   陆夫人铁青着脸,冷冷的瞪了一眼血魔,说道:「你听我说下去。要杀陆一 夫之心,我一点都不比你少,他不顾多年的夫妻情分,为了一个小妖妇,就下毒 要了我的性命,我恨不得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我虽然不知道陆一夫会藏到 哪里去,但有一次,我听到他对一个家丁说了一个地名,当时,我正向客厅走去, 在外边听到他对家丁说话,隐隐约约,我听到『金陵小灵山』这几个字,当我进 去之后,他看到我,就停了下来,把话题又扯到别的地方去了。当时我就有点怀 疑,但没有想到他在计划后路,现在想来,他一定会隐居到金陵小灵山一带。」   血魔道:「小灵山一带,至少也有方圆一百多里路,我怎么找到他,你刚才 还说他会乔装改扮,隐姓埋名了。」   陆夫人冷笑道:「你要找到陆一夫,必须要有耐心,可能一个月,可能三五 个月,也可能三年五年。我可以告诉你三点找到他的办法。第一点,他这次过去, 身边带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长的很漂亮,三十多岁,眉心有一颗红痣,如果找 到这个女人,大约就可以找到他了。」   血魔笑道:「三十多岁,眉心有红痣的女人,天下多的是。」   陆夫人不理血魔,自顾说下去:「第二点,陆一夫享受习惯了,一定不会吃 苦,他又带了大批钱财,所以,就算他如何乔装打扮,隐姓过埋名,都是在大富 人家之中,这一来,目标又缩了很多。」   血魔沉吟了一下,说:「对,是缩小了不少。」   陆夫人又说道:「第三点也很重要。陆一夫少有一个爱好,喜欢吃鲤鱼,只 要有机会,每餐饭菜里面,都要有一道鱼。只要你把前两个目标缩小了之后,再 跟踪他的家丁,看是不是这家人天天都在去菜市场买鱼,如果是,那就差不多了。」   血魔笑道:「第三点就不用了,只要找到前两点,老子就直接杀进去,宁杀 错,不放过,不管是不是陆一夫,都先一刀杀了再说。」   陆夫人冷冷一笑:「陆一夫狡猾的很,只要你一击不中,就会打草惊蛇,再 也休想找到他了。所谓狡兔三窟,他一定还有后路,到时侯缩头一躲,别说三年 五年,就是三十年五十年,你也别想找到他了。」   血魔嘎嘎笑道:「最毒妇人心,果然不错,陆一夫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的 行踪,会坏在自己的老婆手中。」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九十三章天山雪莲   第九十三章天山雪莲[ 求月票] 陆夫人冷笑道:「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他 不仁,我才不义的。血魔,记住,捉到陆一夫,替我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   说到这里,身子忽然一颤,随即挺了两挺,就此瞑目不动,撒手而去了。   刘嫣然大惊,大叫道:「姑妈,姑妈……」   血魔伸手在陆夫人的脉门搭了搭,说道:「你不要叫了,老娘们上西天了。」   刘嫣然骂道:「血魔,你个恶魔,我姑妈……」   血魔蓦地回过头来,瞪了刘嫣然一眼,怒道:「你少在那里*** 叽叽歪歪, 老娘们是中了毒香,心肌已经收缩,自己死掉的,她是被你那个禽兽姑夫害死的, 又不是老子害死的,你要把帐记在老子头上,老子照单支付,你放马过来吧。」   无花不愿看到刘嫣然现在和血魔闹翻,连忙说:「血魔,刘姑娘伤心之下, 误会你了,你一个大男人,不会和一个小女人记较吧?」   血魔瞪了刘嫣然一眼,骂道:「看在小和尚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个小娘们, 不然,老子干翻你。」   刘嫣然知道姑妈真的死了,伤心之下,泪流满面,忽然盯着血魔,说道: 「陆一夫杀了我姑妈,我恨死他了。血魔,你要找到陆一夫,还有一个办法。在 我家的别院中的池塘下面,有一批财宝,虽然数目不是很多,但也够一个人逍遥 生活一辈子的,刚才陆一夫逼我说了出来,他肯定会去取出那批财宝,转移到别 的地方。你若想找到陆一夫,可以守护在我家院子附近,迟早陆一夫会出现的。」   血魔说:「你说的办法也不错,你姑妈说的也不错,这两条路,老子要选一 条。」   说到这里,一双眼睛在无花和刘嫣然身上扫来扫去,眉头皱在一起。   无花以为血魔又在打鬼主意,说道:「血魔,咱们说好的,现在你知道了陆 一夫的行踪,就会放过我和刘姑娘,你不能反悔。」   血魔忽然一笑,说道:「协议是说过我要放过你俩,但协议没有说,我不能 救你们两个。」   无花和刘嫣然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随即刘嫣然以为血魔又要另外歹心, 所以只是冷冷一笑,不再理会。   无花却很老实的问血魔:「你真的要救我们?」   血魔在无花面前蹲了下来,伸手在无花的胸前和小肚子上推拿了几下,又翻 开无花的眼睑看子看,说:「你俩个中了毒香,如果没有人救你俩,任你们在这 里躺着,再过一柱香的时间,你们就会完蛋了。这陆一夫真够毒的,用的这毒香 毒性十会难解,如果换了别人,肯定救不了你们,嘿嘿,幸好老子有个宝贝,就 算不能解百毒,也差不多了。」   一边说,一边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皮袋,从里面珍而重之的倒出两粒 碧绿色的小丸子,刚一倒出,满室异香扑鼻,令人精神一爽。刘嫣然和无花闻到 这股香味,昏昏欲睡的精神忽然一振,清醒了很多。   刘嫣然看清了血魔手中的碧绿色药丸之后,大吃一惊,说道:「这,这,这 不是……」   血魔斜瞅了刘嫣然一笑,傲然一笑,道:「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山雪莲。 老子十年前在天上之巅,差点送命,才采到了一朵,炼成了七颗小丸子,用了二 颗来救自己的命,还有五颗,现在送给你俩两颗,老子自己再留三颗。嘿嘿,天 山雪莲,天下圣药,可解百毒,实在是居家、旅游的必备良药呀!」   刘嫣然顾不上血魔话中的幽默,吃吃的说道:「这样珍贵的药丸,你真的舍 得送给我们?」   血魔一晒,不屑的说:「老子虽然是恶人,但不是小人,一向说话算话,言 出必行。」   刘嫣然眼珠一转,说:「算了吧,我才不相信你。你一定是想把我救活过来, 再来折磨我。」   血魔大怒,呼的一声站了起来,怒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当老子是什 么人了?再来折磨你?你以为老子喜欢干你这个小娘们吗?老子干了你娘,原来 准备再干你,并不是说老子喜欢玩女人,老子只是要报复刘长富。你奶奶个熊, 你们娘俩加起来,也抵不上俺媳妇一根脚趾头,你当老子稀罕来干你不成?」   刘嫣然被血魔骂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从来不曾见到血魔如此震怒,一时 之间,又怕又惊,哑口无言。   血魔骂过之后,恨恨的呸了一口,蹲下来身子,把一颗雪莲灵丹放到无花口 中,说道:「老子是欣赏小和尚,才准备给你们解药的,你个小娘皮不信,老子 只给小和尚吃,不给你吃,你爱死不死,关老子鸟事?」   那雪莲灵丹入了无花口中,遇津而化,化成清香的津液,流入无花体内,瞬 息溶入血液中,流遍了无花的全身。无花精神一振,疲倦之意尽去,显得神采奕 奕,从地上跳了起来。   血魔把另一颗雪莲灵丹,正准备放入怀中,无花忽然笑道:「血魔,你真够 小气的,一个女孩子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   血魔冷冷一笑,道:「小和尚,你不用变着法子给小娘们求情了,老子只救 你,不救她。这天山雪莲就算扔到阴沟中喂狗,也不给小娘们吃。」   无花眼珠一转,笑道:「血魔,咱们再来一次协议怎么样?」   血魔似笑非笑的瞅着无花,说道:「小和尚,你行呀,学东西挺快的,现在 知道讲条件了。说吧,你有什么协议?」   无花道:「你想杀掉陆一夫为你妻子报仇,刘姑娘也想杀掉陆一夫为她姑妈 报仇,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要找到陆一夫。如何找到陆一夫,刚才刘姑娘 说了一个,她姑妈又说了一个,这是两条路,你只有一个人,怎么走两条路?不 如咱们分开行动,你现在去刘姑娘的家里,蹲守在附近,看有没有人去挖掘财宝。 我和刘姑娘两人,一路追踪到金陵小灵山,去找陆一夫的行踪。咱们分头行动, 约定在十天之内,在小灵山的山顶会合。你看怎么样?」   兄弟们,今天五更完毕,明天精彩继续,请不要忘了你手中的月票。以后平 均保持每天三更的速度,绝对爽快。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九十四章协议   第九十四章协议[ 求月票] 血魔嘎嘎一笑:「你说来说去,就是想让我解了 小娘们的毒,对不对?」   无花淡淡的说:「刘姑娘死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如果救了她,我们 会帮你找到陆一夫。陆一夫厉害的很,我们二人是打不过他的,只有找到他的踪 迹,等你来到,再去对付他。这个条件,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随便你了。」   血魔笑道:「有你两个帮忙,也没什么大用。不过,念在小和尚你为了救小 娘们的一片真心上,老子可以成全了你。」   说着,又拿出雪莲灵丹,交给无花,道:「你给小娘们喂下去,免得小娘们 又以为老子不安好心。」   无花一笑,接过雪莲灵丹,走到刘嫣然身边,喂到刘嫣然的嘴里。灵丹一入 口,刘嫣然就可以行动自如,从地上站起来,冷冷的盯着血魔,说道:「你虽然 救了我,但亲手杀了我的爹妈,我会记住的,只要找到陆一夫,杀掉他之后,咱 们还是仇人。」   血魔笑道:「你那两下子,还不是老子的对手,等你再练几年,能杀掉老子 的时侯,再来说这些吧。好了,老子要去你家盯着,盯上七天,如果没有动静, 老子就快马加鞭,到金陵小灵山找你们会合。这里离金陵小灵山,如果骑马,可 以在三天之内赶到,我劝你们最好也是快马加鞭,三天之内赶到,给你们七天的 时间,找到陆一夫,如果找不到,那就远远躲开,不要和老子见面了,免得老子 性起,一刀把你两个杀了。」   无花一笑,道:「贫僧也是言而有信,说过会到小灵山和你会合,就一定会 去,不管找不找得到陆一夫,我都会去见你,要杀要剐,随便你了。」   血魔哈哈大笑,拍拍无花的肩膀,笑道:「小和尚,老子相信你。如果你有 兴趣,可以拜老子为师,老子传你两手,以你的内功深厚,再加上老子的武功, 天下间没有几人是你的对手。」   无花对血魔的为人,不敢恭维,只好淡淡一笑,不答他话。   血魔瞧透了无花的心思,笑道:「你认为老子是恶人,所以不屑拜老子为师, 是不是?」   无花还是一笑,意思却是承认了。   血魔也不着恼,说道:「老子虽然是恶人,但恶在明处,不像刘长富和陆一 夫这种阴险冷酷之辈,还打着大侠的幌子招摇撞骗,令人防不胜防。好了,对你 说这些道理没用。现在咱们分开吧,十天之后,金陵小灵山山顶会合。」   血魔大踏步向外走去。无花忽然想到一件事,叫道:「请留步。」   血魔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道:「还有什么事?」   无花道:「金光大师怎么样了?」   血魔笑道:「你以为老子把那个大和尚杀了吗?放心,那个大和尚很有两下 子,和老子斗了一个时辰,不分胜负,最后,老子砍了他一刀,他打了老子一拳, 两败俱伤,约好了三个月后,再斗上一场。小和尚,如果没有别的事,老子现在 就走了。」   无花道:「走吧。」   血魔笑了笑,踏步而去。这个血魔身材魁梧,举止放荡不羁,自然而然有一 种洒脱之意,带着一种男子汉的气概。   无花现在对血魔的印像,并不是像以前那样坏了,血魔说的对,他虽然是个 恶人,但恶在明处,不像陆一夫这种口蜜腹剑的伪君子,卑鄙肮脏,比血魔不知 要阴险多少倍。像血魔这样的人,要不是陆一夫和刘长富杀了他的妻子,刺激了 他的奇遇,练成了高深的武功,说不定现在血魔还在农村种田哪,也许会做个村 长,成为一个德高望重的乡绅。   无花想到这里,忽然想到了血魔在述说自己的故事的时侯,说到了他自己的 小名,好像叫什么「二狗子」,像血魔这种恶名远扬的大魔头,竟然有个二狗子 的小名,如果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无花想到这里,不禁莞尔,微微一笑。   刘嫣然望着无花嘴边的笑容,说道:「你笑什么?」   无花道:「没什么。刘姑娘,你没事了吧?」   刘嫣然活动了一下四肢,说道:「我没事了。无花,多谢你一再相救。」   无花道:「不要谢,现在咱们要想办法,找到陆一夫,为你姑妈……唉,报 仇。报仇,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这样做,该是不该?」   刘嫣然知道无花是个和尚,心地慈善,不忍看到血腥的仇杀,说:「无花, 你要不想帮我,你现在可以离开,去忙你自己的事,我一个人去小灵山找陆一夫。」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答应过血魔,怎么可以退出此事?罢了,陆一 夫这种人活在世上,只能为非作歹,我只帮你和血魔找到他,杀不杀他,就由你 们作主了。」   刘嫣然听到无花这样说,知道无花暂时不会离开她,心中大喜,说道:「咱 们现在就去小灵山吗?」   无花道:「先不着急去小灵山,咱们要按你姑妈说的那几条,慢慢的找。陆 一夫这次隐藏起来,肯定会易容乔装,不会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咱们就算是和他 面对面,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你姑妈说陆一夫有一个情人,咱们就从他的情人身 上入手。」   刘嫣然道:「他情人现在肯定也不在了,和他一块躲藏起来了。」   无花道:「咱们找人问一下,一定有人认识这个女人,如果能正好找到一个 认识她的画家,把她的相貌画成画像,咱们认识一下,以后就好办了。」   刘嫣然皱了皱眉头,道:「这事不太好办吧,哪里有这么巧,还要认识这个 女人,还正好有画像的。」   无花苦笑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入手,只能这样找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密室,来到外边。此时偌大的陆府,已经没有了家丁, 想必是陆一夫早早的遣散了家人,整个陆府,人去楼空。   无花道:「陆一夫的家丁都跑光了,咱们还真不好找他这个情人。」   刘嫣然忽然支起耳朵,对无花低声道:「不对,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九十五章陋巷中的画家   第九十五章陋巷中的画家刘嫣然耳目灵光,无花却没有听到,但他内功深厚, 微一凝神,果然听到从一个房间中传出来悉悉碎碎的声音。   刘嫣然向无花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悄悄向声音传来的房间走去。无花也屏住 呼吸,跟随在刘嫣然的身后。   两人来到一个房间,声音的响声更大了,好像是一个人在里面翻箱倒柜的找 东西。   「呀—」刘嫣然忽然喝了一声,一抬腿,把房门踢开,冲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正在打开一个衣柜,房间的地上桌子上床上,扔的 到处都是衣服和杂物。   家丁听到房门被踢开,大吃一惊,连忙回头来看。   刘嫣然和无花认识这个家丁,这家丁就是他们来到的时侯,在大门口拦住他 们进来的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丁。   狗眼家丁也认出了刘嫣然,动作一下子僵硬下来,脸上挂着惊讶恐惧之色, 大吃一惊:「表小姐,怎么你还活着?」   刘嫣然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我们会被血魔杀掉,是不是?」   家丁勉强笑了笑,说:「小的怎么敢这样想哪?这是老爷告诉小人的。」   刘嫣然懒得和家丁废话,说道:「陆一夫到哪里去了,你可知道?」   家丁道:「老爷不是死了吗?就在那个客厅里。」   刘嫣然看了看地上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冷冷道:「你是不是以为陆一夫死 了,就准备偷东西?」   家丁脸上的汗水出来了,道:「老爷把所有的家人都遣散了,只留小人一个 在这里报信,许诺给小的,在这个房间给小的留了十两银子,现在老爷死了,小 的是来找自己的地方。」   刘嫣然走上一步,伸手拧住家丁的一条手臂。家丁如何是刘嫣然的对手,登 时痛的大叫起来,叫喊饶命。   刘嫣然说:「饶你可以,只要你说出陆一夫的下落。」   家丁痛的满头大汗,说道:「表小姐饶命,老爷真的死了,小的可以带你去 看老爷的尸体。」   刘嫣然看到这个家丁是真的以为陆一夫死了,知道家丁也不知底细,就松缓 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再问你一件事,只要你老实回话,我就饶了你,任 你把这里的东西全都拿走。如果不说真话,我就扭你去送官,把你打入大牢。」   「表小姐问吧,小的知无不言。」   刘嫣然道:「陆一夫有一个情妇,是你们这里青楼的一个女人,你知不知道 这个女人?」   家丁道:「表小姐还真问着了,在整个陆府,知道老爷有情人的,不超过五 个人,小人正好知道。那个女人是省城最大的妓院『万花楼』的大红牌,叫薛媚 娘。薛媚娘虽然快三十岁了,但貌美如花,加上床上技巧很好,所以比起来很多 年龄的姑娘们生意都好的多,接送的都是达官贵人。老爷和这个薛媚娘是十多年 的老相好了,听说薛媚娘的第一次『苞儿』,就是老爷给她开的。还有人说老爷 本来是打算把薛媚娘赎过来做小妾的,但遭到夫人的极力反对,也就算了,但在 暗中还一直往来。」   刘嫣然道:「你说的很详细,看来没有说谎。我问你,这个薛媚娘长的怎么 样?」   家丁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道:「美如天仙,倾倒众生。」   刘嫣然冷笑一声:「你一个下人,倒是挺会用词,美如天仙,倾倒众生这八 个字,怎么可以用到一个婊子身上?」   家丁不禁奋然说道:「表小姐,下人也是人,婊子也是人。那薛媚娘确实漂 亮的很,这八个字,也不小人说的,而是京城一位有名的大诗人赠给她的八个字。」   刘嫣然冷冷地说道:「好了,我不给说这些废话。我问你她长的怎么样,是 想问出来她相貌有没有什么特点。」   家丁道:「小人不禁看到过她,以小人的身分,连万花楼的门槛都踏不进去, 更别说看到薛媚娘了。」   刘嫣然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有这个薛媚娘的画 像?或者说,有没有一个城里的画家,看到过这个薛媚娘。」   家丁想了一下,说:「城里有一个著名的大画家,叫司空博,以前也是这个 媚娘的老相好,听说曾花费了三天三夜的精力,为这个媚娘画了一幅全身像。」   刘嫣然大喜,说道:「那好,快带我去找这个司空博。」   家丁苦笑道:「表小姐,司空博是城里闻名的大画家,很好找的,只要你出 了门,找辆马车,对车夫说找司空博,就可以找到了。现在府上出了人命案子, 小的还要去报官哪。」   刘嫣然想了想,就放开家丁的手,说:「没你的事了,你滚吧。」   家丁连滚带爬的跑了。   刘嫣然拉着无花的手,道:「咱们尽快找到这个司空博,快走。」   两人快步走出陆府,来到大街上,找到一辆马车,对马车夫道:「带我们找 到大画家司空博。」   车夫笑道:「这个好办,小姐请上车。」   刘嫣然和无花跳上马车,马车行驶。   无花道:「刘姑娘,咱们找到司空博,如何取得画像?」   刘嫣然道:「咱们不用取到画像,只要看上几眼,把薛媚娘的样子记在心中, 也就可以了。」   无花道:「如果司空博不答应哪?」   刘嫣然道:「如果不答应,就用剑逼着他答应。无花,你不要怪我。」   无花摇摇头,道:「只要别伤人,用剑吓吓他也无妨。」   两人谈话之间,马车从宽阔的大街,转入了一条小胡同,在小胡同里又拐了 几拐,在一个小巷子前面停了下来。   刘嫣然皱了皱眉头,问马车夫:「怎么停下来了?」   马车夫笑道:「从这条小巷子进去,最后一家,就是司空先生的家了。」   刘嫣然道:「这条小巷子又破又脏,司空先生是个大画家,怎么住在这种地 方?」   马车夫笑道:「司空先生是出名的大画像,不只是因为他的画好,还是因为 他为人清高,不肯为权贵画画,所以才很清贫,一直住在陋巷之中。我们省城的 人,对司空先生是佩服的很,所以我们这些马车夫,都知道他的住处。」   刘嫣然冷笑道:「司空先生如果真的为人清高,又怎么会和万花楼的薛媚娘 勾勾搭搭?」   马车夫愣了下,笑道:「原来姑娘也听说过这事呀?哈哈,司空先生是文人, 文人无行,有几个诗人画家不喜欢和妓女们缠在一起的?人家是文人,文人嫖娼, 这叫风流,要是俺这拉马车的大老粗去嫖娼,那就叫下流。」   刘嫣然莞尔一笑,掏出银子,打发给马车夫,拉了无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走进这条小陋巷,去寻找那位住在陋巷中的画家。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九十六章血腥菊花              第九十六章血腥菊花   这条小巷虽然又破又旧,但巷子中很干净,并没有什么异味,咦,不对,无 花和刘嫣然走到一半的时侯,就到了花香,花香很淡,若有若无,随风吹来,好 像是菊花的香味。   刘嫣然和无花走到小巷中最名一家院子,院子的墙是用篱笆扎起来的,院子 中种植了满院的菊花,五颜六色,有黄菊,有白菊,有红菊,还有奇异的墨菊, 更奇的是还有蓝菊。院子中只有一条小小的花径,通向三间茅草屋。   无花和刘嫣然站在院子外边,大喊了两声:「有人在吗?司空先生,司空先 生?」   院子和屋子中,都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刘嫣然一皱眉头,道:「司空博不在,咱们进去找画像。」   无花为难道:「他不在家,咱们私闯进去,不太好吧?」   刘嫣然道:「这都什么时侯了,还计较那些?咱们只找到薛媚娘的画像,又 不偷他的东西,看两眼就走。」   无花只好道:「好吧。」   刘嫣然推一篱笆门,无花跟随在后,沿着花径走了进去。   无花看了看小径两旁的菊花,笑道:「这位司空先生真是雅人,种植了这么 多菊花。」   刘嫣然也笑了笑,道:「是呀,斯是陋室,唯吾德馨,司空先生种在这花香 满院的地方……」突然脸色一变,说道:「不对,有血腥味。」身子忽然向前蹿 出去,向屋子冲去。   无花也闻到了,在阵阵花香中,隐隐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和这 清淡雅致的菊香格格不入,也加快脚步,跟随在刘嫣然的身后。   刘嫣然站在屋门前,从腰间抽出贴身的短剑,护在胸前,眼睛警惕的望着屋 门,道:「司空先生,司空先生在吗?」   屋子里没有人回答,静悄悄的,忽然,传出来一声低弱的呻吟声。   刘嫣然大惊,眼神一闪,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随即又退后两步,叫道: 「里面是什么人?」   屋门一被踢开,从里面传出来的血腥味道更浓了。   无花脸色一变,说道:「不好,一定是陆一夫也想到了司空博藏有薛媚娘的 画像,怕血魔找到他,所以杀了司空博灭口。」   这一点刘嫣然也想到了,脸色冰冷,手持短剑,警惕的向屋子中走去,全身 功力凝聚,准备对付有人偷袭。   从阳光满地的院子中,走入屋子里,眼睛的光线一时不适合。刘嫣然眯着眼 睛,适应了屋中的光线,这才一步一步向屋子里面走去。   屋子分成三间,中间是个小小的客厅,东边是一间卧室,西边的房间传来颜 色墨水的味道,肯定就是一间画室了。   静悄悄的房间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和一种诡异的气氛。   刘嫣然知无花蹑手蹑脚,屏息静气,步步为营,从客厅向画室走去,因为他 们刚才听到的呻吟声,就是从画室中传来的。   忽然,又一声呻吟从画室中传出来,吓得刘嫣然和无花寒毛一竖,毛骨悚立。   呻吟虽然低微,却很清晰的传入二人耳中,两人再不迟缓,迅速向画室走去。 刘嫣然手臂一挥,用短剑把画室门前的蓝色布帘割断,画室中的情形就一目了然 了。   画室中挂满了图画,中间的画架上还有一幅未完成的作品。画室中充满了墨 水和颜料的味道,但比这味道更浓的,是血腥味道,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正躺在 地上,慢慢的蠕动着,鲜血几乎流满了整个画室的地面。   刘嫣然看到没有别的危险,惊呼一声,连忙跳了过去,跳到地上的血人面前, 伸手一推那个人,低声道:「你可是司空博?」   那个人全身都是血,脸孔上也沾满了鲜血,瞧不出相貌如何,眼睛瞳孔扩散, 神色萎迷,胸前有一个血洞,还在泊泊的流出鲜血,看起来伤势很重,眼见不能 活了。   那个血人艰难的睁开眼睛,望了望面前的刘嫣然和无花,虚弱的笑了笑,说: 「我就是司空博,你们想要什么,只管拿去好了。」   刘嫣然道:「司空先生,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是谁杀了你?」   司空博虚弱的说:「是一个老朋友,他叫陆一夫,进来之后,先和我谈笑了 几句,又说要看我几年前画的一幅画,我刚把画像取出来,他就趁我不备,在我 后心刺了一剑……咳咳,陆一夫一付正人君人的样子,想不到竟然为了抢一幅画, 就杀了我,还枉我当他是朋友,真是人面兽心……」   刘嫣然和无花相视一眼,都知道被他们猜中了,陆一夫为了杀人灭口,夺先 一步,想要杀掉司空博,不但把画像取走,还怕司空博会画一幅,所以把司空博 的性命也取了。   刘嫣然皱着眉头,说道:「陆一夫要看到的画像,是不是你画的薛媚娘?」   司空博道:「是,是……咳咳……」又吐出两口血来。   无花着急的说:「刘姑娘,先别急着问话,看司空先生还有没有救?」   刘嫣然仔细看了看司空博的伤口,说道:「一剑穿心,从背后刺入,前胸穿 出,心脏被刺,不能活啦。」   无花一阵黯然,心想:「陆一夫这个人,不但心毒手辣,而且心思缜密,这 种人不能让他逍遥在世,一定要找出他来。」   司空博忽然一笑,说道:「陆一夫自以为刺中了我的心脏,其实,我先天心 脏长的偏了一些,和正常人的心脏不同,他这一剑,并没有刺中我的心脏,只不 过在旁边穿过去了,不过,我的鲜血流的太多了,也是活不成了,但一时半会, 还死不了,你两个有什么事,尽快说出来吧。」   刘嫣然道:「那好,我就长快短说了。司空先生,陆一夫原来是个江洋大盗, 罪大恶极,这次有仇人报上门来,他害怕了,准备带上薛媚娘,隐姓埋名,准备 躲藏起来。他这次来杀你,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薛媚娘的画像,也不让你再画 一幅薛媚娘的画像。司空先生,你画的那幅薛媚娘的画像,是不是被陆一夫取走 了?」   司空博道:「他杀了我,当然把画像取走了。」   刘嫣然和无花对视一眼,都感到非常失望。画像被取走了,司空博又重伤在 身不能做画,看到薛媚娘的相貌是看不到了。   司空博吐了一口血,忽然又是一笑,道:「陆一夫虽然取走了一幅,但还有 一幅画像,他却不知道,别说他不知道,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连薛 媚娘自己也不知道。」   刘嫣然和无花转愁为喜,道:「这幅画像在哪里?」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九十七章画菊奇情            第九十七章画菊奇情[求月票]   司空博不理刘嫣然和无花的问话,涣散的眼神,忽然凝聚了一层奇异的光彩, 望着窗外,慢慢的说道:「五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秋天,我正在家里作画,忽 然来了一个小丫环,说是万花楼的薛媚娘想请我过去,为她做一幅。我虽然贫困, 但性子傲的很,从来不会达官贵人作官,更不会为了一个妓女作画,于是就婉拒 了那个丫环。那个丫环也没有说什么,就回到了。」   「由于来求画的人很多,我也是一一拒绝,所以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谁知, 第二天,还正在作画的时侯,就进来了一个女人,在院子中叫了我一声,我就走 了出去,就看到了薛媚娘。薛媚娘就站在园子中,静静的望着我笑,我当时感到 时间都停止了流淌,我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血液也不在流动,我只是画家,不 是诗人,我不会形容她的美。我为很多漂亮的女人画过像,但是那些女人加起来, 也比不上这个女人的一个衣角让我心动。那时侯,我并不认识薛媚娘,但一看到 她,我马上就知道了她就是薛媚娘,也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才能当得起京城大诗 人庄静观的那八个字:美如天仙,倾倒众生。她在花香中向我走过来,就向仙女 一样,不,她不是仙女,她浑身上下都散着一种魔力,她是个魔女,却并不让人 感到害怕,只感到疯狂,感到痴迷,宁愿跪倒在她的脚下,亲吻她的脚趾。」   听到这里,无花和刘嫣然相视一眼,心中都想:「刚才听到家丁这样说薛媚 娘,还不相信,现在司空博又这样说,看来这个女人确有过人的容貌,也难怪陆 一夫为了这个女人,做出这等事情。」   司空博喘息了两声,接着说道:「她笑着来到我面前,对我说:我就是薛媚 娘,前天遣丫环来向司空先生求画,是怠慢了先生,今天特地亲自前来,求先生 赐画一幅。我连忙把小心翼翼的请她进屋。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谦恭过,就算 是见到太守大人,我也不会这样谦虚,但是那天,我只怕自己会不小心惊吓到她, 小心翼翼的陪着她,轻声细语的跟她说话。她很有礼貌,对我很恭维,一直向我 说好听的,什么司空先生誉满画林,天下皆知之类的,我虽然知道她是在过誉了, 但我还是很高兴,感到自己都飘了起来。」   「那天,她留下来了,我会她作画。我一共为她画了三幅画,一幅是在室内, 她坐在窗口,后面就是满窗的菊花。还有一幅是在院子里,她就坐在菊花丛中。 她在我这里滞留了三天……」   刘嫣然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司空博的话,小心翼翼的说:「你刚才只说 了两幅画,还有一幅哪?」   司空博皱起眉头,冷冷的盯了刘嫣然一眼,显然是在恼怒刘嫣然插话了。刘 嫣然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打断了。   司空博又接下去说:「那三天,她一直在我家里,没离开一步,每到吃饭时 侯,就会有她的丫环送来精美的食物,我们一边谈话,一边吃饭,然后,我们又 开始画画,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偶尔和我说几句话。她要我画两幅画,两幅画, 如果是给别人画,我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两幅,她的美丽和风情,我画不出 来万一,但还是可以一天画成一幅的,我之所以用三天来画两幅,是我故意慢慢 的画,我想让她多留一天,我想好好的瞧着她。那三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三 天,我的整个人生,仿佛就是为了那三天而活。」   一口气说了这些,司空博又大口的喘息了两口,每喘息一下,鲜血就从嘴里 流出来,他抬起袖子抹一抹,接下来说下去:「我也知道她是个妓女,但我还是 爱上了她,我也知道她水性杨花,放荡冶艳,我还是爱上了她。她就像是个永远 的谜,永远让人捉摸不透,她有时侯冷漠,有时侯热情,有时侯淡雅,有时侯奔 放,她的每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我的爱,我的痛。我知道她不能永远留 在我身边,我只不过是个穷画家,我养不起她这样的女人,她也不会跟着我。但 是,我知道,她也是喜欢我的,就算不爱我,也是喜欢我。」   「前两天,我们都一直以礼相持,到了晚上,她睡在我的卧室,我睡在画室, 没有越轨半步。到了第三天黄昏时分,我为她画完了第二幅画,望着她怔怔的出 神,我知道,这两幅画完了,她就要离开了,她离开之后,我就不会再见到她了, 就算知道她在万花楼,我随时可以找到她,我也不会再找她了。不是我不想找她, 而是知道,找到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和她之间,只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过眼云烟。她对我说:我今天晚上就要走了。她坐在菊花丛中,轻轻的摘了一朵 菊花拈在手中,她那美妙的姿势,那优雅的风情,几乎让我疯狂了,我也真的疯 狂了,我扑过去,搂住她,嘶声说:今天不要走,我要你,我要你。她一动不动, 任我搂着,说:你要我吧,你的画值很多银子,你要了我,我就可以少付你银子 了。我一听这话,热切的心,一下子冷却下来,我冷冷的对她说:是不是什么东 西,你都要用银两来衡量?我当时真的很生气,像是被人在心窝上捶了一拳,整 个身子都颤抖着,整个心都酸楚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用力把手中的菊花揉碎, 低声哀伤的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妓女,不用银两来衡量东西,难道还要用感情吗? 我忽然升上来阵阵怒火,低声吼道:你一夜多少钱,我要你。她凄凉的一笑,说: 我一夜的价格,是二百两银子,算你的友谊价,可以八折,你就拿一百五十两吧。 我冷冷的说:那好吧,我的一幅画至少也值一百两银子,我为你画了两幅,你应 当给我二百两,我用一百五十两包你一夜,你还欠我五十两。当时,我这只不过 是气话,只要她的语气软下来,我就会把话收回来,我会搂着她,温柔的安慰她, 亲吻她。但是,她忽然向我一笑,笑容非常放荡诱惑……」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九十八章第三幅画   第九十八章第三幅画说到这里,司空博忽然又大口大口的喘息了两下,眼眸 中忽然放射出炙热的火焰,吓了刘嫣然和无花一跳。   司空博喘息着,抹着嘴角的鲜血,说:「这几天来,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向 我笑过,她的笑,像是有一种巨大的魔力,像个旋窝一样把我吸进去了,把我冷 的血一下子点燃的沸腾起来,我心中想:她就是个婊子,她现在的笑,就是一个 婊子在勾引嫖客。我一下子冲过去,把她抱起来,快步向屋子里走去,把她扔在 床上。她放荡的笑着,说:大爷,不要急,我会好好侍候你的,让你花的钱不会 白花。我骂道:婊子。她笑道:我就是个婊子。她笑的时侯,眼泪就出来了。我 的欲望已经升上来了,我不管她的眼泪,我粗暴的扯下来她的衣服,粗暴的蹂躏 了她,占有了她。在我粗暴的时侯,她默默的承受着。在我累的爬不动的时侯, 她又做出了百般诱惑,来引诱我,在她的诱惑下,我像只扑火的飞蛾,一遍一遍 的扑向她这座火焰,一遍一遍的蹂躏她,占有她……我们整整疯狂了一夜,整整 一夜……」   司空博在述说这些的时侯,眼眸中闪动着火热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 他疯狂的夜晚,那缠绵纠结的情意,那粗暴或温柔的肢体,午夜里火热的红唇, 火热的体温,疯狂的冲刺。   过了好一会儿,司空博眼睛中的温度才慢慢的褪温,恢复了平静,平静中有 一种说不出来的哀伤,他整个人也像失去了精神支柱,慢慢的虚脱下来,他慢慢 的说:「第二天一早,也就是第四个早上,我在极度疲劳中睡了过去,等我醒过 来的时侯,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刺痛了我的眼睛。秋天的阳光 并不刺眼,但我的眼睛还是感到痛,可能是我太累了。我不用转身,就知道我身 边的女人,已经走了,床上好像还留着她的体温,刚走不久。桌子上放着一张字 条,一包银子,还有一幅画。字条上写道:与君两清,互不相欠,留影一幅,当 作记念。一包银子,正好是昨天讲好的五十两。那幅画,就是我为她画的两幅中 的其中一幅,她带走一幅,留给我一幅。我怔怔的望着她留下的那幅,望着幅中 的她,我的泪水就慢慢的下来了,我知道,她也是喜欢我的,只不过她和我一样, 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已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锦衣玉食的奢侈 生活,不可能跟着我这个穷画家生活,又可能,她和我的感情,只不过是她众多 感情生活中的一个小小的点缀。」   刘嫣然和无花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司空博,他们知道司空博已经活不多长 时间了,现在让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他才会死的无牵无挂。现在刘嫣然和无花, 都对那个薛媚娘感到好奇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众多男人为她神魂 颠倒?   司空博又说:「她走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我没有去找过她,她也没再来 找过我。只不过我还时时听到她的艳名在城中流传着,一些上流社会的有钱人在 谈论着她。有一次在一个富翁的家里,我认识了陆一夫,陆一夫道貌岸然,我以 为他真是好人,就当他是朋友。他听说我有一幅薛媚娘的画像,曾向我提出,要 一千两银子买走,被我拒绝了,陆一夫又说有机会要见识一下,我就答应了,所 以今天才出了这事。」   刘嫣然终于忍不住了,说:「你刚才说你有三幅画,但你又说只画了两幅, 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三幅画现在在哪里哪?」   司空博用奇异的眼神瞧了一眼刘嫣然,道:「薛媚娘走后,我的脑子中一直 想着她的影子,在没有和她上床之前,我感到她穿着衣服最好看,但是和她有过 合体之欢以后,我脑子中反复出现的,却是她在床上没穿衣服的样子,她的眼神, 她的微笑,她的肌肤,她的臂,她的粉腿……于是,我又用了一天的时间,在脑 子想像着那天晚上的情形,又画了一幅她没穿衣服的图画。」   刘嫣然脸色一红,心想:「这个画家也不是个好东西,怎么画人家女人不穿 衣服的淫画哪?」   司空博又道:「这幅画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只在 没有人的时侯,自己拿出来欣赏。嘿,陆一夫这个家伙,以为杀了我,拿走画, 就没事了,却不知道我还有一幅珍藏版。这位小哥,你现在到我的卧室到,在我 床前的桌子抽屉里面,有一幅卷轴,你拿出来,那就是了。」   无花站起身子,从画室走到卧室,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一摸,果然摸到一幅 卷轴,抽了出来,张开一看,不由俊脸一红,连忙又卷了起来,拿到画室中。   司空博看到无花手中的卷轴,眼睛中又放出了光彩,说道:「我快要死了, 你,你打开来,让我再看一眼……」   无花只好把卷轴打开,展示在司空博的面前。   司空博怔怔的望着图画,死灰色的脸上,忽然绽放出奇异的光彩,好像整个 人都精神焕发,涣散的眼眸也凝聚了精光,炯炯的盯着图画。   刘嫣然看到司空博看的如此出神,不禁好奇,伸过头来,也向图画上瞅了一 眼,这一眼看去,俏脸上马上飞上两朵红云,暗啐一口,连忙别过脸去,不敢再 看,一张俏脸像被火烧一般的,心头怦怦直跳。   原来那幅图画上面,画的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年约二十三四岁,斜偎 在床上,光赤着身子,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颊上,露出诱惑风情的微笑,那笑 的弯弯的眼睛,嘴角的一抹勾魂笑容,还有眉间的一点朱红的痣,再加上粉腿玉 臂,双峰挺拔,纤腰一握,相信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这个女人的魔力。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九十九章车厢睡眠              第九十九章车厢睡眠   刘嫣然别过脸去,暗骂那个薛媚娘是个狐狸精,一付骚狐样,但又不得不佩 服她是个迷死人的尤物,但从图画上看一眼,就令她这个女人面红耳赤,心跳不 止,对男人的冲击力,更不用说了。她自知自己是没有这样的魅力的,至少在风 韵上差了一些成熟的女人的味道,她自己都不行,更不用提她看到过的孙蕊儿的 身材了。   无花忽然叫道:「司空先生,司空先生……」   刘嫣然一惊,连忙转头一望,只见司空博还在盯着那图画看着,但已经气绝 身亡了。   刘嫣然抢前一步,伸手一探司空博的呼吸,摇了摇头,道:「没气了。」   无花叹了口气,把画像卷了起来,正要纳入怀中。   刘嫣然眼珠一转,忽然感到酸溜溜的,把画像从无花手中抢了过来,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家,怎么可以把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画像揣在怀里?还是我来保 管着吧。」   无花被刘嫣然一说,闹了个大红脸,道:「我就没想到这些,你太多心了。」   刘嫣然扬扬眉毛,把画像放入自己的怀中,笑道:「谁知道你们男人心中想 什么哪。」   无花道:「我不是男人,我是和尚。」   刘嫣然忽然有点生气,白了无花一眼,道:「不准你说自己是和尚。」   无花不知道女儿家的心思,委屈的说:「我就是个和尚嘛。」   刘嫣然恨恨的瞪着无花,道:「就算你是和尚,以后也要还俗。」   无花道:「我和尚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还俗?」   刘嫣然一摆头,耍上了小姐脾气:「我不管,你就是要还俗。」   无花和刘嫣然说不清,只好转个话题,道:「刘姑娘,咱们现在拿到画像了, 如果见到薛媚娘,就可以认出她了,现在要不要去小灵山?」   刘嫣然道:「当然要去。」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说:「坏了,刚才走的匆忙, 忘了从姑妈那里取些银两和马匹了,现在我身上的银两不够,又没有马匹,如何 才能在三天之内赶到小灵山?」   无花也发愁了,说:「这可如何是好?现在那个家丁一定报官了,你姑妈家 里有了官兵,咱们就不能再去了。」   刘嫣然忽然一笑:「司空老先生虽然贫困了点,也会有点银两吧,咱们找一 找。」   无花苦笑道:「拿死人的银财,不太好吧?」   刘嫣然正色道:「陆一夫杀了司空博,咱们去杀陆一夫,也算是为了司空博 报仇。司空博就算是活着,他也不会反对咱们取他的钱的。无花,人在江湖走, 要学会变通,不能迂腐,懂不懂?」   刘嫣然作出一付老江湖的口吻教训无花,让无花哭笑不得,只好笑了笑,说: 「就算你有道理吧,咱们快点找,找到就快点走,别一会有人来了,以为是咱们 杀掉了司空先生。」   两人一齐动手,不一会儿,就在司空博的床铺下面找到了三十两银子。   刘嫣然把二十两银子装在自己怀中,又给了无花十两,笑道:「这十两你自 己花的,我这二十两是咱们两人的。一会去街上雇一辆马车,快马加鞭,三天也 可以到小灵山了。」   无花一笑,道:「银子不多,也不知够不够用,你先带着吧,我不带了。」   刘嫣然想了想,拿出五两银子交给无花,道:「出门在外,身边一定要有银 子,不然,寸步难行。好了,咱们走吧。」说到这里,娇媚的瞅了一眼无花,好 像是一个掌握着财政大权的小媳妇在撒娇的训斥着老实的男人。   无花被刘嫣然这样娇柔的一瞅,登时酥了半个身子,像是踏在云彩中,飘飘 然就走出了司空博的院子。   两人来到外边的大街上,找到一辆马车,问马车夫可愿意送他们去金陵小灵 山。那个马车夫有老婆孩子,自己不愿意跑这么远的路子,倒是又为他们介绍一 个愿意出远门的车夫,这个车夫是个光棍,出去十天半月也没事。光棍马车夫四 十多岁,有点傻乎乎的,但人很老实,自称叫阿宝。   阿宝和刘嫣然讲好价格,送他们去小灵山,要二十两银子,少一个子儿也不 送。刘嫣然想到自己有二十五两,花掉二十两,还有五两哪,在路上费着点吃喝, 也可以支持到小灵山了,只有到了之后,再想办法了。   阿宝先让刘嫣然和无花去吃午餐,说是自己要回家带一些衣物。刘嫣然和阿 宝约好,半个时辰之后,就在这里见面。   刘嫣然和无花简单的吃了饭,就回到原地来等阿宝,过了不多久,阿宝赶着 马车来到了。两人跳上车,阿宝「驾」一声,快马加鞭,向城外行驶而去。   这辆马车车厢内很宽敞,二人坐在里面,也不拥挤。   车厢内布置的很舒服,干净。两旁还有两个小窗口,刘嫣然把窗口打开,窗 外的风迎面吹来,令人精神一振。   上车之后,坐在舒服的车厢里,无花才感到疲劳不堪,他已经两天一夜没睡 觉了,长时间的紧张和刺激,让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无花的身子慢慢的依靠在刘嫣然的身子上。刘嫣然笑了笑,向后一撤身子, 让无花躺在她的大腿上,她轻轻的揽着无花,温柔的望着无花沉睡的脸,心道: 「傻瓜小和尚,上次我枕了你的腿睡觉,现在我来还给你。」   望着无花清俊的脸容,刘嫣然不觉柔肠百结,怔怔出神,搂着无花的手臂, 不知不觉搂得更紧了。   无花一觉醒来,感到自己鼻中闻到一阵幽香,脑袋枕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睁 开眼睛一看,不禁心头狂跳,面红耳赤,原来他是睡在刘嫣然的大腿上,鼻中闻 到的是刘嫣然身子的幽香。   刘嫣然耷拉着脑袋,也睡着了,她的脸孔向下,一头秀发垂了下来,有几络 垂在无花的脸上,惹得无花不但心里痒,脸上也痒。   无花不忍心惊动刘嫣然,也不舍得这种温柔美妙的滋味,所以又闭上眼睛, 沉睡过去。马车在奔驰,车厢中的一对少年男女,却是说不尽的风光猗妮,温柔 缠绵。   马车快速奔驰,日落时分,已行了近两百里路,到了青板镇的镇子。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章春色满厢            第一百章春色满厢[求月票]   刘嫣然看到天色已经黑下来,怕晚上赶路不安全,所以吩咐阿宝找了家客栈 住了下来。简单的吃了些饭,要了两间客房。刘嫣然自己睡一间,无花和阿宝睡 一间。刘嫣然睡得很舒服,可苦了无花,原来阿宝是个粗鲁大汉,还有打鼾的毛 病,脑袋一沾枕头,登时鼾声大作,如同雷鸣,害得无花睡不着觉。无花在床上 翻来覆去,痛苦不堪,想到白天躺在刘嫣然大腿上睡觉的滋味,在听听旁边床上 的鼾声,只能苦笑不得。好不容易在下半夜的时侯,才朦胧睡去。   但无花刚睡了一会儿,就被刘嫣然叫醒了。刘嫣然在窗外说:「无花,叫醒 阿宝,咱们要赶路了。现在天亮了,趁白天多赶些路,要不然,三天之内到不了 小灵山。」   无花无奈,只好勉强挣扎起身,去叫阿宝,叫是叫不醒的,推了好久,才把 阿宝推起来。   无花走出客房,刘嫣然已经洗漱完毕,正在院子中等着哪,看到无花无精打 采的样子,微吃一惊,说道:「你怎么了,没睡好吗?」   无花苦笑道:「阿宝的打鼾声像打雷,害得我一夜没睡着,刚一睡着,就被 你叫醒了。」   刘嫣然抿嘴一笑,温柔的说:「阿宝睡好就行,他要赶车,路上不能休息。 你可以到了路上再睡。」   无花想到路上睡觉,又可以躺在刘嫣然的大腿上了,不禁心中一荡,想入非 非。刘嫣然也是玉脸微微酡红。两个相视一笑,都心照不宣的低下头去。   阿宝也起床了,三人又继续上路。此时天刚朦朦亮,大路上少有人迹,所以 马车奔驰,没有阻碍。   深秋的早晨已经很冷了,阿宝在外边赶车,已经穿上了皮袄。   无花和刘嫣然坐在车里,都感到有些冷。刘嫣然在座位下面,抽出一张棉被, 笑道:「幸好阿宝这个呆子,还知道准备一床棉被。无花,你不是没睡好觉吗, 现在盖上被子,在座位上好好睡一下吧。」   昨天无花是睡着之后,慢慢依到刘嫣然身上的,现在两个都清醒着,当然不 好意思再依靠过去,所以接过被子,在自己身上盖了一半,给刘嫣然盖了一半, 笑道:「天冷,你也盖一些。」   刘嫣然甜甜一笑,盖了一半。两人同盖一床被子,坐在座位上。这一张座位 是一块长板,上面铺了棉垫子,两人可以并肩坐着,不觉得窄,但如果有一个人 躺下来,就不行了,只能躺在另一个身上。   无花现在不好意思躺在刘嫣然的大腿上,只能坐在座位上,后背依靠在车厢 上,闭目睡觉。他实在困极了,所以眼皮刚合在一起,就睡了过去。在他睡着的 时侯,身子慢慢的向刘嫣然靠了过来。   刘嫣然芳心乱跳,脸色绯红,半推半就的让无花靠过来,把无花的脑袋放在 自己的大腿上,让无花仰面向上,用整张棉被包着无花的身子和自己的下半身子, 只露出无花的脸孔,让无花呼吸。   无花躺在刘嫣然的大腿上,两人肌肤相亲,说不出来的美妙滋味。马车行驶, 车厢一晃一晃的,每一下晃动,无花的脑袋就在刘嫣然的腿上磨擦一下,惹得刘 嫣然痒痒的,不但心理痒,身子也痒。   刘嫣然脸色通红,芳心如同揣了一头小鹿,怦怦乱跳,她伸出双手,在棉被 里面,搂抱着无花,凝望着无花的沉睡的脸孔,望着无花清俊的面容,饱满的天 庭,挺秀的鼻梁,还有微抿的嘴唇,她慢慢俯下脸颊,用鲜艳娇滴的红唇,轻轻 的在无花的嘴唇上,吻了一吻,这一下吻的很浅,一吻即止,连忙又缩了回来, 她的芳心已经狂跳不止,脸色像火烧一般,睁眼一看无花,看在沉睡着,她才像 做了错事的孩子没被发法一样,松了口气,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又用舌头舔了一 下她嘴唇上无花的味道,自个儿偷偷笑了,笑得甜甜的,低头望着还在睡觉的无 花,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无花挺秀的鼻梁,轻声笑道:「无花哥哥, 你的初吻,可是献给你了。」   刘嫣然这句话刚说完,无花忽然嘴角一动,笑了一笑。   刘嫣然看到无花一笑,芳心怦的一跳,心中马上升起一个念头:「他在装睡?」 这样一想,马上脸色通红,又气又羞又恼又喜,却发现无花笑了一下之后,并没 有别的反应,还在发出平稳的鼾声。刘嫣然这才知道,无花只不过在梦中梦到了 什么好事,才笑了起来,并不是在装睡。   刘嫣然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高兴,又轻轻的点了一下无花的鼻尖,笑骂道: 「臭无花,坏无花,吓我一跳。」   马车行驶在大道上,车外秋风萧萧,车厢内却是春意盎然,风光漪妮。   刘嫣然昨晚睡得很好,精神很足,所以并没有睡意,她在被窝中搂着无花, 脑子中忽然想到了,那天她发现无花不是女人的时侯,看到了无花那迥异常人的 小金刚。她偷偷看到过管家和管家婆的身子,那个管家的,只不过相当无花的一 半长短粗细。   想到这里,刘嫣然的脸更红了,心中狂跳不止。她在意醉神迷中,把一只玉 手,从无花的胸膛上,悄悄的向下摸去,摸到无花小腹上面的时侯,她的心跳的 厉害,几乎不敢再向下摸索了,但一种巨大的诱惑,还是吸引着她,让她的手, 不由的向下滑去……   可能是滑势有点快了,她的手一下子撞在一根耸立的柱子上,那柱子顶天而 立,一柱掣天,雄伟壮观。她先是一愣,怎么这里有根柱子,随即想到了,这不 是柱子,这是小和尚的小金刚杵在那里。   刘嫣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提到了嗓子眼里,又羞又惊,心想:「还一直 说自己是个和尚,有这样不老实的和尚吗?睡觉的时侯,都是跷跷的?」   她按捺着狂跳的心,悄悄的把玉手攀登上那耸立的金钢杵,上面传来的温热 和触觉,给带来一种君临天下无坚不敌的男人雄风。   她几乎是呻吟般的想道:「怎么长的这样大,这让人怎么受得了?」   就在刘嫣然这样想着的时侯,她摸索着无花小金刚的那只玉掌,忽然被无花 的手掌,一下子握住,按在了无花的手掌和小金刚中间。   刘嫣然的心脏,怦的一声,几乎跳出了口腔……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零一章你会不会娶我            第一百零一章你会不会娶我   刘嫣然以为无花醒过来了,才捉住她的手掌,但随即发现不对,原来无花捉 到她的手掌之后,并没有睁开眼睛,仍然闭着双眼,只是额头上泌出汗水,脸色 苍白,嘴唇颤抖,整个身子开始在打哆嗦,好像病了一般。   刘嫣然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推推无花:「无花,无花,你怎么了?」   无花勉强睁开眼睛,随即合在一起,整个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着,缩成一团, 低声道:「我,我好冷,好冷……」   刘嫣然伸手一摸无花的额头,热的烫手,心中大惊,心想:「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就这一眨眼的工夫,就热起来了,是不是中了风寒?但风寒不会这样快吧?」   刘嫣然感到无花冷的发抖,她又急又痛,连忙把被子把无花包裹的严严的, 但无花还是喊冷,整个身子都抖起来,还使劲向刘嫣然的怀里钻,好像要寻找温 暖。   原来,无花吃了千年火鲤的内丹之后,内丹的热量汇集在他的丹田里,他自 己还不会控制,前天晚上为了救刘嫣然,一路狂奔,丹田中的真气外泄,流窜到 他的体内别的地方一些,形成了隐患,如果他会导引真气归元,当然没有问题了, 但他不会这种内功的呼吸吐纳之法,只能凭真气在体力流窜,他的身子正常的时 侯还可以压迫住病情,但这两天一来,连惊带吓,睡眠不足,又受了些风寒,所 以一块发作起来,身子冷的要命,他自己感到冷,但他的皮肤却是热的烫手。   刘嫣然也着急起来,看到无花冷的直抖,又痛又怜,她只能紧紧的搂着无花, 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无花。无花被刘嫣然搂抱着,好像温暖了一些,颤抖的没 有刚才厉害了,但还是冷的抖动着。   刘嫣然把棉被整个包裹住他们两人,看到无花抖动的轻了一些,刚松了口气, 无花却忽然又颤抖起来,比刚才颤抖的更厉害,一张嘴唇都是发紫黑色了,喃喃 的说:「好冷,好冷。」把脑袋使劲向刘嫣然的怀里拱。无花戴着的毡帽早就掉 了,光光滑滑的脑袋拱着刘嫣然的胸怀,惹得刘嫣然又痒又酥,又急又羞。   无花的神智被高温热的都糊涂了,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拱进刘嫣然的怀里去, 不但用脑袋拱,还会嘴巴拱,好几次都把嘴巴张开,拱到了刘嫣然胸前最敏感的 地方。   刘嫣然又羞又怕,撩开窗帘一看,这里是荒郊野外,根本没有大夫给无花治 病,但无花又冷的厉害,这可怎么办哪?   刘嫣然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这个办法一想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脸 色通红,但这个办法,是她在目前情况下,唯一能给无花更温暖的方法。   她咬了咬牙,忽然伸手推开无花拱着她的身子,迅速的穿下自己上身的衣服, 不但把外衣脱去,也把胸围脱去,露出一双晶莹的双峰,嫣红的峰尖。她刚一脱 开衣服,无花的身子又贴靠了过来,把脸颊贴在她的胸上。这一来,可是真实的 零距离的肌肤相亲,这种异样的感觉和刺激,刘嫣然还是第一次感觉,一种又酥 又软的电流,从她胸前迅速流向她全身,令她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   她咬着牙,知道现在还不是时侯温存,她又推开无花,把无花的上衣解开, 露出无花的胸膛,这才伸开双臂,紧紧的搂住无花,又把棉被盖在两人身上,她 压在无花身上,无花躺在座位上,一张棉被把两个人包裹的严严的。   刘嫣然的胸,和无花的胸,最真实的贴在一起,温暖着对方。刘嫣然感到无 花的身子热的吓人,但无花还是一直叫冷,就紧紧的搂着无花,恨不得把两个溶 为一体。无花在刘嫣然的温暖下,慢慢的不在叫冷,颤抖的身子也轻微下来。   最紧张吓人的时侯,终于熬过去了,无花渐渐平静下来,安静的躺在座位上, 任刘嫣然紧紧搂着,又沉睡过去。   刘嫣然感到无花不再颤抖了,身上的体温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这才松了口 气。她刚才太紧张了,并没有想到别的,现在一松懈,这才感到不对。原来,她 压在无花身上,两人紧紧搂抱着,无花虽然神智糊涂,全身都是发软的,但只有 一个地方硬硬的跷跷的,这是无花体虚的原因,越是身子虚,那个地方就越硬。 刚才刘嫣然没感到什么,现在一松懈,可就感到自己被无花的那个挺硬的地方, 一直顶在她双腿间,她只能分开双腿。她虽然下面穿着衣服,但她的双腿之间, 隔着衣服,仍然可以感到无花的雄壮和热量。她分开双腿,就是为了不让无花顶 着她,但现在就好像是她故意在用腿去夹住无花那根突起的小金刚,那突起的小 金钢隔着衣裤,带给刘嫣然的震憾和感触,仍然是惊心动魄的。   刘嫣然又羞又喜,她支起来上身,把棉被撑开了一些,露出她和无花的脑袋 来,长长的喘了口气,这一阵子,把她闷坏了。   透了口气之后,她伸手撩了撩凌乱的秀发,酡红欲醉的脸颊慢慢褪了红晕, 忽然,她感到她胸前最敏感的地方,好像触到什么温软的地方,低头一看,又是 害羞,又是好笑,原来她支起上身,身子向前了一些,正好把自己的胸送到无花 的脸孔上面,那垂下来的一点嫣红,正好触到无花的嘴唇,倒好像是她自动送上 门让无花品尝一般。   刘嫣然又把身子缩了下来,和无花面对面,她还是压着无花,凝望着无花的 脸孔,轻轻的自语道:「小无花,臭无花,我把身子都给你了,以后我还怎么嫁 人哪?你会不会娶我?你要不娶我,我可怎么办哪?」   就在刘嫣然自我陶醉自言自语的时侯,马车忽然辗在一块小石头上,车身一 颠,车厢猛地一晃。   刘嫣然猝不及防,她正压在无花身上,被车厢一颠,她就在无花身上颠了一 下,这一挪之下,下面的身子落下来的时侯,正好撞在无花挺立的小金刚上面, 她被撞的疼痛的一皱眉,不由「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谁知无花被刘嫣然这一撞,也清醒了一下,忽然睁开眼睛,瞧着脸孔上方的 刘嫣然……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零二章你是花和尚   第一百零二章你是花和尚两个都一下了惊呆了,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谁也 不说话,谁也不动。   刘嫣然是一下子惊慌了,不知如何是好。无花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首先 看到的是刘嫣然酡红的脸颊,凌乱的秀发,羞涩的眼神,红艳的嘴唇,然后才感 到自己的胸膛被一对温软滑腻的小玉兔压迫着,这种美妙的滋味,像电流一般, 麻痹了他的全身,让他怔怔的不知如何是好。不过,无花清醒过来之后,在脑子 中慢慢的也回想到了在他昏昏沉沉时侯发生的事情,知道刘嫣然这样做,是为了 给他取暖。   两人瞪视一会,刘嫣然先惊醒过来,脸色通红,身子向下一缩,把脸孔埋在 无花胸膛上,不让无花看到她的脸色,她轻轻的掐了一下无花的肩膀,低声说: 「坏无花,坏无花。」   无花何曾尝过这种女儿家的娇态,不禁一阵飘飘然,也忘了自己是个和尚, 伸出双臂,搂住刘嫣然光洁滑溜的身子,轻笑一声:「我怎么坏了?」   刘嫣然还是不抬头,又用手轻轻捶着无花的胸膛,说:「你就是坏,你就是 坏。」   无花闻着刘嫣然的发香,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她的秀发,笑道:「好,我坏, 我坏。刘姑娘,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在帮我。」   刘嫣然抬起头来,羞涩的望着无花的眼睛,低声说:「你个小没良心的,还 叫我刘姑娘?」   无花道:「那叫你什么?」   刘嫣然:「你,你个坏蛋,我都,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至少也要叫我嫣然吧。」   无花笑道:「好,以后我就叫你嫣然,你叫我无花。」   刘嫣然嘻嘻一笑,说:「你要叫嫣然姐姐,我叫你无花哥哥,好不好?」   无花摇头笑道:「这多别扭呀,怎么又是姐姐又是哥哥哪?我看你年龄还没 多大,我叫你嫣然妹妹,你叫我无花哥哥吧。」   刘嫣然笑嘻嘻的说:「我不叫无花哥哥了,我叫你花哥哥,不,叫你花和尚。」   无花一听和尚两个字,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是个和尚呀,一个和尚怎么可 以和女施主在一个被窝里,脱得光溜溜的调情哪?   无花想到这里,眉头都皱在一块了,就要推开刘嫣然。刘嫣然知道无花是怎 么想的,不但不起身,反而紧紧的搂住无花,道:「不准你走。」   无花苦笑道:「我是个和尚,怎么可能这样子哪。」   刘嫣然摸了摸无花的光头,笑道:「你这个和尚又没受戒,还是可以还俗的。 再说了,你师父没有了,寺院回不去了,你还做什么和尚哪,干脆还俗吧。」   无花说:「我师父虽然圆寂了,但我还有师叔哪,等我到东海找到师叔,看 他许不许我还俗吧。再说了,我还俗做什么哪,我做和尚做的好好的。」   刘嫣然一气,曲起手指头,在无花额头上敲了一下,骂道:「臭无花,你现 在占了我的便宜,你敢不娶我,我就杀了你。」   无花吓了一跳,道:「娶你?和尚是不可以娶媳妇的。」   刘嫣然道:「那才叫你还俗呀,还了俗,就可以娶媳妇了。」   无花愁眉苦脸的说:「那要是我师叔不答应我还俗哪?」   刘嫣然故意凶巴巴的说:「那我就杀了你师叔。」   无花先是吓了一跳,看到刘嫣然眼中的笑意,这才知道刘嫣然在开玩笑,笑 道:「你才不会杀人哪,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好心肠的女孩子。」   刘嫣然被无花一夸,心中甜丝丝的,板着脸孔说:「好心肠有什么用,好心 肠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无花知道在骂他,搂着刘嫣然,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这当是谢谢你啦。」   刘嫣然蹼哧一笑,说:「你刚才一直叫冷,现在还冷吗?」   无花说:「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感到全身发冷,四肢冰凉,可能是受 了风寒了吧,冷的我昏昏沉沉的。现在,当然不冷啦,有你这样为我取暖,怎么 还会冷哪?」   刘嫣然脸色又是一红,忽然「哎哟」了一声,眉头皱在一起。   无花连忙道:「你怎么了?」   刘嫣然脸色绯红,幽幽的白了无花一眼,低声说:「还能怎么了,你下面那 是什么东西,顶的人家很难受。」   无花也脸红了,说:「你,你向上坐一点,别坐在那个上面。」   刘嫣然用手一捶无花:「谁坐在那个上面了,是那个太长,我都坐在你小腹 上了,那个东西还挺着我。也不知你是怎么长的,又粗又长……」说到这里,自 己都不好意思了,连忙向下一缩身子,想躲开无花的眼光,但刚一缩下去,又像 被火烫到一样,连忙又坐了上来。原来她向下一缩,又撞在枪口上了。   无花被刘嫣然的娇态惹得心猿意马,又爱又怜,伸出双臂,搂着刘嫣然,笑 了笑,忽然一口吻在刘嫣然的嘴唇,久久不动。   刘嫣然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脑子一片空白,沉侵在初恋的美好中。   无花在吻着刘嫣然的时侯,一只手在刘嫣然的背上,抚摸着她光洁的肌肤, 慢慢向下,沿着玲珑的腰部曲线,来到高耸的臀部……刘嫣然的身子颤抖了两下, 不动了,任无花的手掌,从她的衣裤中伸进去……无花的手掌伸进去之后,沿着 一道幽深的峡谷,进入了一条更幽深的幽谷……   刘嫣然的眼睛眯在了一起,脸颊的红晕更浓了,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声销魂蚀 骨的呻吟,这呻吟把无花的欲望点燃起来,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下去,解开了刘 嫣然的衣裤,褪下里面的亵裤,然后,又把自己的裤子解开,向下一褪……   刘嫣然和无花的下半身子,也亲密接触了,零距离接触,但还只是接触,暂 时还没有溶合。   刘嫣然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着,雪白的肌肤上面形成了一层浅红色,像是 被火映红的白雪,她又喜又怕,又羞又怯,她可以感到触着她的那粗犷雄壮的小 金刚散发着巨大的热量。   无花用双手扶着刘嫣然的柔软的腰肢,用自己的双腿撑开她的双腿,缓缓向 上顶去……   马车在奔驰,窗外的风影一掠而过,窗内的春光正在上演……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零三章香艳之旅             第一百零三章香艳之旅   整个过程对于刘嫣然来说,是痛而快乐的。无花异于常人的粗犷雄壮,对于 初经人事的刘嫣然来说,是难以承受的,所以无花只能屈起腿来,让坐在他身上 的刘嫣然不至于陷的太深,刚开始只能容纳一半,饶是如此,刘嫣然还是痛的全 身冒汗,湿透了整床棉被。在经过撕裂般的疼痛之后,渐渐深入,刘嫣然苦尽甘 来,才尝到美妙的滋味,但还是不敢全部吞没。   棉被下的两个人含辛茹苦的进行着,马车在奔驰着,奔驰的马车带来的晃动, 增加了两人之间的情趣。   忽然,马车又辗在一块石头上,车身一晃,无花架着刘嫣然的双腿也一晃, 刘嫣然一下子掉下来,着着实实的坐在无花的身子上……刘嫣然在快乐中发出了 一声凄婉的惨叫,低沉而压抑,身子忽然一阵剧烈的颤抖,像是惊的了奔马一般 在无花身上纵横驰骋,如此十多下,身子蓦地一挺,上身向后仰了过去,挺起胸 前的两只圆润高挺的双峰,腰肢和大腿用力,紧紧的夹住无花,整个身子像是中 了一箭的小白兔,失魂般的颤抖了几下,从嗓子中发出低鸣,忽然上身又向前俯 了过来,无力的趴在无花身上,一头凌乱的秀发,遮盖着无花的脸孔,把两人的 脸孔都盖在里面,她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声音透着满足和疲惫……   与此同时,无花也发出了压抑的嘶吼,释放出最热情的精华,像一枚升空的 烟花,把两人送上了云端。   车厢里面的两人,都粗重的喘息着,疲软而满足。那张盖在两人身上的棉被, 随着两人的呼吸起伏着,棉被下露出来两人上半个身子,还有刘嫣然光洁的玉背。   过了一会,两人喘息声音渐渐平复下来,但还是粘在一起,不舍得分开。刘 嫣然依然容纳着无花,无花享受着被刘嫣然温柔浸泡的滋味,两人缠绵在一起, 虽然没有再动作,但交缠着肢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怦怦」两声门响,惊醒了缠绵的两人,回过神来,两人都是一惊,刘嫣然 低声说:「先别动,没事的,我把车厢的门闩上了。」   无花这才平静下来,抬高声音说:「什么事?」   外边传来阿宝的声音,说:「你们小两口在里面亲亲热热的,俺可在外边冻 坏了,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哪,前面就有个镇子,咱们吃点早饭吧,饿坏 俺了,又饿又冷。」   无花笑道:「行,到了前面就停下吃饭。」   阿宝嘿嘿一笑:「中,那可就停下来了啊。」   无花和刘嫣然相视一笑,刘嫣然脸色绯红,笑着瞪了无花一眼,低声说: 「你笑什么?」   无花笑道:「我笑你怎么把车门闩上了,让阿宝误会咱们是小两口了。」   刘嫣然道:「我能不闩上门吗,你一睡着,就依靠到我身上来了,让他瞧到, 多不好呀。再说了,咱们一男一女在一起,他早就当咱们是两口了,现在可好, 真的成了小两口了。」说到这里,脸色又是一红,心中甜丝丝的。   无花也一笑,说:「就快得停车了,咱们穿上衣服吧。」   刘嫣然揭开棉被,正要穿衣服,忽然发现无花瞪着一双贼眼正瞧着她的身子 发呆哪,她感到羞涩,白了无花一眼,说:「你转过头去,不准偷看。」   无花笑道:「都做成小两口了,怎么还不准我看哪?」   刘嫣然撒娇道:「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准你看。」   无花笑道:「好,我不看,你穿衣服吧。」   无花坐了起来,转过头去,自己穿上衣服,戴上毡帽之后,忽然童心大起, 迅速一扭脑袋,正好看到刘嫣然在提亵裤,隐约中好像看到一丝黑色,随即没入 亵裤中,没有看仔细,不禁有些失望。   刘嫣然大羞,轻轻打了无花一下,道:「坏蛋,说了不让你偷看,你又来偷 看?」   这时,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在车厢里面就可以听到外边的声音,已经来到 了镇上。   刘嫣然迅速的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感到不会被人看出来什么, 这才放下心来,把车厢的门闩打开,打开车门。   无花先跳下车来,站到地上,这才拉手来接刘嫣然。   刘嫣然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接,我自己会下。」   她一腿跨出车门,另一门腿正准备跳下来,这一下幅度太大,她的脸色一下 子就苦了,两道眉尖颦在一起,银牙咬着红红的嘴唇,不敢跳了。   无花有点奇怪,说:「你怎么不跳了?」   刘嫣然低声骂道:「你还说,我的腿,痛死了,不敢动了。」   无花这才知道,原来是他给人家带来的创伤,不禁一笑,伸出手来,说: 「还是我接你下来吧。」   刘嫣然被无花从车上抱了下来,心中甜甜的,拧了一下无花的手臂,笑骂道: 「弄得人家疼死了,你还笑?」   车夫阿宝早就跳下马车,牵着马缰,笑道:「你们小两口别在那里打情骂俏 了,俺这个老光棍可要眼红了。哈哈,快进去吃饭吧。」   阿宝不知道无花是个和尚,看到无花戴着毡帽,以为是俗家人哪,他见无花 和刘嫣然都穿着乡人的土布衣服,不是大富人家,所以不称他俩人为小姐公子。   三人在路边的一家小饭铺吃的饭。刘嫣然和无花的饭量都不大,两人加起来 也比不上阿宝吃的一半多,幸好阿宝只要吃的饱就行,并不在乎饭菜的好坏。刘 嫣然的银子不多,不敢要好饭好菜,只求温饱就行了。   吃过饭后,继续上路。   刘嫣然和无花已经有了合体之欢,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也就不再害羞了。两 人进了车厢之后,又把门闩一插,享受着二人世界去了。只是苦了在前面赶车的 阿宝。阿宝四十多岁了,就因为有点傻气,又没有钱,所以一直讨不到老婆,倒 也是隔三差五的就去便宜一些的妓院,发泄一下,但到底还是饥渴的慌。阿宝看 到一对小两口就在他后面的车厢里亲热,当然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但他是个实 诚人,倒是没有起什么坏心眼,而是老老实实的赶车,只想着快点赚到钱,回到 城里,找到翠花楼的小桃,好好的干上一盘。   刘嫣然闩上门之后,现在两人不是并肩坐在座位上了,而是一上一下,一个 人躺在座位上,另一个压在上面。当然,大多数是无花在下面,他是男人嘛,吃 重,刘嫣然也有在下面的时侯,当然是在战斗的时侯,无花也想体验一下在上面 掌握主动性的滋味。   一张大棉被,被两人翻滚着,变幻出无数波纹,两人光了身子,在棉被里面 缠绵温存,说不尽的享受,道不尽的温柔。无花感到,这是他最幸福的两天了, 他自小在寺院长大,一直过着清淡的生活,面对的只有师父,现在和刘嫣然亲亲 热热,耳彬厮磨,肌肤相亲,这是何等的风光,和往昔寺院的清淡生活,当然不 可同日而语。当然,无花还是怀念陪同师父在寺院的生活,如果能回到过去,他 宁愿放弃现在的温存,陪着师父继续过清淡的僧侣生活,只是,人生不能重来, 他也没办法回到过去。   两人在棉被里,做了睡,睡了做,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两人像两个贪食的 孩子,不知疲乏的纵情着,相互吞食对方,蹂躏着对方,糟蹋着对方,享受着对 方,温存着对方。   这是一趟香艳之行,这是一次温馨之旅,马车中的一对男女,如在天堂般快 乐。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零四章画像的诱惑   第一百零四章画像的诱惑第三天的黄昏时分,无花和刘嫣然所坐的马车,来 到了金陵小灵山。   小灵山在灵山镇的西南十里处,因风光秀丽而闻名天下,再向南五十里就是 金陵。无花和刘嫣然自北而来,在灵山镇歇脚,所以距离金陵还有五十多里路。   灵山镇虽然只是个镇子,但市面繁华比一般的县城还要大了许多,属于金陵 府管辖。灵山镇风光秀丽,气侯温和,不但是一处旅行景地,也是一处休闲避暑 的好地方,更是金陵大富大户人家置办别墅的最佳地点,很多退职高官,巨富大 户,都在此处购置了别墅,怡养天命。   无花和刘嫣然来到的时侯,天已黄昏。两人一路花销,所剩银两已经不多, 打发走了马车夫阿宝之后,刘嫣然只有三两银子,无花还有五两银子。两人不敢 住好的客栈,只好找了一家低档客栈住下,幸好客栈还算干净,在灵山镇的最北 边,地方偏僻了一些。   客栈兼营饭馆,无花和刘嫣然两人在前面匆匆吃了饭,就回到了客房。两人 已经不避嫌了,再加上银两不多,所以只要了一个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无花把灯点燃,两人开始商量下一步的举动。   刘嫣然说:「无花,咱们已经来到小灵山了,这偌大一个小灵山,方圆将近 百里,可怎么找陆一夫哪?从何处入手?」   无花说:「咱们用了三天的时侯来这里,还有七天,才和血魔会合,不用着 急,慢慢的找。明天,咱们先观察一下灵山的环境,看看地势。小灵山虽然地方 不小,但陆一夫隐居在这里,是来享福的,所以他会寻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好地方 住下来,另外,他不是喜欢吃鱼吗,咱们也可以从菜市场入手。明天,咱们分开 行动,你是女人,明天就在镇上的几处菜市场观察,看看有没有仆人连续数天都 来买鱼,如果有可疑的人,就跟踪下去,想办法见到院子的主人和主母。我就到 处逛逛,转转,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刘嫣然说:「咱们还要不要改扮一下,如果陆一夫易过容,咱们和他面对面, 也不认识他,他却可以认出咱们来,如果发现咱们,他可能就会溜了。」   无花说:「嗯,你说的对,但是我不会易容呀。」   刘嫣然笑了笑,说:「以前的时侯,我跟着娘学过一些易容术,简单一些的 装扮还是会的。明天早上,我帮你易容一下。」   无花笑道:「好呀,你准备把我易到什么样子?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还是 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刘嫣然笑着抚摸着无花的脸蛋,道:「我可不舍得把你打扮成不人不鬼的样 子。我把你装扮成一个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你就可以到处去逛,也不会有人怀 疑你了。你就用算命先生的身分,去探查寻访,万一遇到了那个漂亮的薛媚娘, 你可以用美男计来对付她。」   无花听到刘嫣然说到算命先生,忽然想到,他跟随着女道姑李玉丹的时侯, 李玉丹也曾经乔装成算命先生。无花想到了李玉丹,忽然想到很想念她,不由想 道:「不知道李道长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恨我,还在追杀我哪?」   刘嫣然看到无花怔然出神,感到酸溜溜的,拧着无花的耳朵,笑骂道:「一 说到薛媚娘,你就像失了魂一样,是不是想她哪?」   无花笑道:「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个薛媚娘,倒是一个关键人物。 你想,陆一夫可能会乔装改扮,但薛媚娘长的这样漂亮,一定爱惜容貌,不舍得 易容成别的样子,很可能还保持着原貌,只要找到她,就可以找到陆一夫了。对 了,她的画像哪,那天我还没看清,就被你把画像藏起来了,现在,要再好好认 认。」   刘嫣然白了无花一眼,说:「一定是你看了画像,以人家念念不忘,还说什 么好好认认,你是想好好看看才对。」   无花知道刘嫣然在吃醋,微微一笑,搂着刘嫣然,亲了一口,笑道:「薛媚 娘有什么好看的,比起嫣然妹妹差的远了。」   刘嫣然被无花一搂一亲一夸,很是受用,笑道:「你现在也学的油嘴滑舌了。 好吧,就再让你看看薛媚娘的画像。」   刘嫣然把薛媚娘的画像取出来,放在桌子上,无花在灯光下,把画像看了个 仔细。   无花在看到薛媚娘的画像之前,虽然和李玉丹有过合体之缘,但那是在晚上, 没有看清楚李玉丹的玉体,所以对女人的身体在脑海中并没有什么概念。在司空 博的画室中,倒是匆匆看了一眼薛媚娘赤着身子的画像,一来司空博死亡的血腥 场面让他没有兴趣,二来刘嫣然旁边他不好意思多看,所以还是没有概念。这几 天来,他和刘嫣然一路而来,在车厢里面行云布雨,不但把能做的都做了,也把 想看的,都看到了,对于女人身体的秘密,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但越是这样, 女人的身子对无花的吸引力,就越大,就像鸦片一样,一旦吸食,就会上瘾,现 在出现在无花脑海中的,不但有江九妹的身子,也有李玉丹的身子,还有刘嫣然 的身子,更有丽人坊几个女人性感朦胧的身子,他清明的灵台,早就惹上了拂不 去的尘埃,不是半个月前那个清纯的佛家小和尚了。   无花在灯光下仔细看着薛媚娘的画像,不禁目光发直,心头乱跳,这还只是 个画像,就让他热血沸腾,蠢蠢欲动,若是真人在场,只怕他早就虎吼一声,扑 了上去。只见画上的那个尤物,玉体横陈,肌肤如雪,骨肉匀称,黑亮的长发盘 在脑后,一张羞月闭花的脸庞,两道淡淡的蛾眉,中间有一点天生的红痣,一双 眼睛眯着,如一双弯月般勾人,嘴角微挑,似笑似嗔,脸颊还有一对小酒窝,吸 引着男人未饮而醉。   无花心中暗叹,果然是一代尤物,这样的女人没有男人能抵抗的了她的魅力, 江九妹那样的女人,在这个薛媚娘面前,只不过是个卖弄风情的小丫头罢了,李 玉丹和刘嫣然虽然也很漂亮,一个冷艳,一个端淑,但和薛媚娘一比,只不过是 两个青涩的小丫头,少了一份媚在骨子里的凤骚。能和薛媚娘一比的,可能只有 那个丽人坊的大姐秋海棠了。   无花虽然只是看到画像,并没有看到薛媚娘的真人,但他还是感到,薛媚娘 和秋海棠,好像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当然不是她们的相貌,而是吸引男人的魔力。 从画像来看,薛媚娘是肤色如雪,而秋海棠的肌肤却是一种健康的古铜色,薛媚 娘是端庄中透着一种媚态,秋海棠却是在冷酷中散着一种另类的性感。两个不同 的女人,不同的气质,相同的,是她们都对男人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和诱惑力。   无花看到入神处,忽然感到眼前一花,灯光下的薛媚娘好像活了过来,正在 伸展着粉臂玉腿,向他勾手微笑,诱惑他过去,那笑容媚的可以滴下水来,那颊 边的酒窝好像两个巨大的漩窝,把他引了过去……   无花连忙摇了摇头,这才清醒过来。   刘嫣然看到无花目瞪口呆的样子,心头很不是滋味,白了一眼无花,说: 「你现在看够了吧,看够了,我把画收起来。」   无花被画像中的薛媚娘勾起了欲望之火,听到刘嫣然的声音,转眼一看,灯 光下的刘嫣然好像幻化成了薛媚娘,他嘿嘿低沉一笑,伸出手来,搂住刘嫣然, 随口吹灭了灯光,就向床上走去。   刘嫣然被无花搂抱着,听到无花的邪笑,就知道他想要,不由得身子又酥又 软,轻轻捶了无花一下,笑骂道:「看你猴急的,又不是不给你……」   无花不说话,把刘嫣然按在床上,迅速扒光她的衣服,势如破竹般从后面攻 入,展开了地毯式的轰炸。   刘嫣然发出阵阵销魂蚀骨的呻吟。   无花因体力旺盛而快要爆炸的欲望,被刘嫣然的呻吟引到了顶点,以最快最 威猛的速度攻击着刘嫣然的身体……   在黑暗的房间里,无花的喘息和刘嫣然婉转的呻吟交奏成最和谐美妙的乐章。 无花快感如潮而来,闭着眼睛,沉浸在冲刺的快乐中,感到自己在向一座山峰攀 登,马上就要到达顶峰,只要义无反顾的向下一纵……   慢慢地,无花闭上眼睛,放轻了动作,开始在脑海中想像着薛媚娘,她美丽 的脸庞,她性感的身材,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无花的血管在燃烧,他的热情比 以前更激烈,在向峰顶攀登,很快就到了峰顶。无花在脑海中把薛媚娘如花般绽 放的笑脸固定,放大,呀,原来在她的双眉间,还有一颗深红色的红痣,红痣, 红痣……呀,呀,呀,红痣!   无花爆发了!   软软的从刘嫣然的温软的身上翻身下来,无花把凌乱的战场交给刘嫣然来清 理,沉沉睡去。   全身轻松,一片宁静,无花进入了一个没有梦的黑甜乡!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零五章易容之术   第一百零五章易容之术无花一觉醒来,已经是红日满窗。他一摸身边,却发 现在睡在身边的刘嫣然不见了。他以为刘嫣然早起小解了,也没在意。看看天都 亮了,他也就起床了。   等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刘嫣然还没回来,无花有点着急了,正准备出去 寻找,忽然听到两声敲门声音。   无花以为是刘嫣然回来了,随口说:「进来。」说完之后,又感到不对了, 如果是刘嫣然回来,她不会敲门,而是直接就进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略胖,面目粗糙的中年妇女,沙哑着声音对无花说:「客 官,小客准备好了早餐,你可以去吃早饭了。」   无花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哪。噢,对了,你看到我的同伴了吗?」   那个中年妇女摇摇头,说:「没看到。」   无花一皱眉头,说:「好,你先回去吧,一会我同伴来了,一块去吃。」   那个中年妇女应了一声。   无花整理了一下,正准备出门,一转头发现那个中年妇女还站在门口,不禁 奇怪,说:「大婶,我对你说了,让你先回去,我一会就去,你怎么还不走哪?」   那个中年妇女咧咧嘴,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说:「我在等一个小和尚。」 说到小和尚的时侯,沙哑的声音变成了清脆悦耳的女声。   无花一愣,随即失笑道:「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中年妇女当然就是刘嫣然所扮了。刘嫣然哈哈笑着,向无花扑了上来, 一把搂住无花,笑道:「来,小和尚,让大婶亲一个。」   卟的一声,在无花嘴唇上亲了一下。   无花又好气又好笑,笑着拧着刘嫣然的脸颊:「你真是胡闹,装成这个样子。」   刘嫣然连忙打了打无花的手,说:「别拧脸,一拧就把我脸上的面团拧掉了, 这可是我费了不少时间装上去的。」   刘嫣然笑着,又回到门口,从外边提了一个小篮子回来来,把小篮子放在桌 子上,从里面取出一些物件,又取出一套干净的长衫,说:「无花,我把我的二 两银子都花光了,买了这此东西,你先穿上长衫,我再给你化装。」   无花微笑着,把长衫穿上,这件月白色长衫虽然不是质料很好,但穿在无花 身上正好合身。刘嫣然又取出一件白色相士帽戴在无花头上,笑道:「这才像个 算命的嘛。」又找出一件黑色褡袋,背在无花肩膀上,说:「坐下来,我再给你 贴上几络小胡子。」   无花笑着在桌子前面坐下来,任凭刘嫣然摆布。刘嫣然在小篮子里面找出了 几络假发,用小剪刀剪好,用胶水贴在无花的嘴唇和下巴,左右看看,还不满意, 又取出一种药水,搓在无花脸上,让无花的脸色看起来淡黄了一些,这才满意的 一笑,取出一面镜子,放在无花面前,说:「现在怎么样了?」   无花揽镜一照,不禁失笑,镜子中的自己,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脸色淡黄, 三络长须,虽然说不上仙风道骨,至少也算是相貌清雅,看起来就是个落拓江湖 的相士。   「这样子走出去,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了,你可以到处去走走逛逛,查看陆一 夫和薛媚娘。」刘嫣然微微有些醋意的笑道:「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真好可以 遇到薛媚娘,她会请你算上一卦。」   无花听出刘嫣然话中的醋意,不敢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我会小心行事 的。你哪,就这样子吗?」   刘嫣然笑道:「我装这个样子,才可以在菜市场呀,才像个在菜市场卖菜的 妇女哪。」说着,又提起小篮子,挎在臂上,笑道:「这样就更像了吧。」   无花笑道:「你就算要装成个卖菜的妇女,也可以装的年轻一点,漂亮一点 呀。」   刘嫣然说:「如果年轻点,漂亮点,就会引人注意了,这个样子,才没有男 人注意。好了,咱们不说了,现在去外边吃饭,我身子上没有钱了,早饭你来请 客。」   一提到钱的事,无花又发愁了,说:「你身子没有钱了,我也只有五两银子, 用不到几天就花光了,这可如何是好?」   刘嫣然嘴角一挑,笑道:「你这个算命先生,不会出去赚钱吗?」   无花脸色一红,说:「别开玩笑了,我又不会真的算命,如何赚钱回来?」   刘嫣然笑着说:「和你开玩笑的。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操心了。 打起精神来,别被陆一夫先发现了你。咱们晚上见面吧。」   无花说:「好,先去吃早饭吧。」   刘嫣然忽然说:「等一等。」走前一步,搂住无花,又深深的吻了无花一口, 这才松开无花,温柔而深情的望着无花,说:「你不会武功,千万要小心,一发 现有不对,不要行动,快点回来。」   无花知道刘嫣然是关心自己,心中感动,紧紧的握住刘嫣然的纤手,说: 「我会的,你也要小心呀。」   刘嫣然忽然一笑,说:「无花乖,大婶知道了。」说着,跳跃着跑了出去, 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如果被别人看到她的体态再听到她的笑声,一定会吓晕 的。   无花笑着摇摇头,也走了出来。   吃过早餐之后,无花和刘嫣然分头行动,刘嫣然去菜市场蹲点,无花去到处 踩盘。   无花这一去,又有了一番奇遇,让他陷入一个温柔陷阱之中。   无花和刘嫣然分开之后,就沿着大道向前走,在灵山镇上转了几圈,发现镇 上倒是并没有多少好房子,好房子大都在郊区,有的依山傍水,有的红砖绿瓦, 各尽妍态,点缀在水山之间,在阳光下看来,实在漂亮的很。   从镇上到小灵山有一道大路,沿关这条大道,路两边都是大富人家的别墅。   无花一路行来,不禁被小灵山的风光所迷,几乎忘了寻找陆一夫之事。他边 走边看,不知不觉,来到了小灵山的山下。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零六章小灵山              第一百零六章小灵山   小灵山乃是风景名区,风景秀丽,天下闻名,此时虽然是深秋,但仍然有不 少人在游山玩水,所以上山的道路上,有步行的士子,也有马车拉驾的富人,更 有一些大家小姐从车厢中向外观看。   无花混在人丛中,沿着上山的路,一路观赏风光,也向山上攀登。他想,反 正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来寻找陆一夫,也不急在一时,说不定可以在上山的道路上, 无意中遇到一些蛛丝马丝。   小灵山的山体并不高,上山的道路被开辟成宽宽的道路,可容马辆马车并驾 齐驱,如果有两辆马车一上一下,也可以相错而过。由于道路宽敞,坡度极低, 所以还是有一些马车向上行驶,大不了在回来的时侯,小心一些也就是了。   无花正在慢慢走着,这时,在他后面有两个游客,慢慢追赶上来,倒不是为 心要追无花,而是无花走的慢,那两个人走的快,眼看就要超越过无花。   两人看到无花打扮成算命先生,也没有在意,所以还在谈笑着。   一个人笑着说:「老三,说起来,在烟霞峰那件事,倒也真是奇了怪了,千 年火鲤明明出现了,却没有人知道内丹到何处去了。」   另一个人说:「十有分九,是被人悄悄吃掉了,吃掉的的武功低微,现在不 敢声张,说不定过个三年五年,就会出现江湖,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此人若是侠义中人,还可以行侠仗义,如果是邪恶之徒,只怕又要在江湖 上为非作歹了。」   「哈哈,老哥,咱们管他是侠义之辈还是无耻之徒,只要不招惹咱们,咱们 明哲保身也就是了。」   「老三,此言差矣,如果魔教再犯中原,咱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就要追赶上无花,已经来到无花的身后。   无花听到「千年火鲤」心中一动,心想:「我吃掉的那东西莫非就是千年火 鲤的内丹,真的像这两人说的那样神奇吗?也许真有可能,我小腹下面不是就有 一股热量,可以把血魔那样的人震落悬崖吗?只可惜我空有真气,却不会使用, 如果有人能教导我,那就好了。」   就在这时侯,有一辆马车从后面迅快行驶而来,惹得路人纷纷让道。   那辆马车很是嚣张,不但快马加鞭,而且把马鞭扬的很高,好几次都差点打 到路旁的行人。就在马车越过无花的时侯,那赶马的车夫,一扬马鞭,马鞭就向 无花头上飞了过来。   无花正在想着心事,没留言到后面的马车,在行走的时侯,不知不觉向路中 间走了一些,所以马鞭扬起,眼看就要击打在无花的脑袋上。   无花听到耳边的风声,心中一惊,本能的向旁一躲,躲开了马鞭,那马鞭的 鞭头,越过无花的耳梢,呼的一声,扫向无花身后的那个两人其中之一。   这个人大怒,一伸手,快如闪电般握住马鞭,用力一拉,怒喝道:「无礼奴 才,没长眼睛吗!」   这个人力大无穷,用力一拉之下,那个马车夫力量不及,被一股大力从奔驰 的马车上抛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吡牙咧嘴的站起来,破口大骂:「你*** 瞎了狗眼,孙府的马车你也敢惹?」一边说着,一边捋起袖手,就要扭打这个人。   这个人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号称「铁拳流星」马三,马三冷冷一笑,道: 「孙府是什么东西?老子不认识。先教训你一下你这个奴才再说。」忽然飞起一 脚,踢在马车夫的小肚子上,踢飞一丈多远,重重的蹲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此时那辆马车没有了马车夫,却忽然稳稳的停了下来,好像有一只大手忽然 用力拉住一般,随即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何方鼠辈,敢来招惹孙府。」   随着声音,一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从马车上缓缓跳了下来,步伐沉稳的 走了过来,一双冷厉的眼光,盯在马三的脸上,说道:「你是何人?」   马三看到来人太阳穴高高突起,一双手骨节粗大,忽然想到一个人,脸色一 变,说道:「阁下可是摔碑手韩坤?」   黑衣大汉冷冷一哼,道:「算你眼睛没瞎,看在你认出韩某的份上,只要自 己砍断自己的一只手,韩某就放你一条生路。」   马三脸色惨变,怒道:「韩坤,我马三敬你是前辈,你不要仗着官府的权力, 在马某前面威风。」   韩坤冷冷一笑,道:「韩某虽然在御史孙大人帐下效力,但对江湖上的朋友, 从来不曾仰仗孙大人。你叫马三,一定就是号称铁拳流星的马三了,你叫铁拳流 星,韩某叫摔碑手,咱们都是拳头上的功夫,那就比划一下吧。只要你能接得住 韩某三掌,韩某就放你走。如果接不住韩某三拳,休怪韩某手辣。」   此时,上山的,下山的,全都远远围观着,其中当然也有江湖上的朋友。马 三自知不是对手,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他认输,还要自断一掌,那叫杀了他更 难受,所以他宁折不屈,一咬钢牙,喝道:「姓韩的,你欺人太甚,马某今天就 接你三掌。」   无花也站住脚步,看着热闹,他倒不是存着幸灾乐祸之心,而是没有办法劝 解,只能在旁边观看。他现在也听出来一点了,那个韩坤原来是个江湖上有名的 人物,现在在做官府的保镖,从马三的表情可以看出来,马三是害怕这个韩坤的。   只见韩坤冷冷一哂,轻蔑的望着马三,踏上一步,向马三逼来。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零七章拼力              第一百零七章拼力   韩坤一踏步,站在当地,就如渊停岳峙,让人感到威风凛凛,现在这一踏步, 正是威棱逼人,不但身当其冲的马三感到强大无比的压力,就算观众都感到气氛 一凝,好像天空猛地一暗。   马三在韩坤强大的气势下,不由胆怯,向后微一退步,但他一退步,马上感 到不能退,一退,气势更弱了,所以又站了下来。   但在马三一退之下,韩坤强大的气势压迫下来,冷冷一哼,突然出手,一掌 向马三甩了过来。   别人出掌,大多是从外向内打,但韩坤却是从内向外,用的是拂字决,这正 是大力摔碑手的不同之处。   马三知道厉害,但又不能躲闪,只好一咬牙,硬着头皮,大喝一声,打出一 拳,这一拳当真也是快如流星,疾如闪电,比起韩坤的可快多了。   但韩坤在源拳力上淫浸了三十多年,功力非同小可,内力更加深厚,所谓一 力降十会,马三的拳头虽快,但比气魄,比威力,和韩坤可不是一个档次。   两掌相接,只听空气中暴发出「嘣」的一声气波爆裂的声音,马三拿桩不住, 蹬噔后退了三步,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韩坤却毫发不动,反而趁机又跨上一步,他一步抵马三三步远,正好跨到马 三前面,又是一掌拂出,向马三的胸口拂来。   马三被韩坤一掌震退,气血翻沸,吐了一口鲜血,还没有准备好,韩坤的第 二掌又攻到了。马三知道不能善了,激起烈性,咬紧牙关,又是一拳捣出,迎击 埋坤的摔碑手。   两掌再次相交,「啪」的一声,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大,离得近的观众忍不 住捂上耳朵,感到耳膜刺痛。   韩坤还是不动一动,马三却连倒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口吐了三口鲜血, 脸色惨如金纸。   韩坤眼露凶光,又踏上两步,来到马三前面,一掌击出……   有些观众不忍再看,知道韩坤这一掌下去,马三定会被打死。   来马三同来的那个人,也是一位江湖名人,叫陈明,此时一看同伙马三命悬 一线,忍不住跳了上来,拦在韩坤和马三中间,向韩坤拱了拱手,说道:「韩先 生,马三得罪之处,陈明代他赔罪了,也不用非要他的命吧?」   韩坤冷冷一笑,道:「你陈明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架梁子?」   陈明脸色一变,伸手向腰间的宝刀摸去,说道:「既然你如此目中无人,陈 明只有领教了。」   韩坤道:「你想一块上,韩某定当奉陪。」   倒在地上的马三此时摇晃着站了起来,对陈明说:「老哥,马三谢谢你的好 意了,但当着天下人的面,马三不能丢脸,不能让别人说咱们倚多为胜,你且退 先,让马三再接姓韩的一掌。」   陈明道:「老三,你的,你再接一掌,就会送命的。」   马三笑道:「马三烂命一条,不值钱。老哥,你还有妻子儿女,犯不上跟官 府做对。马三要是死了,你找马三随便找个地方埋了,马三就感激不尽了。」   陈明眼中热泪盈眶,但知道马三是条汉子,如果在这个时侯帮马三,马三虽 生犹辱,只好悻悻的退了两步。   马三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又吐了两口鲜血,摆出光棍的气概,哈哈一笑: 「姓韩的,马三再接你一掌,来吧。」   韩坤索来心狠手辣,不知怜悯为何物,冷冷一笑,道:「是条汉子,只要这 一掌你不死,韩某就放过你。」   韩坤暴喝一声,突然一掌,向马三击打而去,马三也大喝一声,全力击出一 拳。   两掌相接,只听「嘣」的一声大震,空气中的气流都产生了极大的波动。   很多观众不忍再看,知道这一掌相接,马三一定会被震飞出去,摔入路边的 峡谷之中,死于非命。   谁知,两道人影一分,马三丝毫没动,反而是韩坤被震飞出去,落地之后, 又连退三步,才拿桩站稳,但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嘴角还沁出一丝血迹。   众人不禁大奇,难道说这个马三刚才是假装的,在最危险的时侯,才显出了 真实的身手?就连马三的好友陈明,也以为马三刚才是隐藏了真实的实力。   他们定睛一看,这才看到,原来马三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着长衫的算命先生, 正把抵在马三背后的一只手掌缓缓收回来。   这个算命先生,当然就是无花了。   原来,无花距离马三最近,马三和韩坤在道路中间打架的时侯,无花就站在 路边,身后就是峡谷。马三被韩坤逼近了两次,就靠近无花了。无花本能的向旁 边移动了一下,生怕马三真的被韩坤震飞出去的时侯,会把他也一块震得飞下峡 谷。但他刚一退步,又感到这样做是见死不救,不是佛家的好生之德,又想到自 己不是有深厚的内力吗,何不助马三一臂之力?所以在马三和韩坤对接第三掌的 时侯,无花忽然鼓起勇气,默运内功,丹田中的真气迅速涌出,他一掌抵在韩坤 的背上,深厚的内气源源不断的涌入马三的体内,从马三的体内流向马三的双掌, 转变成了无花和马三合力对抗韩坤,韩坤就算再厉害,也比不上无花体内有千年 火鲤内丹有六十年功力的对手,又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无花的掌力震退,震动了 内腑,泌出了鲜血。   这一来,最吃惊的三个人,一个是无花,他看到自己的功力,竟然能震退韩 坤,和震退血魔一样厉害,又惊又喜,收回手来,望着自己的手掌,怔怔出神。   第二个是马三,他在情急之下,推出一掌,本来是抱着必死之心的悲壮心情, 谁知道一掌击出去,不但自己没死,反而把韩坤击败,还以为自己忽然内力大增 了,随即才感到自己的内力是从身后传来的,连忙扭头去看。   最吃惊的,当然还是韩坤,他清楚自己第三掌的威力,足以开碑裂石,别说 小小的马三抵抗不住,就是放眼整个江湖,能接他这一掌的,也不会超过三十人, 而且还都得大名鼎鼎的人物,想不到竟然被一个瘦张的算命先生一掌震伤,连退 三步,这种内力,江湖上绝对数不上十个人来。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零八章又见神秘人   第一百零八章又见神秘人这一来,所有的人都呆愣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响 起了窃窃私语之声。   韩坤更是又惊又怒,又惧又怕,他纵横江湖二十多年,很少遇到对手,就算 有人比他厉害,想胜过他也很困难,从来没有在一掌之下,被人击退三步的惨痛 经历。自从他投靠了金陵府的御史大人之后,身在官场,很少和人动手,而且被 人奉承惯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击败,别说会被江湖上的朋友耻笑,在孙 大人面前这个面子也丢大了,他可是在孙大人面前一向夸口天下无敌的。   韩坤惊怒之下,脸色铁青,向无花拱了拱手,说道:「这位朋友好深厚的内 力,但却眼生的很,不知道能不能报个字号,也认韩某认识认识。」   无花「啊」的一声,张大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初出江湖,还不知道什 么叫字号,刚才一时义愤,救了马三,现在看到韩坤脸色铁青,眼露杀机,不禁 有些害怕,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内力深厚,如果韩坤要和他比武,而不是拼内力, 他一招都接下来。   韩坤看到无花啊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更加气恼,说道:「这位朋友何必藏 头露尾,是认为韩某的分量不够认识你的真面目吗?」   无花无奈,只好说:「你说什么,我不懂,我的名子,叫无花。」   「吴花?」韩坤在脑海中迅速的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子,没有任何印像,更加 认定无花是一个成名已久的高手乔装的,冷冷笑道:「吴花,久仰大名了。朋友 很俊的功夫,既然架上了梁子,韩某只能讨教几招了。」   无花看到韩坤眼露凶光,更加害怕,他和韩坤往日无仇近日无冤,韩坤又没 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犯不着和韩坤为敌,所以就想溜之大吉,说道:「这 位韩大人,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梁子,什么讨教,我还有事要办,改天再聊。」说 着,拔脚就想溜走。   无花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想走就走,也不会交待场面话,更不知道这一 来,刺伤了韩坤的自尊心。   韩坤看到无花匆匆要走,他的脸色像被人掴了一巴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如果说被无花击退算是被无花打了一拳,现在无花抽身而退,就是对他韩坤在脸 上吐了一口唾沫,这是对他的轻视,这是对他的最大侮辱。   韩坤身子一晃,拦住无花的去路,眼睛中凶光暴射,说道:「尊驾这样就要 一走了之,是把韩某当成三岁小孩了吧?今天韩某就是性命不要,也要向尊驾讨 教几招,看看尊驾到底是凭什么如视蔑视韩某。」   无花一愣,说:「我怎么蔑视你了?」   韩坤脸色气得发绿,不再说话,身子一蹲,吐气开声,双掌举在胸前,一掌 在前,一掌在后,他知道自己内力比不上无花,所以就想在招术上讨回面子,所 以这一招是杀手绝招,打出去的时侯,后掌先发,前掌后发,如此连环而发,掌 掌相连,招招致命,天下少有人抵。   韩坤无意中还真用对了对付无花的方式,如果他再和无花对掌比较内力,只 会输得更惨,但他现在用招式来对付无花,无花一窍不通,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别说韩坤这种江湖高手了,就是马三那样的,只要一招最普通的「推门望月」, 就可以打败无花。   无花一看到韩坤亮出了招式,心中害怕,不敢和韩坤递招,只好扭过身来, 向另一个方面跑去。   韩坤差点没把鼻子气歪,这不是明明瞧不起他嘛,根本不屑和他动手嘛。韩 坤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好朋友,韩某今天就是这条命不要,也要和你拼了— —」声落招发,两个箭步抢到无花身后,一掌向无花后心拍去,一掌扣拿无花的 肩膀。   周围的人不知道韩坤为什么要对付无花,但马三和陈明却知道是无花救了马 三,既然无花有这么高的内力,无花现在当然是在玩耍戏弄韩坤了,所以马三和 陈明,都没有动手,反而抱着臂子,想看无花如何让韩坤吃苦头哪,却不知道无 花命悬一线,眼看就要毙命在韩坤的掌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韩坤的两掌快要攻到无花身子的时侯,场中的忽然人 影一花,多了一道人影,迅快无比的落在无花和韩坤之间,在众人都没有看清楚 是怎么回事的时侯,只听得场中的拳掌之声,劈里拍啦,迅速而急促的响了几下, 一道人影向后落去,场中的情形这才看清了。   向后落去的,是韩坤,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一只手臂软软的垂着,好像是受 伤了,另一只手臂捂住受伤的手臂,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盯着面前的那个人。   无花听到背后的声音,吓得连忙跳开,转头一望,也看清了为自己解围的那 个人,不禁又惊又喜又奇。   原来,这个人,正是三天前,在北方那个省城墙门外,帮着无花和刘嫣然解 围的那个神秘青衣少年。现在青衣少年换成了一件白衣,更衫得玉树凌风,脸若 桃花,眼若点漆,唇若涂朱,飘飘若仙,潇洒出尘。   白衣少年向无花微微一笑,两边脸颊一边一个笑窝。   无花一怔,心想:「好个漂亮的公子哥!咦,他向我一笑,好像是认出了我。」   白衣少年向无花笑完,这才淡淡的扫了一眼韩坤,背负着双手,淡淡的说道: 「韩先生,你是成名的人物,怎么向一个晚辈小生下如此毒手,也不怕别人笑话 吗?」   韩坤刚才快迅无伦的和白衣少年交手了几招,已经吃了大亏,左臂被拂中了 一下,麻木疼痛,现在还抬不起来,更是又怒又怕,心中骂道:「真他娘的见鬼 的,怎么今天遇到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刚才那个叫吴花的,怎么说也有三十多 岁了,虽然在我面前也算是年轻人,但有那深厚的内力,也说的过去,面前的这 个小白脸公子哥,看来也不过十六七,怎么有这种精妙的招术?**,三十年的威 名,今天算是毁在这个小灵山了。」   韩坤冷笑道:「废话不用说了,韩某败在你们两个手中,任杀任剐。」   白衣少年淡淡的瞧看了一眼韩坤,忽然一双眼睛中射出冷电般的寒光,盯着 韩坤,饶是韩坤怒恼之下,也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道:「此人如冷厉的威严!」   白衣少年冷冷道:「谁要杀你?韩坤,你可知错?」   韩坤一呆,道:「知什么错?」就算白衣少年如何辱骂韩坤,都比不上白衣 少年这句「你可知错」让他惊奇。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零九章皇室弟             第一百零九章皇室弟子   韩坤也身是半个官场中人,当然知道「你可知错」这句话,一般在两种情况 下会说出来,一个就是本门的长辈训斥晚辈的口吻,一个就是在官场中上司训斥 下属的口吻。这个白衣少年肯定不会是韩坤的前辈,那就是另一种可能,白衣少 年是他的上司,但白衣少年年纪轻轻,又不可能是他的上司,那还有一个可能, 白衣少年的父辈是官场中一位权势人物,才敢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   就在韩坤一呆的时侯,白衣少年冷冷的说道:「第一,你身在官场,纵容马 车在人行道上横冲直闯,险些酿成大祸,伤到行人。第二,和行人有冲突之后, 不但不道歉,还摆官架子,意图杀害行人。就凭你这两个罪名,就应当治你的罪。 你如果只是江湖中人,意气用事,倒也罢了,但你身在官场,就要受到官场的拘 束,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官府,你现在是给官府抹黑,哼——」   韩坤被白衣少年训斥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几次想发作,但被白衣少年的威 严气质所慑,竟然不敢说话,尤其白衣少年最后那一声冷哼,竟然让他从心头升 起一阵寒意,使他不敢接触白衣少年冰冷的目光。   白衣少年又缓缓扫视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说道:「那里面坐着的,可 是金陵的孙海平?」   韩坤一窒,孙海平是孙大人的名讳,这白衣少年竟敢直呼其名,如果不是王 侯将相的贵族弟子,就是胆大包天了。韩坤更不敢反抗了,怕万一惹到贵族弟子, 他会死的很难看,论武力,他打不过白衣少年,论权威,好像更不行。但他也是 在江湖和官场有点身份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虽然不敢反抗,却也不能太逊了, 所以微一点头,说道:「里面坐的正是孙大人。」   白衣少年冷笑道:「看在他也是一个堂堂御史的面子上,我就不让他下来见 我了,我给他面子,现在过去见他。韩坤,你跟着过来。」   白衣少年说完,一甩衣袖,潇洒的向孙大人的马车走去。韩坤犹豫了一下, 只好跟在白衣少年身后。   此时,围观的观众全都大奇,不知道这个白衣少年是何来历,竟然敢冲撞孙 大人。无花最是好奇,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这白衣少年,上次是惊退了官兵,这 次是吓退了官府。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的来历,但隐隐猜测到,这个白衣人的 身份一定十分尊贵,很有可能是将军王爷的贵介公子,甚至是皇帝的皇子。   无花远远观看,只见白衣少年走到马车旁边,低声冲着马车里面说了些什么, 马车里面的孙大人并没有下车,所以看不到什么表情,但是站在白衣少年旁边的 韩坤,却是脸色如土,身子微微颤抖,好像很是惊惧,向白衣少年做了一个在跪 下的姿势,但只跪了一半,就被白衣少年一摆手止住了,站起来之后,恭身站在 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完全没有了刚才不可一世的嚣张。   白衣少年简单的和马车中的孙大人谈了几句之后,又低声对韩坤说了些什么, 韩坤连连点头,恭敬的听白衣少年说完,又恭敬的向白衣少年一拱手,向站在不 远处的马车夫一摆手,叫马车夫赶车,拨转马头,也不上山了,就向原路下山而 去。马车中的孙大人一直没有露面,韩坤直到马车离白衣少年很远之后,才远远 又一拱手抱拳,这才上了马车,下山而去。   这一幕看的旁边的观众都莫明其妙,但却知道了这个白衣少年来历很大,所 以不敢上来招惹,各走各的去了,上山的还是依然上山,下山的还是仍然下山。   无花正要走上前去和白衣少年打个招呼,马三和陈明走了上来,笑容可掬的 向无花拱拱手,笑道:「这位大侠,刚才承蒙出手相助,马三多谢了。」   无花连忙回礼,道:「马大侠请了,我不是什么大侠,千万不要这样称呼。」   马三笑道:「大侠说笑了,你若不是大侠,那就没有大侠了。不知道大侠能 否赐教真名,也让马三知恩报德,永记大名?」   无花道:「我叫无花。刚才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记在心上。」   马三道:「既然大侠不愿赐教真名,马三也没办法,以后只要有用到马三的 地方,马三一定会报答吴大侠。」马三听到吴花这个名子名不见经传,以无花这 种身手,可以打败韩坤,当然是成名已久的高人,既然人家不愿意透露真姓名, 他也不能一直追问。   两人正说话间,白衣少年也走了过来。   马三连忙又向白衣少年一拱手,说道:「这位公子请了,刚才多谢公子相助, 马三感激不尽。」他现在知道白衣少年来历非同小可,所以反而不敢去问白衣少 年的底细了,只是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白衣少年淡淡一笑,拱了拱手,道:「马兄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如若没有 别的事,马兄可以先请,小可和这位吴先生有事要谈。」   白衣少年虽然在微笑,但笑容中带着一种高贵的清华冷淡之气,马三不但多 言,笑着向白衣少年拱手道:「那就不打扰公子了,就请别过。」又向无花拱拱 手,道:「吴大侠,后会有期。」   马三说完,和陈明先上山去了,很快就混入上山的人群中。   白衣少年向无花微微一笑,道:「这位兄弟,如果我没有猜错,咱们好像见 过面吧?」   无花也笑了,向白衣少年施了一礼,说道:「公子好利害的眼光,咱们是见 过面。上次就多承公子相救,还没来得及感谢,公子就走了,这次又是公子搭救, 那就在此一并谢过了。」   白衣少年笑道:「不用谢了。咱们都要上山,不如做个伴儿,边走边谈,路 上也不寂寞。」   无花笑道:「如此甚好。」   两人一块向山上行走,白衣少年似乎有意和无花拉开一点距离,并不靠的太 近,不时有山风吹来,从白衣少年吹向无花,无花闻到淡淡的幽香,心想:「这 个公子哥身上怎么有香味?嗯,这人长的俊是俊了,只是还有些脂粉气。」   无花一边和白衣少年并肩走,一边说:「公子两次相救,还没请教公子大名?」   白衣少年道:「小可朱若真。」   无花心头一跳,朱若真,姓朱的可是国姓呀,再联想到朱若真是权势之家, 所以无花更肯定朱若真不是皇子就是王爷的王子,所以笑道:「上次朱公子吓退 官兵,这次又惊退孙大人,如果我猜的不错,朱公子一定是来自京城深宫之中吧?」   朱若真微微一笑,说:「你猜的没错,小可是从宫中来的。但你也不用拘束, 更不要把我身分放在心上,咱们江湖相见,就是江湖朋友。对了,我还没请教你 的名子,你刚才对马三叫吴花,是不是真名哪?」   无花想了想,诚恳的说:「无花就是我的真名,不过,我是出家人,无花是 我的法号。」   「啊!你是和尚?」朱若真这才诧异的扭过脸来,望着无花,仔细看了看, 笑道:「你要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既然是个和尚,那天怎么和一个女孩子 在一起?那不会是你老婆吧?」   无花脸色一红,说:「她是刘姑娘,我们那时侯刚认识不到两天,说来话长, 如果朱公子愿意听,我可以说给你听。」   朱若真洒脱的一笑,说:「长路漫漫,正愁没有谈资,说来听听吧。」   无花简单的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中间当然会省略掉丽人坊众女人是如何 勾引他的,也省略了和李玉丹的那次合体之欢,更省略了他和刘嫣然这几天的欢 乐之行。倒不是他有意在骗人,而是和朱若真相交不深,不好意思说这些事情。   朱若真冰雪聪明,当然也猜到了一些,但并不深问,只是微笑着听着。   无花说:「刘姑娘的姑妈被那个陆一夫杀害了,刘姑娘想报仇,知道陆一夫 可能就藏在这小灵山附近,所以才追到这里来的。」   朱若真笑道:「你这样热情的帮助那位刘姑娘,想必对她很有意思吧?」   无花脸色一红,说:「朱公子说笑了。刘姑娘一个女孩子,父母刚被杀害, 一个在江湖上行走,很不方便,我也是想帮她。」   朱若真莞尔一笑,道:「你们一男一女,结伴而行,是不是就方便了?」   无花脸色窘得通红,不知如何说才好。幸好朱若真并不真的为难无花,笑着 一指前面,说道:「现在已经到了中午,前面有两家饭店,咱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一十章袁自如   第一百一十章袁自如[ 求月票] 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坦之处,果然有两家饭店, 还有几间杂货铺,这是供上山游玩的游客在中途休息吃饭用的。   两家饭店,一个豪华一些,一个简陋一些。无花望了望朱若真,脸色红红的 说:「朱公子,我身上带的银两不多,不能进去那家豪华饭店,只能在简陋的这 家饭店,简单的吃些饭。如果朱公子不嫌弃,我倒是可以请你在简陋的这家饭店 吃顿饭。」   朱若真笑道:「你身上没有银子,我身上有呀,来,我请你,咱们吃好一点 的。」   无花说:「怎么好意思让朱公子请客?」   朱若真侧头望了无花一眼,笑道:「你这人婆婆妈**,一点也不像个男子汉。」   朱若真一笑之下,脸颊竟然还有个笑窝,当真是风姿嫣然,俊美无匹,比起 一般的女子,都要漂亮的多,天下更没有男人能比的上了。无花不禁看得愣了一 下,心想:「还说我不像个男子汉,我看你才不像个男子汉哪。天下怎么会有这 样漂亮的男人?」他虽然隐隐有点怀疑朱若真是女人,但朱若真举止之间,全没 有一般女儿家的娇滴滴的弱不禁风的样子,比一般的男人,还多了几分洒脱,一 举手,一投足,都像个潇洒的公子哥,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隐含威严,让无 花不敢相信他是女人。   朱若真和无花向豪华一点的饭店走去,里面的大厅已经坐了近一半的客人, 都在高谈阔论,笑语喧哗。   店小二走了过来,看到朱若真气质非凡,向朱若真行了个礼,笑道:「两位 公子请坐,要吃些什么?」   朱若真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大厅中喧哗的场面,说:「二楼还有座位吗?」   店小二道:「有,有,二位公子显下面喧闹,二楼清静。」   朱若真和无花上了二楼。朱若真上到二楼之后,眼光一扫,见二楼只有三五 个客人,果然清静了很多。他和无花寻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店小二一看朱 若真的谱摆的挺大,知道是个大主顾,恭敬的说:「公子要吃些什么?」   朱若真说:「把你们店里最好吃的菜,来四道。」   店小二看人家价钱都不问,就直接点最好吃的,知道果然是有钱人,应了一 声,快步下楼而去。   无花和朱若真游目四下打量,见二楼的的墙壁上悬挂了一些字画,其中不乏 精品,便沿墙而行,观赏字画。图画大多以山水画居多,字幅却多是咏物明志, 也有述说旅途愁闷之情,或作诗,或为赋,大多是行经此地的文人骚客,即兴而 就。   墙角处有一张字幅,吸引了无花的注意,这是一首咏物明志诗:咏独秀峰, 玉笋瑶簪里,兹山独出群。南天撑一柱,其上有青云。下面落款是:广东东莞袁 自如。诗句言简意赅,志向高洁,不同俗流,字体不学王苏颜柳,自成一家,独 出心裁。   无花和朱若真细细品味其中的诗意,不胜向往其作诗之人,相视一笑。无花 道:「真是好诗。」   朱若真忽然,他发现这个字幅上的字迹还墨迹末干,显然书写不久,刚刚悬 挂上的。他注意到这一点,很是兴奋,正好店小二端了茶水上来,无花店小二叫 了过来,问道:「小二哥,作这首诗的人,现在何处?」   店小二笑道:「公子爷问巧了,这位作诗的客人,现在正在这个楼上喝酒哪, 喏,那张桌子上的两位客人就是。」   无花二人转头一看,在墙角处的一张桌子上,有两个客人,一个是仆从打扮 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另一位客人是位三十左右的青年,身材短小精瘦,皮肤黝 黑,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充满了浩然正气,双眉如剑,显得刚强坚毅。   这个青年也正在打量着无花二,见无花二向他望来,连忙站起来,向无花二 遥遥一拱手。   朱若直行了过去,拱手说道:「兄台请了,小弟朱若真,那位是我的朋友无 花。兄台可是自如兄?」   精瘦青年还礼道:「小可正是广东东莞袁崇焕,朱兄弟如不嫌弃,请坐下喝 一杯。」   朱若真笑道:「正有此意。」   袁崇焕叫店家又添了两个小菜和一付碗筷,和无花二人边喝边聊。   朱若真吩咐店小二把饭菜端到这边来,三人高谈阔论。   无花不胜酒力,喝的很少。朱若真也只是淡淡的喝上一些,只有袁崇焕虽是 书生打扮,却意态甚豪,酒量很大,酒到杯干,看的无花咋舌不已。   言谈之中,无花才知道袁崇焕字元素,号自如,祖籍广东东莞石碣镇水南村, 他父亲在袁崇焕年幼时,举家迁到广西省梧州府藤县北门街,在那儿长大,三十 二岁时在广西中了举人,因感叹国家正逢外敌入侵,内有农民暴乱,内忧外患, 所以弃文习武,在家中攻读兵书,准备投身军伍,报效国家。   袁崇焕才华高绝,文才出众,对天下大势有自己独有的看法,对军事国情更 有自己的理论,他言语不多,一旦说话,必是精髓。无花对天下大事所知不多, 所以说不上来什么,但朱若真却是见多识广,旁征博引,才华高绝,和袁崇焕谈 的很是投机。   就在三人谈兴正浓的时侯,从楼下有两个客人悄悄得走了进来,默默的坐在 无花对面的桌子上。无花在无意中抬头看到,进来的是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两个客 人。   那个男人五十多岁,身量中等,略显肥胖,五官没有特异之处,眼神也没有 精神,脸上的五官因为多肉,而显得有点呆痴,但这呆痴中,却流露出一种凶残 暴虐的味道,嘴角挂着一丝谦逊自卑却奸诈的微笑,就像一个做小买卖的小商人, 而这样的小商人,在每个地方,每个店铺都会随时遇到。   一个小小的,瘦怯的小女孩子,跟在这个男人的后面,清瘦的脸颊,无力的 眼神,怯生生的表情,好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乍一看到这么多人, 就手足无措。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一十一章酒楼怪客             第一百一十一章酒楼怪客   这二人相貌并不出众,所以无花只看了两人一眼,就不再注意他们,倒是很 快的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两个穿戴并不好,怎么会有钱到这种豪华饭店来吃 饭,而且还上二楼,要知道二楼可是雅座,和一楼大厅的收费是不一样的。这个 念头只不过在无花脑海中一闪,也就忘了。   朱若真在二人进来的时侯,眼神在二人身上淡淡一扫,眼眸中闪过两道精光, 随即消失,还是和袁崇焕继续交谈。   这一男一女,好像是父女,两个人也不四下乱看,默默无声的坐下之后,等 店伙计来询问吃点什么时,那个男人,才低声要了二个菜,店伙计见这人这么小 气,不是大主顾,也懒得理会,懒洋洋的答应了,好久才把菜和面条送来。男人 也不催促,一直坐在那儿等,等面上来,也不说话,和小女孩子低下头就吃。   就在这时,楼梯声响,又进来了两个人,这两人一进店门口,二楼的声音立 时静了下来,都注视着来人,连素来镇静的朱若真,脸色都微微一变,精光四射 的眼眸微微眯起来,瞧着刚进来的二人。   这两个人十分的怪异,不但身材怪异,就是衣着打扮也是怪异非常,一个人 又高又瘦,就像一根竹竿,比平常的人,至少要高上一个头。另一个又矮又胖, 就像一个肥猪,比平常的人,至少要矮上一个头。   瘦高之人的头顶挽了个发髻,插了根乌木簪,作道家打扮,却偏偏穿了件僧 袍,腰上插着把戒刀。   矮胖之人的圆圆的光溜溜的脑袋上,剃有九个戒疤,却偏偏穿了一件道袍, 道袍裹在他又肥又厚的身躯上,显得又小又紧,他居然又在身后,背了一把又宽 又阔的长剑。   这两人不但装饰不伦不类,形状更是滑稽可笑。   瘦高之人满脸倨傲之色,进门之后,一双细长的眼睛冷电一般,扫视了一遍 众人,看到那个商贾装扮的父女二人时,眼中精芒一闪,冷冷一哼,直直的走到 商贾之人的桌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个矮胖之人,却笑的像个弥勒佛,笑哈哈的随在瘦高之人身后,也坐在那 张桌子上。   这张桌子现在坐了四个人,一个人占据一个方位。   商贾打扮的人,只在那两个进门时看了两人一眼,就低下头来,默默吃饭。   女孩子却显得很是害怕两个人,却又对两个人的装饰感到好奇可笑,一面低 头吃饭,一面偷偷的侧眼打量二人。   这瘦高之人和矮胖之人,坐下之后,也不叫菜,只是直挺挺的坐在凳子上, 四只冷电一般的眼睛盯在商贾之人的脸上。   商贾之人也不抬头,当做不知,只是自顾自的吃饭。   店伙计看到气氛不对,鼓足勇气,战战兢兢的过来,他看矮胖之人的脸面上 还有笑意,低声问道:「客官,要吃点什么?」   矮胖之人面上虽有笑意,一双眼睛却冷寒如刀,缓缓扫视了店伙计一眼,也 不说话,又别过头去,盯在商贾之人的脸上。   店伙计冷汗直流,很知趣的走开了。   二楼上的客人,虽然觉得气氛不对,但事不关已,便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只 是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小了很多。   朱若真压低声,对无花和袁崇焕说:「一会这里就有事发生,咱们坐着不要 乱动,看看什么情况。」   袁崇焕皱了皱眉头,说:「这些江湖上的人物,咱们少招惹为妙。」   就在几人说话这间,忽然,又有两个人出现在楼梯门,进了二楼。这二人进 来的无声无息,如同鬼魅一般,也没听到楼梯声响,忽然就出现了,吓得无花心 头一跳。   朱若真看到这二人,眼睛中的精光更盛,嘴角边泛起了一丝冷笑。   进来的这两个人的奇形怪状,不在瘦高之人和矮胖之人之下。   这两个人的外貌一模一样,都是四十多岁,瘦瘦的、高高的,身上穿的破破 烂烂,脸孔上表情显得有点呆板和弱智,一双眼睛在看人时,空空洞洞的,让人 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左边的那人左手拿了一根青色的竹竿,右边的那人右手拿只红色的葫芦。   众食客看到这二人的形状,都是惊奇不已,有些人在低声的议论,这两人如 此相似,一定是孪生双胞胎,有些久走江湖的朋友,不禁在心中暗暗嘀咕:今天 是怎么了,怎么小小的饭店里,忽然一下子,钻出来这许多奇形怪状,惊世骇俗 的怪人,也许要有事情发生;这种事,还是别沾上为妙。当下打定主意,快点吃 完饭,走人大吉。   商贾也看到了这对孪生兄弟,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凝重,夹菜的手腕,也在不 经意的抖动。   这对孪生兄弟,看到商贾,两张脸孔上的嘴巴,同时咧了开来,好像在无声 的笑,让看到的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孪生兄弟一进来,瘦高之人和矮胖之人,脸上也变得很难看,脸色沉的铁 青。   那个女孩子忽然看到今天有这么多奇怪的人,一双眼睛,更是滴溜溜的,打 量着这四人。   孪生兄弟也不说话,走到商贾的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女孩子感到那孪生兄弟拿的那个红色的葫芦,圆润光滑,很是好玩,不禁多 看了两眼。   拿葫芦的那位,忽然咧嘴笑了笑,向女孩子说道:「小姑娘,你是不是看上 这个葫芦了,想不想要?」   女孩子吓的赶紧低下头去吃饭,不敢说话。商贾也当没有听到,仍旧低头吃 饭。   瘦高之人忽然冷冷一笑,说道:「一个破葫芦,在这儿摆弄什么,快丢到阴 沟里去,别丢人现眼了,」   手拿青竹竿的那位,脸色一板,喝道:「非道,非僧,凭你兄弟那点能耐, 也敢来淌这浑水,识相的,珍早滚回白云山,还能多活几年。」   矮胖之人呼的一声站起来,喝道:「大官和小官,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趟 买卖,是咱哥们先看上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一十二章南天王   第一百一十二章南天王就在这时,一个沉静温和的声音,缓缓说道:「这里 是饭馆,还是武馆?」   这个声音虽然平和,却充满了一种让人不敢抗拒的力量,自信中透着一种威 慑力量,单听这声音清高平静,以为说话的人,也一定长得眉清目秀,彬彬有礼。   众人扭头一看,说话的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几个人的旁边。但见这个人四 十多岁,身体很矮,但却孔武有力,全身充满了一种一触即发的爆发力,像个沉 静中的豹子,脸上的五官轮廓分明,浓眉大眼,虬髯如戟,根根直立。   这人的身材虽矮,但却让人万万不敢小瞧他,他的脸上的神情,也是威风凛 凛,慑人心神,颇有男子汉的气概。   这样的男人,竟然说出那样平静温和的声音,让人不禁暗暗称奇。   看到这个人,孪生兄弟和非道非僧四人,好像一下子变矮了,一声不响,坐 了下去,再也不说话。   众人看到那四个奇形怪状的人,好像对这个男人很是畏惧,都是暗暗讶异。 只有朱若真的眼眸,瞳孔微微收缩,露出警惕凝重之色,好像也感到这个男人是 个可怕的对手。   商贾的脸色变得铁青,饭也吃不下去了,把饭碗一推,呆呆出神。   这个矮壮的男人,颇具王者之风,龙行虎步,走到一个空桌前,坐了下来, 向傻瓜一样站在远处的店伙计一摆手。   店伙计乖乖得跑过来,点头哈腰道:「大爷,你有什么吩咐?」   这个男人微微一点头,仍用温和的声音说道:「把你们最拿手的菜,上几道, 最好的酒,上两坛。」   非道非僧相互递了个眼色,一齐起身,走到这个男人桌子前面,瘦高的非道 说道:「既然南天王你老人家看上了这个买卖,洒家认栽啦,青山不改,后会有 期!别过!」   说完之后,和矮胖的非僧,二人扬长而去。   称为南天王的男人,看也不看二人,抓起刚上来的一坛白酒,一仰脖子,咕 嗵咕嗵,干了一大半。   众人看到这南天王喝酒这样豪爽,都是惊骇。   大官和小官,呆呆滞滞的脸色变的铁青,在那儿坐也不是,走又不甘心。   南天王侧目瞧了两人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大官和小官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终于站起身来,也不向南天王打招呼,手 牵着手,走了出去。   南天王又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没有任何表情。   无花在这几天,已经懂得一些江湖上的事情了,这时也看出来,那四人都是 冲着商贾和女孩子来的,也不知这二人身上藏有什么宝贝,谁知一山还有一山高, 又来了一个来头更大的南天王,兵不刃血,就把四人吓退。   饭厅大堂中的人,一些老于世故之人早已走了,余下的众人,见场面平静下 来,没有什么热闹瞧了,也就各自吃喝起来。   商贾的脸色乌黑,用手拉着女孩子的手,想走又不敢走,坐在凳子在如坐针 毡。   此时,南天王的酒菜已齐,南天王不向任何人再看一眼,只顾大口喝酒,大 口吃菜,旁若无人,意态甚豪。正在这时,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大堂中又走进来 一人,却是一身著黄色道袍的美女。这个女子不过十七八岁年龄,身着淡雅黄色 道袍,衬着乌发如云,一张白白净净的瓜子脸,素面如花,眉如远山,瑶鼻挺秀, 红艳艳的一点嘴唇,只是一双剪水双瞳,却显得冰冷无情,让人几乎不敢逼视。 她的眉眼之间,更带着几分幽怨,幽怨中还有着愤恨,组成一种强烈的感观。   这女道姑进得大堂,对周围或惊奇,或讶疑,或色迷迷的眼神,如同不见, 只是冰冷的扫视一眼大堂中,目光就落在一张空桌上,向空桌走了过去。   她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时,人人都觉的呼吸一窒,心头一跳,血液不由自 主的加快,心想:「好一个冷艳的女道姑!」   无花在看到这女道姑的时侯,却是全身忽然一凉,如堕冰窑,第一个念头就 是转身就逃,但他一看到这个女道姑,全身都吓得酸软无力,连站起的力气也没 有了,更加说逃走了。   原来,这个女道姑,就是无花最害怕的李玉丹。无花害怕李玉丹,并不只是 因为李玉丹对他有一种震慑心理,主要是因为他在李玉丹神智昏沉的时侯,占领 了李玉丹的身子,是他做了亏心事,害怕李玉丹会杀他,所以一看到李玉丹,就 吓得麻爪了。   无花看到李玉丹的眼光向他扫过来的时侯,吓得心头怦怦乱跳,全身冰凉, 呼吸几乎停止了。但李玉丹的眼光只是冷冷的从他脸上扫过去,就转移到别的地 方去了,他这才想到,自己是化了装的,李玉丹并没有认出他来,这才暗暗松了 口气,但还是感到浑身不自然,想找个机会,悄悄的溜走。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一十三章碧血箭   第一百一十三章碧血箭无花的表情落在朱若真眼中,朱若真微微一笑,压低 声音问无花:「你认识那个女道姑?」   无花知道李玉丹耳目灵敏,怕被她听到,连忙向朱若真摇摇头,低声道: 「现在不要说这事。朱公子,现在咱们吃饱喝足了,要不要走了?」   朱若真扫视了一下二楼,笑道:「这里一会就有很多热闹在瞧,现在就会走, 会不会太早了?」   袁崇焕道:「朱公子,吴公子,咱们还是快走吧,这种江湖上的争斗,咱们 还是不要凑热闹了。」   朱若真道:「好吧,既然两位都提倡要走,咱们就不瞧热闹了,现在就走。」   三人说完,还没站起身子来,那个自顾吃喝的南天王忽然一抹嘴,站了起来, 说道:「小二,算帐。」随手扔在桌子上一锭银子,也不等店伙计找钱,步伐沉 稳的下楼而去,在临走的时侯,盯着那个商贾冷冷一笑,就下楼而去。   那个商贾脸色铁青,眼睛一转,闪过一丝残酷无情的光芒,低声对那个小女 孩子说:「小花,你先在这里吃饭,伯伯到楼下再给你卖点好吃的东西。」   女孩子抬起头来,用怯懦的眼神看了商贾一眼,怯生生的说:「伯伯,你要 快点回来,小花一个人不敢。」   商贾用手拍了拍女孩子的脑袋,难得一见的笑道:「傻丫头,怕什么,现在 青天白日的,还有人敢吃了你呀。」   女孩子好像很少看到黑心商贾这么慈祥过,受宠若惊的点点头。   商贾微微一笑,眼光也不向朱若真看一下,就转身向楼下走去。   此时,朱若真,无花,袁崇焕三人已经站起身子,准备下楼。朱若真忽然微 皱双眉,沉吟不语,突然脸色一变,也不说话,直向那个叫小花的女孩子走去。   无花和袁崇焕不知道朱若真为何脸色凝重,连忙跟在朱若真身后。   朱若真走到小花的前面,小花仍旧在吃东西。无花和袁崇焕两人赶到时,同 时看到了一幅让人永远难忘的惊人一幕。   小花不知道有人来到她的面前,仍然在吃东西,碗中已快被她吃净。   朱若真三赶时侯,正好看到,就在小花用筷子把最后一块菜夹起来时,忽然, 从小花的眼角,无声无息的滴下来两点绿色的液体,这绿色的液体从眼角滴落, 挂在两腮,凝住不动。   小花感到有人走近她,抬起头来,向朱若真等人羞怯的笑笑,她并不知道自 己的情况,那挂在她脸庞的绿色的液体,闪动着诡异的光芒,在这个女孩子羞涩 的微笑下,显得格外醒目。   就在这一霎间,从小花的口鼻五官中,一齐向外滴落绿色的液体,这绿色液 体,如绿色的珍珠,一粒一粒向下滴落,滴在碗中,把汤水都染成了碧绿的颜色。   小花看到汤水忽然变成绿色,诧异的抬起头来,向几个人看去,一脸的迷惑 不解和无辜。   朱若真把小花的脸蛋抬起来,仔细的看了看,顿足道:「晚了,晚了,好狠 毒的手段!」   小花的脸上布满了绿色的液体,眼神忽然暗淡下去,低低的说了句:「姐姐, 天怎么黑了?」一个脑袋软软的垂下来,闭上了双目,整个身子叭在桌子,一动 不动了。   旁边的客人看到这样的情况,吓的发一声喊,都站立起来。   朱若真对无花和袁崇焕道:「我先走一步,去追那个商贾。」说着,身形一 晃,快步下楼而去。   无花此时也顾不上害怕刘嫣然了,和袁崇焕快步下楼。   两人刚走到楼下,忽然听到一声凄厉悲惨的尖叫,从后院中响起来,仿佛野 兽临死前的咆哮。   众客人听到变故,吓得一轰而散,从前门跑了出去。   朱若真脸色凝重,侧身向后院跑去,身法快速异常。   无花担心朱若真,所以随后跟去。   跑到后院中时,只见朱若真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抬头望向高处。   院子中,商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窝处,一个大洞,还在冒着蓝烟,发 出刺鼻的焦臭。显然是活不成了。   无花大惊,担心朱若真,上前两步,想要拉住朱若真。   朱若真一摆手,拦住无花,不要他上前。无花站在朱若真的身后,从窗口中 向外望去。   只见,在后院落不远处的一处山岗上,站立着一个人,正是南天王。   南天王精赤上身,露出肌肉虬结的古铜色的健美肌肤,沉步攻马,左手在前, 右手在后,拉开一张金弓,虚引待发,从无花这个角度望去,但见南天王站在高 岗上,居高临下,威风凛凛,宛若天神。   无花仔细看去,却见南天王手中的金弓,几乎比南天王还高,金光闪闪,在 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金弓上却并没有放置箭簇。但看南天王张弓搭箭的姿 势,却仿佛金弓上已放置好箭簇,像一个怪兽张开血盆大嘴,正要择物而噬。   无花又是惊骇,又是奇怪,不禁问道:「朱公子,这个南天王手中,并没有 箭头,他张开金弓,做什么?」   朱若真的脸色凝重无比,并没有回答无花的话,却从腰间一抽,抽出一把软 剑,迎风一抖,抖的毕直。这剑长有三尺,剑身上镌有古老的奇怪图纹。   朱若真擎剑在手,一步一步,缓缓走出门口,来到院中。   袁崇焕也赶到了,和无花一起躲在房中,从窗口向外观看。   朱若真在院子正中站定,虚引剑式,凝神以待,目光炯炯,仰望南天王。   南天王沉喝一声,舌绽春雷,双臂大开,右手一拉一放,啦的一声,金弓的 弓弦嗡嗡做响,颤抖不已。   在南天王右手一放的同时,一声厉啸,随之响起,从南天王的金弓上,呼啸 着直向朱若真疾快飞去。   无花等人,明明看到南天王的弓弦上没有放置箭簇,却带着刺耳的异响,射 向朱若真,都是大骇。   朱若真不躲不闪,待到风声近体,蓦然出剑。   无花等人看到,朱若真的剑尖一接触到风声,忽然向下微微一沉,好像有千 均的重量突然压在剑尖上。   朱若真随着剑尖的一沉,把剑身迅捷的转了个圆圈,猛然一抖手,灵巧之极, 好像把剑身上压的重量,甩了出去。   就在同时间,一声轰然大震,在朱若真剑尖所指的方向,一棵大树突然燃烧 起来。   那火甚是奇怪,薄的仿佛透明一般,里面有淡绿的光芒闪动,绿光的周围, 却是蓝色的光晕,在阳光下,看起来,甚是鲜艳夺目,绚丽多姿。   朱若真微微吐了口气,道:「好!好一个碧血箭!」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一十四章冰魄寒光针   第一百一十四章冰魄寒光针那棵大树,在转眼之间,就被燃烧成一根焦木, 火焰也慢慢消失而去。   无花等人,看到如此威势,都是相顾失色。   南天王神态威猛,但声音依然平和,从远处的山岗上传来,仍然清晰入耳: 「看阁下的身手,一定是蓬莱阁的高足,何必也来凑这个热闹?素闻蓬莱阁一向 清高,难道也把这些银财放在眼中?」   朱若真微微一笑,道:「阁下在海南岛称王称霸,这些年横冲直撞,也掠夺 了不少不义之财了,这些小钱就不要再伸手啦,还是回你的火云岛,免得伤了和 气。」   南天王负弓于背后,神态威猛中有几分潇洒,缓缓说道:「虽然你执意与我 为敌,怪不得我下狠手了,以后,就算是蓬莱仙子来了,我也好说话啦。」   南天王双手执弓,立在前面,又说道:「今天,我带来了八支碧血箭,还有 六支,如果你自信可以抵挡的住,就不要怪某家心狠手毒。如果你接得下这六支 碧血箭,某家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从此再不与蓬莱阁为敌。」   朱若真道:「如果天王肯给区区几分面子,就此罢手,区区自然感激不尽。 如果天王一定要动手,区区也只好奉陪到底,接不下来,只怪我学艺不精,与你 无关。」   南天王不再说话,双手执弓,凝神而立,蓄势待发。   朱若真话虽然说的轻松,也知道这碧血箭威力强大无比,是南天王的师傅 「南极人魔」的镇山之宝,平常人别说接的八支,就是接下一支,也极是不易, 但事到临头,绝不可退缩。   朱若真道:「贵派的碧血箭,威力强大,我也只好用些本派的法宝啦。」从 贴身的锦囊中,取出几枚细小的银针,拈在手中。   那银针甚是细小微妙,通体银白,造型奇特。   无花等人看到她竟然用这样细小之物,来对付威力强大的碧血箭,又是担心, 又是怀疑。   南天王的脸色却变了,道:「冰魄寒光针!听说专克本派的碧血箭,我倒是 不信,今天非要比个高下。」声落,左手执弓,右手虚引,连发三箭。   这三箭,连珠而发,间不容缓,虽然看不到箭身,但风声凛冽,更胜第一箭 的威势。   朱若真取针在手,伸出兰花手指,轻轻弹出三枚冰魄寒光针。   那三支威力强大的碧血箭,带起的风声,一接触到冰魄寒光针,就如泥牛入 海,没有半点声息,消失不见。   院子中忽然一阵短暂的沉寂,气氛在沉寂中,更显得压抑。   南天王面无表情的站在山岗上沉默不语,过了一会,说道:「很好!」   他只说了短短两个字,无花等人还没来的及明白他说的意思,忽然,南天王 双手执弓,双连发两箭。   朱若真脸色忽然大变,回头对无花等人喝道:「快退——」   南天王发出的这两箭,无声无息,和刚才的劲急风声,完全不同。   无花等人听不到风声,自然不知道碧血箭所发的方向,但看到朱若真如此着 急,急忙转身向房外跑去。   只听的「崩」的一声,一个物体落在房顶上,顷刻间,雄雄烈焰就燃烧起来, 从房顶开始,不到一转眼的功夫,淡绿色的火焰就窜到房中来。   有一个店伙计正躲藏在柜台后面,跑的稍慢一步,被后面逼来的火焰一下子 包在里面。   就在这一瞬间,无花等人看到,那个店伙计在淡绿色的透明的火焰中,最开 始的一霎那,火焰包围住店伙计时,店伙计是没有感觉到的,随之,他的皮肤上 在瞬间起了一层大燎泡,随即被烧烂,露出了红红的里面的嫩肉,随即嫩肉也被 烧黑,这时,店伙计才感觉到了痛苦,眼神中露出惊恐欲绝之色,可见,这火焰 的速度之快。   因为在极度的恐慌中,人的注意力和观察力,较平时更锐利敏感,店伙计在 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无花和袁崇焕几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店伙计的表情, 从惊愕不信,到痛苦扭曲,只不过短短的一瞬间,在他们几人看,却是漫长而折 磨的光阴。   店伙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火焰已越过他被烧焦的身子,向无花迎面扑来。   无花已可以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火焰,在烧他的眉毛,那诡异的淡绿色,即将 把他吞噬。   火焰当然没有烧到他的眉毛,不然,沾上这样的火焰,就没有办法扑灭了。 就在这一生死关头,一张薄薄的,乳白色的雾气,把无花和火焰隔开,把他整个 人都罩在里面。   几乎是与此同时,火焰绕过乳白色的雾气,把房中的东西,都燃烧起来,不 论何物,遇到即燃,燃到即焦。   淡绿色的火焰迅速把一座酒楼整个烧焦,只有一个光秃秃的骨架。   幸好别的客人早就听到动静不对,全都跑了出去,远远观看,这才没有被火 焰烧伤,只有那个倒霉的店伙计跑的稍慢,被火焰烧死了。   李玉丹也站在不远处,冷冷的淡淡的望着这边的动静,袖手旁观,别人的死 活,对她来说,都可有可无,她才不会管这闲事哪。   南天王射出的两支碧血箭,一支是射向酒楼,欲图乱朱若真的阵脚,好在他 慌乱救人之时,后一支箭,取他的性命。   朱若真心神大分,在惊险万分之下,躲开了后一支碧血箭,已来不及赶到大 厅中救无花等人,她急怒之下,一抬手,撒出一张天蚕网,把无花等人罩在里面, 才把几个人救下。   等朱若真抬起头来时,山岗上的南天王已踪影不见。朱若真却忽然脸色大变, 身形一转,警惕的转过身来,望着后院的一块山石上。   那块石头上,南天王正拉圆金弓,蓄势待发,大喝一声:「还有一箭!」   这一箭来势奇快,距离又近,只听到破风之色,疾劲异常,已逼近朱若真的 身子。   就在这一霎时,朱若真的身子四周,蓦然升起一层淡淡的紫气,若隐若现, 若有若无,仿佛无形而有质,南天王的碧血箭逼到朱若真的身前,两种物体一接 触之下,立刻响起一种奇异的「嗤嗤」声。   无花等人看到,就在朱若真身子四周的那层紫气的外围,奇快无伦的燃烧起 一层淡淡的绿色火焰,冒着蓝色的火头,像是沾附在紫气上迅速猛烈的燃烧起来。   这种情景,看来奇丽无比,瑰丽多彩。   朱若真的身子仿佛被一个多彩的火圈包住,这火圈围绕在他的身边,就在距 离他身子不到一尺的地方燃烧。   朱若真一动不动,他的气度沉稳,风姿依然洒脱,只不过脸色凝重,不敢轻 敌。   火焰渐渐地变小,变淡,终于消失不见。   朱若真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子,慢慢打量一下四周,看到南天王这次真的走了, 才轻轻嘘了一口气,身子轻微的颤抖起来,摇摇欲倒。   无花和袁崇焕两人大惊,连忙跳了近前,上前扶住朱若真。   朱若真脸色苍白,轻声道:「南天王用原神发动碧血箭,损耗真元过多,现 在一定远远逃开。我也是用原神来对抗,才免得了一场火焰焚烧,只是现在真元 受伤,体力不支,也无大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红润的嘴唇上,还起了一层白色的小泡,神 情中看来仿佛疲劳的很,声音更是微弱。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一十五章落崖   第一百一十五章落崖朱若真一受伤,无花和袁崇焕慌了手脚,二人一齐动手, 把朱若真扶了起来,让朱若真坐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   朱若真在石板上盘膝坐好,低声说:「我现在休息一下,动功疗伤。」说完, 开始做吐纳功夫,提凝残余真气,运功周身。只见一层淡淡的紫雾笼罩着朱若真 的身子,看起来绚丽之极,只是雾中朱若真的脸色苍白,修眉微皱。   此时,客人看到这种情况,早就远远跑开了,谁也不敢沾惹这种事非,就连 店老板也跑得没有影子,偌大一个半山腰,只有寥寥数人。   李玉丹也想走开,走了两步,眼睛无意中扫过无花,看到无花站在朱若真身 边,正在关切的望着朱若真,那种表情和姿势,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有一种奇 异的熟悉感。   李玉丹忽然站定了脚步,皱起眉头,在脑海中搜索着什么,忽然,她的眼神 发出冰冷残酷之色,缓缓向无花这边走了过来。   无花并没有注意到李玉丹走过来,他以为李玉丹刚才没发现他,就不会再注 意他了,他现在全付心思都放在朱若真身上,关切地注视着朱若真,恐怕朱若真 有个三长两短。   袁崇焕也焦虑的站在朱若真身边,关切的望着。袁崇焕只不过是个书生,虽 然也会些粗浅功夫,但比起朱若真之流的江湖高手,他只有束手无策的份儿,所 以空自焦急,却没有能力帮上什么忙。   李玉丹缓缓走向无花,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无花的身影,还有二丈距离 的时侯,忽然冷冷喝道:「无花——」   无花忽然听到李玉丹的喝叫,吓得全身一颤,周身一麻。他这一点轻微的反 应,早就落在李玉丹眼中。李玉丹本来只是试探性的喝叫一下,如果无花没有反 应,她会以为自己弄错了,但她的眼神犀利,从无花听到她的声音的反应,确定 这个三络长须的算命先生,就是无花乔装的。   一确定真是无花,李玉丹数日来的怨毒愤恨,一下子全都升了上来,激动的 全身颤抖,眼睛中隐隐泛着泪水,眼神暴射出凌厉残酷的杀机。她一向玉洁冰清, 洁身自好,就连她的男朋友沈威龙都没有沾到她的身子,竟然在稀里糊涂的情况 下,被无花沾了身子,让她的身体创伤过了几天还在疼痛,心理的创伤更不用说 了,连日来的委屈,愤怒,怨毒,全都一齐涌上来,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 情,身子竟然颤抖起来。   无花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了,只好抬起头来,勉强的向着李玉丹笑了笑,说道: 「李道长——」   李玉丹冰冷残酷的眼神,盯在无花脸上,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了近来,咬牙切 齿的说:「住口,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会听你的狡辨。现在,只有把你碎尸 万段,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无花还要解释,一直闭目静坐的朱若真,忽然睁开眼睛,望了一眼李玉丹, 知道李玉丹的功力高深,无花和袁崇焕根本不是对手,如果自己没有受伤,当然 可以应付李玉丹,但现在自己受伤了,可怕也对李玉丹无能为力了。   朱若真想到这里,低声对无花说道:「无花,我现在不能保护你,你自己找 机会快跑,三天之后,山脚下的翡翠桥见面。」   无花怔了怔,还没有明白过来,朱若真已经站起身子来,拦在无花面前,微 笑着向李玉丹拱了拱手,笑道:「这位李道长美貌如花,一定就是最近大大有名 的玉丹道长吧?」   李玉丹冰冷的眼神,冷冷的瞧了一眼朱若真,道:「我知道你是东海蓬莱阁 的门人,别人惧人,我可不惧,你若想架这个梁子,只会自取其辱。」   朱若真气质清华高贵,眼神中精光一闪,微微冷笑道:「是吗?那我倒要试 试,如何是自取其辱。无花,你先走吧,这里有我来拦着。」   无花还在犹豫,朱若真抬高声音,喝道:「快走!」   无花来不及多想,撒脚就跑。因为李玉丹站在下山的道路上,无花不能向下 跑,只能向山上跑,希望可以从后山下山。   李玉丹冷冷的瞧着无花逃跑的背影,忽然伸手从背后取出拂尘,迎风一抖动, 尘丝突然暴涨三丈,缠向无花的身子。   朱若真也不怠慢,迅速拿起长剑,运足功力,一剑向尘丝斩去,长剑斩中尘 丝,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虽然没有斩断尘丝,却也阻止了尘丝缠向无花的去势, 无花乘机逃开。   朱若真这一剑击的正好,如果击蛇打七寸,正好击在李玉丹尘丝的七寸上, 李玉丹无奈,只好收回尘丝,恢复原状,向朱若真展开攻击。   李玉丹若要杀无花,只有越过朱若真,所以只能先打败朱若真。朱若真知道 自己受了伤,所以避免和李玉丹硬拼,展开轻灵身法,缠着李玉丹。朱若真虽然 不能打败李玉丹,但李玉丹想一时半分打败朱若真,也办不到。朱若真虽然不能 取胜,但要想自保,李玉丹还真杀不了他。   但时间一长,朱若真的真气不继,开始微微气喘,眼看不支了。他鼓起余勇, 奋力阻止李玉丹。   李玉丹要杀无花之心,最是强烈,知道不能和朱若真在这里消耗时间,时间 越久,无花逃的越远,再想找到他,可就困难了。所以她抽了个机会,虚晃一招, 假装要全力出击,趁朱若真躲藏之时,她就忽然跳了起来,向无花逃跑的地方追 赶。   朱若真拦阻不及,急得怒喝一声:「未分胜负,你有胆量再打下去吗?」   李玉丹冷笑道:「等我先杀掉那淫僧,再回来和你算帐。」说话之间,展开 轻功,如一缕轻烟般向山上追去。   无花撒开脚步,向山顶跑去,他虽然不会武功,但丹田的内力源源不绝而来, 所以他奔跑的并不慢,没用多久,就跑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几处寺院,红墙隐隐。无花正准备向寺院中躲去,向山下扭了扭头, 看看李玉丹追赶上来没有,这一扭头,不禁又是大吃一惊,原来李玉丹摆脱开朱 若真,已经追赶上来了,离无花不到三十丈远。   无花几乎可以看到李玉丹眼神中的杀机。   无花大惊之下,知道不能去寺院躲藏了,现在李玉丹已经看到他了,他再躲 藏到寺院,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他眼睛一转,看到旁边有一条小路,通向后山,只不过山路崎岖,并没有多 少游人,而且在通口处还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危崖止步。   无花顾不上多想,扭头向那条小路跑去。   李玉丹想不到无花的脚步这么快,这二三十丈的距离,竟然很难拉近。这更 激发了她的怨毒和残忍,非要追到无花,亲手杀死他不可。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保持着二十丈的距离,距离在渐渐拉近,但一时三刻, 还是追不上的。   两人又奔跑了很久。无花在崎岖的小路上跑着,渐渐的,脚下的道路没有了, 全都是山石,山石缝隙中杂草丛生,跑起来更困难了。   无花慌不择路,只顾奔跑,不时扭头回看,只见李玉丹越追越近,已经不到 十丈距离了,吓得他更是没命的奔跑。   这时侯,他丹田中的内力帮了他的大忙,并没有感到疲倦,只不过他不会运 用内力,如果会一点轻功身法,就可以摆脱开李玉丹了。李玉丹的内力虽然没有 无花深厚,但胜在轻功灵巧,和无花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近。   忽然,无花看到前方没有道路了,只有一片悬崖,他已经跑到了悬崖上,跑 到了绝路上。   无花感到一阵阵头昏,一种巨大的绝望笼罩着他,放慢脚步,慢慢的走到悬 崖边,向下一落,只见悬崖下面黑沉沉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他黯然的站住脚步,知道今天在劫难逃,只有死路一条。   李玉丹追赶上来,望着没有去路的无花,眼神中暴射着阵阵杀机,缓缓的逼 了上来,说道:「恶贼,今天非杀你不可!」   无花回过身来,面对着李玉丹说道:「李道长,那天的事,其实是个误会 ……」   「住口——」李玉丹勃然大怒:「你污了我的身子,还说什么误会?今天不 杀了你,洗不清我受到的耻辱。你是让我一剑杀了你,还是自己跳下去?」   无花望了望黑沉沉的悬崖,道:「既然李道长不肯原谅我,我就一死赎罪吧。」   说罢,脸色显出一付视死如归的坚毅,纵身向悬崖下一跳……   李玉丹缓缓走到悬崖边上,站在无花跳下去的地方,望着黑沉沉的悬崖,望 着无花消失不见的谷底,心中忽然升起一丝酸楚。她自从被无花污辱之后,时时 刻刻想的是杀死无花,现在无花真的死了,她却感到阵阵迷茫,不但没有感到轻 松,反而感到心头沉重。也许,无花已经进入了她的心灵,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 罢了。   李玉丹抬起头来,仰望着阴沉下来的天空,幽幽一声长叹,在悬崖上站立良 久不曾离去,山风吹拂着她杏黄色的道袍,衣袂飘飘,看来如同得道的女真人, 但她只不过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女人。   山风更劲了,天空更阴沉了,李玉丹还是没有离去,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在想 些什么……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一十六章得救   第一百一十六章得救在小灵山的山阴处,有一处地方,名叫百合庄,百合庄 占地甚广,良田千顷,处处杨柳垂植,此时已是深秋,杨柳的叶子早就枯黄脱落 了。   这百合庄少说也有百余户人家,却非一姓族居,约有十余姓,内中以李姓最 大。近数十年,因为李族出了一位才子,由进士及第出身,历任外官,晚年以户 部侍郎致仕,归隐田园,为百合庄首户。此人叫李轻城,因历任朝官,致仕后依 然声望显赫,李族的人也因此沾光得势。   李轻城今年已逾七旬,昨年方始得子,却是连诞两雌,此后便无所获。因此 膝下只有两女承欢,大的已是双十年华芳,名李玉芙,小的也是二九佳人,芳名 李玉蓉,都持字闺中,尚未许人。   李轻城虽是年逾七旬,身体却十分硬朗,原配夫人刘氏老蚌生珠,两女俱为 所出,几年前已经物化。尚有侧室何氏,过门已有三十年,却无所出。另有姬妾 两人,一名春桃,一名夏荷,全是刘氏夫人未殁之时,为李轻城招纳入室。那时 节讲究孝道,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以这名堂纳妾,便皇帝也不能干涉,任 他妒妇如虎,亦无能禁夫纳妾。况且身为显贵者,谁无三委四妾。李轻城素以儒 节自励,只因无后,方始置纳姬妾,算是极为难得的了。   他往日外放为官之时,曾得名师傅授太极拳,数十年来,操练不辍,精神老 而弥佳。只对闺房间事,不免甚为冷淡。练武者以色事为首戒。他每日凌晨即起, 到庄外溜一圈,便是太极门中所谓行功,真个雨雪无间。   这天凌晨,他照例出庄,溜了一个大圈,忽然匆匆回来,在外碰到好些早起 的乡人,那些乡人都恭敬地问安道早,如在往常,他多半和瞩地招呼回答,或者 攀谈几句,可是这次却显得甚是匆忙,只点点头便走回家去。   李家本是书香世族,房子甚是气派宏阔,高大深造,大门之内,回廊曲槛, 院落重叠,一时也说不完。除了他自己一家之外,尚有好些遗文本家同住,故此 颇不寂寞。这时在大门外那双石狮子处,一个家人正持着扫帚扫着门外大石阶的 落叶。   李轻城没理会他,自顾自走进大门,一个家人揉着眼睛,打门房内走出来, 见了他连忙躬身道早。李轻城道:「李成,你多唤几个人,找扇河板,把庄外石 丘边卧着不动的人抬回来,我看此人尚未气绝,也许有救!」   家了李成愕然应一声,李轻城道:「快点,这冷的天气,冻也冻死了!我在 书房里等候。」他官味十足地一特颔下的白须,走向书房去了。   那书房分作内外两间,自成院落,甚是幽恬静雅。小院中植有一丛芭蕉,此 刻早就焦黄了,院墙边一个木做的葡萄架,上面爬满了葡萄藤。   在书房中早有一个小婢,持着盥具等候。原来他常常独宿在书房,何氏便打 发一个小婢,清早来服侍他盥洗等。他洗过脸,漱完口之后,又有一个小婢,捧 着一个食盒,原来里面一碗清炖燕窝,还有一个小盘,盛着面做的点心。他在书 房外间,慢慢地吃着。   歇了一会,把早点吃完了,便听到闹哄哄好些人的声音,走人小院来。却是 几个家人,用一块阔板,抬着一个人进来,那人还用棉被裹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命家人将那人移放在书房的一张藤床上。   他移步缓缓走近那人身边,察看那人脸色,便道:「这人口目紧闭,眉头深 锁,恐是患有内疾。李忠,你去弄一碗热烫来。李明,把我的救急散找出来!」   两个家丁嗷然应着,只片刻间,两样东西都齐全了。李轻城亲自动手,先命 人撬开那人牙关,挽起头项,把那碗热酷,和着药散,灌人那人口中。一会工夫 过去,那人面色转红,眼皮做动。李轻城高兴地道:「好了!好了!这人已经醒 转啦!」一手又去特颔下白领。   他话声方歇,那人已睁开眼睛来,打量了眼前景物一下,心中明白是回什么 事,忙挣着要下床叩谢。李轻城俯身按住他道:「你刚醒来,快躺着别动,此刻 不是行礼言谢之时。」   那人颓废地躺下,低声道:「多谢老先生相救。」   李轻城挥手命家人退出书房,哈哈笑道:「这点小事,不用谢了。你现在身 上受了重伤,还是要休息几天的,如果妄动,会伤及内腑,对你的身体带来极大 的隐患。你就在这里休养几天,等伤好了,再回去吧。」   那人缓缓抬手扶试去脸上尘土,低低问道:「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这里 又是什么地方?」   「此地名百合庄,位于小灵山北阴,老夫李轻城,早年服官帝都,今已退解 归田。对了,你叫什么名子?」   那人想了想,说:「区区叫吴花。」   这个人,当然就是掉落悬崖的无花了。   原来无花从悬崖上跳下来,并没有摔死,在快要落地的时侯,被一枝粗大的 树杈接住了,虽然没有摔死,但巨大的向下堕落,重重的落在树杈上,小腹和树 杈相接,只感到轰的一声,就昏沉过去了。在他小腹接触树杈的同时,他的小腹 中的真气本能的升了上来,护住了丹田,保住了他的一脉原气,这才没有毙命。 这亏了他内力深厚,又是小腹接触,如果换了胳膊和大腿,只怕会被堕落的力量 摔断。虽然他保住了一脉原气,但内腑还是被震伤了,头脑昏沉,晕死过去。在 树杈上挂了半夜,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一条河流中,被河水冲着,冲出了峡谷, 在百合庄外搁滩了,这才被早起晨练的李轻城发现,派人救了上来。   无花知道没死,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朱若真或者刘嫣然,但他刚一动弹,就 感到全身酸痛,只好颓废的又躺了下来,只能休息一下,等伤好了,再去找刘嫣 然了,幸好还在小灵山一带,只要伤好了,找到刘嫣然是很容易的事。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一十七章绿衣侍琴             第一百一十七章绿衣侍琴   无花说「区区叫吴花」,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个和尚,他不是怕别人知 道,而是别人知道了自己是个和尚,可能会问东问西,他又不善说谎,不知道怎 么解释这些事情。   无花说完之后,发现李轻城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向他脑门瞄了两眼,无花一 惊,这才感到自己的脑袋上凉凉的,原来他戴的那顶相士帽,早就不知丢哪里去 了,露出了光光的脑袋。在那个时代,青年男人很有光头,这说明他不是一个秃 子就是一个和尚。   无花脸色红了红,又说:「老先生可能看出来了,其实,我是个僧人。」   李轻城早年混迹官场,什么场面没见过,所以看出来无花有难言之隐,不想 对别人说,又不会说谎,所以才脸红的。李轻城老于世故,淡淡笑了笑,说: 「你还没受戒,也不能算是和尚吧。好了,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你 再离开。这是书房,平时没有什么人来的,你可以安静的养伤,到了饭时,我会 让仆人给你送饭来。」   无花见李轻城并没有追问他的来历,心中感激,连忙说:「多谢老先生了, 无花给你老添麻烦了。」   李轻城笑道:「不要客气嘛。对了,我是把你河岸边找到的,你现在身上的 衣服还湿着,要换一套干衣服,免得湿衣服贴在身上,对你的伤势不利。你先等 一下,我去叫人来领你去洗澡。」   无花道:「多谢老先生。」   李轻城一笑,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来,在书房中找了一顶 文士帽,交给无花,笑道:「你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个僧人,那就戴上这顶 帽子吧,免得有人来问东问西的,也可省却麻烦。」   无花见李轻城想的如此周到,更是感激,再三道谢。李轻城笑着,抚摸着下 额的胡须,踱着方步,走了出去。   无花躺在书房的床上,暗中运了运真气,真气滞结,运转不灵,全身酸痛, 尤其是小肚子上更是疼痛。他撩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上,只见一道粗如手 臂的黑紫伤痕,用手轻轻一碰,就疼得他全身冷汗。以他现在的体力,很难回到 灵山镇的客栈去找刘嫣然。   这时,无花想到了和朱若真分手时,朱若真曾经和自己约好三天见面,今天 就是第二天了,明天就要见面了,休息一天,应当有体力去见朱若真。   就在无花想着的时侯,书房外边传来脚步声音,一会儿就来到门口,房门一 响,走进一个人来。   无花眼前一亮,只见进来的是一个丫环打扮的绿衣小婢,身材丰满,肤色细 腻白嫩,眉毛弯弯,一双眼睛如同弯月,很是诱人,红艳艳的一张小嘴像颗熟透 的红樱桃。这个绿色小婢丰满的身材充满肉感,是那种让男人一看到就会升起欲 望的身材。   这个绿衣小婢虽然穿着丫环服装,但容貌漂亮,身材性感,并不像一般的丫 环,而且她的服装,比起一些小户人家的小姐的还要华丽,可知这个李府的生活, 比一般人家在尊重很多,也可以看出来,这个绿衣小婢并不是普通的丫环,至少 在李府在有相当的地位的丫环。   无花看到这个绿衣小婢的时侯,虽然全身酸痛,下面的那个部位,还是硬了 一硬,本能的升起了欲望。他和刘嫣然在一起了几天,早就打开了他的欲望之门, 对女人的身体充满了欲望,这个绿衣小婢的身材和容貌,对他来说,就是欲望的 根源。这倒不是无花好色,看到女人就想要,而是这个绿衣小婢的身材太诱人了。 无花品尝过李玉丹和刘嫣然,但二女都没有这绿衣小婢丰满,所以她对无花有一 番别样的诱惑。   绿衣小婢却只是对无花淡淡的瞧了一眼,淡淡的说:「你跟我来吧。」言语 中却无花很不客气。   原来,这绿衣小婢叫侍琴,是专门侍候二小姐李玉蓉的丫环,比一般的府中 丫环身分要高,别人是不敢指使她的,只有老爷和两位小姐以及两位夫人,才敢 指使她做事,就是李家的管家,也不敢轻易拂使她。侍琴这次过来书房,本来是 为二小姐取两本书的,刚走到院外,就遇到了老爷。李轻城原来是想叫别人侍候 无花洗澡的,正好看到了侍琴,侍琴在别人眼中虽然高人一等,但在老爷李轻城 眼中,却也只是个丫环而已,所以就随口吩咐侍琴,到书房中带一位客人,去澡 房洗澡。侍琴虽然答应了,但满心的不高兴,所以是赌气来的,来到之后,看到 无花满身污垢,脸上也是污垢,脏得都看不清相貌,所以瞧不起他,也对他没有 好脸色。   无花向来随和,别人瞧不起他,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所以虽然听出来侍琴并 不太友好,也只是笑笑,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侍琴不知道无花受伤了,不耐烦的说:「别慢吞吴的,快点,回来我还要为 小姐取书哪。」   无花只好咬着牙,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跟在侍琴身后。   两人来到一所们院,里面有个澡间,侍琴唤人挑来热水,又叫人送来一身儒 生衣服,让无花自己进房去洗,自己坐在外屋等着。   无花关上房门,脱换身上肮脏不堪的衣服,觉得身上那股气味,连自己嗅着 也难受,忙跳进大澡盆,尽情洗浴。且喜旁边还有两大桶热水,他见这盆水已浮 满一层污垢,便走出澡盆,把污水倒掉,另换两橘。那水桶少说也有五六十斤重, 甚是巨大,无花身上酸痛,不敢太过用力,所以把水倒要澡盆中,又累了一身冷 汗。   无花痛快地洗完之后,自觉精神焕发,换了衣服,便如卸下百斤重担似的。 他换上了那一身干净的儒生衣服,缓缓走了出来。   侍琴正在外间悠闲的坐着,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听到房门声响,抬头一瞧, 不禁张大嘴巴,一双弯月般的眼睛中,闪过两道异样的眼光。   无花进去的时侯,脸色污黑,满身污臭,现在洗干净出来,又换了一身干净 的儒服,俨然是换了一个,五官俊秀,唇红齿白,眼睛清亮,身材适中,好一个 风流俊俏的小书生,哪里还找得到刚才半点影子?   正是:进门去污垢盖顶,出门来白面书生。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一十八章侍琴小婢             第一百一十八章侍琴小婢   无花从侍琴眼中看出来,她对自己现在已经不敢小瞧了。无花也是人,也有 虚荣心和自尊心,刚才侍琴瞧他不起,他也不好意思和侍琴多说话,现在侍琴不 敢小瞧他,他才好意思和侍琴说话。   「让姑娘久等了,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侍琴连忙站起身来,向无花福了一福,一双媚得几乎滴出水的来眼睛瞅着无 花,娇滴滴的说:「不敢劳动公子下问,小婢名叫侍琴。请问公子大名?」   无花一笑道:「侍琴姑娘就叫我无花吧。」   侍琴重又领路,带着无花回到书房。   李轻城也在书房,看到无花俊秀的人品,也不禁惊奇,不敢小瞧无花,连忙 揖客让座,陪无花谈话,简单的问了无花的来历。无花虽然没有说谎,但也只拣 一些不重要的说。李轻城也没有特意追问。   谈了一会,李轻城说:「吴公子,你在这里坐着,现在到了早饭时侯,老夫 要去前堂吃饭。你的身子不好,我就让人送过来。侍琴,你到厨下,去带些饭菜, 送给吴公子。」   侍琴应了,又瞅了无花一眼,退了下去。   无花连忙谢过李轻城。李轻城道:「你好生休息,老夫就不来打扰了。」说 着,告辞而去。   无花送走李轻城,刚回来坐下,不到一会儿,侍琴已经提了一个枣红色的饭 盒走进来,笑着说:「吴公子,饭菜来了,就放在桌子上吧?」   无花连忙道谢,帮着侍琴把饭菜放在桌子上。侍琴把漆盘中的食物移在桌上, 是一盘炒山菇,一盘炒竹笋,还有一碗米饭。饭香和菜香扑鼻而来。看来是李轻 城特意吩咐过侍琴,不让侍琴给无花端来荤菜,怕他是个和尚忌口,所以只端来 的素菜。   无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又不好意思马上扑扑去狼吞虎咽,见到侍琴 在旁边,更不好意思坐下就吃,只是把一双眼睛盯在香喷喷的饭菜上。   侍琴看到无花眼中的光芒,咭的一声,掩口而笑,娇态嫣然可爱,斜瞅了无 花一眼,笑道:「吴公子,老爷吩咐过了,怕你肚子太饿,所以没给你端来肉食, 怕你消化不好。只给你端一碗米饭,也是怕你久饿之下,吃得太多,会撑到肚子, 对你反而不好。你可不要以为我们老爷小气,不舍得给你别好的。」   无花笑道:「多谢你家老爷想的周全,也多谢侍琴姑娘来回奔走。」   侍琴笑道:「你不用谢我,快点坐下吃饭吧。我现在还要去侍候我家小姐, 给她送饭过去。你吃过之后,就不用管了,我一会回来收拾。」说着一笑而去, 临走之时,又笑吟吟的瞅了一眼无花,这才走去。   无花并不是傻瓜,他现在早就知道男女之间的滋味,从侍琴的眼神中,可以 看出来,侍琴对他这个俊俏的吴花公子,很有意思,才会一直悄悄的用那水汪汪 的眼神瞅他。说起来,无花还真对这个侍琴有点动心,那丰满的娇躯,弯勾的眼 睛,娇媚的眼神,细腻白嫩的肤色,都让他联想连翩,想入非非,产生欲望的冲 动,只不过他现在在别人家中,受到了别人的厚待,总不能想着去勾引人家的丫 环吧?再者说,他的伤还没好,就是有心,也无力呀。   无花一边想着,一边坐下来吃饭。他听侍琴说的有理,所以不敢吃的太快, 怕自己的肠胃消化不了,所以细嚼慢咽,慢慢吃着,同时打量着这间书房的院落。   只见这个院落,两旁开着的是月亮洞门,月亮门外接着两道长廊,前后相通。 院中满植花树,都是迎春、机杏、海棠牡丹之同,可以想象得到春天来时,那片 灿烂绔鹿的光景。如今看来却不免惹人悲秋情怀。   自己所在处是一个小厅,厅前一道增廊,厅中有房两间,左右各有一个房间, 客厅是左房,右面那间房,就是自己刚才所在的那房间,现在一看,锦帐绣被, 床边悬着一盏银灯,靠墙处摆着一张红木桌,两边分摆着曲脚高背椅,都有枣红 厚绒坐垫铺着。窗框上两盆白菊,花正鲜妍,扑鼻清香。桌上有笔砚等物陈设着, 这房内虽是富贵本色,却摆设得不俗。   无花刚才没注意,现在细看之下,才知道这李家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家,可以 说是锦衣玉食了,无怪连丫环侍琴,穿戴的都比普通人家的小姐在好的多。   无花吃过饭后,肚子好受了一些,但身子还是酸痛的很,只好拖着酸楚的身 子,慢慢走到内室,来到床前,缓缓把身子躺在床上,脱提鞋子,盖上绵绣薄被, 枕在枕头上,闭目合神。   他受伤之下,身子困倦,肚子里又吃了个半饱,所以更感到困乏,刚一闭上 眼睛,就睡着了。   再说侍琴回到厨下,又给二小姐李玉蓉端了饭菜,侍候小姐吃过,自己也吃 过了,这才又回到书房,来整理无花的碗筷。其实,以侍琴的身份,她完全可以 再吩咐别的丫环和仆人来收拾无花的碗筷,丫环也讲究三六九等,侍琴是二小姐 的贴身丫环,比起别的丫环来,可大大不同,在整个李府中,除了几个主人之外, 能和她相同的身分的,只有管家李朋和大小姐的丫环侍棋,有些事情,家主吩咐 她,就再吩咐下面的人,自己乐得清闲,别的丫环知道她的身分,在二小姐和老 爷面前都很得宠,所以不敢拂逆她。   侍琴之所以自己亲自来收拾无花的碗筷,是想再见到无花。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看到无花之后,她的心就酥软起来,连身子都酥麻麻的,走路都像在云端中, 尤其是被无花的眼睛瞧上一眼,就像被电击一般,嗖得一声全身就麻了,说不出 来的舒服。   侍琴也有十六七岁了,正是少女怀春的年龄,见到无花这样俊秀的少年郎, 当然也有些想入非非,春心荡漾了,这也怪不得她,主要还是无花长的俊俏,并 不是说侍琴就是个放荡的女孩子。侍琴年轻,容貌好,身材丰满性感,当然也有 一些年轻的男仆人喜欢她,追求她,但她跟着二小姐,养坏了脾气,一般的男人 还真看不上眼,所以一直还是处子之身。她和二小姐的关系很好,也曾私谈过闺 房话,二小姐说过,如果以为能嫁个好相公,会带着她一块嫁过去,做为姬妾, 二姐妹也能朝夕相伴。   侍琴来到书房的外厅,只看到碗筷,没看到无花,心头难免有些失落,好像 丢了魂一样,无精打采的。她也知道无花在内室睡觉,但又不好意思走进去,只 好懒洋洋的把碗筷收拾好,带到厨房里,让仆妇们清洗,她又回到了二小姐的闺 房。   刚一回去,二小姐就对侍琴说,她想看一本书,正好二小姐的书房没有,叫 她去老爷的书房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侍琴一听,芳心窃喜,无花休息的地方, 正好是老爷的书房,正好她又可以趁这个机会,再去瞧看无花。   侍琴又向书房走去,越近书房,她的心头越是怦怦直跳,跳的厉害,她感到 自己的脸颊都红了,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看着自己的脚尖,慢慢向前走着。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一十九章为君盖被             第一百一十九章为君盖被   上午深秋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侍琴身上,并不寒冷,反而有丝温暖,也许 温暖的是她的心。她瞧着自己的脚尖一前一后的走着,她穿的是红绣鞋,别的女 孩子是三寸金莲,她有点胖,所以脚大了些,但也不到四寸。红色的绣鞋上,绣 着一对戏水鸳鸯,还有一碧绿的荷叶和红色的荷花。她瞧着脚尖,就慢慢联想上 去,联想到自己的脚上穿的是水绿色的内长裤。她喜欢绿色,因为二小姐说,她 的皮肤白,穿绿色最好看。她又联想上去,她的水绿色的内长裤里面,是浅绿色 的内亵裤……   就在侍琴芳心荡漾,越想越心跳的时侯,忽然,她瞧着自己脚尖移动的眼睛, 瞧到了一条腿,横在她的脚前。她正想得意乱神迷的时侯,没想到忽然看到一条 腿,不禁心头一惊,连忙要躲,但有点晚了,她还是被那条腿绊了一下,身子一 个踉跄,差点摔倒。   侍琴连忙稳住身形,一看之下,不禁又恼又气,又是好笑,原来有一个十三 四岁小厮,正跪在一棵树前,呆头呆脑的瞧着树上,这一绊之下,小厮被惊动了, 移了移自己的脚,撅起小嘴巴,不高兴的说:「侍琴姐姐,你为什么踢我?」   侍琴知道这个小厮是厨师的儿子,有点傻气,笑骂道:「小果子,不是姐姐 踢你,是你把脚伸出来,拦住了姐姐的路。」   小果子傻头傻脑的说:「噢,那我把腿收回来。」说完,果然把一条腿缩了 回去,还是保持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姿势,撅着屁股,脸孔对着树上。   侍琴有点好奇,说:「小果子,你在看什么?」   小果子扭过头来,伸出手指竖在嘴角,嘘了一声,神秘的低声说:「不要大 声说话,别把蚂蚁吓跑了,我在看蚂蚁上树哪。」   侍琴差点把刚吃下的饭,又喷了出来,知道这孩子傻,不知道傻的这么厉害, 都十三四了,还看蚂蚁上树。   侍琴正要笑骂一句,就走了,但她的眼光,忽然被树身上的什么东西,吸引 了目光,让她不由自主的也凑了过去,去看那棵树。   原来,这是棵小枣树,树身并不粗,只有拳头粗细,也不高,还不到两丈高, 无论粗细长短,都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吸引侍琴眼光的,是树身上的几个脚印。 枣木的树身是黑色的,有磨擦一样不光滑的表面,所以有几道浅浅的脚印在上面, 还是可以看的出来的,但如果不注意去看,是不会发现的,侍琴只是被小果子逗 笑了,无意中向树上瞅了一眼,这才发现了脚印。   脚印在树身上,每隔一尺左右,就有一个,一直向上,直到树的半身,就没 有了。   侍琴的目光,顺着树身上的脚印向上瞧看,脚印没有了的地方,树身的旁边 就是一道围墙。   侍琴知道,这围墙里面,就是老爷的小妾春桃的院子。   李轻城有一房侧室,两房小妾。侧室何室,已经五十多岁了,住在最后面的 院子,整天吃斋念佛,不问俗事。两房小妾都是李轻城的元配刘氏的贴身丫环, 一个叫春桃,一个叫夏荷,刘氏所主,把这两个丫环为李轻城纳为小妾,刚跟了 李轻城不过七八年,她们都年龄不大,只不过二十六七岁,正是花信少妇,花样 年岁。   因为李轻城年龄已经大了,对女色并不看重,所以冷落了两个小妾,别人也 许不知道,侍琴却隐隐猜到了些什么,现在她看到了春桃院外枣红上的脚印,更 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春桃和夏荷,果然不守妇道,和别人私通。   至于与何人私通,侍琴也是心中有数,在李府中,除了那个人,没有人敢沾 染老爷的两个小妾,只有他才有这个胆量和机会,那个人就是李府的管家李朋。   李朋为人圆滑,贪婪好色,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功夫做的好,李轻城 很相信他,府中的什么都交给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小妾让他勾搭上了。知道 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有些人知道,但不敢告诉老爷,怕被李朋友 报复,就是在私下了不敢多说话,怕被李朋知道了。   侍琴虽然并不怎么惧怕李朋,但也不敢得罪他,所以这件事一直窝在心里, 不敢对二小姐说,怕二小姐知道了,去告诉老爷,老爷如果不相信,李朋就会对 付她,李朋可不好惹,她还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以后跟随二小姐嫁走了, 也不用再和李朋打交道了。   李朋倒是也有意要勾引侍琴,侍琴并不动心,但也没有严词拒绝,只是躲着 李朋。李朋慑于侍琴是二小姐的人,也不真的动她。心甘情愿是一回事,如果李 朋敢来强迫的,二小姐不会轻饶他,这个道理李朋懂。   侍琴望望枣树上的脚印,又望望春桃的院墙,只好在心中叹了口气,摇了摇 头,就走开了。对于这种大户人家的丑事,不是她一个做丫环的可以管的。   侍琴走到老爷的书房中,这里并没有别的家人,老爷也不在这里,把这里当 成那个吴花公子的体息处了。偌大的院子中,静悄悄的。侍琴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声,感到自己的脸颊又红了起来。   她鼓起勇气,来到客厅。客厅中并没有书,书架都在卧室中,这是老爷为了 阅读方便。   侍琴站在书房的卧室门口,听到无花均匀的鼾声,脸颊红的烫人。她站在门 口犹豫了一下,终于走了进去。   无花正在床上睡着,因为在睡梦中翻滚了几下,盖在他身上的那张薄被子, 已经快要掉下床来了。   侍琴的眼睛并没有在墙壁的书架上找书,而是趁着无花熟睡的时侯,悄悄的 打量着无花的脸容。无花眉目清朗,相貌俊雅,侍琴越看越爱,怔怔出神,心想: 「如果能嫁到这样的男子,也不枉此一生了。像二小姐那样的大美人,也只有这 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如果二小姐能嫁给他,我就可以跟着嫁过去,成为他的小 妾了,嗯,最好想个办法,为他和小姐牵一道红线,让他们认识,我才能有机会。」   侍琴这样想着,脸色更红了。她看到无花的棉被就快要掉下床来,无花又在 熟睡,所以大着胆子,走近床前,把棉被拿起来,为无花盖好。   侍琴在为无花盖被子的时侯,眼睛无意中向无花身上一瞅,瞧到了无花的衣 裤下面,突起了老高,把裤子都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侍琴已经懂事了,虽然没见过男人的那东西,也知道无花裤子下面为什么会 顶起小帐篷来,不由脸色飞红,暗啐了一口,但眼光却还是忍不住向那突起的地 方瞄了过去……   精彩来临了,兄弟们,大力求月票,大力求月票。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二十章都是禅机   第一百二十章都是禅机这一来可就看得仔细了,侍琴的心头怦怦得跳动更快 了,吓得她把小手放在胸口,惊讶的几乎要喊叫出来。   侍琴虽然没有真正看到过男人的那东西,但李府院子有的是男人长工,夏天 的时侯,也有穿着短裤干活的,她也看到过短裤下硬挺起来的男工,但都没有眼 前的大的骇人,无花裤子下面的帐篷,足足比别人的大了将近一倍。   侍琴心头如小鹿乱撞,几乎就想褪下来无花的裤子,仔细的瞧看一下,是不 是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可能这样大哪。当然,想是想,她可不敢真的 去招惹那骇人的东西。   侍琴终究是没出格的女孩子,虽然芳心荡漾,身子酸软,但看了一会之后, 还是移开了眼光。现在,她倒是犹豫着,要不要介绍二小姐和无花认识了,她怕 如果以后真的跟了这个男人,会不会受得了那等粗大的进入。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不知道男人的越大,对女人越好,刚开始可能吃不消,但习惯之后,就会其乐无 穷。   侍琴准备为无花盖上被子,但被子的另一角被无花压在身子下面,她轻轻一 挣,把另一边被角从无花身下抽出来,为无花盖好。在她盖被子的时侯,她俯下 来身子,她的脸孔和无花的脸孔,距离不到一尺。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在抽动被子的时侯,惊醒了无花。   无花蓦地张开了眼睛,瞧到了前面忽然多了一张脸孔,吓得无花眼睛瞪大, 差点失声惊呼。   侍琴也想不到无花在这个时侯瞪大眼睛,她受到的惊吓得羞涩,比无花更厉 害,「呀」的一声轻呼,身子迅快向后退去,正好撞在床前的一张板凳上,把板 凳撞倒,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花容失色,狼狈的要爬起来。   「呀,侍琴姑娘,怎么是你?真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吧?」   无花这才看清楚是侍琴,又看到被自己吓得这样,心里歉然,连忙坐床上坐 起来,准备下床去扶侍琴。他坐在床上,刚一站起来,地上的侍琴瞧着他,忽然 又一声惊呼,怔怔的瞧着他的腰下,脸色通红,羞涩无限。   无花低头一瞧自己的腰下,这才看到他自己的裤子下面顶着一个小帐篷,他 的脸刷一下子红了,比侍琴脸红的更厉害,连忙又站在床上,不敢起身。   侍琴是坐在地上的,正准备爬起来,无花刚才一从床上站起来,腰下顶着个 帐篷,从侍琴坐着的角底,仰望着站起来的无花那个小帐篷,带给侍琴的视觉冲 击和心理震憾,可不是一般的效果,也难怪侍琴花容失色,失声惊呼了。   两人都脸色通红,不说话了。无花坐在床上,低着头不敢去瞧看侍琴,侍琴 自己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也不敢来瞧看无花,默默把自己撞倒的板凳扶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无花裤子下面的小帐篷才慢慢缩了,这才大着胆子看了侍琴一 眼,低声说:「侍琴姑娘,你来有什么事吗?」   侍琴如梦如醒,连忙说:「二小姐叫我到老爷的书房,来找两本书。我进来 的时侯,看到吴公子的被子掉在地上,所以就大着胆子,为吴公子盖了被子,没 想到惊吓了吴公子,小婢真是该打。」   无花说:「不,不,该打的是我。是我惊吓到侍琴姑娘了。侍琴姑娘……」   侍琴说:「吴公子,小婢只是个下人,请不要叫我姑娘,叫我侍琴就行了。」   无花笑道:「什么下人上人,佛说,众人平等,没有尊卑之别。」   侍琴也宛尔一笑,说:「吴公子说话真有意思,像位得道高僧,都是禅机, 真不愧是读书的公子。」   无花脸色一红,差点说「我本来就是个和尚」,但又怕再吓到侍琴,所以就 不说了,语气一转,说:「侍琴,你要来找什么书,要不要我帮你找?」   侍琴正想和无花亲近哪,正愁没有机会接近,闻言笑道:「会不会打扰公子 休息?」   无花一笑,说:「我也睡足了,正好下来活动一下。」他感到自己的小帐篷 完全褪了,这才敢站起来,伸展了一下酸软的四肢,说道:「你家二小姐要找什 么书哪?」一边说,一边向书架走去。   侍琴说:「要找一本晚唐的传记,还有一本北宋司马光的扎记。」   李轻城的书架子,占了两面墙壁,里面全都书籍,书架又分上中下三层。下 面的一层,一低腰就可以取到,中间的一层,一伸手就可以取到,只有上面一层, 高出人身很多,不能伸手去取,只有站在板凳上,才能取到,所以李轻城的书房 中才有一条板凳,就是为了方便取书的。不过上上下下的踏着板凳取书,毕竟不 方便,所以最上面一层,放的书很好,都是一些偏冷的书籍,并不常用。很不巧, 这次侍琴要取得一本,正好在上层。   无花和侍琴在书架上找书,因为李轻城把书籍都是分类归纳的,所以那一本 唐人传记,很快就找到了,但第二本在北宋书籍中并没有找到,两人只好又到杂 文类中去找。   不一会儿,侍琴就找到了,在书架的最上层。站在地上,虽然不能伸手取到 上层的书,但可以看到上层书籍的名称,所以侍琴看到了。   「吴公子,不用找了,在这里了。」侍琴指着上层,高兴的对无花说了,然 后取过来那张板凳,放在书架前面。   无花看了看,说:「我来帮你取下来吧。」   侍琴说:「多谢公子的好意了。你的伤还没有好,万一从上面摔下来,再伤 了身子,老爷怪罪下来,小婢可担当不起。」   无花想想也对,自己的伤势还没好,万一真的从上面摔下来,只怕伤势加重, 又要多躺几天了。   无花说:「那好吧,我来帮你扶着板凳,这样也稳当一些,你可以放心的站 在上面。」   侍琴向无花微微一笑,说:「那就多谢公子了。」   这一笑之下,风情嫣然,百媚横生,让无花心怀大开,神清气爽。   兄弟们,还珠的月票掉出前三了,请兄弟们月票支持,本月保持每天三更, 一定让兄弟们看的爽。下个月,就会有更大的爆发。让月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二十一章两个板凳             第一百二十一章两个板凳   侍琴这一笑,还真是妩媚,月牙般的眼睛弯弯,里面荡漾着撩人的春意,再 加上白生生的脸蛋,红嘟嘟的小嘴唇,虽然是少女,但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风情, 又比成熟女人多了一份水嫩,杀伤力之极,别说无花刚知道女人味道的年轻人, 就算是无花真是得道高僧,只怕也会大叫着「女施主,参个欢喜禅吧」。   就在无花心神荡漾,裤子下面差点又顶起小帐篷的时侯,侍琴已经站在了板 凳上,伸手去取书架上面的书本。   无花走到板凳前,弯下腰来,扶持着板凳,为侍琴打基础。板凳是长板凳, 可以并肩坐两个人,侍琴站在一个人的位置,无花扶持的另一边的位置,距离很 近,他就可以嗅到侍琴身上的香味了。   无花眼前晃动的是侍琴绿色的裤子,和那红色的绣花鞋,他不好意思一直瞧 看人家女孩子的大腿,只好抬起头来,去瞧侍琴伸手取书,但这一抬头,正好又 看到了侍琴挺拔而出的一对峰峦,从他这个角色仰望峰峦,有一种惊心动魂的视 觉冲击。侍琴的胸虽然大,但腰肢却很细,到了臀部,又圆润起来,形成一个性 感无比的曲线,再加上身上和衣服上的那女孩子清醇的味道,无花裤子下面的小 帐篷,刷得一声又支起来了。   无花知道自己又支起了小帐篷,更不好意思直着身子了,只好假装弯腰扶板 凳,掩饰着自己。   侍琴的身材有点矮,这书架设计的时侯,是按男人的身高设计的,所以她虽 然是站在板凳上,也取不到书。李轻城自己当然不会上板凳去取书,他想取书时, 会叫一个男家丁去取,所以侍琴伸了两次手,都差一点儿没有取到。   无花有点看不下去了,说:「侍琴,你的身高不够,还是你下来,我上去, 我来取书吧。」   侍琴只好停下手来,眼睛在书房中望了望,说:「那边还有一个小板凳,你 给我取过来小板凳,放在这条长板凳上,就可以够到了。」   无花说:「那会不会太危险了,你不是下来吧,我来取。」   侍琴生起了要强了性格,说:「没事,你帮我拿过来小板凳就行了。」   无花拗不过侍琴,说:「那你站好了,我去拿小板凳来。」小心翼翼的松开 扶持着长板凳的手,去取了个小板凳。这个小板凳只有一尺多高,一尺多宽,上 面铺着绣垫,并不是用来坐的,而是李轻城有个习惯,喜欢在读书的时侯,脚下 踏着个东西,这个小板凳就是让李轻城踏着玩的。   无花把小板凳叠放在长板凳上面,还是不放心,又问了句:「你行不行,还 是我来吧?」   侍琴一咬牙,也不说话,硬着头发站到小板凳上去,这一来,身形可就不稳 当了。她的小脚本来就瘦小,身子又略胖一些,现在站在叠放在长板凳上面的小 板凳上,身子摇摇欲坠,心中可就发慌了。她也是一时要强,硬着头皮上来的, 上来之后,才感到害怕了,但又不能马上下去,只能咬牙硬撑。   侍琴踮着脚尖,颤抖着身子,壮着胆子,伸手去取那本书,叠了小板凳之后, 倒是可以轻易的够到,她的手刚刚拿到那本书,忽然瞧到书本上面,有一只蜘蛛, 正在沿着书本向她手指爬了过来。   女孩子有几个不怕蜘蛛的,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   「呀——」侍琴被吓得脸色惨绿,尖叫一声,连忙抖手把书本扔掉。但这一 来,她的身子可就更站不稳当了,颤抖了两下,终于从上面摔了下来。   侍琴更加害怕,这一摔下去,就算不会粉身碎骨,至少也是头破血流,说不 定还会骨折筋断,落个残废。   就在侍琴尖叫着向地面摔落的时侯,她眼睛一闭,不敢再看,忽然感到自己 好像落在云端中,忽悠了两下,就停止了下降,并没有接触到坚硬的地面,同时 之间,鼻子中端到了一股强烈的异样的男人味道,感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 住了。   侍琴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被无花抱在怀里,无花的脸孔和她相距不到半尺, 一双清澈澄明的眼睛,正在温柔的瞧着她,嘴角边带着一丝迷人的笑容,轻声问 道:「你没事吧?」   侍琴很想就这样一直被这个男人抱住,这种感觉太舒服太温暖了,让她感到 眩晕,让她感到迷醉,她全身都酥软了,但她又不能不站起来,轻轻的推开无花, 低声说:「我没事,多谢公子。」脸色就飞红起来了,低头不敢去瞧无花那一双 可以看透她灵魂的眼睛。   无花在危险的时侯出手相救,抱住了侍琴的身子,也感到温香软玉抱满怀, 侍琴那丰满的身子抱在怀里的感觉,和抱着刘嫣然和李玉丹,还真有所不同,这 就叫肉感吧。侍琴的相貌也许没有刘嫣然李玉丹漂亮,但她的身子与她们相比, 别有一番风味,李玉丹稍瘦,那叫骨感,刘嫣然适中,不胖不瘦,侍琴稍胖,这 叫肉感。   侍琴脸色通红,不敢瞧看无花,说:「书本哪?是不是被我扔了?」   无花一笑,手掌一翻,拿出那本书来,说:「你扔脱手了,我正好接到,来, 给你拿着。」   侍琴不敢伸手来接,说道:「刚才这书上面有一只蜘蛛,我才被吓得摔了下 来。你看看上面还有蜘蛛没有?」   无花笑道:「没有了。就是有,也被你刚才那声尖叫,吓跑了。」   侍琴脸色又是一红,却骂起来别人:「都是李有才那个偷懒的家伙,早就叫 他打扫老爷的书房,他就是不打扫,要不然也不会有蜘蛛,更不会害我被蜘蛛吓 到。我一会找到他,要好好骂他一通。」   无花笑道:「你还真厉害。你现在不是没事吗,就不要骂人家了。」   说到这里,无花忽然脸色一变,变得发紫发黑,张口吐了一口鲜血,身子一 软,扑通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事出突然,侍琴先是一愣,随即被吓得尖叫一声,大叫道:「快来人呀,快 来人呀——」   兄弟们,月票来的更猛烈些吧。本月保持三更,让兄弟们看的爽。下个月就 会有更大的爆发,月票支持还珠吧。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二十二章人淡如菊   第一百二十二章人淡如菊无花晕倒在地,侍琴虽然大喊来人,但这座书房院 子中,并没有别人在,她一边大喊,一边去扶无花。   侍琴是个女孩子,虽然说是个丫环,但在李府很受宠,所以并没有做过重活, 力气不大,这时侯也是全凭着一股急劲,才把勉强把无花扶到了床上,让无花躺 了下来。   侍琴喊了几声,发现在并没有人进来,知道在屋子里面喊人,外边的人是听 不到的,只有跑出院子去喊人。她看到无花脸色惨淡,隐现紫黑,双目紧闭,嘴 角带血,不知道是死是活。她大着胆子,伸手去探了探无花的鼻息,发现还有呼 吸,这才松了口气,为无花盖好被子,然后跑出院子,准备喊人。   侍琴跑到院子中之后,忽然想到,无花受到的可能是内腑的伤,就算是叫来 别人也没用,只有叫来老爷李轻城和二小姐李玉蓉,才能救得了无花,但老爷吃 过早饭就出去访友了,看来只能去叫李玉蓉了,她饱读医书,一定有办法救活无 花,再说了,这也是让他们认识的一个好机会,当然,前提是无花能活过来。   侍琴快步向二小姐的院子跑去,进了二小姐称为「清云轩」的院子。一进院 子,院子种植了满院的菊花,在满院菊海中,有一位人淡如菊的白衣少女,正坐 在一座小亭中,读着一本书。   微风轻吹,菊香满院,秋阳照耀,都只是这位少女的点缀而已,为得就是衬 托少女的清丽淡雅。她背对着院门,但是这一个背影,就让心荡神驰,销魂不已。   侍琴快步跑进小亭子,叫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侍琴一边叫着,一边跑进了亭子,那小姐好像没有听到,并没回头,仍是专 心读书,直到侍琴走到她身后,这才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轻启红唇,道:「侍 琴,你这丫头又大呼小叫,出什么事了?」   她这一回头,就可以看出来了,修眉如黛,眼若秋水,鼻梁挺秀,樱唇菱角, 真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妙,找不到一点暇吡。她的五官精致,搭配在一起, 更是精致,有一种精致到极处的天然美,她整个人看起来,淡如菊,清如莲,高 贵如牡丹,但所有的百花加起来,也抵上她这盈盈一笑。   侍琴着急的说:「我的二小姐,你就不要在这里雷打不惊了,要出人命了, 你快去看看吧。」   侍琴一边说,一边拉着二小姐李玉蓉,就向外走。   李玉蓉悠闲的放下书本,任侍琴拉着走,一边笑道:「你总得对我说说,到 底出什么事了吧?」   侍琴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清晨,老爷在晨练的时侯,救回来一个少年男 子,本来已经没事了,刚才你叫我去取书,那个男子帮我从书架上取书的时侯, 忽然又昏了过去,不醒人事。老爷出去访友了,只有你才能救他。」   李玉蓉笑道:「爹爹就是喜欢多事,总是自找麻烦,好吧,我去看看就是。」   两人来到书房,进了卧室。无花还在床上躺着,脸色惨淡,嘴角沁血。   李玉蓉看到无花的脸色,本来悠闲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也不说话,走近 床前,在床上坐了下来,伸出纤纤手指,搭在无花的脉搏上,微闭双目,轻咬红 唇,过了一会,这才说道:「还好,有得救。」   侍琴一直不敢说话,听小姐说有得救,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用手拍拍胸口, 说:「能救就好,刚才可吓死我了。」   李玉蓉笑吟吟的瞅了一眼侍琴,似笑非笑的说:「你紧张什么?」   侍琴脸色一红,分辨道:「他是为了帮我取书,才弄成这样的,要是真死了, 我会感到过意不去。」   李玉蓉瞧了瞧无花的脸孔,笑道:「只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我看这年轻人长 的不错,莫非是你看上人家了?」   侍琴脸色更红,这次却不分辨了,说:「你快救活他吧,别再耽误了。」   李玉蓉说:「你不用着急,这个人的内功深厚,天下少有,他是不会死掉的。 他现在昏迷,只不过是被一股浊气滞在胸口,透不过来,他丹田的真气,足以维 持他的生命。」   说到这里,二小姐又瞧了瞧侍琴,说:「你对我说实话,刚才他到底是怎么 晕过去的?」   侍琴只好实话实说:「刚才我去取书,从上面摔了下来,他伸手把我接住, 当时没什么事,还说了一会儿话,忽然就晕过去了。」   李玉蓉点点头,说:「那就对了。这个人原来就受了伤,被一股大力窒在胸 口,呼吸并来就不顺畅,随时都可以再晕过去,他自己不知道,还以为休养一下 就可以好了,我爹爹也不知道还有隐患,还以为救了这个人哪。刚才他在接住你 的时侯,又牵动了内伤,那股在他体内的浊气又升到了他的胸口,当时没事,但 在他再一次呼吸的时侯,就会发作,所以他才可以和你说了几句话,才晕过去的。」   侍琴说:「那要怎么救他?」   李玉蓉说:「你现在去我的房中,取来我的那盒金针。我先用内功为他渡气, 输通他滞呆的血管,打通他全身的关节,再为他金针度穴,引气归流,只要休息 三五天,就没有大碍了。」   侍琴说:「就这样简单?」   李玉蓉笑道:「你以为简单吗?我要用内功为他疗伤,我会损失三个月的功 力,至少也要休息半个月才能好起来。再说了,在这三天之内,他每天还要定时 接受我的针灸疗法,不然,也会前功尽弃,还会留下隐患。」   侍琴说:「二小姐呀,你会累得半个月不能好起来,你还笑的出来?」   李玉蓉笑道:「我也不想为这个陌生人损失三个月的功力,但是,我又不能 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死在我的家里,所以只能把他救活,再把他送走。你个臭丫 头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我不笑,难道说要让我哭?」   侍琴一伸舌头,笑着搂着二小姐的肩膀,说:「我就知道我家二小姐是刀子 嘴豆腐心,是菩萨心肠,救苦救难……」   李玉蓉笑着推开侍琴,笑骂道:「别在这里耍嘴皮子了,快去拿来我的金针, 要是晚了,我可就救不了你的情郎哥哥了。」   侍琴脸色一红,说:「谁说他是我的情郎哥哥?我可是今天刚认识他。」   李玉蓉笑着一摊手,说:「就算不是你的情郎哥哥,行了吧?你现在可以去 取金针了吗?」   侍琴嘻嘻一笑:「可以去了。」说完,欢快的跑开了。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二十三章美人相救             第一百二十三章美人相救   无花悠悠醒来,全身虽然还是酸疼,但却清爽了很多,他缓缓睁开眼睛,眼 前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看到了一张脸孔,正在喜悦而关切的望着他,这张脸 孔,就是侍琴。   侍琴看到无花睁开眼睛,非常高兴,连忙问道:「吴公子,你醒来了?你没 事吧?」   无花勉强笑了笑,说:「我没事,多谢你了,是你救的我吗?」   侍琴笑道:「我可没这本领,是我家二小姐救得你。」说到这里,抬高声音, 对外厅中喊道:「二小姐,二小姐,吴公子醒过来了。」   李玉蓉花了半个时辰为无花疗伤,又花了半个时辰为无花金针度穴,累得她 一身都被汗水湿透了,疲劳的很,之所以还没有回去休息,就是在等无花醒过来, 只要无花一醒,她就可以放心的回去休息了。在疗伤的时侯,她可以不计较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专心为无花治伤,倒是没有脱无花的衣服,隔着衣服,用她的内 功输入到无花的身体上的穴道中,又隔着衣服为无花做的金针度穴,所以并没有 什么不好意思,救了无花之后,她也就不能一直和一个男人呆在一起了,她让侍 琴看着无花,毕竟,她是大家小姐,不能一直和陌生男人面对。   李玉蓉坐在外厅,喝着侍琴为她泡得菊花茶,正在闭目养神,准备等无花一 醒来,她就离开的,但侍琴激动的过头了,无花一醒来,就嚷着叫二小姐,李玉 蓉也不能不过来见个面了。   李玉蓉走进来的时侯,无花正要挣扎着下床。她连忙说:「你现在伤还没好, 不可以乱动。」   无花说:「多谢二小姐相救,我怎么能不下床谢恩哪……」说到这里,忽然 停口不说了,直直的望着李玉蓉。原来,刚才无花没有看清李玉蓉的相貌,李玉 蓉走近之后,他才看清楚了,不禁被李玉蓉的美貌惊得呆了一呆。李玉丹和刘嫣 然也算是美女中的美女了,但是和这位二小姐一比,好像还是稍有不如,尤其是 身上的那股清华的高贵和淡雅,都是李玉丹和刘嫣然所不及的。   李玉蓉当然知道自己长得漂亮,男人看到她,大多都有这样的表情,所以见 怪不怪,只是淡淡一笑,说:「你不必多礼,好好养伤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就 叫侍琴拿给你。我现在先回去了,下午再过来为你针灸。」   无花这才醒悟到自己失态,连忙说:「多谢二小姐大思,无花不敢如何报答。」   李玉蓉淡淡一笑,转身翩然而去了。   侍琴瞧着无花的脸色,笑道:「我家二小姐,是不是很漂亮?」   无花道:「何止是漂亮而已,简直是美如天人!」   侍琴骄傲的一笑,说:「是呀,我从来没见过像二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孩子, 她不但漂亮,而且心肠好,人又淡然,与世无争,我们府上的人,人人都喜欢她。」   无花笑了笑,说:「她是你家二小姐,你家大小姐,是不是也像二小姐一样 漂亮?」   侍琴笑道:「不是我自夸自己侍候的二小姐好,说起大小姐来,可就比二小 姐差的远了。第一,相貌没有二小姐漂亮,但也算是中上之姿吧。第二,心肠没 有二小姐平和,为人有些刻薄,对我们下人也不太好,侍候她的丫环叫侍棋,就 经常向我诉苦,说大小姐的脾气不好,经常骂她,她还说我的命好,侍候的是二 小姐。」   无花说:「她们是一对姐妹,怎么性格差了这么多哪?」   侍琴说:「这我也不知道了。以前大小姐的性格并不太坏,虽然说不上好, 但不会动不动就发火,自从一年前,脾气就变了,变得喜怒无常,谁都不知道为 什么。」   无花说:「你家二小姐为我疗伤,她还会武功吗?」   侍琴说:「二小姐的武功很好的,但她自己说,她的武功并不算高,还说在 江湖上,她这样的身手,只能算是三流的。」   无花说:「你家老爷的武功一定很好吧?」   侍琴掩口一笑,说:「老爷自以为他的武功很好,但二小姐偷偷对我说过, 如果她和老爷打架,老爷连一招都接不住,还说老爷练得功夫,只能强身健体, 不能用来打架的。」   无花奇道:「你家二小姐的武功,不是跟老爷学的吗?」   侍琴说:「才不是哪。二小姐的武功,是一位老尼姑传给她的。在二小姐十 三岁那年,忽然来了一个老尼姑,说二小姐的姿质很好,要教给她武功,跟老爷 谈了半天,老爷就让老尼姑把二小姐带走了,二小姐学了三年,十六岁那年才回 来的,现在她十八岁了。」   无花笑道:「想不到你家二小姐,还被一位佛门奇人看中,传授了她武功。 别人学到武功,大多都去闯荡江湖,你家小姐怎么不去闯荡江湖,也做个侠女哪?」   侍琴说:「我也这样问过二小姐,她说,她师父说过,江湖上人心险恶,风 云变幻,能人异士很多,她师父教她的这些武功,用来防身还是可以,用来闯荡 江湖,就差了一些,江湖上比她厉害的人,太多了。二小姐记住了师父的话,所 以不愿去闯荡江湖,甚至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会武功,就是在我们李府,知道小 姐会武功的,也只有三五个人,还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厉害。二小姐不愿意闯荡 江湖,主要还是她生性怡淡,不愿争强好胜。」   无花对二小姐李玉蓉不禁悠然神往,更佩服她的胸襟和性格。   侍琴瞧了瞧无花的脸色,说:「你的脸色好了很多,不发黑也不发紫了,刚 才又紫又黑,可吓坏我了。」   无花心中感动,说:「侍琴姐姐,多谢你了。」   侍琴听到无花叫她「姐姐」,心中一甜,脸色绯红,轻声说:「不用谢我, 二小姐说了,要不是你接住我,也不会激发你的内伤,你是为了我这才这样的, 我还要谢你哪。」   无花笑了笑,说:「那咱们扯平了,谁也不用谢谁。我现在有点口渴,你能 帮我倒点水喝吗?」   侍琴弯弯的眼睛笑吟吟的瞧着无花,说:「你自己说的,咱们已经扯平了, 现在又要我倒水给你喝,那就要叫我一声姐姐,不然,不给你倒水。」   无花被侍琴撩拨得欲望荡漾,腰下悄悄起了反应,开始向上顶被子了,他只 好伸下一只手去,用手掌按住挺身而出的那东西,不让造反,免得在被子下面顶 个帐篷出来,会被侍琴笑话,脸上却笑道:「是不是叫一声好姐姐,你就为我办 一件事哪?」   侍琴在无花的注视下,身上升起一阵酥麻,娇笑一声:「那也要看你让我办 什么事,可不能事事顺着你。」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二十四章给你糖果吃   第一百二十四章给你糖果吃无花说:「那你还是为我倒一杯水吧。」   侍琴微感失望,想不到无花的要求这样简单,如果无花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 她可能也会答应。不过,她还是去倒水了。   侍琴倒好茶水之后,端了过来,说:「我侍候你喝水。」先把茶杯放在床前 的桌子上,为无花垫了一个枕头在背上,又转身拿了茶杯,凑到无花嘴边,笑吟 吟的瞧着无花,说:「喝下去吧。」   无花被侍琴细致入微的照料威动了,又说:「谢谢姐姐。」   侍琴笑道:「你不要一直谢,茶水都凉了。唉,我们做下人的,这些事是应 当做的。」说到这里,眼睛中闪过一丝幽怨,让她看来有一份哀伤动人的美丽。   无花喝了水,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侍琴脸上的幽怨之色,心中忽然一酸,说: 「李老先生和二小姐对你不说吗?」   侍琴轻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说:「他们对我都很好,但我毕竟还 是个下人,是个丫环。」   无花也叹了口气,说:「你至少还有个落身的地方,我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向 何处,不是比你更惨?」   侍琴说:「你的家哪?」   无花说:「我没有家,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侍琴姐姐,你的家哪?」   侍琴又被惹起了伤心事,坐在板凳上,用手托着香腮,说:「我家在很远很 远的地方,父母带着我逃荒来到这里,他们都病死了,是老爷收留了我,我家在 什么地方,我也记不起来了,那时侯我才七八岁。」   无花也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两人默默相对了一会,侍琴忽然勉强笑了笑,说:「那些不高兴的事儿,咱 们不提了,咱们谈些高兴的事吧。」   无花笑了笑,说:「有什么高兴的事,你说说看。」   侍琴说:「我没出门,不知道外边的世界,你常在外边跑,一定知道很多新 鲜事吧?」   无花心想:「我这几天来的遭遇每一件都够新鲜的,但不能对你说呀。」于 是说:「对了,我想问一件事哪,这里离灵山镇上有多远?」   侍琴说:「总有个三十四里路吧。你问这事做什么?」   无花说:「我还有个朋友在镇上的客栈里等我,我怕她着急了。唉,我这身 子,可能不能去找她了。」   侍琴笑了,说:「三天后你就可以行动了,到时侯再去找他也不迟。他是你 朋友,一定会在客栈里等你的。」   无花本来求侍琴去灵山镇为他报个平安,但又感到这样不妥,如果刘嫣然跟 上来,自己有伤在身,暂时又不能离开这里,她来了更增麻烦。他说:「我怕她 会着急,算了,不想这事了。这附近可有一个翡翠桥?」   侍琴笑道:「翡翠桥就在我们村后不远处,只要出了后园门,就可以看到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无花想不到翡翠桥就在这附近,心中大喜,看来后天和朱若真的约会,就可 以不失约了,就算他拖着病体,也可以去见朱若真。   无花说:「我后天要见一个朋友,约好了在翡翠桥见面。」无花不想和侍琴 多谈了,怕侍琴会对他问东问西的,他又不善于说谎,如果以实相告,让侍琴知 道自己是个和尚,那更不好。他故意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   侍琴做丫环的,当然会看人脸色,马上说:「你要困了,就睡一会吧。到了 午饭时侯,我给你送过来饭菜。下午二小姐还要为你针灸哪,我去问她,是她过 来为你针灸,还是你过去她那里。」   无花说:「劳烦姐姐了,你先忙吧,我还真的有些疲劳了,可能是受伤的原 因吧。」   侍琴笑了笑,又帮无花把枕头铺好,盖好被子,说:「好好睡吧,我先走了。」 走了两步,又向无花回眸一笑,这才翩然而去。   无花躺在床上,试着用了用劲,只感到胸部和小腹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隔 阂着,总是提不上劲来,小腹下那股充足的真气,不能布达四肢,只能闷在小腹 里。他知道自己受的伤的不轻,看来只有依靠二小姐的针灸疗法,打通胸腹之间 的脉络和穴道,才能让真气在体内通畅无阻,恢复精力。   无花受伤之下,真气流转不灵,感到精神疲倦,在枕头上躺了一会,还真睡 着了。   再说侍琴从书房门出来,走出院子,走上通道,刚走了几步,忽然从旁边一 个院门中蹿出来一个小童,却是小果子。   小果子拦住侍琴的去路,叫喊着:「琴姐姐,琴姐姐。」   侍琴停下脚步,笑道:「小果子,你叫姐姐有什么事?」   小果子指着刚从里面出来的那个院门,对侍琴说:「二小姐在里面,她让你 帮好抬一件东西。」   侍琴看了看这个院子,知道里面是放置杂物的,就信以为真,说:「好的, 我知道啦。小果子真乖,赶明儿姐姐给你买糖吃。」   侍琴说着,就向院子里走去。   小果子傻痴痴的眼睛,忽然显现出一种狡猾的光芒,把一只脏手伸进怀里, 慢慢掏出几个糖果,望着侍琴的背影,嘿嘿笑着说:「有人给我糖吃了,让我骗 着你玩儿,哈哈,都说我傻,我才不傻哪,琴姐姐就上了我的当了。」说着笑着, 跳着走了。   这些话侍琴当然没有听到,她走进院子,抬高声音,叫了声:「二小姐。」   这个院子里面有三间正室,两间侧室,都是放置杂物的。此时静悄悄的,只 有侍琴一个人在院子里。她叫了一声二小姐之后,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一个房 间说:「进来。」   那声音传出来的是旁边的一间侧室,房门半张开着。   声音低沉,还真和二小姐的声音想似,侍琴又知道二小姐刚刚为无花疗伤也 受些累,以为她是身子不舒服,声音才有点变腔了,并没有想到别的事,更不知 道一个陷阱在等着她哪。   侍琴应了声:「二小姐,我来了,你要拿什么东西,我来拿就行,你身子累, 别动手累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侧室走去,刚一进门,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忽然从门 后伸了过来,拦腰把她抱住,把房门一关,房间中立时昏暗下来。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二十五章最大的乐趣   第一百二十五章最大的乐趣侍琴大惊,连忙挣扎,但被背后那人一手捂住嘴 巴,嘿嘿笑道:「侍琴妹妹,你不怕,是我。」   侍琴这才听出来,原来是李府的管家李朋,更是又羞又气,知道李朋没怀好 意,想占她的便宜。她从来没被男人这样搂着过,所以身子被搂住,虽然又羞又 怒,但身子本能的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让她感到酸软无力。后来的李朋身上传 来阵阵男人的味道,也让她感到有些迷醉。李朋在搂住她的时侯,故意用腰下突 起的地方,顶着她的腰臀下面,更是让她酸麻无力。   李朋又说:「侍琴,只要你不乱叫,我就放开你。你如果乱动乱嚷,我就不 客气了。」   侍琴连连点头,表示不会乱叫。   李朋这才慢慢把手掌从侍琴的嘴上拿开,但还是搂着她的身子,笑道:「你 就是叫嚷,也只能叫一声,这个房间的封闭好,院子里又没有人,也不怕有人听 到。」   侍琴果然没有大叫,只是说:「李管家,你把我骗来干什么?」   李朋嘿嘿一笑:「侍琴,我早就看上你了,一直想找你好好聊聊,但你却一 直躲着我,我只能用这个方法把你骗来,咱们现在也可以好好谈谈心。」   侍琴淡淡的说:「咱们有什么好谈的?」   李朋笑道:「可谈的多了,比如谈谈男女之间的乐趣,这可是人生最大的乐 趣。」   侍琴被李朋从后面搂着,感觉到李朋裤子下面的那个东西挺硬起来,顶得她 又是舒服又是难受,她想拒绝那种舒服的感觉,但身体上却好像在需求那种刺激,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高兴,也让她有些鄙视自己,现在李朋想要欺辱她,她应 当奋力反抗,不顾一切的挣扎才对,但她又好像舍不得用力挣扎,只感到这样被 李朋搂抱着很舒服受用。她知道这样再搂一会,她可能更不会反抗了,所以要趁 现在还没有理智被欲望淹没的时侯,赶快让李朋离开自己的身子,但李朋力大无 比,她的体力可不行,又怕真得惹急了李朋,李朋会在这里把她杀人灭口了。只 能智取,不能力敌。   侍琴判断分析了眼下的情形,放缓了语气,说:「朋哥,你先放开我,你这 样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李朋微微放开了侍琴一些,笑着说:「侍琴妹妹,我不想对你用强,虽然用 强有用强的乐趣,但这种事,最好还是男女双方都心甘情愿,才更有乐趣。只要 你从了我,我就不会强,要是你不从我,我可就对不住了,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我知道你还是个小处,没经过男人,如果第一次就被男人强行霸占了,伤身子的 可是你呀。」   侍琴的语气更低了,也温柔了许多,甚至还带着笑意,说:「朋哥,你知道 我是第一次,还不温柔点?你把我放开,我不跑,也不喊,咱们慢慢来吧,你可 别吓到我。」   侍琴的态度转变,很自然,并没有一下子来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要不然 李朋是不会相信的。李朋也知道侍琴这个小妮子,最近也在想男人了,他是花丛 老手了,从侍琴的水汪汪的眼神中,就知道这小妮子方当妙龄,已经开始思春了, 只要他拿捏好火侯,把她弄了,以后就会乖乖的供他享受,如果第一次来强的, 以后就不会理他了,可能还会受到老爷和二小姐的责罚。所以李朋想了想,还真 的放开了侍琴,但还是拦在门口,怕侍琴会跑掉。   侍琴是丫环之中,最漂亮最性感的一个,李朋早就想对她动手了,每次看到 她丰满圆润的身子摆来摆去的时侯,就让他心痒难忍,她那丰腴的胸,细细的腰, 圆圆的臀,扭来扭去的姿势,都让他几乎喷出鼻血来。但顾虑到侍琴是二小姐的 丫环,他不敢胡来,可以勾引,不可以用强,最近这几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就 算是拼着被二小姐责罚,也要把侍琴这个小妮子给弄了。今天终于逮到个机会, 给小果子两块糖果,就把侍琴骗来了。   李朋也不是没有相好的,李轻城这几年几乎不近女色,两个年轻美貌的小妾 都在饥渴的年龄,如何能守住空房,所以李朋很轻松的就把两个主母搞定了,两 个主母虽然也不错,但总比不上侍琴这样性感,让人一看就起火,所以李朋才来 了劲头,今天非得拿下侍琴。   侍琴被李朋放开之后,这才回过身子来,望着李朋。   李朋是个四十上下的男人,长得孔武有力,身材魁伟,相貌堂堂,道貌岸然, 很会伪装,所以李轻城才会相信他,而且李朋早年做过李轻城的保镖,所以家里 的一切都交给李朋管理。李朋长的很不错,勾上两个姨太太并没有费什么劲,他 也就早对侍琴暗中递过眼色,用眼色勾过侍琴,侍琴好像有时侯也动了情,但总 是不向正事使劲,要说侍琴没点意思吧,又不想,要说她有意思吧,又总躲着他。 他知道侍琴现在是正开花的时侯,谁先动手,谁就先采到,之所以不和他玩,是 因为他年龄偏大了一点吧,年轻的小妮子都喜欢小白脸,其实不白脸有什么好, 那里能比的上我有劲。   侍琴回过头来,用月牙般弯弯的勾魂眼,笑吟吟的瞅着李朋,说:「朋哥, 你是想和我长久的,还是只来一次?」   李朋笑道:「当然是长久的,越长越好,就怕你到时侯跟着二小姐嫁出去了, 我再想玩就玩不到了。」   侍琴说:「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等不到那时侯,你就会烦我了。你现在 不是有相好的吗,为什么还要找我?」   李朋笑嘻嘻的说:「说你不懂,你还真不懂了。男女这件事,要多多尝尝不 同的风味,找的女人越多,就越能品尝到不同的风味。」   侍琴微微一笑,说:「是吗?那我们女人,要是也多找几个男人,给你们多 戴几顶绿帽子,行不行?」   求月票,求月票。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二十六章谁摸了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谁摸了你李朋哈哈一笑,说:「行呀,只要你有这个本领, 不管你去找谁,今天我要先尝了鲜,再轮到别人。」   侍琴毕竟是没经过人事的女孩子,听到李朋的言语挑逗粗俗,既然感到反感, 又感到刺激,脸色微红,说:「你要尝先,也可以,但不能粗鲁了。听说,第一 次都是很疼的。」   李朋说:「第一次是疼了,但你放心,我有经验,不会让你太疼的,我会很 温柔的。第一次疼过了,以后就会尝到甜头了。来吧,别光说话了。」   一边说着,一边搂住侍琴的肩膀,向靠墙处的一张床上走去。这张床是仆人 不用的旧床,早就在这房间堆放着了,李朋是就地取村,活学活用,他把床铺上 的尘土匆匆清扫了一下,又在上面铺了一条旧毯子。   李朋搂着侍琴肩膀的手掌,从她的背上慢慢向下滑,滑到了丰满的臀部上, 轻轻的揉捻着。侍琴被李朋这样撩挑,又是酸软,又是舒服,还真很不舍得这种 滋味。李朋长的很不错,虽然年龄大了点,但看起来孔武有力,比年轻人还要健 壮,而且挑弄的手法还真不错,让她很舒服。   侍琴现在已经是花开的时侯了,正是对男女之事想入非非的时侯,李朋在李 府是很有威严的男人,又长的不错,算是整个李府侍琴唯一还能看上眼的男人了, 所以有时侯李朋用眼神勾引她时,她也感到心神荡漾,微微情动,不过,李朋年 龄大了些,又和两个主母有关系,所以侍琴还是嫌弃李朋的,一直躲着他,不和 他正面交锋。但此时在李朋近距离的挑逗之下,侍琴又动摇了。   昏暗的房间,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个是调情老手, 一个是春心荡漾对性充满幻想的少女,这种诱惑,对侍琴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侍琴今天没有遇到无花,在这种情况下,她可能真的会失身于李朋,尝 尝男女间是什么销魂的滋味。但是她今天遇到了无花,无花长的相貌清俊,举止 温文,李朋和无花一比,就是个粗俗的老头了,她当然不会再对李朋有意思了。   侍琴故意皱着眉头,望了望那张旧床,说:「就在这里吗?这上面又旧又脏。」   李朋的魔爪在侍琴的臀上游走,专挑温暖的地方钻,邪笑道:「这只不过是 权宜之地,你就将就一下吧,下次再找个好地方,弄个舒舒服服的。」   侍琴说:「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我想留个美好的印像,可不想把第一次交 待在这张烂床上。」   李朋知道,没吃到嘴里的东西,不是自己的,那里肯放侍琴走,一把搂住侍 琴,按在床上,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别这么多事了,一会儿弄起来,你 就不会顾这是什么床了,你就闭上眼睛享受吧。」一双大掌,一个双龙探海,按 压在侍琴的胸上,粗暴的揉了两下,就开始解侍琴的上衣。   侍琴强压着被李朋挑起来的欲望,在脑子中迅速的思索着,忽然「呀」的一 声尖叫,吓得李朋连忙放开正在解脱侍琴衣服的手,就去捂她的嘴巴。   侍琴叫了一声之后,却一下子坐了起来,依偎在李朋的怀里,哆嗦着说: 「有老鼠,有老鼠,好大一只。」   李朋以为侍琴真看到老鼠了,又好气又好笑,说:「一只老鼠有什么可怕的, 有我在这里,你什么都不要怕。」   侍琴依偎在李朋的怀里不动,让李朋没办法解她的衣服,还撒娇的捶了李朋 两拳,说:「你不知道女孩子都怕老鼠的吗?朋哥,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又黑 又暗,还有老鼠,人家怕呀。」   李朋知道只要一离开这个屋子,侍琴就不会听他的话了,他总不能追着侍琴 满街跑,怎么说,侍琴也是二小姐的丫环,只要跑到二小姐那里去,他就没招了。 李月打定主意,总得先把侍琴弄了,占了身子,再说别的。   李朋被侍琴搂着脖子一撒娇,还真是怪舒服的,倒也不忍心马上把侍琴推开, 只好拍着侍琴的背心,说:「别怕,别怕,有哥在。侍琴呀,咱们还是快点办事 吧,办完了事,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侍琴说:「还是换个地方吧,朋哥,我真的好怕。」   李朋说:「现在我的火都上来了,这个时侯不能再停了,不信,你摸摸看。」 捉住侍琴的小手,笑着引导她的手,向自己的下面摸去。   侍琴脸色通红,任李朋握着她的手,摸到了一根坚硬的东西,虽然没有她看 到的无花的大,但也挺吓人的,让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想要不摸, 又舍不得不摸,又敢李朋生气,她不能不摸。要怀着很复杂的心情下,侍琴只能 慢慢拖时间。   侍琴装做娇羞的说:「朋哥,你好坏,让人家摸你那里。」   李朋哈哈一笑,说:「这可是好宝贝,很多女人想摸,还摸不到哪。」   侍琴说:「我才不信哪,不知被多少女人摸过了哪,光是我就知道三个女人 摸过了你的这个。」   李朋也感到好奇了,说:「你且说说看,是哪三个女人摸过我?」   侍琴乌溜溜的眼珠一转,说:「你家嫂子,一定摸过了吧。」   李朋笑道:「这是肯定的,那个骚娘们一天不摸,就睡不着觉,总是握在手 里睡觉,说握着我的这个,心里踏实。」   侍琴抿嘴一笑,说:「另外两个,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也不能不承认。」   李朋说:「你说吧,我不会生气,只要你说的对,我就承认。」   侍琴说:「老爷的三夫人春桃,是不是也摸过你这个大管家的这个哪?」   李朋一愣,随即笑道:「你小妮子知道的挺多呀,谁告诉你的?」   侍琴说:「你先说,是不是真的吧。」   李朋想了想,说:「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确有此事,不过,你可 别到外边胡说,要是老爷知道了,我和三夫人没事,受到责罚的,一定是你。」   侍琴又挑起嘴角,微微一笑,说:「我才不会乱说哪,我知道老爷不会相信 我的话的。朋哥,春桃跟你睡了,夏荷也跑不了吧?」   李朋被侍琴那抿嘴一笑,挑起来欲望,伸手把侍琴又按在床上,又去脱她的 衣服,一边笑道:「你小妮子成精了,啥都知道,今天还真不能放过了你,要不 把你也玩了,不定你会乱说什么哪……」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二十七章要过这一关            第一百二十七章要过这一关   侍琴想骗李朋暂时不要动手,等走出这个房间她就不怕了,但李朋老奸巨滑, 就是不上当,她也无法可施,眼看自己的上面外衣被脱了下来,露出一段晶莹的 酥胸和绿色的亵衣,知道难逃「魔爪」了。李朋在脱侍琴衣服的时侯,一双手还 不时的去摸两下,弄得侍琴又酸又酥,全身无力,软瘫在床上。   在李朋这个花丛老手的挑逗之下,侍琴几乎就要放弃抵抗,李朋的手指所到 之处,引得她阵阵酸软,让她忍不住喘息出来,皱着眉头,咬着红唇,不时呻吟 两声。   侍琴这付乌发凌乱颦着眉毛咬着红唇的表情,和她那细细的若有若无的呻吟 声,都更加点燃了李朋的欲望,让李朋下面的裤子里怒发冲冠,一柱顶天,恨不 得马上狠狠地刺入侍琴的身子,好好蹂躏她一番,泄泄邪火,但他知道这事不能 太急了,侍琴是第一次,他不能粗暴了,若是弄不好,让侍琴疼痛的太厉害了, 以后就不和他玩了,所以他一边慢慢脱侍琴的衣服,一边不时的抚揉两下,就是 让侍琴放松下来,同时挑起她的欲望,才能主动配合自己,只要弄了第一次把她 弄舒服了,以后就会好办了。   李朋下定了非要把侍琴弄上手的决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侍琴竟然知道 了自己和两个姨太太的事,万一胡说出去,传到老爷的耳朵中,可就大事不妙了, 虽然老爷盘问起来,自己有办法应付,两个姨太太也不会承认这事,老爷没有证 据,也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但自己在老爷面前,可就失去信任了,而且以后 老爷会加强对两个姨太太的看管,再想像现在这样和她们私通,就没有那么容易 了,所以不能让侍琴胡说,能封住侍琴嘴巴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办法是杀了 她灭口,但侍琴是二小姐的丫环,不比别的丫环那样,如果杀了侍琴,动静太大 了,二小姐追查下来,麻烦太多。第二办法,就是奸了侍琴的身子,让她不敢乱 说,大家都是玩过的,你说出去,对你也没好处,这叫「奸她之身,拉她下水」   李朋打定主意,今天非得把侍琴办了,不但可以弄了她了以了自己的心愿, 也可以封她的嘴巴,但又不能太粗暴了,不能在侍琴身子上留下创伤,还不能在 她心理上留下阴影,把她弄舒服了,以后可以长期使用,还可以让她自己乖乖闭 上嘴巴。   李朋一边慢慢的解下侍琴的衣服,一边温柔巧妙的挑动她的欲望。在李朋的 挑动下,侍琴的理智就像是被洪水汹涌冲击的河堤,很快就要崩溃了,她的欲望 就像是洪水泛滥,一浪高过一浪的拍打着她理智的河堤,眼看就要越过河堤,淹 没理智。   李朋的手解下来侍琴的外衣,又去解侍琴的亵衣,一解开亵衣,一对坚挺圆 润的双峰已经要破衣而出,顶着胸前那一抹绿色的胸围,只要李朋的手指轻轻一 动,解开那一抹胸围,里面一对活蹦乱跳的大白兔就会汹涌跳出。   李朋嘴唇边泛起一丝邪恶的笑容,他先隔着衣服用手轻轻的揉了两下,侍琴 的身子立时颤抖起来,勾魂的眼睛眯起来,柳眉儿紧皱,咬着嘴唇,从红艳欲滴 的嘴唇中,发出一声细细、轻轻、长长的呻吟「啊——」,这一声呻吟,就像一 条欲望的蛇,一下子钻进了李朋的脑子,在他脑子中嘣的一声炸开了,把他所有 的欲望都跑了出来,他的眼睛变得有些血红,紧紧的盯着那一抹胸围,就要伸手 扒去,要看看那里面的一对小白兔和红草莓……   李朋的手掌刚要扒下去,侍琴羞涩之下,理智忽然变得清醒了一些,她在自 己挣扎着,想让欲望从她脑海中退潮,但那李朋的手法实在太巧妙了,她的欲望 已经被撩了起来,想要退下去,可就难了。但她的理智还保留了一些,眼看自己 的胸围就要被脱下去,自己的羞涩就在展露在一个男人面前,她忽然伸手紧紧的 按在上面,不让李朋解开,低声说:「朋哥,我怕,不要……」   「傻丫头,怕什么,女人嘛,都要过这一关。」   「不要解,我怕羞,不要嘛……」   「好,好,我不解那里了,换别的地方好吧……」   李朋被按住手掌,虽然有些着急,不能看到那对小白兔,但又不能强行掀开, 怕侍琴真的恼怒了,所以他只好改攻别的地方,那就先攻要地,占了中心,再回 头攻打别的城池。   李朋想到这里,撤回手来,把手掌放在侍琴的裙子上面,猛地向上一掀……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二十八章温热              第一百二十八章温热   侍琴下面外穿着一件百褶长裙,里面是一件绿色水衫长裤,被李朋掀起裙子 之后,露出里面的水衫长裤,那水衫的质料很薄,几乎可以看透里面那一双丰满 修长的玉腿,甚至可以感觉到丰腴洁玉的肌肤。   李朋把手穿过长裙,抚摸着水衫长裤包裹的一双腿,手掌所到之外,侍琴的 肌肉一阵阵收缩,一阵阵绷紧,白晰的肌肤上透着一层迷人的嫣红色,看起来白 里透红,秀色可餐。   李朋的手掌顺着大腿抚摸上去,正要抚摸向中间的要点,侍琴的一双腿忽然 又夹紧,不让李朋直探中宫。李朋暗中一笑,也不和侍琴来强硬的,他先去解下 来侍琴的裙带,又解开水衫长裤,向下一拉……一对丰腴雪白的玉腿露出来了, 在昏暗的房间中,闪耀着耀目的光泽,如同黑夜中的两条闪电,划亮了夜空,照 耀着昏暗的房间。   李朋的眼睛一下子直勾勾的,紧紧盯着侍琴的一双腿,这双腿虽然不像别的 女孩子那样纤细,但是丰腴圆润,充满肉感,比起纤瘦的腿来,更有一番韵味, 而且双腿修直,曲线丰满,双腿并拢起来,中间连一根小手指都插不进去。   长裤虽然褪下来了,里面却还有最后的一块亵裤,只有脱下那块布,侍琴才 算是露出最重要的部分来。   李朋的眼睛直直的盯了一会,眼球都因欲望而充血,布满了红丝,看起来有 些狰狞,额头的青筋暴露,忽忽跳动,更是吓人,如果侍琴此时睁开眼睛,一定 会被李朋的样子吓到,也可以说会被男人在欲望下的表情吓到,只可惜侍琴现在 羞涩之下,闭着眼睛,看不到李朋的表情。   侍琴被李朋这里捏捏,那里弄弄,把欲望早就撩的升起来了,感到全身很舒 服,好像躺在云端中,轻飘飘的,又酥又软,又麻又甜,还有几丝慵倦无力,不 愿动弹,就愿意这样躺着,被男人摸来摸去。她在喜欢的同时,也感到羞惭,认 为自己不应该被李朋这样摸着,最让她羞惭的是,她还会感到欢喜,愿意甚至是 渴望接下来发生的是事情。   李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咕得一声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用颤抖的手掌, 轻轻的抚摸着侍琴光滑的大腿,悄悄向上摸。他李朋也不是没经过女人,他玩弄 的女人也不少了,不但有李府的几个有姿色的丫环,还包括李轻城的两个姬妾。 那几个小丫环长得都不错,还都是处儿,被他威逼利诱之下,失身于他,一来是 慑于他的管家的威严,二来是他的手法很好,那些丫环一开始还有点委屈,但在 他的挑弄之下,很快就尝到了甜头,有了一次之后,以后就算他不想找那些丫环, 那些丫环也会来挑弄他。丫环长的虽然不错,但最让他有虚荣心的,还是李轻城 的那两个姬妾春桃和夏荷。春桃和夏荷也是丫环出身,但是在丫环群里挑出来的, 不但漂亮,而且气质很高,所以才能做到李轻城的姬妾,如果是普通点有姿色的 丫环,如何能让李轻城看上眼来?李轻城以前可是京城的大官呀。春桃和夏荷也 不知道从何处学来了两手,在床上的功夫,那真是能让男人欲仙欲死,飘飘不知 何处,再加上天生放荡,性情淫媚,比起那些青涩的小丫环们,可要强上很多, 也让李朋尝到了作为男人是如何享受帝王般待遇的,因为春桃和夏荷,有时侯喜 欢两个女人合起来对付他一个男人,其中滋味的美妙,不可对外人道呀。   但那些丫环也好,两个姬妾也罢,都没有侍琴对李朋的诱惑力大,就算李朋 想入非非但却不敢染指的两个大小姐,都比不上侍琴在李朋心中的地位。两个大 小姐当然漂亮,但少了那些从骨子里媚骚出来的味道,而这种味道,整个李府之 中,只有三人女人才有,一个是春桃,一个是夏荷,还有一个是侍琴,但春桃和 夏荷,又少了侍琴的那种看起来很纯洁的味道,侍琴就是那种纯洁起来可以用莲 花来形容,媚荡起来可以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女人。而且,侍琴还是处儿,不像 春桃二人都是少妇了。   当然,得不到的是最好的,李朋之所以看中侍琴,也和他还没有把侍琴弄到 手有关。不过,凭李朋多年来纵横花丛的经验,他可以看出来,侍琴丰满的胸, 细细的腰,大大的屁股,一身的肉感,都说明侍琴是个天生有内媚的女人,天生 就比别人紧绷,幽谷之中,叠叠层层,九曲十八弯,这样的女人,千中无一,可 遇不可求,他李朋还没有遇到一个,眼前的侍琴就是,他还没有得手。   李朋的手掌,沿着侍琴光滑的腿向上抚摸,引得侍琴阵阵颤抖,嗓子眼中发 出若有若无的呻吟,鼻孔中发出来有些变粗的喘息,她横躺在那里,罗衫凌乱, 玉体横陈,玉脸飞红,星眸斜睨,樱唇微开,这一切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把李 朋燃料起来。   李朋的手掌终于来到了那一抹短裤旁边,紧窄的一块小红布包裹着一片丰美 的草原和幽谷……他轻轻的悄悄的,把手掌抚盖上去,感到手掌触到一团温热的 所在……   侍琴的身子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上身慢慢挺坐起来,双条腿一抖一抖的颤 抖着,一双手臂忽然勾搂住李朋的脖子,从嗓子中逼出来两个字:「不要……」   她说不要,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还残余着一丝神智,但她的身子却强烈 的想要,非常想要,非常渴望。   李朋被侍琴搂住了脖子,暂时不能去褪侍琴的一抹亵裤,只好暂停下来。现 在侍琴搂着他的脖子,脸孔离开的脸孔很近,他可以更清楚的看到侍琴的表情。 这样近距离的观看下,侍琴的脸蛋在昏暗的房间中,发出来洁白的光泽和红色的 羞涩,更增添了她的诱惑力,尤其是那一张红艳艳的嘴唇,更让男人产生无穷的 想像力,想像着这张嘴唇的多种用途……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二十九章胡子的用处   第一百二十九章胡子的用处李朋忽然一阵冲动,凑过来嘴巴,就要去吻侍琴 那张红唇。   侍琴无意叫眼睛闭开了一条缝,忽然看到眼前一张男人的被欲望充满的脸孔, 额头青筋暴露,双目赤红,眼睛里发出淫邪的光芒,一张开的臭哄哄的嘴巴向她 张开,正在闻她的樱唇。这种情形,让侍琴本来被挑逗起来的欲望,在一霎那忽 然冷却下来,心中升起了对这个男人的憎恶,同时也憎恨自己为什么差点失身与 这样的男人。   李朋的嘴巴快要亲到侍琴了,侍琴忽然一用力,把李朋推开,正要发怒,忽 然想到,现在还不能得罪李朋,万一李朋急了,可就不好办了,她还得用软磨的 方法,想办法把李朋支走,再不行就尽量拖时间,等有人来到,但她知道,这两 个希望都非常渺茫。   李朋眼看就要吻到那张香喷喷的小嘴巴了,忽然被侍琴推开,心中恼怒,瞪 着侍琴,正要发作。   侍琴忽然展颜一笑,搂住了李朋的脖子,吃吃笑道:「朋哥,你不太猴急了, 人家真的好怕,人家是第一次嘛……」   李朋刚在生气的时侯,被侍琴这样搂着一笑,弄得没有脾气,苦笑道:「我 这还叫猴急?要是真的猴急,早把你粗暴的推倒,提马上阵了,我都够温柔的啦, 你还推三阻四的,是不是不想和朋哥玩?」   侍琴抚摸着李朋的小胡子,吃吃笑道:「怎么会不想朋哥玩哪,朋哥长的这 么有男子汉气概。你看你的小胡子,真好玩,摸得我痒痒的。」   李朋微微一笑,说:「我这小胡子,还有别的用处哪,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侍琴不太懂,说:「胡子就是胡子,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李朋嘴角泛起一丝邪恶的神秘的笑容,俯在侍琴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侍琴脸色一下子通红起来,虽然害羞,但却被李朋那句煽动性的话惹得心中 酥麻麻的,身子中又升起了欲望的冲动。   「朋哥,你好坏,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你这是教坏我嘛。」侍琴撒娇柔 的捶了李朋两粉拳。   李朋哈哈一笑,说:「何止说的出来,我更做的出来,你信不信,你要不信, 我马上表演给你看。」一边说,一边又要把侍琴推倒在床上。   侍琴紧紧的搂住李朋的脖子,不让他把自己推倒,就算被推倒了,李朋也不 开手来脱她的亵裤,她俯在李朋的耳边说:「朋哥,我真的好怕,你温柔一点, 咱们先说说话儿,我紧张,说说话儿,我就会放松下来,就可以给你了……」   李朋已经把侍琴推倒一半了,但侍琴搂着他的脖子,他不能抬起头来去脱她 的衣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不知道侍琴是真的害羞还是想给他捣鬼,但不 管如何,他是一定要把侍琴干了,而且就在今天,就在此时。   李朋哄侍琴说:「好,咱们说说话儿,你先放开我的脖子,勒得我喘不过气 来了。你想说什么吧?」   侍琴知道李朋会武功,她就算想勒死李朋,也办不到,李朋只要一手指就可 以杀了她,所以只好放松一些,但还是搂着,她怕李朋抽出身来,会去退她的裤 子。   侍琴说:「你先给我说说,你是如何和春桃她们玩的,她们喜欢吗,她们不 怕疼吗?」   李朋哈哈一笑,说:「她们当然喜欢,当然不怕疼。这种事,不能光说不做, 最好是边说边做,才有乐趣。来,我一边做,一边讲给你听。」   侍琴说:「不嘛,我要你说完再做,我现在还紧张哪。」   李朋嘿嘿一笑,用威胁的口吻说道:「侍琴,你的小心眼是挺多的,但不要 在朋哥面前玩花招,我走过的路,比你走过的桥多,咱们明说了吧,今天我是一 定要把你玩了,不管你是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避免不了被我占了身子的命 运。你若是乖乖合作,我会温柔一些,你也不会疼痛,还能找到乐趣,若是不合 作,嘿,我霸王硬上弓起来,到时侯免不了要动粗了,一动了粗,可能就控制不 住我自己,要是弄疼了你,可别怪我。对你说吧,这种事要是真的粗暴起来,会 疼死人的。你自己可想好了,是乖乖的?还是让我来粗的?」   侍琴知道现在不能再拖下去了,只好说:「朋哥,我今天不能做,身子上那 个来了,你不要逼我了,好不好?你要真想,过两天我身子上过去了,我再给你, 咱们找个好点的地方……」   李朋斩钉截铁的说:「不行,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我不管那个来不来,我 就要你了。」   侍琴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不管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都躲不开了,如果 来硬的,李朋真有可能会杀了她,她现在不能叫喊。   侍琴想到这里,失望的幽幽一叹,搂着李朋脖子的手掌,就松开了。   李朋迅速抽出手来,把侍琴按在床上,迅快的伸手把侍琴的最后一块裤条扒 下来,嘿嘿笑道:「这才识趣嘛,你乖乖的躺在床上,我保证不会弄疼你就是了。」   侍琴躺在冰冷的床上,知道自己躲不开被污辱的命运了,她闭上眼睛,眼角 流下来两行泪水,脑海中忽然闪过无花清俊的脸容。她想:「如果现在这个男人 是吴花公子,那该多好呀,他就算不要,我也要给他我的身子……」   李朋知道不能再磨叽了,迟则生变,吃到嘴里才是自己的,已经被侍琴耽搁 了不少时间,万一有人闯进来,可就撞破好事了,还是赶快上马吧。   李朋迅速的脱下来侍琴的全身衣服,又脱下自己的裤子,分开侍琴的双腿, 就要……   (兄弟们,求月票,求月票。让还珠保住前三的月票,还珠才能更有激情更 新。下面的故事更精彩,更刺激。兄弟们,求月票,求月票。让还珠保住前三的 月票,还珠才能更有激情更新。下面的故事更精彩,更刺激。兄弟们,求月票, 求月票。让还珠保住前三的月票,还珠才能更有激情更新。下面的故事更精彩, 更刺激。)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三十章小姐来救   第一百三十章小姐来救这在侍琴闭上眼睛,等着迎接被污辱的命运的时侯, 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侯,眼看李朋的前端就要沾染到侍琴的时侯,突然房门被一 阵大力跺开了——   嘣!一声大震,一扇木门被从外边踹飞,重重的撞在房里的墙壁上,然后碎 成几片,从墙壁上滑落下来。   李朋向前冲刺的姿势硬硬的煞住了,距离目标不到二寸距离,中间隔不了一 根手指。他不能不煞住身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到他,让他心神大震。他 煞住身子的时侯,眼光向后扭去,眼角看到墙壁上投来了一道淡淡的人影,那人 影投射在墙壁上,极快的一闪,就向他的背后闪过来,他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快的 影子,本能的升起一个念头:「鬼……」他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来,脖子上忽然一 阵疼麻,整个身子就不能动弹了。如果说他刚才停止动作是因为惊吓,现在停止 动作,就是没有办法了,他被点了穴道。   就在李朋魂飞魄散的时侯,他听到了一个冷冷的女性声音,冷冷的说道: 「李朋,你好大的胆子!」   李朋听到这个声音,知道不是鬼了,但更害怕了,因为他听出来,这个女人 竟然是二小姐。他早就听人说过二小姐有很高强的武功,一直没有见识过,现在 看到如此快迅的身法,就知道传言不虚了。   后来这个人,正是二小姐李玉蓉,她进来的时侯,眼光从门缝中一扫,知道 事态紧急,也顾不上害羞了,一脚把房门踹飞,迅速的闪身而入,点中了李朋的 穴道,使侍琴免受污辱之惨。   李玉蓉并不知道侍琴有没有被污辱,她看到李朋的身子还保持着向前冲刺的 姿势,距离侍琴的身子很能近,以为已经晚了一步,两人已经接轨了。她恼怒之 下,提起李朋的身子,猛地一扔,李朋的身子僵硬的撞在墙壁上,怦得一声大震, 又从墙壁上滑落到地上,摔断了三根肋骨。   李玉蓉的眼睛也看到了侍琴两腿间的情形,虽然让她有点羞恼,但又庆幸侍 琴还没有被污辱到,自己来的正好,只怕再晚到一眨眼的时间,就要接触了,只 要一入轨,侍琴的清白就被葬送在李朋的手中了。她虽然也是个没有经验的女孩 子,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侍琴并没有被污了清白。   李玉蓉羞恼之下,抓起地上的一条裤子,扔到侍琴的两腿间,盖上了,这才 冷冷的训斥侍琴:「你个疯丫头,你看你干的什么事!」   侍琴正在闭目接受残酷命运的时侯,被小姐救了,又被小姐骂了一句,她又 是羞愧,又是恼怒,又是委屈,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穿衣服,哇的一声,哭了起 来,哭得伤心之极。   李玉蓉也是在情急之下,这才骂了侍琴,主要是她是一个女孩子,撞到这种 场面,不但看到了李朋那个男人的身子,也看到了侍琴的身子,她感到害羞,这 才把一股怨气撒在侍琴身上,侍琴这一哭,她才知道骂侍琴是不对的,侍琴也是 受害者,正是委屈的时侯,正需要安慰的时侯,她怎么可以再骂侍琴哪,那不是 雪上加霜吗,万一侍琴想不开,羞愤之下投井自尽,自己可就少了一个好丫环, 好姐妹。   李玉蓉想到这里,又看到侍琴哭得委屈,叹了口气,从地上把侍琴被李朋扔 得满地都是的衣服,一件一件拾起来,放在床上,她坐到床前,轻轻抚摸着侍琴 的玉背,轻声说:「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对,我不该骂你。」   这一劝,侍琴更委屈了,一下子趴到李玉蓉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浸 湿了李玉蓉的衣服。   李玉蓉只好又劝又哄:「好了,不哭了,坏人被我打了,不哭呀,乖,乖, 有我要,不要怕……」   侍琴哭了一阵,也就停下来了,她虽然受了惊吓,幸好在万分紧急的时侯被 小姐救了,并没有被李朋所污,大不了就是身子被李朋看了,一会非得把李朋的 眼珠子挖出来,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侍琴抹着眼睛,李玉蓉帮侍琴,两人一块动手,把侍琴的衣服穿上。李玉蓉 试探着,瞅着侍琴的脸色,说:「你没被占了便宜吧?」   侍琴脸色通红,说:「差一点,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就……小姐,你怎么 这么巧来这里哪?」   李玉蓉说:「我给那个客人疗伤之后,身子很累,就回房休息了,坐了一会, 精神好了一些,就想看一会儿书,上次让你帮我去老爷房中找的书,你没给我送 来,我就想问你去要,看到你还没回来,我以为你还在书房陪那位公子,我就走 了出来,看到小果子在那里吃糖,我就想逗他玩儿,说,小果子,谁给你的糖吃 哪,给姐姐吃点好不好?小果子紧紧捂住糖果,说,不给你,不给你,糖果是李 管家给的,是给小果子的,不给你吃。我感到奇怪,李管家一向不喜欢小果子, 为什么要给他糖果吃哪?我就问小果子,小果子一开始不愿意说,我又说,小果 子,你要是对姐姐说,姐姐再给你糖吃,比这更多,更好吃。小果子当然答应了, 就说,李管家让小果子骗侍琴姐姐,才给的糖果。我一听,就知道李管家不怀好 意,想占你的便宜,问清楚小果子是进了这个院子,我就快来了,幸好来的及时, 没被李朋这个禽兽得手。」   侍琴叹了口气,说:「李朋让小果子对我说,说是小姐你在这个院子里找东 西,让我过来帮你,我才信以为真的,没想到……小姐,这个李朋,不是个东西, 他不但想侮辱,还和,还和……」她本想说还和老爷的两个姬妾有奸情,但又不 知道该不该说,毕竟说给小姐知道了,这事就大了。   李玉蓉说:「你直说就行,还和谁有什么关系?」   侍琴扭头望了望瘫坐在地上的李朋,知道一定要揭发他的罪状,才能把他赶 出李府,不然,单凭妄图污辱一个丫环,老爷可能不会把李朋赶出府去,她以后 的日子不会好过。   侍琴咬咬牙,终于说出来了:「小姐,李朋还和二夫人三夫人有染,这是李 朋刚才亲口承认的。」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三十一章分筋错骨手   李玉蓉听到这里,脸色大变,盯着墙角的李朋,眼睛中放射出冷冷的杀机, 说:「这是真的?」   侍琴从来没看到过小姐这样凶过,吓得心头怦怦乱跳,说:「当然是真的, 我怎么敢骗小姐哪。这是刚才李朋亲口承认的,而且我还有别的证据,证明二夫 人和男人私通。」   李玉蓉说:「什么证据?」   侍琴说:「我刚在二夫人院外的小枣树上,发现了一排脚印,那是男人从枣 树上爬上墙的痕迹。」   李玉蓉却忽然一皱眉头,说:「不对,李朋虽然武功低微,但要想跳上围墙, 还是可以的,根本不用从树上爬上去。」   侍琴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一想也对,李朋是会武功的,要是一个小 小的墙头都跳不上去,那成什么话,难道说,还有别的男人和春桃私通?   侍琴想到就说:「小姐,会不会还有别的男人和二夫人有染哪?但李朋确定 和二夫人有染,这是他亲口承认的,你可以放开他,问个清楚。」   李玉蓉点点头,说:「我会问清楚的。」   侍琴说:「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李朋?」   李玉蓉微微想了一下,说:「爹爹过于相信这个李朋,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 杀了他,爹爹会不高兴的,如果对爹爹说李朋和他的两个小妾私通,爹爹知道了, 一定会生气,他面子也不好看,所以这事还是瞒着他吧。对付李朋,我自有办法。」   李玉蓉说到这里,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墙角处的李朋身边,俯下了身子,正 准备把李朋从地上拉起来,忽然脸色一红,连忙又把手缩回来,招手叫侍琴说来: 「侍琴,你过来,给他穿上衣服。」   侍琴走过来一看,也是脸色通红。原来李朋正穿下裤子,怒发冲冠的准备冲 刺的时侯,忽然被李玉蓉点中了穴道,不但裤子还褪在膝盖处,就是那个东西, 还保持着硬挺的姿势,在被点中穴道的一霎时,还保持着亢奋,李玉蓉弯腰准备 拉起李朋的时侯,手指差点被没碰到上面,所以才吓得连忙缩了回来。   侍琴无奈,只好咬着牙,红着脸,皱着眉,帮着李朋把裤子提了起来,心想: 「唉,毕竟我还是个丫环,她是个小姐,这种事她自己不动手,却要我来动手, 我真是低人一等吗?」不过,想是这样想,侍琴还是感激小姐救了她。现在她看 到李朋那的那根东西丑陋的挺立着,忽然感到阵阵恶心,暗骂自己怎么刚才还想 着让这东西进入自己的身子,想想都要吐了。   侍琴给李朋穿过衣服之后,对把脸孔扭到一边的李玉蓉说:「小姐,好了。」   李玉蓉这才转过脸来,脸上的红潮未褪尽,看起来娇艳美丽,此时她美丽的 脸蛋上,笼罩着一层寒霜,一双冰冷的眼睛,盯在李朋身上,忽然俯下来身子, 一掌拍在李朋的身上。   侍琴从来没见过小姐这样凶,看到她冰冷冷的眼神,吓得侍琴心中发寒,又 看到她一掌下去,以为要杀掉李朋,不由吓了一大跳。   谁知李玉蓉这一掌拍下去之后,李朋僵硬的身子,忽然一阵颤抖,竟然慢慢 的坐了起来。   李朋刚才身子虽然不能动,但可以听到说话,知道二小姐已经知道他和两个 夫人的奸情了,现在准备问他,如果他死不承认,还能从轻发落,如果承认了, 只怕会被逐出家门。   李朋闪烁的眼神,早就落在李玉蓉眼中,李玉蓉冷哼一声,说:「李朋,你 在我们家里,我爹爹待你不薄,你不但欺压下人,还勾引主母,像你这种人,留 在世上何用?」   李朋勉强笑道:「二小姐别听侍琴乱说,小人怎么敢勾引二位夫人哪?就是 和侍琴这一次,也是偶尔为之。」   李玉蓉说:「我懒得和你废话,现在,你最好是招出实情,要不然,你应当 听说过分筋错骨手的厉害……」说到这里,举起一双欺雪赛霜的手掌,眼睛凌厉 森寒,盯着李朋的眼睛:「你认为自己能忍受多长时间?」   说着蹲了下来,拉住李朋的手臂,就要给他来个「分筋错骨」。   「分筋错骨手」是江湖上最残酷的刑罚之一,被分筋错骨者,每一分每一秒 都要忍受着椎心般的疼痛,还有钻心的痒痒,那种又疼又痒的滋味,就是铁打的 汉子,也忍受不了一时三刻,不是疼晕过去,就是乖乖服软,是一种逼供的好方 法,几乎是百试百灵。   李朋一听到分筋错骨手,脸色早就变得惨绿了,这招武术他自己虽然不怎么 会,却相信二小姐能办到,而他这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如何能忍受得了那种疼痛? 所以当李玉蓉一拉他手臂,不等使招的时侯,就杀猪般嚎叫起来:「我说,我说, 二小姐手下留情。」   李玉蓉停止下来,说:「你说吧。」   李朋说:「和二位夫人的私情,不是小人主动的,而是春桃夫人先找的小人, 又把小人介绍给了夏荷夫人,这种事千真万确,小人不敢撒谎。」   李玉蓉脸色森冷,冷哼道:「一对贱人!」   李朋又说:「两位夫人来找小人,小人不敢不从呀。二小姐,你对饶了我吧, 以后,我再也不敢和二位夫人来往了,也不再来欺侮侍琴妹妹。」   李玉蓉冷冷道:「你还想有下次?李朋,你辜负了我爹爹对你的期望,我现 在给你一条退路,你愿不愿意?」   李朋抬头一看到李玉蓉眼睛中的寒光,心中一凉,颤抖着说:「只要二小姐 不杀小人,小人作什么都愿意。」   李玉蓉道:「那好——」   她一双冷电般的眼睛,盯着李朋,忽然出指如风,一指点中了李朋的小腹下 面,然后收回手指……   (故事精彩吗,情节刺激吗?兄弟们,月票支持吧。故事精彩吗,情节刺激 吗?兄弟们,月票支持吧。故事精彩吗,情节刺激吗?兄弟们,月票支持吧。)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三十二章家有妖孽   李朋只感到小腹下一阵椎心的疼痛,差点晕了过去,身子抽搐了几下,嘴里 泛起了白沫,两眼疼得直翻白眼,他两手抱着小腹,额头上泌出了豆大的冷汗, 哎呀哎呀的叫了起来,但又不敢大声叫疼,因为声音一大,就会扯动小腹的疼痛, 疼得他两眼乌黑,眼冒金星。   李玉蓉毫不怜悯的盯着李朋,用居高临下的眼神,蔑视着这个给她父亲戴绿 帽子的男人。侍琴虽然恨不得杀了李朋,但看到李朋疼成那样,她反而心中不忍, 但又不敢劝小姐饶过李朋,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巨大的疼痛感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慢慢恢复了正常,李朋才感到好受一些, 挣扎着坐起来,脸色惨白,望着李玉蓉,惨然一笑:「二小姐,你好毒的手段, 竟然废了我的武功。」   李玉蓉冷冷说道:「不止是废了你的武功,还让你做不成男人,你只要用力 过大,小腹中就会疼如刀绞,以后再想糟蹋女人,你是在自找死路,这是对你私 通两个女人的惩罚。你没有了武功,也不用再作管家护院了。我能你个机会,你 现在自己跑去找我爹爹,说你有病在身,不能在李府担任任何职位,这样,对你, 对我爹爹,对有好处。你虽然没有了武功,但留下一条狗命,以后守着你老婆儿 子,好好过日子吧。」   李朋怨毒的盯着李玉蓉,恨恨的从地上站起来,说道:「二小姐,你做事也 太绝了,我是靠武功混饭吃的,现在被你废了,以后还怎么养家糊口?」   李玉蓉冷冷一笑,说:「李朋,你真当我是傻子呀,这些年来,你在李府做 管家,帐目上不清不楚,我也没来理你,你还有理了?多了不多,就说今年去年 和前年,这三年,你至少贪了我们李府三百两银子,这个没错吧?」   李朋想不到李玉蓉如此精明,被她查得一清二楚,立时愣在当地,说不出话 来。   李玉蓉又冷笑道:「这三百两银子,我也不追回来了,你带回去,买上二亩 薄田,置上一进院子,如果好好过日子,也够你花上十年八年,够你把儿子供养 成人了。不要以为我李玉蓉没有人情味,我要是没有一点人情味,早就把你杀了, 还会和你说这些废话?现在废了你的武功,让你做不成男人,只是对你的薄惩, 以后,你与我们李家,互不相欠。你走吧,去向我爹爹说你自己要辞退的,既保 存你的脸面,也保存我爹爹的脸面,不要宣扬出去,如果你说的好,我爹爹还会 多给你一些薪水。」   李朋无话可说,只好抱着肚子,悻悻得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李玉蓉忽然 又把他叫住。   「站住,我还有话问你。」   李朋停下脚步来,并不回头,冷冷的说:「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李玉蓉道:「那两个贱人除了和你有奸情,还和什么人有私通?」   李朋慢慢的回过头来,望着李玉蓉的眼睛,嘴角露出恶毒的笑意,吡牙一笑, 慢慢的说:「那两个贱人,就是一对母狗,非常之贱,她们还和什么男人相好, 我一概不知。不过,她们找什么男人,我都不会感到稀奇,就算说她们和护院的 那条狼狗玩过,我也相信。嘿嘿,二小姐,你爹爹找了一对好小老婆呀,好一对 小老婆呀!」   李朋心中充满了怨毒,但又不敢对李玉蓉发作,只好在言语中恶毒的刺伤李 玉蓉,这两句「好一对小老婆呀!」拉长腔调,特意加重语气,说得阴阳怪气, 果然深深刺伤了李玉蓉。   李玉蓉冰冷的脸色一变,冷喝道:「住口,你再说半个脏字,马上杀了你。」   李朋嘿嘿笑道:「我现在是废人一个,你杀不杀我,我都和死人差不多了, 只是可惜,不能再上那两条小母狗了。嘿嘿,二小姐,就算你把我赶走,你就能 保证以后李老爷的帽子上,不会变绿吗?」   李玉蓉脸色数变,知道李朋所言不虚,如果不找到奸夫,惩罚了两个姨太太, 还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哪。   李朋恶毒的盯着李玉蓉的眼睛,见到她露出深思的样子,他发泄了心里的怨 毒,心中得意起来,哈哈大笑着走出院子,边走边笑道:「哈哈,二小姐,家门 不幸,必有妖孽,必有妖孽呀!」   李玉蓉并没有阻拦李朋离开,而且皱着眉头,凝目沉思,久久不动。   侍琴悄悄走近二小姐,低声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   李玉蓉抬起眼睛来,明如秋水的眼睛,望着侍琴,说:「李朋说的不错,就 算赶走了他李朋,还会有别的男人和那两个贱人相好,做出败坏门风的事来。家 有妖孽,这两个贱人就是妖孽,必须除去。」   侍琴脸色一变,说:「小姐,你要杀了那二位夫人?」   李玉蓉摇摇头,说:「如果杀了她们,就要惊动爹爹了,爹爹追问下来,如 果知道这两个贱人做出此等事情,一定会伤心羞恼,感到颜面无存。所以说,这 种事,不能让爹爹,也不用杀了她们。我有一种独门手法,只要我点了两个贱人 的某个穴位,就让她们不敢找男人,只要一找男人,就会疼得死去活来,这样, 她们就会老实了。」   侍琴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那要是老爷让两位夫人哪……」   李玉蓉脸色一红,白了侍琴一眼,说:「你这丫头,脑子整天想什么哪?就 会胡说。」   侍琴也脸色红了红,抿嘴一笑,说:「我也是为了老爷好。」   李玉蓉脸色绯红,低声说:「爹爹已经年龄老了,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了,他 又宠爱两个贱人,就算他偶尔想行房事,两个贱人一疼痛起来,爹爹也就不会再 和她们行房了。爹爹慢慢就会对这种事完全失去兴趣了。」   侍琴想了想,说:「也对。小姐,你说,那种事,是不是真的很吸引人哪? 为什么有的人宁愿不要性命,也要做那事哪?是不是男人一老了,就不想那事了?」   李玉蓉又羞又气,抬手敲了侍琴额头上一个爆粟,笑骂道:「你这个丫头, 真是疯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我看你才是想男人想入魔了,整天想着那事吧。」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三十三章你不想吗   侍琴嘻嘻一笑,说:「小姐,你就不想吗?」   李玉蓉脸色一红,说:「我才没你那么疯哪。好了,别胡说了,接下来,咱 们要想办法处置了那个贱人,不能再留着她们败坏门风了。」   侍琴说:「要怎么办,是不是现在就去找两个夫人?」   李玉蓉摇摇头,说:「暂时不用。抓奸要在床,咱们没有真实凭据,也不能 乱来。今天晚上,我要出来,守在她们的院门处,看看她们和何人勾奸,一旦抓 奸在床,我看她们两个贱人还会什么话说。唉,家中出了这种事,都怪我太懒散 了,从来没有在晚上出来巡逻过,如果我早些晚上巡逻一下,也不会闹成这个样 子。唉,还有大姐的事……」   侍琴心中一动,说:「你晚上出不出来,和大姐有什么关系?」   李玉蓉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才道:「侍琴,我对你说,你可不要对别人 出去,不然,大姐以后就不能嫁人了。」   侍琴道:「小姐知道婢子不是乱嚼舌头的人。」   李玉蓉嗯了一声,说道:「我记得刚从师父那里学艺回来的时侯,大姐和我 还有说有笑,一付活泼开朗的样子,她是在一年前,才变成了现在这样,性格孤 僻,动不动就发脾气。我记得,一年前的那几天,我回山去探望师父,回来之后, 大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当然我正好没在家里,我怀疑,就在那几天,家里来了 一个江湖上的高手,把大姐……」   说到这里,李玉蓉悠悠一叹,不说下去了。   但侍琴听明白了,脸色一变,说:「你是说大姐被男人给污辱了?」   李玉蓉沉重的点点头。   侍琴说:「不会吧?就算小姐你不在家,咱们府上还有护院的镖师哪。」   李玉蓉冷笑道:「那些镖师有什么用?你也看到了,李朋就是最厉害的镖师, 在我手中,连一招都接不住,更别提别的那些饭桶了。就算是我这样的身手,到 了江湖上,也只能算是二三流的人物,那些镖师,只能对付一些小毛贼,真正的 高手来了,从他们眼皮底下过去,他们都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也对付不了。」   侍琴说:「但,但大小姐,没提过这事呀?」   李玉蓉说:「傻丫头,这种事,能提吗?怎么提?总不能对别人,她被坏人 给污辱了吧,她以后还怎么做人?侍琴,这种事,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能对第二 人说,咱们姐妹一场,我相信你了,你别让我失望了,再说了,这事也是我猜的, 没有真凭实据,我也想和大姐谈谈,但大姐一直对我冷冷淡淡,好像不愿和我深 谈,我又不好开口相问,所以一直搁下来了,等处理完两个贱人的事,我一定要 找大姐好好谈谈,帮她走出阴影。」   两人在院子中说了这些话,李玉蓉的脸色有些发白。侍琴关切的说:「小姐, 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李玉蓉说:「我没事,为了给那位公子疗伤,我损失了一些内气,现在回去, 我睡一会,就可以休息过来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外走。   侍琴看了看天色,说:「到了吃饭时间了,小姐你先回去,我去厨房,把饭 菜端到你房间,你吃过饭,再睡觉吧。」   李玉蓉说:「那也好,我先回房躺一下,等你端来饭吃过了,我再睡觉。」   侍琴说:「对了,小姐,我还真要问问你哪,那位公子的伤还没好,下午你 还要为他针灸吧?」   李玉蓉说:「对,下午还得针灸,连续三天,他才能完全好起来。」   侍琴说:「下午的时侯,我是让他过来你那里,还是你过来为他针灸?」   李玉蓉想了想,说:「我那是女儿家闺房,他一个男人不方便过来,还是我 去书房找他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侍琴想着心事,脸色忽然红了红,低声一笑,道: 「小姐,你说那位吴公子,长的俊不俊?」   李玉蓉听了,先不回答,扭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瞧着侍琴,也不说话,就是 这样一直瞧着。   侍琴被二小姐瞧得脸色绯红,扭捏不安起来,扭了扭细细的腰肢,害羞的说: 「你这样瞧着我干嘛?我也只不过是随便问问,你要不想说,那就算了。」   李玉蓉笑了,说:「疯丫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侍琴鼓起勇气,说:「我感到他长的很俊,还文静,就算说我看上他,我也 承认了。」   李玉蓉伸手在脸上刮了刮,笑骂道:「不害臊,这种话你也有脸说,羞不羞?」   侍琴索性一挺胸,说:「那有什么羞的,吴公子长的俊,我就是看上他了。」   「脸皮真厚,我怕你了。」李玉蓉装腔作势的摇摇头,又向前走去,沿着长 廊,转了一个曲廓,来到另一条通条上。   侍琴跟在李玉蓉的身后,厚着脸皮笑道:「小姐,你还没说吴公子俊不俊哪。」   李玉蓉淡淡的说:「傻丫头,你别胡思乱想了,那个吴公子,来历不明,不 是一般的人物,而且他的内功之深厚,天下罕见,别说是我,就算是师父的内力, 可能都比不上他,也不知道武功如何。这种人可能是无意中落在咱们这里,只盼 望他伤好之后,快点走人,不要给咱们府上,带来什么麻烦。丫头,忘了他吧, 他不适合你。」   侍琴被李玉蓉这样一泼水,有点心灰意冷了,但还是不甘心,又说:「吴公 子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不如,由小姐出面,把他留在咱们府上吧, 咱们也不缺他一付碗筷,他的武功好,还可以帮咱们看家护院哪。」   李玉蓉仍然淡淡的说:「傻丫头,他的话你也相信呀?江湖上的人,有几个 人会说实话呀?说不定呀,他还是个被官府通辑的江洋大盗哪,我可不想给府上 添麻烦。」   侍琴撅着小嘴巴,赌气的说:「我觉得吴公子不会骗我。」   李玉蓉忽然一笑,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着侍琴的眼睛,笑道:「你就是 一个白痴一样的傻丫头!你觉得吴公子不会骗你?哈,连一个傻孩子小果子都能 骗了你,还会什么骗不了你?」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三十四章五香鲤鱼   侍琴被小姐打击的信心全无,是呀,一个傻孩子都把她骗了,她还会什么可 说的,小姐这句话,太狠了。   侍琴还是有点不服气,说:「小果子自己没有那个心眼,都是李朋教他的。 就因为小果子傻乎乎,我才对他没有防备之心,如果是李朋那样的男人对我说话, 我一定早就有警惕了,也不会上当了。」   李玉蓉笑了笑,又转身而行,边走边说:「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不会留那位 吴公子的。他内功比我高,不知道武功如何,如果武功也比我高,我制不住他, 留在这里是个隐患。还是早点把他医好,送他走人,咱们平安大吉,也算是尽了 江湖道义,没有见死不救。」   侍琴见小姐不为所动,只好叹了口气,说:「到去厨房的道了,我现在就去 给你端饭。」   李玉蓉笑了笑,自顾向前走,只是举起手来,潇洒的向侍琴挥了挥,洒脱的 向前走去。   侍琴走到厨房,厨师老张和他媳妇两人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他们的儿子小果 子在灶下烧火。   侍琴一看到小果子,不由气不打一处来,要是不这个傻孩子骗了她,她也不 会差点被李朋那个禽兽给污辱了,她紧走两步,就要去拧住小果子的耳朵撒撒气。 她的身份在李府对厨师老张高多了,就算打了小孩子,老张也不敢怎么着。   小果子一抬头,看到侍琴怒气冲冲过来了,他知道做错事了,嘿嘿一笑,冲 着侍琴做了个鬼脸,哧溜一声,从灶旁的一个破洞里,钻到另一个房间去了。   侍琴又好气,又好笑,冲着破洞喊道:「臭果子,你出来。」   小果子在另一个房间笑嘻嘻的说:「我才不傻哪,我一出去,你就拧我的耳 朵。嘻嘻,琴姐姐比我还傻,被我骗了。」   侍琴气得直跺脚,但那个破洞太小,她钻不过去,只能干着急,就是她钻过 去,也不能直钻破洞呀,她可是有身份的丫环,要顾着身份,再说了,她钻过去 也不能真打小果子,也就是吓唬一下。   老张夫妻在旁边陪着笑脸,说:「琴姐儿,咋了,小果子惹你生气了?」   侍琴笑骂道:「这孩子,骗我,害我上了一大当。张师傅,你儿子呀,真狡 猾,嘿,聪明,有出息!」   老张最喜欢听别人夸他儿子聪明,一听侍琴一夸,马上咧开大嘴笑了,说: 「琴姐儿,今天我去镇上,买了些好菜,先给你盛点儿。」   侍琴早就闻到锅里面喷香喷香的,忍不住长长的吸了口气,笑道:「真香, 这是什么好菜?」   走到锅前一看,只见锅里面炖了满满的一锅鱼,说:「哇,怎么这么多鱼?」   老张说:「这是五香鲤鱼,我用我们家乡的炖法做的,可香了。」   侍琴说:「怎么这么鱼?」   老张说:「今天不是又到了十天一次的改善生活了吗,又到吃肉的日子了, 这锅里面炖了四十五条,咱们家的人口有四十人,每人都有一条,今天去镇上买 菜,老爷专门吩咐帐房先生,多给了几两银子,就是要大家吃好一些。琴姐儿, 咱们家有四十人,这里面有四十五条鱼,我给你多盛一条,你吃了鱼之后,就更 漂亮了,以后找个好小伙子。」   侍琴脸色一红,笑道:「张师傅真会开玩笑。」   老张的媳妇打了一下他,笑骂道:「你个老不正经,还跟人家小姑娘开玩笑, 当然我吃醋呀。」   老张笑道:「这个醋你可不能吃了,还要放到锅里哪,炖鱼,可不能没醋, 这是去腥的。」   侍琴和老张的媳妇都笑了起来。   老张拿起一只大勺子,轻轻的小心的在锅里动了动,又倒了些醋,说:「这 就快好了,一会就给琴姐儿倒上。哎,这天气呀,越来越冷了,早上起床,去镇 上买菜,冻得耳朵疼,幸好还是在马车里哪。」   侍琴随口问道:「张师傅,今天买得菜,够吃上几天的?」   老张说:「这次卖得多,够吃上三天的。今天一早去买菜,正好遇到咱们后 面的那个陈府的厨师刘三,一块去镇上的。他赶一辆马车,我赶一辆马车,我们 做个伴儿,一边走,一边聊天,还真解闷儿。他还羡慕我哪,说我三天才去一次 镇上买菜,多轻松呀,他要每天都去。」   侍琴咦了一声,说:「他们陈府的家人,还没有咱们李府多,刘三也是赶马 车去的镇上,怎么不多买一些菜?为什么天天跑来跑去的?」   老张说:「我也是这样问的刘三,刘三就叹了口气,说,以前也是三天赶一 次镇上买菜,但是从两天前,他们家老爷,忽然吩咐,必须每天都去镇上买菜, 而且每天都要买两条鲤鱼,只有每天买的鲤鱼,才新鲜,也不知道老爷为什么忽 然喜欢吃鲤鱼了。哈哈,当时我就说,刘三呀,你们老爷好怪的脾气。刘三说, 是呀,和以前有很大不同了,这两天从外边又弄来了一个小娘子,整天把两个人 关在屋里,也不出来,有人来访,也不见客,整个人性情大变,不过,那个前来 的娘们,真是漂亮,他刘三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老张正讲得来劲,老张媳妇又吃醋了,打了一下老张,笑骂道:「人家刘三 见过那个娘们,你又没见过,你来什么劲呀,你看你一说到漂亮娘们,两眼就放 光,就来劲头了。」   侍琴笑了。   老张也笑了,摇摇头,说:「唉,俺这个醋缸子呀。鱼炖好了,琴姐儿,你 要几份?」   侍琴说:「你给我打三份。一份给二小姐,一份给一位客人,一份给我自己。 嗯,你这里有多余的鱼儿,就给那位客人,也盛两条鲤鱼吧。」   老张照办了,盛了三份饭菜,放在专门送饭的饭盒中,盛了三个饭盒,摆放 在桌子上。   侍琴先取了一份,先给二小姐送去,回过头来,又取了一份,准备给无花送 去,忽然一想,又把饭盒放下,把另一份饭菜也放在这个饭盒里,一块提了起来, 给无花送饭去了。   她是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和无花的放在一起,准备陪无花共进午餐哪。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三十五章叫你姐姐   侍琴提着那个枣红色的雕花饭盒,袅袅向无花所在的书房走去,心情欢快的,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无花,心中高兴,竟然哼起了小曲儿。   在侍琴刚走春桃的那个院前时,春桃忽然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丫环。   这个春桃只有二十六七岁,身材稍瘦苗条,长得很是漂亮,白腻的瓜子脸上, 尤其是一对桃花眼,更是勾人。   春桃看到侍琴边走边唱,手中还站着一个饭盒,就笑着叫住侍琴:「嗳,琴 丫头,什么事这么高兴呀?是不是老爷给你找了个好婆家?」   侍琴一看到春桃,就想起了李朋和她的勾当,心中对这个二太太十分瞧不起, 但又不敢得罪她,心中暗骂:「我才没你这么浪哪!」脸上却笑着说:「小婢是 没事瞎高兴。二太太去饭厅吃饭吗?」   春桃说:「对,今天去饭厅陪老爷吃饭,老爷刚才传话过来,让我和三太太 都过去陪他吃饭。侍琴,你提着饭盒,给谁送饭去?」   侍琴说:「今天老爷出去晨练,救出来一个客人,正在老爷的书房休养,老 爷让侍候着,我这是去给客人送饭。」   春桃也没放在心上,笑着对侍琴说:「没事了,你去忙吧,有空去我院子里 喝茶。」   「多谢二太太。」侍琴恭敬的答应了,转身继续走,心中骂道:「我才不会 去你院子里哪,一股骚味!」   侍琴来到书房,把饭菜放在外间的桌子上,冲着内室喊了一声:「吴公子。」 没人答应,知道无花还在睡觉,她走进内室,推门一看,果然无花还在沉睡。   侍琴站在门口,又叫了一声「吴公子。」无花还是没有答应。   侍琴皱了皱眉头,心想:「也许吴公子的伤势有些重,所以很累,死的沉了 一些,我且走到他床前,再叫他吧。」   侍琴轻手轻脚的走近躺在床上的无花,走得近了,这才看清楚无花的脸容, 不禁吓了一跳,只见无花在枕头上躺着,双目紧闭,还在睡着,但脸色红的异常。   侍琴看到无花的脸色,以为又是内伤发作了,正要转身去找二小姐来,但又 看到无花虽然脸红,但脸上并没有痛苦之色,双眼紧闭,睡得很香,又停下脚步, 向无花走得更近一些,走到床前,俯下来身子,瞧看无花的脸色。   这一下看得仔细的,脸色果然很红,隐隐放着光泽,就好像皮肤下面藏着一 盏明灯,映照着皮肤,无花的脸容很安详,嘴边好像还在含着笑意。   侍琴搞不懂情状,伸出手来,向无花的额头摸去,一摸之下,只感到触手温 暖,并不是热得烫手,更加不明白无花出了什么情况,不由让她惊疑不定,不知 道要不要去请二小姐过来。   原来,无花体内的千年火鲤丹,隐藏在无花的丹田之中,虽然散发不到四肢 之中,但那股真气在丹田中自然而生的流动,帮助无花恢复身上的伤势,又加上 李玉蓉为无花用针灸打通了一些脉络,所以无花的伤势,恢复起来比李玉蓉想像 的要快的多。   侍琴又试探着叫了一声:「吴公子。」这一来距离很近,无花听清了,缓缓 睁开眼睛,看清楚是侍琴,冲着侍琴微微一笑:「侍琴姐姐来了。」   就在无花醒过来的同时,他脸上的那股红光慢慢消褪下去,消失不见,就像 没有发生过一般。   侍琴心中暗暗称奇,心想:「这就是小姐说的内功吧,真神奇!」脸上笑道: 「吴公子,我把饭菜给你端来了,就放在外间,你现在就吃吧,不要凉了,就不 好吃了。」   无花笑道:「多谢姐姐。」伸出一只手臂在床上一撑,身子坐了起来,掀开 被子,就要下床。   侍琴眼睛一转,脸色忽然一红,转过脸去,不敢看无花的身子。   无花看到侍琴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向自己的下面一望,脸 色登时也红了。原来他刚刚睡醒,体力充足,下面的那个部位,一柱顶天,硬挺 如铁,顶起一个大大的帐篷,这一从床上坐起来,突起好大一片,也不怪得侍琴 不敢看他,太不雅观了。   侍琴脸色红红的说:「吴公子,你先起床,我去给你打来洗脸水。」说着匆 匆走出卧室。其实她心中是想看的,但又不好意思。   无花这才穿上外衣,走了出来。   侍琴早就盛好了洗脸水,侍候无花洗脸,又递过来毛巾,无微不至,让无花 感动。无花说:「侍琴姐姐,真不知如何感谢你,你,你对我太好了。」   侍琴脸色微红,低声说:「我是丫环,侍候人是应该的,吴公子不要过意不 去。」   无花说:「以后不要提什么下人上人,我也不是什么公子。侍琴姐姐如果愿 意,以后就叫无花吧。」   侍琴心中暗喜,嘴上却说:「那怎么可以?」   无花笑道:「那有什么不可以?以后没人的时侯,我叫你姐姐,你叫我无花, 这样才不会别扭。」   侍琴脸色绯红,说:「行,无花,来吃饭吧。」   无花道:「是,姐姐。」   两人相视一笑,都感到心头甜甜的,很是舒服受用。   无花和侍琴一起动手,把饭菜从饭盒中拿出来。无花一看两份菜,说:「姐 姐怎么端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可吃不了。」   侍琴抿嘴一笑,说:「我是怕你一个人吃饭,会闷得慌,所以把自己的那份 也端来了,陪你一块吃,好不好?」   无花大喜,说:「当然好了。」   无花和侍琴把饭菜摆放在桌子上,看了看菜盘,说:「咦,怎么全是鱼哪?」   侍琴说:「老爷和我们下人,是一样饭菜的。老爷的饭菜当然好了,式样多 变,我们下人吃的,就比较单一,不过,老爷对我们很不错,每十天半个月的, 就改善一次,不是大鱼,就是大肉。今天你的运气好,正好赶上我们下人吃鱼。 你别小看了这鱼,老爷和小姐都有吃一份哪。」   无花皱起了眉头,他毕竟还认为自己是个和尚,已经开了色戒了,难道说还 要开荤戒?   就在无花想着的时侯,侍琴已经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在无花面前的米饭 里,笑着说:「快吃吧,一会凉了就腥了。」   无花暗中一叹,心想:「看来我是做不成有道高僧了,破了色戒,又破荤戒, 接下来可能还会破杀戒,罢了,罢了。」   心中想着,筷子夹住鱼肉,慢慢吃了起来。他第一次吃荤,果然肉味鲜美, 和素菜大不相同。   侍琴笑道:「你怎么有点不情不愿的样子,是不是不愿意吃鱼?」   无花淡淡一笑,说:「还可以吧,不是太喜欢。」   侍琴说:「鱼很好吃的,有很多人都喜欢吃鱼。我刚才还听老张师傅,我们 的邻居陈府的陈老爷,这几天还专门派人去买鲤鱼哪,而且要天天去,这样才新 鲜,你说,这个陈老爷,是不是很喜欢吃鱼哪?」   侍琴说得无心,听到无花耳朵中,却让他心中一动,迅速的想到了陆一夫的 身上。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三十六章神秘的陈老爷   无花强压着激动的心情,决定问清楚陈老爷的情况,毕竟喜欢吃肉的人太多 了,也不能就判断陈老爷就是陆一夫。   无花慢慢的吃着饭,不动声色的说:「噢,那个陈老爷,还真爱吃鱼哪,天 天都要吃新鲜的。这个陈老爷就在你们家隔壁吗?」   侍琴说:「对呀,陈府就在我们东边,只不过有三五十步远,就可以到了。」   无花说:「这位陈老爷,长得什么样子?」   侍琴瞧了无花一眼,说:「你为什么对陈老爷忽然感兴趣了?」   无花笑道:「闲聊吗,什么都可以说说,随口问问。」   侍琴很有深意的望了无花一眼,说:「我知道你不是随便问问的,不过,你 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这个陈老爷,有五十 多岁,身材高大,但是身体不好,据说有病,很少出来见人,就是他们的家人, 也难得见他一次。」   无花说:「陈老爷在此居住多长时间了?他也是本地人吗?」   侍琴说:「我们这个村叫百合庄,有一大半是原地民,还有一少半,是看中 了此里的风景优美,在此买地,置办的房产。我家老爷是本地人,也是本村唯一 本地富户,别的富户,都是从外地搬来的,这个陈老爷,就是从外地搬来的。」   无花皱皱眉头,说:「陈老爷搬来多久了?」   侍琴说:「搬来了总有个四五年了吧,记得那时侯我还只有十二三岁,陈老 爷就搬来了。」   无花摇摇头,心想:「这个陈老爷搬来了四五年了,那就不是陆一夫了,陆 一夫刚躲藏起来,也不过三五天。」无花想到这里,也就放弃了陈老爷是陆一夫 的想法,又随口笑着说:「这个陈老爷整天不出门,躲在家里干什么?」   侍琴忽然脸色一红,低声说:「我对你说,你可不要笑。这个陈老爷呀,是 个好色之徒,经常从外边找来一些女人,藏在房中,一躲就是好几天,他的女人 经常换,都是一些青楼女子。」   无花一皱眉头,说:「这个陈老爷真是胡闹,把青楼女人领到家里来,他的 夫人也不管吗?」   侍琴说:「这个陈老爷没有夫人,也没有姬妾,说他的家人,他们老爷自己 说的,他的夫人在很多年前就病死了,也没有纳妾,所以他一直找青楼的女人来 家胡闹了。听说,这两天不知从何处又找来了一个女人,好像很漂亮,他们家的 厨师刘三一直夸哪。」   无花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是一动。陈府中有一个女人刚来了两天,还很漂 亮,那会不会是薛媚娘哪?如果按时间来推算,薛媚娘也正好是两三天来到小灵 山的。   但这还是不足以证明陈老爷就是陆一夫,毕竟陈老爷在此居住了五六年了, 有很多人都见过陈老爷,就连侍琴都见到过。   侍琴望了望无花,笑着说:「我对陈老爷了解的也不多,这个陈老爷孤僻的 很,在我们村里,几乎没有朋友,只有和我们老爷,还算有些交情。」   无花说:「噢,陈老爷和李老先生,交情很好吗?」   侍琴说:「不是很好,只能说有些交情。我们两家府上,离得最近,我们老 爷嗜好下棋,偶尔去找陈老爷下向盘棋。」   无花听到这里,更不能肯定陈老爷就是陆一夫了,因为李轻城都和陈老爷下 棋了,说明陈老爷确实在这里居住了五六年了,陆一夫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城市居 住,不可能会分身术,还能同时在这里出现。   无花放弃了这个念头,直到下午又得到一个消息之后,才又重燃起来。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三十七章移花接木   侍琴和无花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在很欢快的气氛下吃完饭。   侍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无花,你先睡一会吧,我也要去小睡一会。 下午二小姐过来,帮你针灸。」   无花笑道:「你去睡一会吧,我就不睡了,我睡了一上午了,不困了。」   侍琴说:「书房里有书,你可以自己找些来读,我就不陪你了。」   无花说:「已经够麻烦你了,你去睡会吧。」   侍琴说:「那好,你休息吧,我走了。」   侍琴向无花嫣然一笑,提起饭盒袅袅而去。   无花回到书房,在书架上找了些书,读了起来。他现在的身子虽然可以行动 了,但还不能长时间行走,所以打消了去灵山镇找刘嫣然的念头,安心养伤。   无花读了有半个时辰,听到院子中脚步声响,走了过来。无花现在的内力深 厚,耳目也变得灵聪起来,那脚步声刚一进院子,无花就已经听到了。   无花听脚步声不像是侍琴的,正在猜测是谁的时侯,来人已经走到了外厅, 说道:「吴公子,你可还在午睡?」   无花听到是李轻城的声音,连忙走出卧室,向李轻城做了一揖,说道:「李 老先生安好。我上午睡了一上午,睡得足了,不用睡了。老先生怎么没有午睡?」   李轻城说:「睡倒是睡了一会,只不过今天有些烦心事,所以没睡好,就起 来走走。吴公子,你可会下棋?」   无花在寺院时,经常和师父下棋,棋艺还过得去,听到李轻城这样说,就笑 道:「棋艺不精,如果老先生不弃,倒可以陪老先生一奕。」   李轻城喜道:「如此甚好,这书房里就有棋子,咱们奕来。」   李轻城找来棋盘,和无花一块摆在桌子上。   无花随口问道:「老先生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李轻城叹了口气,说:「遇到了两件不顺心的事,先说第二件吧,老夫家中 的管家李朋,跟着我也有好几年了,今天忽然跑过来,要向我辞行,怎么挽留也 留不住,没办法,我只好送了他五十两银子,派了辆马车,送他们一家三口回老 家了。李朋跟着我这些年,做事还算勤快,说走就走,提前没有一点预兆,我心 里这个不舒服呀。」   无花说:「老先生重情厚义,令人佩服。」   李轻城说:「还有一件更是让我郁闷。我这个人吧,自从退休之后,在家赜 养天年,除了读些诗书,练练太级拳,最喜欢的就是下棋。在我的府中,没有一 个人的棋艺,能和我搏奕。东边有一家陈府,陈老爷名叫陈之华,他的棋艺倒是 不错,我们偶尔奕上几局,有输有蠃,棋逢对手,不过,这个陈之华有点怪,和 我下棋是下棋,却很少聊天,就是简单扼要的几句话,根本不提他的经历,也不 说他为什么来到此地。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往事,他既然不愿意提, 我也就不问了,大家就下棋,作个棋友,也很不错。让我非常郁闷的是,十天前, 我和陈之华约好,十天之后,再来对奕,时间就是今天。今天上午我吃过早饭, 又等了一会,就去陈府,找陈之华下棋,谁知道,到了陈府之后,陈之华却不出 来见我,还让仆人对我说,今天病重不能见客。我也信以为真,正要告辞的时侯, 却从客厅的窗口中,望见后院中,陈之华和一个从没见过的漂亮女人,有说有笑。 你说这事气不气人?」   无花笑了笑,说:「老先生不必生气,人家也许是刚找了位漂亮的娘子,要 陪娘子。」   李轻城道:「我最瞧不起这种重色轻友的人了,所以当时气恼之下,就对陈 府的仆人说,你去问你家老爷,可还记得十天前的约会?那个仆人去了,过了一 会就回来了,竟然对我说,老爷患了健忘症,忘记了十天前和李老先生有什么约 会了,失礼之处,病好之后,会登门致歉。当时我听了之后,本想发作的,因为 我看到后院的陈之华脸色红润,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怎么会有病哪?而且十天 前我和下棋的时侯,记忆很好,根本不会得健忘症。他这样说,那就是明明不愿 和我相交了,所以我一气之下,甩袖而回,刚出来不久,就遇到李朋来辞职,两 件事加在一起,午餐我都没吃好,更睡不着了,所以才来找吴公子解解闷儿,还 怕打扰吴公子休息哪。」   无花听到这里,忽然又想到了午餐时侍琴说过的这个陈老爷的种种不近人情 的事,心中又升起了怀疑,他不动声色的说:「李老先生莫气,也许陈老爷真的 患有健忘症吧。你和这陈之华相识了也有些年头了吧?」   李轻城道:「他从外地搬来的,搬来了有四五年了,前几年都是闭门不出, 也不结交朋友,就连他家的仆人,对他也不了解,这两年来,他才偶尔出来转转 逛逛,也很少和别人搭讪,可以说唯一谈得来的,只有老夫一人,但也没有什么 深的交情。我看他好像有意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就保持距离,并没有和他深交, 只是棋友。不过,我看他有时面有忧容,好像有很重的心事,时常愁眉不展,有 时还无故叹息,问他为何,他又不说,好像有难言之隐,我也就没再问,不过, 今天上午看到他,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不但没有愁容,还满面红光,精神抖擞, 若不是看他身材和体形和以前一样,又穿着我曾见过的衣服,我真以为,那个人 不是我认识的陈之华了。」   李轻城说到这里,无花心中忽然怦怦跳了两下,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移花接木——会不会真的不是一个人了,以前的陈之华,换成了现在的陆一夫。」   这个想法,实在有点匪夷所思,诡异的离谱,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 可能就是:陆一夫早在几年前,就在计划今天的后路,他暗中找了一个身材和他 有些接近的人,做陈之华,在这里置办房产,但又不准陈之华和别人太过亲近, 就是为了今天,陆一夫变成陈之华,才不会露出马脚。这样一来,就算有人调查 陆一夫的下落,也不会想到一个在此居住了五年多的陈之华,就是昔日纵横江湖 的黑道大豪和表面风光的江湖大侠陆一夫。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三十八章还是躺下好   无花想到这里,决定要好好探探这个陈之华,但却不知从何处着手,他总不 能冒昧的走到陈府去,如果真是陆一夫,陆一夫会认出他来。   李轻城看到无花拈着一枚棋子,凝眉沉思,以为无花在棋艺上遇到了难题, 笑道:「吴公子,这才刚走几步棋,你不会就认输了吧?」   无花这才惊醒过来,连忙陪着李轻城下棋。但下棋讲究的心境平静,才能走 好布局,无花一心二用,当然节节败退,更何况李轻城的棋艺本来就在他之上, 所以不到半个时辰,就连输三盘。   李轻城看到无花的棋艺如此之差,也玩得意兴索然,笑了笑,说:「吴公子 可能还是有伤在身,心神不能集中,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现在回去再补一觉。」   无花微感内疚,说:「扰了老先生的兴致,真是不好意思,如果老先生愿意, 咱们明天再来奕过。」   李轻城感到无花太差劲,连再玩的兴趣都没有了,所以只是淡淡一笑,说: 「明天如果闲来无事,我再来吧。吴公子,告退了。」   无花把李轻城送到院门口,这回慢慢走回客厅,慢慢的整理棋盘,在心中寻 思,要怎么样才能探测一下陈之华是不是陆一夫。他思来想去,都不得要领,只 好回到卧室,找了本诗集,躺在床上,慢慢观阅。   刚看了一会儿,院子门口又传来脚步声音,而且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后面的 一人脚步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无花深厚的内力灵敏的耳目,几乎听不出来,不过, 他却可以听出来前面那个人的脚步是侍琴,后面的,想必是二小姐李玉蓉了。   无花这才想起来,李玉蓉要来为了针灸疗伤了。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整理 了一下衣衫,向客厅走去。   客厅边响起了侍琴的声音:「吴公子醒了吗?我家二小姐来了。」   无花走到客厅,向侍琴和李玉蓉笑着作揖,笑道:「我没有睡觉,正在翻书, 二位姑娘快快请坐。」   李玉蓉瞧了瞧无花的脸容,暗暗吃惊,她上午帮无花疗伤的时侯,无花脸色 乌黑,在她疗伤之后,虽然脸色好些了,但脸容憔悴,看不出来有多俊秀,所以 当侍琴问她吴公子是不是很俊时,她很不以为然,认为无花并没有什么俊美之处, 现在只不过两个时辰不见,无花不但变得神采奕奕,英华内敛,更显出了他俊美 的五官,修长的身材,文雅的举止,尤其是无花那一双眼睛,不但清澈明亮,而 且内蕴神采,轻轻一扫,竟然让她从来不曾起过波澜的芳心,起了层层涟漪。   侍琴侧脸一望,瞅见二小姐正望着无花,眼神中闪动着一丝异样的光彩,知 道在暗赞无花俊美,侍琴抿嘴一笑,说道:「小姐,你快坐吧,吴公子请你坐哪。」   李玉蓉脸色一红,好像被侍琴瞧破了心事,悄悄瞪了侍琴一眼。侍琴冲着小 姐眨眨眼睛。   李玉蓉对无花说:「吴公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所以我才过来给你针灸, 我认为你还是躺到床上去吧,这样比较方便。」   无花道:「又要给二小姐增麻烦了,无花在此谢过。」   无花和李玉蓉侍琴三人,走回卧室,无花回到床上坐下。   李玉蓉把针灸用的工具,摆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冲着无花一笑,说:「吴公 子,你还是躺下来的好。」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三十九章好事坏事   无花脸色微红,显得扭捏起来。上次李玉蓉为他疗伤针灸时侯,他不醒人事, 所以不感到害羞,现在他清醒的很,要他在两个女孩子面前躺下来,还真有点不 好意思。   李玉蓉看到无花还会脸红,也微感有趣,笑道:「吴公子,现在咱们一方是 大夫,一方是病人,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无花被李玉蓉说破,脸色更红了,又看到人家一个姑娘家还落落大方,他一 个男人再胡思乱想,显得小家子气了,所以脱下鞋子,躺在了床上。   李玉蓉倒是做到了目不斜视,开始为无花针灸,数枚银针钉在无花的穴道上, 用纤纤玉指轻轻捻动银针,为无花活血。   无花感到很舒服,全身放松,竟然昏昏欲睡,又感到真的睡过去,对别人不 太礼貌,所以不时抬起沉重的眼皮,给李玉蓉一个微笑。   李玉蓉知道在自己的针灸下,病人会有睡意,所以对无花说:「你现在全身 放松,就睡一会吧,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不让你翻身子。」   无花望着李玉蓉的脸庞,渐渐朦胧起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睡乡。   无花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一只大船上,他正躺在甲板上,大般飘浮在一 片汪洋大海中。风平浪静,碧空无云。他的身边好像还有好几个女人,那几个女 人正在谈笑风生,好像都很愉快,谈得什么,他听不清,他也瞧不清那几个女人 的面容。他坐起来,想瞧清离他最近的那个女人,但总是看不清,他还感到奇怪, 明明是很晴朗的天气,他为什么就是看不清身边的女人哪,他走近那个女人,把 那个女人的身子扳过来,这一下,他可瞧清了,这个女人竟然是二小姐李玉蓉, 她回过头来,冲着他微微一笑,他正在吃惊的时侯,身后伸过来一只手,一扳他 的肩膀,他就回过头来,却又望到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正望着他微笑,轻声笑着 说:「无花,无花……」他看清了这个女人的脸庞,更是大吃一惊,原来是侍琴, 他不由的喊叫出来:「侍琴……」   这一喊,他一下子坐起身来,从梦中惊醒,眼前的一张脸庞,可不正是侍琴?   侍琴正在喊叫无花,无花忽然坐起来,反倒吓了她一跳,笑道:「无花,你 是不是做梦了?」   无花这才醒悟过来,知道自己是做梦了,想到了梦中的情形,李玉蓉和侍琴 都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飘渺在大海上,感到心中甜甜的,但也感到脸红了,好 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说:「是,做了一个梦。」   侍琴微笑着望着无花,道:「你做什么梦了?怎么叫我的名子,是不是梦到 我了?」   无花脸色通红,低声说:「嗯。」   侍琴心头一荡,全身酥软起来,腻声说道:「你梦到了什么,是好事,还是 坏事?」   无花说:「是好事……」但又一想,这样说好像不对,他梦到和侍琴做好事, 那不是摆明了在调戏人家吗?随即又说:「不,是坏事……」又一想,还是不对, 他对侍琴做坏事,是做什么坏事哪?   无花的脸一阵阵红了起来,不知道如何说是好。   侍琴却听得心中很舒服受用,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她都喜欢,望着无花的 眼睛,低声说道:「你且说说,都是什么好事和坏事?」   无花望了侍琴一眼,见侍琴一对弯月般的媚眼正望着他笑吟诗吟的,并不着 恼,这才放下心来,老实的说:「我梦到咱们在一条大船上,飘浮在海里。」   侍琴不禁神往,目光变得迷离起来,轻咬红唇,轻声说:「好美的梦呀,咱 们有那么一天吗?」   无花看到侍琴的表情,心中忽然升起一团欲望。此时的侍琴,月牙般的眼睛 微微眯着,明亮而风情,一排洁白的牙齿轻咬着红艳艳的嘴唇,圆润的脸颊上还 有一对小酒窝儿,神态可爱之极,也诱惑之极,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拉在怀里,好 好温存一番。   无花吃了千年火鲤丹之后,丹田中的真气充足的很,使他体力旺盛,非得时 时发泄一番,才不会被那股热量反伤自己,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事。但他的运气 好,刚吃下火鲤丹的时侯,差点被热量烧死,正好遇到了李玉丹女道姑,他把汹 涌的热量化为体力,发泄在李玉丹的身上,过了不到两天,在火鲤丹又要发作的 时侯,又遇到刘嫣然,通过和刘嫣然的颠凤倒凰,又平缓了体力的热量,此时, 又过了两天了,他没有近到女色,体力的热量没有得到适量的发泄,如果超过三 天,就会烧伤他自己。也就是说,如果无花自己还不会调节丹田的热量之前,三 天之内,如果没有女人欢好,就会反伤自己,轻则真气乱窜,经脉逆流,重刚走 火入魔,一命呜呼。   无花并不知道这些,只感到被侍琴的风情的样子挑起来他的欲望,一团热火 忽然从他的小腹下窜起来,迅速的让他坚挺如铁,硬得难受,很想找个女人发泄 一通。   他心中暗惊,知道这样不对,所以极力压抑着那种欲望,不让欲望控制住自 己,但那种欲望太过强烈,他压抑不住,只感到自己的理智渐渐要被欲望所控制。   侍琴发一番感叹之后,低下头来望着无花,正在说话,忽然看到无花俊脸通 红,目光炯炯的瞧着她,她吓了一跳,被无花的目光吓到,急声说:「无花,你 怎么了?」   无花挣扎着说:「没事,你,你快走吧……」他还保留着几分清醒,不愿污 了侍琴的清白,所以催促侍琴快走,只要侍琴走了,他的欲望也许会慢慢平静下 来,就算不能平静,他也不愿伤害到侍琴。   侍琴却并不知道这些,一看到无花脸色通红,以为无花的伤势又发作了,连 忙伸手一探无花的额头,触手烫热。   侍琴大惊,说:「你,你伤势又发作了,我要去叫小姐来——」   侍琴正在抽出手来,忽然,她的手被无花一把抓住,她心中一惊,低声一看, 见无花一对俊目变得有几分邪恶,盯着她的脸蛋,完全不像平时温文尔雅的无花 了,她看到过这种目光,她从李朋眼中见到过,知道这种目光的男人心中在想什 么,有什么样的欲望。   侍琴的脸色红了,心头如小鹿乱撞,又羞又喜,低声说:「无花,你,你要 干什么,快,快放手……」   无花不但不放手,反而握住侍琴的手腕,向怀里用力一拉,侍琴立足不住, 一下子倒在床上,跌入了无花的怀中……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四十章私会   无花现在的理智,已经一点一点被欲望吞食,他一只手把侍琴拉到怀里,一 只手搂住侍琴的纤腰,一张嘴唇,就吻在了侍琴的嘴唇上……侍琴只感到一阵天 昏地暗,差点眩晕过去,想要推开无花,但又不舍得推开,只好任无花搂着亲吻。 这可是侍琴的初恋,带来的眩晕和迷醉,让她不能自己。   无花小腹下的欲望越来越厉害了,他搂抱着侍琴,亲吻着,忽然身子一翻, 把侍琴拉到了床上,他一翻滚,就压在了侍琴的身上,同时亲吻着侍琴的嘴唇, 一只手就攀登上侍琴的胸上……   侍琴迷醉中又保存着一丝清醒,微微推开了无花一些,脸色绯红,低声说: 「无花,你在做什么,这是不可的……」   无花从嗓子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低声说:「好姐姐,你就给了我吧,我 憋得难受,不信,你摸摸看……」   无花握住侍琴的手,向自己的下面摸去。   侍琴吓了一跳,她摸到了一个又粗又硬又大的东西,不但散发着令她迷醉的 热量,还在轻微的抖动着,那是什么样的一个东西呀,可比她看到过看过的李朋 的大了很多。   侍琴摸着无花的下面,又惊喜,又羞涩,低声说:「无花,你,你欺侮我 ……」   无花低声一笑,又吻到了侍琴的嘴唇上,侍琴一阵迷醉,不禁放松了四肢, 瘫软在床上,任无花轻薄。   无花经过了和李玉丹一战,又和刘嫣然几天来数战,实战经验已经非常丰富 了,本来可以温柔的解下侍琴的衣服,只不过现在欲望亢奋,不可抑制,所以也 顾不上用温柔手段水磨了,只希望能快点直奔主题,先泄了火儿再说。   无花一边吻着侍琴,趁侍琴神乱情迷之际,他的一只手,已经解下了侍琴的 上衣,把手按在侍琴的胸上,揉捻了两下,就要解下那贴身亵衣……侍琴全身酸 软如酥,心中升起阵阵渴望,又喜又羞又怕,怀着很复杂的心情,接受着无花给 她带来的快乐,任无花解脱她的衣服。   在侍琴心中,无花当然比李朋强上百倍,所以侍琴现在是心甘情愿把自己的 身子交给无花的。她这个小妮子,身材发育的好,心理成熟也早,比起一般女孩 子,更早想到这种事儿,只因眼光高,一直没有顺眼的男人,她的心里,却是像 猫抓儿一样,恨不得快点找个男人,也好尝尝男女之间到底是什么一种销魂滋味, 她看中了无花,当然就想把自己交给无花,希望无花给她带来快乐,只不过,她 还是怕,怕无花的粗大,她会承受不了,那样的粗大,她的娇小,如何承受?   侍琴又羞又怕的时侯,无花的一只手掌按在她胸上,揉捻之下,更是让她芳 心荡漾,情难自禁。   现在,两人翻滚在床上,身子相贴,说不尽的风光,道不尽的缠绵,眼看就 要成就一件好事了,只不过,总是有不开眼的恶客,忽然闯了进来的。   就在无花去脱侍琴胸衣的时侯,院子中忽然传来了脚步,一个人的脚步声。   无花的脑子现在被欲望占据,耳目没有了以前的灵聪,所以院子中的一个人 走到客厅的时侯,他还没有听到有人进来哪。倒是侍琴,虽然也是神醉心迷,但 却比较小心谨慎,时时竖着耳朵听着,只怕会有人闯进来,她虽然也知道这是老 爷的书房,一般人是不会进来的,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现在是光天化日之下, 还是下午,有些人已经午睡起床了,如果有人闯进来,撞破了好事,她可就要被 人笑话了。   还是侍琴的心眼细,听到了有一个人进了客厅,吓得她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 子眼上,迅速消褪了欲望,连忙坐起身子,推开无花,低声说:「无花,外边来 人了。」   无花正在兴头上,恨不得一头钻进一个温柔窝里,根本没听清侍琴在说什么, 被侍琴推开之后,还有点不乐意了,较为粗暴的又要把侍琴按倒在床上,继续行 他的好事。   侍琴又羞又气,伸出手来,伸到无花的大腿根,用力一掐,一拧。   「哎呀——」无花吃痛,头脑清醒了一些,连忙望着侍琴,不知道侍琴为什 么掐他。   侍琴着急的说:「你个傻子,外边来人了,快,快让我下去。」   无花被侍琴一掐,一吓之下,欲望消褪了不少,头脑也清醒了很多了,一时 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侍琴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跳下床下,整理着衣服。   就在无花「哎呀」一叫的时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客厅中说话了:「是谁在 里面,再不说话,我要进去看看。」   侍琴心中更急,她听出来那个女人是二太太春桃的声音。侍琴惊慌之下,连 忙抬高声音,说:「二太太,是小婢侍琴在里面。」说到这里,看到无花还愣愣 的跪在床上,裤子下面的东西顶起来老高,又羞又气,连忙把无花按在床上,把 被子盖在无花身上,低声说:「是二夫人来了,你老实点,快装睡觉。」   无花搞不清情况,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任侍琴给他盖上被子,只不过裤子 里面还硬的难受,让他很不舒服。他连忙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侍琴刚为无花盖上被子,正在整理自己衣衫的时侯,二夫人春桃已经进来了。   春桃好像闻到了空气中有什么味道一样,鼻子轻皱着,寻找着味道。其实, 这个房间中,还真有一种怪怪的味道,那就是侍琴和无花,在动情的时侯,发出 来的气味,这种男女在动情的时侯泌出来的气味,并不是很强烈,但还是可以在 空气中闻到的。   春桃的鼻子尖,一下子就闻到了这种气味,不过她也知道,并不是那种战斗 之后的味道,而是战斗还没爆发的那种气味。她的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盯着侍琴 的脸蛋,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说:「侍琴,你在这里做什么?」   侍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慌乱的说:「小婢奉老爷和二小姐的吩咐,在这 里侍候病重的客人。」   春桃的眼睛一转,看到了床上的无花,嘿嘿一笑,说:「好呀,侍琴,你倒 是挺会享受的,在这里私会情人!」 -----   兄弟们,新的一周开始了,请兄弟们多支持几张月票,多谢了。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四十一章给你机会   侍琴脸色通红,垂下头去,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低声说:「二夫人不要冤枉 小婢,小婢担当不起这个罪名。」   春桃慢慢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你个小丫头,还敢骗我?我是过来人,什 么瞧不出来,你看你,你的上衣扣都扣了一下。」   侍琴低头一看,果然不错,她的上衣扣在慌乱之中,果然扣错了一下,这一 下,她的脸色更红了,低声说:「我午睡了一会,起得匆忙了一些,还没整理好, 就被二小姐派过来侍候这位受伤的公子。」   春桃笑道:「算了,小丫头,我又不去告诉老爷,也不会告诉二小姐,你就 不要怕了。都大姑娘家了,还害什么羞呀?哈哈。」   侍琴听到春桃并不来为难她,感到心头微松,说道:「二夫人,你来书房做 什么?」   春桃说:「我也是刚起床,随便出来到处走走,你上午不是说老爷书房中来 了一个受伤的客人吗,我闲来无事,随便过来看看。怎么样,他好起来没有?」   春桃一边说着,一边向床上躺着无花瞧了一眼,心中一跳,又仔细一看,不 由得芳心窃喜,春心荡漾,被无花俊俏的模样吸引住了。   春桃的脸色,落在侍琴眼中,侍琴心头一沉,心想:「坏了,二夫人瞧上无 花了。」嘴上却说:「这位吴公子的伤势很重,还没有好起来,刚才小姐为他做 了针灸,他现在睡下了,二小姐说,他至少还得三天才能动弹。」   侍琴故意把无花的伤势说得很重,就是不让春桃来打无花的主意。   春桃装做漫不经心的又瞧了无花一眼,说:「这个人是怎么来的?」   侍琴说:「老爷去晨练得时侯,在河边救的他,至少来历方面,老爷和二小 姐都说,不要问他,把他的伤医好之后,就请他走人了,不要再添麻烦。」   春桃一皱眉头,说:「老爷也真是的,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怎么可以领到家 里来。咦,这个人怎么是个光头?不会是个和尚吧?」   侍琴脸色一红,说:「不会的,他头上又没有戒疤,怎么会是和尚哪,可能 是刚剃了头吧。」   春桃又走近一些,观看无花,越看越爱,无花的脑袋上面,已经长出来短短 的黑发,看起来更可爱了,在春桃这样的放荡的女人眼中,别有一种性感。无花 闭着眼睛,更显得脸容端正清俊,让春桃恨不得抱在怀里,在无花的脑门上吻上 一口。   无花闭着眼睛,听到两个女人的声音,他还没有消退的欲望,被引得蠢蠢欲 动,又不敢睁开眼睛,只能假装睡觉,下面硬得难受,把被子都顶了起来,而且 还在一动一动的。当然,这种动作还是很轻微的,如果不注意,是看不出来的。   春桃却看到了,她是站在无花上方向下望,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无花下面的被 子突起来。侍琴是站在无花的腰间的附近向无花的脸上望,两人的角度不同,所 以侍琴并没有看到无花在被窝里面的帐篷,还以为真得骗过了春桃,让春桃信以 为真无花是睡觉了。   春桃何等狡猾,马上就猜测到无花在装睡,不过,让她有点惊讶的是,无花 搭起来的帐篷,也太大了点吧,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嗯,也许是这个男人在被窝 下面,还藏着什么东西吧,在不,就是在屁股下面垫了个枕头,这个枕头本来是 准备垫在侍琴屁股下面的,我一来就惊了他们的好事,来不及把枕头取出来,只 好垫在这个男人的屁股下面了,要不然,不可能顶起来这么高吧。   春桃决定不动声色,先把侍琴支走,看看这个俊秀的少年郎,到底是藏了什 么在被子下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能勾引上无花,和这个俊俏少年,共渡巫 山。   春桃想到这里,就笑着对侍琴说:「嗯,我看也不是个和尚。侍琴,你说二 夫人对你好不好?」一边说,一边向客厅走去。   侍琴不知道春桃为什么忽然有此一问,心中忐忑不安,跟在春桃的身后,也 向客厅走,低声说:「二夫人对侍琴当然很好,在府上,只有二夫人对侍琴最好。」   春桃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嘴甜,怪不得二小姐喜欢你。不过,你这样说, 二小姐会生气,对你最好的,还是二小姐呀,不过,我自认对你还行,是不是?」   这句话,侍琴倒是承认,春桃和夏荷两位夫人,除了放荡一些,对侍下人, 并不苛刻,还经常有说有笑,很少责骂下人,当然,这也和李轻城宽松的家风有 关,李轻城对等待下人就很有人情味。   侍琴老实的说:「二夫人对侍琴真的很好,侍琴心中明白,也很感激,就是 一直找不到报答二夫人的机会。」   春桃微微一笑,眼睛瞟着春桃,笑道:「现在有个机会,让你来报答我,你 会不会做哪?」   侍琴说:「什么机会?」   春桃说:「前两天,我绣了一只牡丹,只绣了一半,就被绣花针刺伤了手, 现在还朵牡丹还没绣好,但我明天就要穿上那件衣服,你能不能现在去帮我绣好?」   侍琴心头一跳,心想:「坏了,这个荡货是在把我支开。」脸上露出为难之 色,说:「二夫人,老爷和二小姐,让小婢在这里侍候那位吴公子,小婢不敢走 开呀。再说了,你的贴身丫环小屏姐姐,不是绣的更好吗,就让小屏姐姐帮你绣 吧。」   春桃心计深沉,脸上笑容不变,笑道:「小屏那丫头还有别的事要做,她绣 的不好,我相不中,还是认为你绣的好。你不要怕,你现在去帮我,老爷和二小 姐那里,有我为你说话,他们不会责骂你的。」   侍琴心中暗暗着急,说:「我走了,如果那位公子醒过来,怎么办?」   春桃说:「没事的,我在这里替你看着点,要是那位公子醒过来,我就叫我 院子里叫你。你快去吧,早点绣好,我也能早点穿上新衣服。」   侍琴犹豫着不肯走,站在那里没动。   春桃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变得阴森起来。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四十二章威胁   春桃的脸色慢慢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冷凉了,淡淡的说:「侍琴,你敢不听 我的话吗?」   侍琴知道不走不行了,只好说:「小婢当然不敢不听,小婢这就过去。」脚 下却还在迟疑,走也不是,不走又不行。   春桃心中暗暗得意,说:「侍琴,你刚才和那位客人,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事,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我把这事告诉给老爷,他会重重责罚你的,你这是败坏 门风,私通外人,伤风败俗,你知道吗?」   侍琴气得在心中大骂春桃:「你个淫妇才是败坏门风、伤风败俗!」但却不 敢骂出口来,只是低声说:「二夫人误会了小婢,小婢真的没有做过什么。」   春桃说:「做没做过,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清楚,我说你做过,你就做过。 你说,老爷是相信,还是相信我?」   「当然是相信二夫人。」侍琴气得几乎哭了起来,但她知道这是真的,老爷 肯定会相信二夫人的话,再说,她是真的差点和无花做了那事,如果被老爷知道 了,她在大白天和一个客人私通,只怕会被逐出家门,更会被人耻笑。   春桃心中得意,脸上却笼罩着寒霜,阴森的说:「你知道老爷相信我就好。 还会,你也不笨,你应当知道,一会儿,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你敢乱嚼舌 头,去告诉老爷和小姐,以后,你休想在李府有好日子过了!」   侍琴当然不笨,她知道春桃这是在威胁她,如果一会儿春桃和无花发生了事 情,她不能去告诉别人,不然,春桃就会对付她的。   春桃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呀!   侍琴说:「二夫人言重了,侍琴什么都不懂,侍琴就是个傻子,就是个瞎子, 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看到,所以也不会去向老爷和二小姐说什么话。二夫 人,侍琴马上就退下去,走的时侯,会把院门,从外边关上,不会有人再来打扰 二夫人……不,不会有人再来打扰那位客人了。如果有人问起二夫人,侍琴会告 诉那人,二夫人上街去了。」   侍琴这句话说的滴水不漏,意思就是:随便你干什么,我都不知道,也没看 到,而且还会帮你说谎,你没到这个院子里来过,更没有勾引那个客人。   春桃对侍琴的态度,很满意,微微放松了脸色,说:「侍琴真是个聪明丫头, 好了,你去我院子里绣花吧,就对小屏说,我去街上逛街了,如果有人问到我, 也这样回答。嗯,更别忘了,走的时侯,把院门关上。」   侍琴心中把春桃骂了一千句一万句「淫妇」,脸上却还是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恭敬的向春桃告退,走出院子,满心不情愿的把院门从外边关上了。   侍琴打定主意,今天也不能让春桃得逞,她自己不敢当面对抗春桃,就想到 了去找二小姐,让二小姐出面,看看春桃还敢嚣张?   侍琴快步向二小姐李玉蓉的院子走去,一路之上,遇到好几个仆人,看到她 行色匆匆,都问她什么,她也顾不上回答,快步走着,来到二小姐的院子里,叫 了几声,没有人答应。侍琴感到奇怪,以为二小姐为无花针灸之后,回来又睡觉 了,但她就是睡觉,也不会睡得这样沉呀。   侍琴来到李玉蓉的闺房中,房间中并没有李玉蓉的身影,侍琴又叫了几声,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知道二小姐出去了,所以又快步走出院子,遇到一个人,就 问见到二小姐没有,一直问到第五个人,那人才告诉她,二小姐去老爷院子了, 正在和老爷聊天。   侍琴又快步向老爷的院子走去,进了院子,看到老爷李轻城正在和二小姐聊 天,她正要冲进去,忽然又想到,这种事,不能让老爷知道,会伤了老爷的脸面 的,所以,侍琴站在一个李轻城看不到的角落,冲着坐在客厅中的李玉蓉,连连 招手。   侍琴招了几次手,李玉蓉却正在侧着头和爹爹说话,并没有看到侍琴,侍琴 急得都冒汗了。她不能不着急呀,现在无花和春桃一个院子里,时间紧急,如果 晚了,无花可就要被春桃占了便宜了,虽说无花是个男人,被女人占了便宜也没 事,但也不能被春桃那个荡妇占了便宜。何况女人都是吃醋的,侍琴当然也吃醋, 不喜欢她的无花被别的女人玩了。   侍琴着急了,正在不顾一切的去叫小姐出来的时侯,李玉蓉终于正好一抬头, 看到了侍琴,也看到了侍琴着急的向她招手。   李玉蓉心中奇怪,不知道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进来客厅。李玉蓉知道侍琴很 聪明,可能有些事不想惊动爹爹,才叫把自己叫出去的。她找了个借口,和爹爹 告辞,走出客厅。   侍琴一把拉住李玉容的袖子,就向外边。   李玉蓉看到侍琴满脸急色,也就任侍琴拉着,并不甩开,只是笑道:「你个 疯丫头又着什么急呀,是不是你的那个无花哥哥伤势又发作了?」   侍琴现在没有心情和李玉蓉开玩笑,把李玉蓉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看到旁 边没有别人了,这才停下脚步,迅速的把事情对李玉蓉说了。   李玉蓉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这个淫妇,真是越来越疯了,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男人,走——」   李玉蓉转身就向书房院子走去,满脸冰霜,快步而行。侍琴跟在后面,亦步 亦趋。   一路行来,遇到不少的家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向清雅温柔的二小姐这种脸 色,全都吓愣了,呆呆望着李玉蓉,不知道什么事惹她这样生气。   李玉蓉也望到了家丁们的脸色,升腾的怒火,渐渐平复下来,走到书房院门 的时侯,忽然停下来脚步,站住不动了。   侍琴感到奇怪,说:「小姐,你为什么停下来了?」   李玉蓉停着眉头,说:「现在还不是和春桃撕破脸面的时侯,如果大白天闹 起来,会被家丁看到,这种事,不能传出去,所以,还是先不要声张。」   侍琴着急道:「现在她就在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无花污辱了,你还能沉 得气?」   李玉蓉眼珠一转,低声对侍琴说:「当然也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咱们一边 要破坏她的好事,一边还得顾全她的脸面,让她发作不得。一会儿,你就这样说 ……」   李玉蓉低声对侍琴说了一些话,侍琴连连点头,说:「这样一来,不伤她的 脸皮,又能把无花救出来,还能不让大家知道这事。」   李玉蓉说:「好,你现在去推门。」   侍琴把院门打开,向里一推,却纹丝不动,扭头对李玉蓉说:「被她从里面 插上了。我刚才走的时侯,只关上了外边,并没有插里面,她一定是怕有人无意 叫撞进去,所以才闩上了门。怎么办,小姐?」   李玉蓉扭头一看,周围没人,她冷冷一笑,身子突然跳起来,拔出一丈多高, 落在了院子里面。   侍琴吓了一跳,以为李玉蓉跳进去会杀了春桃,谁知院子轻轻一响,被从里 面打开了,露出来李玉容的倩影。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四十三章该当何罪   春桃待侍琴一走,迅速跟在后面,来到院门处,探头看看四下无人,把院门 从里面插上,这才返回书房,向卧室走去。   进了卧室,春桃也不避嫌,直接走到无花的床前,一双春情撩人的桃花眼, 紧紧的盯着无花的脸庞,眼眸中闪动着渴求欲望的光芒,好一会儿不说话。   无花知道春桃又来到了他床前,也听到了春桃和侍琴的谈话,知道春桃对他 不怀好意,他却不知道春桃长什么样子,不过,从声音来听,应当还很年轻,声 音中带着一丝甜腻,听出来是个卖弄凤骚的女人。   无花已经忍得十分辛苦,他涨硬得几乎要爆炸了,体内的欲望汹涌如潮,一 浪一浪的拍打着他的理智,他现在急需一个女人,来让他发泄一通,但他和春桃 不熟,也没有一点情感基础,所以虽然知道春桃愿意委身于他,他还是想强忍不 过去,不愿和春桃做那种事。   无花忍得,硬涨的难受,鼻子中端着春桃身子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更刺激着 他的神智,他又不善于伪装,所以在春桃灼灼的目光逼视下,他脸上的肌肉,不 时的抖动两下,眼皮也轻轻颤抖。   春桃心中暗笑,轻声说:「你就是吴公子吧,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   无花羞愧难当,只好睁开眼睛,望着春桃,低声说:「你就是二夫人吧?恕 无花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迎接。」他倒不是不能下床,而是他现在裤子里面顶着 一个帐篷,如果揭被下床,就会落在春桃眼中,太不雅观了。   春桃吃吃一笑,竟然坐在了床上,近距离的盯着无花,腻声笑道:「好你个 吴公子,竟然勾引我家丫环,该当何罪?小心我去告诉我家老爷,把你送到官府, 治你个勾淫家眷之罪,把侍琴和你一块法办了。」   无花脸色通红,低声求道:「求二夫人饶过侍琴,一切都是我的罪。」   春桃低声笑道:「吴公子,那丫头有什么好,她还是小孩子,不解风情,我 可比她强多了,你信不信?」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从被窝边上,悄悄伸了进去, 摸索到无花的大腿,悄悄向里摸索……   春桃的表情,很是冶荡妩媚,极尽挑逗,她长的本来就不错,加上天生媚态, 此时更是媚眼如丝,诱惑之极。   无花只感到全身血脉贲张,所到之处,炙热一片,让他本来就硬涨的地方, 更加亢奋欲爆,强烈的欲望阵阵从小腹下向上升腾,使他微皱眉头,脸上露出又 痛苦又舒服的表情,从鼻孔中发出「嗯哼」一声呻吟,挣扎着说:「二夫人,不 要这样子……」   春桃不说话,只是盯着无花微笑,眼睛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一只手悄悄攀 上了无花的大腿,就要向那顶起的地方摸去……无花又是欲望,又是挣扎,他微 一侧身,用双腿夹住了春桃的那只手,吃力的说:「二夫人,你就饶了我吧,被 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春桃低声笑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谁会看到?院门已经被我插上了,没 有人可以进来。」   春桃的小手被无花夹住,虽然不能动弹,但好聪明的很,改用手指尖,轻轻 一搔无花的大腿嫩肉,无花吃痒不过,本能的一松腿劲,春桃的小手趁机动弹, 一把就握住了无花怒发冲冠的……   「哎呀……嗯哼!」   「哎呀……好大!」   无花和春桃,齐声发出一声惊呼。   无花惊呼是因为他想不到春桃真的这样大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来调戏他, 但被春桃的小手温暖的握住那个东西,却很是舒服,不禁在惊呼之后,又舒服的 嗯哼一声。   春桃惊呼,却是因为她的一只小手竟然没有完全握过来,可以想像是何等雄 壮粗犷,这样的她不但没经过,连见都没见到过,所以心中大吃一惊,不知道怎 么会有这样大的东西,随即,她的芳心又是阵阵欣喜,她可算是拾到宝贝了,遇 到了传说中的「驴大的家伙」。   无花被春桃握住之后,欲望彻底的占据了他的理智,他放弃了抵抗,放弃了 伦理纲常,闭上眼睛,任春桃的摆弄,因为春桃太会摆弄了,一只手握住之后, 时而温柔,时而粗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弄得他太舒服了。   春桃的欲望当然不是用手可以解决的,她内心升起强烈的渴求,脱下鞋子, 一下子就爬上床来……   春桃上了床之后,一只手握住无花,一只开始解无花的衣服,很快,就脱了 无花的外衣,露出了无花雄伟壮观的男儿本色,这男儿本色的雄壮,和无花清俊 的相貌,形成两个极端,却又并不冲突,反而更让女人喜欢。   如果说让女人喜欢,要有五个条件,潘驴邓小闲,至少无花现在占有了前三 条件,那就是貌比潘安,驴大的家伙,小,就是说男人要情性温柔,能在女人面 前低声下气,软语温存,这一点无花也做得到。所以说,他现在占了三个条件。 邓,代表的是古代大富翁邓通,富可敌国,现在无花一穷二白,暂时还达不到, 不过,以后当然也会很有钱很有钱的。闲,就是说要有时间陪女人玩耍,陪女人 说话,陪女人温存,无花还要在江湖上奔波操劳,这一点也暂时做不到,当然, 无花功成名就之后,泛舟大海,尽揽数美,当然有的是闲情逸致陪着女人们玩耍 了。   无花被春桃一种挑逗,欲望奔腾而来。春桃丰盈的身子骨儿,坐在他身上, 在他怀里磨擦,这种销魂的尤物,对他来说,当然更挑起他的欲望了。   他被春桃坐在身上,压抑着嗓子,沉声道:「快,快,我受不了,快给我。」   春桃瞅着无花,媚眼如比,身子轻轻颤抖,吃吃笑道:「我比你更急,先得 等我脱了衣服再说吧。」她确实比无花还要着急,所以她把无花的衣服脱了之后, 开始迅速的脱自己的衣服。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四十四章都是读书人   她并没有着急的去脱自己的上衣,虽然她还是怕有人会闯进来,如果解掉上 衣,会很麻烦,再穿起来,就会很慢了,所以她节省时间,只把自己的下面的裤 子脱了,把贴身的内裤脱了,下面是光光溜溜,上身还穿着衣服。   无花躺在床上,眼睛几乎变得赤红起来,盯着春桃的身子。春桃的上衣垂了 下来,遮盖了一些下面,却又没有全遮住,隐隐约约,若隐若现出来最神秘的地 方。越是这样若隐若现,越是挑起了无花强烈的欲望,他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嗓子中发出一声低吼,一双手忽然伸出来,一把叉住春桃的小蛮腰,就把春桃的 身子拎到了自己的身子上面,双腿一撑,把春桃的双腿撑开。无花的双手一用力, 叉住春桃的纤腰,就要把春桃向下一按,让他坐在自己挺身而出的坚硬之上……   春桃虽然也想这样,但是她还是害怕的,因为无花太雄壮了,她从来没经历 过这样的粗大,怕忽然之间自己会吃不消,所以还是得有个慢慢的适应过程,才 能消化吞纳。   春桃双腿膝盖在床上一使劲,不让无花把自己按下去,她抚摸着无花光光的 脑袋,低声笑道:「你不要这么急,让我自己慢慢来嘛。」   无花低声吼道:「我很难受,你快点。」   春桃吃吃一笑,凑过嘴唇,在无花光光的脑门上,呗得一声,亲了一口,腻 声说:「别急,这就来……」   春桃一只手搭在无花的肩膀,支持着自己的身子不向下落,另一只手捉到了 无花坚挺的地方,轻轻的磨擦了几下,正准备慢慢坐下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院子的院门忽然一声响,随即传来两个人 重重的脚步声,只听一个女人的清脆声音在外边说道:「侍琴,是谁在书房里?」   侍琴的声音说:「刚才小婢走的时侯,是二太太在里面。」   「噢,咱们去看看,二太太在不在里面。」   随即听到两个人的脚步,从院门向房间走来。   春桃一听这声音,全身汹涌的欲望,一下子冷却下来,她听出来了,这女人 正是二小姐李玉蓉。   春桃虽然在心中把侍琴这个小浪蹄骂了几百遍,但她的欲望却消退了,变得 惊惶失措,连忙从无花身上跳下来,抓起自己的内衣裤,迅速的向腿上穿着。幸 好,李玉蓉和侍琴走过来的速度,并不算快,等到两人走到客厅的时侯,春桃也 匆匆忙忙的把衣裤穿上了,正在脱鞋子。   李玉蓉和侍琴,是故意大声说话的,就是要惊动春桃,也是故意慢慢走的, 慢春桃来不太穿衣服。李玉蓉暂时还不想把春桃抓奸在床,免得撕破脸皮,不好 收场,所以才留出时间,让春桃整理衣衫。   春桃整理好衣衫之后,一抬头,看到无花还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身下的那个还顶天立地的挺拔着,不由让春桃又爱又恨,知道今天吃不到了,只 好帮无花盖上被子,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   刚才和侍琴差一点没弄上,被春桃惊了,这次又差一点没和春桃弄上,又被 李玉蓉惊了,无花只能大叹倒霉,但却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压抑着自己汹涌的欲 望,感到自己都快被折腾的爆炸了,这种欲望焚身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呀。   李玉蓉和侍琴走到客厅,停下来脚步,故意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说:「咦, 侍琴,你不说二太太在这里吗,怎么看不到她的影子?」   春桃不知道李玉蓉在搞什么鬼,也摸不清侍琴有没有把实情告诉李玉蓉,但 既然李玉蓉装做不知道,她春桃当然更不会主动承认,毕竟她是做贼心虚。   春桃也故意咳嗽了一声,整理着衣服,慢慢从卧室向外走,眼角一转,看到 桌子上有一本书,随手拿在手中,故作镇静的走了出来。   春桃拿着书本走了出来,勉强笑道:「哟,玉蓉怎么来了?我刚才在里面找 书,没听到你们进来呀?」   李玉蓉面无表情,淡淡的瞅了春桃一眼,看到春桃脸上的红潮还没消退,知 道侍琴说的没错,但这时她并没揭穿春桃,所以淡淡的说:「二姨什么时侯也喜 欢读书了?真是难得,难得。」   春桃脸色微微一红,心中暗骂李玉蓉,笑道:「都是老爷教导,让我们多看 看书。玉蓉,你怎么来了?」说到这里,春桃趁机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侍琴,恨 不得把侍琴杀掉。侍琴却把脸孔向旁边一扭,故作不见,意态悠然。   李玉蓉淡淡的说:「正巧,我也是来找本书的,走到这里,看到院门没关, 就进来了。」她故意把「院门没关」这几个字说的很重,就是在向春桃暗示:你 把院门关上,在里面做什么,不要当我不知道,我现在给你个面子,先不说破。   春桃当然知道自己把院门关上了,李玉蓉这样说,就是在警告她。   春桃脸色通红,决定赶快离开,勉强笑了笑,说:「玉蓉呀,二姨要找的书 本,找到了,现在就走了。你要看什么书,自己找吧。」   李玉蓉还是冷淡的说:「二姨走好。」   春桃逃也似得离开了,临走的时侯,还狠狠地瞪了一眼侍琴,意思是:你等 着瞧!   侍琴冲着春桃示威似得一抬头,一扬眉头,大不服气,更是气得春桃七窍生 烟,却又无可奈何,悻悻走开,心中打算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治治这个侍琴。   李玉蓉目送春桃的背影,眼神渐渐冷冰,寒冷如霜。   侍琴说:「小姐,我去看看吴公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那个女人占了便宜。」   李玉蓉点点头,说:「你去看一下,我在外边等着。」   侍琴向卧室走去。   李玉蓉走到桌子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还没坐稳,就听到刚走进卧室的 侍琴「呀」的一声,发出一声尖呼,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子一站,脚尖用 力,身子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落在卧室门口,顺着侍琴的目光一看,不禁也 惊呼一声,脸色登时一红。   原来,卧室中的无花,已经光着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正张牙舞爪向她们 扑过来。   无花那光赤的身子,坚挺的雄壮,都震憾了李玉蓉和侍琴两个没见过这种阵 仗的女孩子……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四十五章仙人指路   李玉蓉和侍琴走进来的时侯,无花的欲望已经澎涨到极点了,他的神智已经 被欲望完全占据了,捺也捺不住,他躺在床上,听着外边女人说话的时侯,被点 燃成熊熊燃烧的欲望,成了导火索,在忍无可忍之下,他揭被而起,赤脱脱的跳 下床来,瞪着充满红丝的眼睛,就向李玉蓉和侍琴扑了过来,他已经不认识眼前 的女人是谁了,不管是谁,只要抓住一个,按在地上,能让他发泄一通就行。   侍琴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当时惊呼一声,用手掩住嘴巴,瞪着眼睛,眼睁睁 的瞧着无花向她扑过来,吓得忘记了躲闪。   李玉蓉一个箭步跳进房来的时侯,看到这种情形,也吓得一愣,她虽然武功 高强,处事镇静,但毕竟是个女孩子,看到一个男人这样子,难免脸红耳赤,慌 了手脚。   不过,李玉蓉还是很快镇静下来,眼见事态紧急,一手抓住侍琴的后背上的 衣服,把侍琴向后一拉,躲开了无花的扑势,同时之时,李玉蓉的另一只手指, 迅快的点中无花的穴道,想把无花点住不动。   李玉蓉以为这一指,可以点住无花,谁知无花体力的真气流转之下,全身充 满了力量,李玉蓉这一指,竟然被震开,反而被无花的反震之力,震得手指隐隐 作疼。   无花又大喝一声,向前扑了过来,一双手就向侍琴的胸前抓去,正好抓个正 着。李玉蓉一看不对,她抓住侍琴后背的手掌又一用力,又把侍琴硬生生的向后 提了一尺。但无花已经抓中了侍琴胸前的衣服,所以侍琴的身子向后一退的时侯, 「哧啦」一声,胸前的衣服被无花撕破,一边的胸峰上一个手掌大小的破洞,露 出来里面晶莹的肌肤。   侍琴惊呼一声,连忙用手掌捂住露出来的地方。   李玉蓉一看,不出绝招是制不住无花了,所以一咬银牙,使用师门独传的 「玄女剑法」,以指代剑,又是一指向无花的左肋下戳去,同时之间,另一只手 擒向无花的肩胛骨。   无花毕竟不会武功,又被欲望占据了头脑,所以根本闪避不开李玉蓉的这两 招,李玉蓉点中的左肋一麻,身子登时酸麻不下,同时被制住了肩胛骨,一动也 不能动了。   李玉蓉这才松了口气,眼睛向无花一看,脸色又是一红。原来无花虽然被点 中了穴道,身子一动不动,但那面的那条长枪还是硬挺挺的,像是在「仙人指路」。   侍琴看到无花被制住了,这才煞白的脸色和缓一些,拍拍自己的胸口,说: 「呀,吓死我了。小姐,无花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李玉蓉皱着眉头,红着脸儿,也不说话,一只手掌握住无花的一条臂,微一 用力,把无花的身子提了起来,向床上走去,把无花向床上一扔,又给无花盖上 被子,免得无花那个东西一时在眼前挺来挺去的,很不雅观。   做了这些,李玉蓉才松了口气,暗暗擦了擦汗,她刚才还是把无花的身子看 在眼中,给她留了很深的印像。   侍琴帮着小姐给无花盖上被子之后,看到无花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瞪着,眼 睛中有些红丝,眼神中充满了欲望,那欲望十分强烈,好像如果把欲望发泄出来, 他整个人就会爆炸一般。   侍琴心中害怕,心中微微一颤,说:「小姐,他是不是中邪了,怎么会做出 这种事情来?」   侍琴还是不答话,她把无花的手臂拿过来,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搭在无花的 脉搏上,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瞑目静思,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却把眉头皱 得更紧了,说:「这个人体内的真气,好奇怪,乱七八糟的,还蹿来蹿去,他自 己又不会控制。嗯,他连武功都不会,却有着如此深厚的内力,一定是有什么奇 遇,忽然获得了内力,他自己不会消化,又不会控制,那股真气就在他体力乱蹿。 唉,这个无花呀,并不是坏人,也不是中邪了,他是被体内的热量折磨,才会做 出这种事了。」   侍琴听不太明小姐说得什么内力什么真气,直接问:「那要怎么才能救他?」   李玉蓉淡淡的瞧了侍琴一眼,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缓和一下 他体内的热量。」   「怎么缓和?」   李玉蓉用奇怪的眼神瞧着侍琴,自己的脸色也有点红了起来,低声说:「找 个女人,让他发泄一番……」   侍琴脸色通红,说:「小姐在开玩笑吧,这算什么办法?」   李玉蓉说:「我哪里有心情开玩笑?这本来不是唯一的办法,如果现有个内 力深厚的高手,帮着他引导真气,也许还能救他,但现在找不到这样的高手,只 能退而求其次,先让他把热量发泄一下,才能救他的性命。」   侍琴说:「小姐,你可以帮他呀,你的功夫好。」   李玉蓉摇摇头,说:「他的内力深厚,我的差他太远了。如果要帮他引导真 气,只有内功和他相差不多的人才行。」   侍琴说:「小姐,请你师父来救他吧。」   李玉蓉说:「我师父离这里有两千多里路,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两天,才 能赶到,而这个无花,只怕连半个时辰也不能再拖了。再说了,我师父的内功, 也没有无花的高,她是个女流,真气属阴,内功比无花差,帮不上无花的忙,稍 有差错,说不定两人都有危险。」   侍琴不禁着急起来,跺了跺脚,说:「那怎么办?」   李玉蓉用奇怪的眼神瞧着侍琴,也不说话。   侍琴一转眼,接触到小姐奇怪的眼神,脸色一红,说:「小姐,你,你看我 干什么?」   李玉蓉嘴边泛上一个神秘的笑容,笑道:「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就看你愿 不愿意了。」   侍琴心中当然愿意,但被李玉蓉这样一问,又感到不好意思了,说:「小姐, 你好坏,和侍琴来开玩笑,我不来了。」   李玉蓉笑道:「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好吧,既然你不愿意以身相救,那就 让他自己慢慢烧死吧,我也懒得管了。」   李玉蓉说着,佯装站起身来,就要向外走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四十六章全凭小姐做主   侍琴顾不上害羞,连忙扯住小姐的衣袖,脸色绯红的说:「小姐,你先别走, 你走了,他就没救了。」   李玉蓉说:「是你不愿意救他,又不是我不愿意救他。侍琴,你对我说,你 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无花?」   侍琴脸色通红,低下头去,轻声嗯了一声。   李玉蓉又说:「既然你喜欢他,那你愿意不愿意用身子来救他哪?」   侍琴心中千愿万愿,但还是很妗持的微微点点头,也算是表示同意了。   李玉蓉这才展颜一笑,伸手在侍琴的额头上一指,笑骂道:「疯丫头,你心 中早就同意了,还在跟我装腔作势。」   侍琴脸色红红的说:「我是早就喜欢他了,但是身子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他 占去,是很冤枉呀。」   李玉蓉说:「这件事,你不要怕,我来给你做主。我看这个无花,也不是薄 情寡义之人,你在他危险的时侯用身子救了他,他不会拂袖而走。他好起来之后, 我就来和他说说,让他把你娶了过去,你看怎么样?」   侍琴心中欢喜,低声说:「全凭小姐做主。」   李玉蓉笑道:「你现在知道全凭小姐做主了?早为什么不把我这个小姐放在 眼中,偷偷跑来和这个无花幽会?」   侍琴强辨道:「哪里有?」   李玉蓉说:「你当小姐我傻呀?你要不是和他幽会被春桃看到了,春桃又怎 么敢威胁你?好了,别脸红了,我现在把无花的穴道解开,你就和他开始吧,今 天这个书房,就是你们的洞房,我在外边替你守着,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你,嘻嘻, 侍珍,小姐对你好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别磨叽了。」   侍琴被小姐说的脸色阵阵发红,心中却甜甜的,低着头,跟着李玉蓉走到床 前。   李玉蓉正在揭开被子,去解无花的穴道。   侍琴的眼光无意中,落在了被子下面无花那突起的一个小帐篷上,忽然脸色 一白,伸手拉住李玉蓉的手,说:「小姐,先别解他的穴道。」   李玉蓉奇道:「怎么,你又后悔了?」   侍琴说:「不是后悔。你看……」说着,脸色通红,瞧瞧一指被子下被无花 顶起来的小帐篷。   李玉蓉瞧了瞧,先是脸色一红,随即明白过来侍琴为什么叫住他,不禁掩住, 蹼哧一笑,乐弯了腰。   侍琴却愁眉苦脸,幽幽白了小姐一眼:「你还有心情笑?」   李玉蓉笑道:「原来你不是后悔了,是害怕了,呵呵。」   侍琴又瞧了无花的小帐篷一眼,低声说:「谁不害怕这样的?明明是个小白 脸,却长了驴大一个……」说到这里,自己的脸色也红了,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李玉蓉又笑了一会,这才一板脸色,说:「你害怕的有道理,无花现在的神 智被欲望控制了,只要一解开他的穴道,他马上就会饿虎扑羊一般,把你撕了, 以他这样的粗壮,别说是你这没经过的女孩子,只怕像春桃那样的女人,也受不 了,他若是发起狂来,不会怜香惜玉的,粗暴起来,会把你疼死,弄不好,还会 流血不止,真得疼死过去。」   侍琴正是担心这事,听到小姐这一证实,更加害怕,脸色煞白,说:「那怎 么办呀,小姐,你教教我?」   李玉蓉白了侍琴一眼,说:「我也是待闺少女,也没经过这事,我怎么知道?」   主仆二人愁了一会,李玉蓉忽然神秘一笑,说:「侍琴,我倒是想了个法子, 你要不要听?」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四十七章小冤家   侍琴大喜,说:「什么法子?」   李玉蓉自己的脸色倒是先红了一下,低声说:「你附耳过来,我对你说。」   侍琴说:「小姐有什么话,直说就行,还神神秘秘的,这里又没有别人,难 道还怕有人听到不成?」   话是这样说,侍琴还是把耳朵凑到李玉蓉的嘴边。   李玉蓉脸色绯红,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羞涩,又促狭的光芒,俯在侍琴耳边, 轻轻说了一句话……   侍琴的脸色刷地红了起来,像被烫到一般,连忙从李玉蓉的嘴边跳开,又是 羞涩,又是恼怒,说:「小姐,这,这个法子,怎么可以?」   李玉蓉的脸色红的不比侍琴轻,听到侍琴的责问,她无奈的耸耸肩膀,摊了 摊手,说:「只有用这个法子,才能避免让你受到无花粗暴的对待,你要不同意, 我也没办法。」   侍琴连耳朵都羞红了,跺跺脚,扭扭腰,撅着小嘴巴:「这,这也太羞人了 ……」   李玉蓉说:「既然你身子都愿意给他,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了,反正以后,你 的身子就是他的了,早晚,他也会让你这样做的。」   侍琴脸色更红,说:「小姐,你连这个法子都想得出来,你也太坏了。你自 己怎么不这样做,却要我做?」   李玉蓉脸色一红,说:「是你喜欢他,又不是我喜欢他,好了,你不做就算 了,我把他穴道解开,让他把弄死……」一边说,一边佯装去解无花的穴道。   侍琴连忙说:「别急,别急,我还没想好哪。」   李玉蓉停下手来,瞅着侍琴,似笑非笑。   侍琴白了小姐一眼,说:「小姐,我看你一本正经的,你却连这样的法子都 想出来了,可见是我看错你了,你也不是个好人。」   李玉蓉蹼哧一笑,说:「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怕你受到伤害,这才想出 来这个法子的吗?」   侍琴埋怨过小姐之后,又问小姐:「小姐,这个法子,真的可以吗?」   李玉蓉说:「当然可以。无花现在全身都充满了爆发的欲望,如果现在解开 他的穴道,他一定会对你进行残酷的摧残,对你的身子造成不可预测的伤害,所 以说,你要先帮他泄泄火,让他最勇猛的欲望稍微消退一些,他的神智就会清醒 很多,再对你进行的时侯,就会温柔了很多了,只要他清醒着,温柔一点,慢慢 来,你还可以受得了的。」   侍琴脸色晕红,叹了口气,说:「只是,这个法儿,也太羞人了,我,我又 不会……」   李玉蓉一笑,说:「你别怕,你就当是在吃火腿肠,只要不咬下来真的吃下 去,就没事,用不到多大会儿,他最勇猛的欲望就会爆发出来了,神智也会清醒 过来。到时侯,我再解开他的穴道,让你再用正常的法子,帮他去掉余下的欲望。」   侍琴被李玉蓉的形容,逗得一笑:「那里有这样的火腿肠……小姐,我是羞 得慌。」   李玉蓉说:「你不要羞了,我现在就走开,只留你两人在房间,这总可以了 吧?」   侍琴说:「小姐,你不要走远了。」   李玉蓉说:「好,我不走远,我就坐在外房,慢慢等着,如果有人进来,我 就想法支开,你就在里面,安心的做你的事吧。」   李玉蓉转身欲走,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笑道:「侍琴,你可以去倒 些清水来,先洗一洗,再……」   说到这里,嘻嘻一笑,真的走出了卧室,随手把房门关上了。   侍琴脸色通红,芳心如同小鹿乱撞,七上八下,她不放心的走到房门后面, 把房门插上,不让别人闯了进来。   她慢慢的走出无花床前,望望无花的脸容,又望望身下被顶得突起的被子, 脸色更红了,低声骂道:「小冤家,为了你,我可是什么都做了,你以后可不要 负了我。」   无花哪里听得懂侍琴在说什么,一双眼睛盯着侍琴,如同喷出火来。   侍琴看到无花的神情,知道不能再拖时间了,按李玉蓉说的,先倒了杯清茶 水,然后,揭开无花的被子,望着那顶天而起的一柱,缓缓张开红艳艳的小嘴唇, 慢慢含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四十八章取笑   李玉蓉来到外间的客厅,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的喝着, 想着卧室里面正在发生的香艳情形,她的脸红了起来,心头怦怦跳动。   想想也真好笑,自己一个姑娘家,竟然可以想起来那个好像恶作剧一般的法 子,让侍琴为无花做前期缓解压力,如果传扬出去,只怕自己丢的脸,比侍琴更 大,唉,自己怎么会想到那个羞死人的法子的哪?   李玉蓉端着茶杯,放在嘴边,慢慢喝着,目光望着客厅对面的院门,防守有 人忽然走进来,脑子中,却一直想像着卧室中正在发生的事情,她极力不让自己 去想,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脑子总是鬼使神差般的向卧室用使劲,搞得她 自己心绪不定。   忽然,不经意的,她的嘴唇,轻轻的碰到了茶水里泡着的两根飘浮的茶叶, 她的眼睛落在茶杯里,忽然脑子中出现了卧室中的一幅画面,这一联想,让她把 这茶水,竟然喝不下去了,微皱着眉儿,一口茶水,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也 不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微一侧头,把嘴里的茶水,轻轻的吐在地上, 同时,她的脑子中,浮现出侍琴也正向某处吐出来某些东西……   过了不一会儿,李玉蓉听到卧室的房门轻轻响了一下,开了一条缝,侍琴却 没有走出来,只是传出来声音低声说:「小姐,好了,你进来吧。」   李玉蓉从侍琴娇羞无限的声音中,听出来,侍琴已经按她教的法子,为无花 做了一番缓解工作。她微微一笑,站起身子,向卧室走了进去。   李玉蓉刚一进入卧室,就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弥漫着某种奇异的味道,她当然 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心头莫明的跳动了两下,转眼去看到侍琴。   侍琴把房门打开之后,就不敢再看李玉蓉,低着脑袋,背向李玉蓉,脸向墙 壁,低声说:「小姐,你看他怎么样了,能不能解开穴道了?」   李玉蓉看到侍琴怕羞的样子,忽然童心大起,说:「我来看看。」走到侍琴 身边的时侯,忽然一俯身子,把脸孔凑到侍琴的脸前,看了个正着,笑道:「怎 么了,不让小姐看你吗?」   侍琴本来就羞得不好意思面对小姐了,小姐还非得看到她的窘态,这一下子, 脸色更红了,嘤咛一声,一头钻进小姐怀里,撒娇的捶打着小姐的胸口:「不来 了,小姐你欺侮人家……」   李玉蓉嘻嘻笑着,轻轻揽着侍琴的肩膀,笑道:「好了,别害羞了,我不取 笑你就是了。」   侍琴这才敢抬起头来,只见她脸色晕红,眉眼含春,一张红艳艳的小嘴唇, 更加红得透红,嘴唇上晶莹滑腻,珑珑剔透,好像抹了一层润唇膏,格外诱人。   李玉蓉揽着侍琴的肩膀,一块向床前走去。看到无花还在床上躺着,身子又 盖了被子,在床下面有两片水渍,还有几团纸巾。   越向无花走近,那种奇民异的味道就越浓郁,李玉蓉皱着眉头,好像在嫌弃 那股味道,其实她是很喜欢闻的,不过有侍琴在旁边,她不能表露出喜欢的样子 来。   无花被李玉蓉点中了穴道,不但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在被侍琴用那种奇 特的方法帮他缓解了之后,他汹涌的欲望,得到了适应的发泄,眼睛中的欲望已 经消退了大半,眼珠里的红丝也消失了很多,头脑也清醒了。   在无花释放出来之后,他就清醒了头脑,本想询问一下侍琴,但不能开口说 话,只能用询问的眼神盯着侍琴。侍琴不好意思面对无花,所以没有向无花说明 情况,等小姐进来,让小姐说吧。   李玉蓉揽着侍琴走向无花,无花的眼神,询问的盯着李玉蓉。侍琴娇羞的偷 偷瞟了一眼无花,随即又转过脸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无花了。   李玉蓉虽然是主谋,但她并没有实施行动,所以她还好意思面对无花,只不 过自己也感到怪怪的,又好笑又害羞,望着无花,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 这才想起来,先给无花解开哑穴再说,于是伸手一点,解开了无花的哑穴。   无花的哑穴一解开,长长的呼出来一口气,沉声说:「李姑娘,这是怎么回 事?」   李玉蓉决定反客为主,用很威严的目光,盯着无花,冷淡的说:「怎么回事? 你自己想不起来吗?」   无花摇摇头,说:「我的脑子清醒过来的时侯,正好看到侍琴姐姐为我… …咳,咳,别的事,我就记不起来了。」   李玉蓉道:「以前的事,你再好好想想,不可能一点也不记得。」   无花静静的想了一会,脸色慢慢红了起来,低声说:「好像记起来一些了。」   「你记起来些什么?」   无花脸色通红,呐呐说道:「我记得,好像……侍琴姐姐从我房间走了之后, 又有一个二太太进了这个房间,只记得一半,然后二太太又走了,别的事,我就 不太记得了。」   其实,无花还是记得很多的,他的神智,是被春桃完全点燃起来的,和春桃 的前半部分情形,他还能想起来一些的。在春桃之前和侍琴的那的一次,可以说 是记得大半,那时侯,他的神智是清醒的,只是欲望刚上来的时侯。不过,对于 他向侍琴和李玉蓉扑过去,又被李玉蓉点了穴道,之后侍琴用特殊性方法为他缓 解欲望,他真的不太记得了,当欲望被释放之后,他的头脑就清醒了许多,当然 能记起来,印像最深的,就是他看到了侍琴红艳艳的嘴唇上有一些白色的什么, 正向地上吐去……   李玉蓉也知道无花记起来很多,也看出来无花不好意思说出来,她冷笑一声, 说:「好你个吴公子,自己做过的事,自己都不承认了?我们家侍琴,为了帮你, 现在什么都给你了,你说怎么办?」   无花脸色通红,吃吃的说:「我,我不知道,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李玉蓉哧得一声笑了,说:「你倒是说得很可怜,好像我们要勒索你一样。」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四十九章你是我师兄   李玉蓉这一笑,刚才还板着的脸孔,就如同春风拂风,百花齐放,艳丽无比, 无花不禁瞧得呆了。   无花的欲望被没有完全退下去,只不过是被侍琴缓和了一下,他的体力还没 有挥散,丹田里面热量还在折磨着他,所以李玉蓉这嫣然一笑,可苦了无花,他 刚被侍琴把小帐篷给弄下去了,现在呼得一声,又顶起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大。   李玉蓉也瞧到了无花又顶起来小帐篷,脸色一红,心头一跳,瞪了无花一眼, 又板下脸来,说:「无花,我对你实话说了吧,你现在身体里的真气,你自己不 能控制,如果不快点找个精于内功的高手帮你引导归田,早晚你会没命的。在没 有找到高手之前,你非得在三天之内,找个女人交合,如若没有女人,你就会真 气逆转,脉络倒流,气绝身亡。在你发作的时侯,你会迷失本色,做一些你自己 平时想到不敢想的事,比如,你会粗暴的对待一个女人……」   无花被吓得目瞪口呆,看出来李玉蓉并不是在说笑,这才醒悟过来,为什么 刚才会对侍琴无礼,把侍琴拉入自己怀里来,这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原来都是 自己的内力在作怪,不,是那什么千年火鲤丹在作怪。   李玉蓉又说:「刚才,你又发作了,要不是我及时点了你的穴道,你就会把 侍琴污辱了。无花呀,侍琴为了救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也清楚吧?」   无花目光感激的向侍琴望过去,说:「清楚,我永远不会忘记侍琴姐姐对我 的好处。」   侍琴也正向无花望来,两人目光相接,侍琴脸色晕红,连忙又转过头去。   李玉蓉缓缓说道:「不会忘记有什么用,侍琴已经对你这样了,她就嫁不出 去了,你若不娶她,她怎么有脸见人?」   「娶她?」这一下,无花瞪眼了,他是一个和尚,虽然开了色戒,但还是一 个和尚,怎么能娶妻生子?连忙说:「这,这可不行。」   侍琴刚才还在娇羞无限,一听无花不愿娶她,脸色登时煞白,身子颤抖起来, 眼眶中晶莹闪闪,就要落下泪水来。   李玉蓉也脸色一沉,道:「怎么?你想反悔,还是嫌弃侍琴是个丫环?你如 果敢反悔,像你这种无情无义之徒,我现在就杀了你。如果你嫌弃侍琴是个丫环, 这个好办,我马上认她做了妹妹,按我们家女儿的大礼,给你嫁娶过去。」   无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连连摇头:「都不是,都不是……」   侍琴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扯了扯李玉蓉的衣袖,低声啜泣道:「小姐,你 别逼他了,是小婢命苦……」   李玉蓉的怒火渐渐升上来,冷冷的盯着无花,说道:「我说过替侍琴做主, 就会替她做主,今天你要没有个令我们满意的答复,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无花一看,再不说就不行了,被李玉蓉杀死事小,伤了侍琴的自尊心事大。 他长叹一声,只好说:「唉,我,我其实,是个和尚,法号无花,并不是姓吴, 也不是什么吴公子……」   这一来,倒是轮到李玉蓉和侍琴愣住了。   「什么,你,你真是和尚,我说怎么是个光头。但你为什么没有戒疤哪?」   无花只好自己的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最后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 师父没有给我点上戒疤,我对自己一无所知,只有找到我的师叔若水禅师,才能 知道自己的身世。李姑娘,侍琴姐姐,不是我无花无情无义,只是,我是个和尚, 怎么能娶你哪?」   侍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暗暗垂泪,暗怨自己的命苦,本想把自己交给无 花,也算找了个如意郎君,却想不到是个和尚。   李玉蓉也皱起眉头,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无花,我师父也是 佛门弟子,她老人家是位尼姑,对于佛门的一些规定,我还略知一二。你自小和 你师父在一起,是由师父抚养长大的,如果你师父真的让你做个僧人,早就为你 剃度受戒,让你正式做个和尚了,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给你受戒,就是让为,你不 能做和尚,你在佛门,只不过是暂时栖身之地,以后,你还是会做为一个普通人 的。」   无花说:「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但我师父已经圆寂了,我的身世,只有 找到若水师叔,才能知道,就算以后真的还俗,也要得到若水师叔的同意。」   李玉蓉的身子忽然一震,一双眼睛盯着无花,紧张的说:「你刚才说你师叔 叫什么?若水?」   无花感到李玉蓉的表情非常奇怪,说:「对,我师父说,我师叔法号若水。」   李玉蓉身子微微颤抖,说:「是不是东海蓬莱阁的若水?」   无花的身子也是一震,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李玉蓉脸上,显出来激动的表情,说:「你师父是不是法号若苦?」   无花更是脸色剧变,身子颤抖起来,说:「不错,不错,你,你到底是何人?」   李玉蓉缓缓说道:「我师父法号若慧,和你师父,并称佛门四大金钢,无花 呀,你可是我的师兄呀!」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五十章一些声音   这一下,突变横生,吓得无花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好一会儿,不知道说什 么才好。   李玉蓉望着无花,缓缓说:「真想不到若苦师伯,竟然遭了秋海棠的毒手, 已然圆寂而去,唉,只怕师父又要伤心难过了。」   无花也叹息一声,久久说不出话来。   李玉蓉对无花说:「师兄,我本想现在给你解开穴道,但是穴道一解开,你 的真气还是无法控制,还是需要女人才行平静下来。刚才和我侍琴,倒不是要逼 婚,而是如果没有女人帮你,你就会没命了。」   无花说:「但我是个和尚,真的不能娶妻呀。」   李玉蓉说:「师伯没有给你受戒,你就不算是和尚,最多就是个记名弟子, 就像我一样,我师父是尼姑,难道说我也要做尼姑吗?你只不过是寺院长大的, 师伯为了方便,才让你剃了个光头,他不让你受戒,肯定有他的用意。」   无花听李玉蓉这样一说,还真有道理,若慧师姑是个尼姑,李玉蓉可没有做 尼姑,如果师父真的让他做和尚,他早就头上有九个香疤了。   李玉蓉又说:「这件事,我见了师父之后,会向她老人家求情,准你还俗, 或者让师父去向若水叔伯求情,准你还俗,若是真的不能还俗,那也只能怪侍琴 的命苦了,若是能还俗,还希望师兄你收了侍琴,就算以后做个姬妾,侍琴也算 有个着落了。」   无花听李玉蓉说得合情合理,没有理由推辞,再者说,侍琴长的还真不错, 他也喜欢,不如顺水推舟,就答应了吧。不过,他一向以和尚自许,现在忽然多 了一个记名老婆,总是感觉怪怪地。于是说:「多谢李姑娘……师妹做主了。」   侍琴听到这些,知道有希望了,这才破涕为笑,含情带羞的瞟了无花一眼。   李玉蓉笑道:「那好吧,既然都说好了,我暂时做个媒人。无花师兄,有些 事情,咱们一会再谈,现在,你和侍琴,还是赶紧圆房,先把你体内的热量消了, 再说不迟。时间越久,对你的伤害越大。」   无花也感到体力的欲望还在翻腾,虽然没有刚才强烈了,但也足以让他难以 忍受,又不好开口答应,只好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李玉蓉一笑,对侍琴说:「傻丫头,不,师嫂,我把师兄可就交给你了,接 下来的事情,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侍琴脸色绯红,捶打了一下李玉蓉,别过脸去。   李玉蓉哈哈一笑,伸出手来,迅速的点开了无花的穴道,说:「师兄,我就 在外边,替你们守着,你们就……咳咳,那样吧。」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 又对无花说:「师兄,侍琴还是个女孩子,你可要温柔一些,不要伤到了她… …」话说到这里,李玉蓉脸色一红,感到自己有点多此一举了,这种事,这种话, 怎么是她一个女孩子说的哪,连忙又说:「好了,小妹告退了。」   无花穴道被开之后,本能的就从床上坐起来,说:「我送送师妹。」   这一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就滑落下来,露出了下半身子和一挺怒气冲 冲的东西。   李玉蓉正好一眼瞅到了,脸色通红,连忙说:「不用送了,你还是躺着吧。」   无花也闹了个大红脸,只好又躺了下来,盖上被子,说:「师妹走好。」   李玉蓉走出卧室,临走时,又到侍琴和无花微微一笑,这才把房门关上,走 到客厅,坐了下来,刚坐了一会,听到卧室里面传来了奇异的声音,那种声音虽 然细微,但她耳目灵敏,还是听得清晰,不禁脸色一红,想要起身走开,但又不 舍得走开,总想再听一听,听着听着,里面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而且更别奇妙, 让她听得耳红心跳,全身酸软,四肢无力。   李玉蓉听了一会,实在是受不了那种百抓搔心的那种刺激,只好落荒而逃, 跑到院子里去,还是能听到,最后没办法,只好搬了张椅子,坐在院门口,这才 听不到从卧室传来的声音,心头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脑子好像出现了很多香艳的 画面,耳朵中仿佛还在响着那些奇异的声音,扰乱了她的芳心,让她芳心荡漾, 想入非非。   再说李玉蓉一走,侍琴和无花在房中,就有点不自然了。刚才无花神智不清, 侍琴做那些事,虽然害羞,便还能放开,现在无花十分清醒,可就不自然了,尤 其是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她身子上扫来扫去,更是让她又羞又喜又怕,站 在床下,面向着墙壁,不敢去瞧无花。   无花一开始也有点不自然,但他的欲望还在翻腾,瞧着侍琴那性感丰满的身 子,如果能不让他蠢蠢欲动?他渐渐感到自己硬得难受,忍不住向侍琴招了招手, 低声笑道:「侍琴姐姐,你过来。」   侍琴扭了扭头,瞅了瞅无花,羞涩的笑了笑,没动。   无花又招招手,说:「你过来嘛,姐姐。」   侍琴身子动了,侧着身子,慢慢的动,慢慢的移到无花床前,又不动了。   无花拍拍床:「坐下吧。」   侍琴坐了半个屁股在床上,心跳加快,脸如火烧。   无花伸出手臂,一搂侍琴的肩膀,缓缓把侍琴放倒在床上。   侍琴微微挣了挣,就躺着不动了,却闭上眼睛,脸色嫣然,神态娇媚,诱人 心醉,一张红艳艳的嘴唇更是娇艳欲滴。   无花忍不住向侍琴的嘴唇上吻了下去。   侍琴却紧闭着嘴唇,把脑袋摆来摆去,不让无花吻她的嘴唇,还说:「不要 吻我的嘴……」但被无花的嘴唇堵上了,只说了一半。   无花吻上了侍琴的嘴唇,皱了皱眉头,低声说:「这是什么味道?」   侍琴的红艳艳的嘴唇微微笑了笑,神秘的很,闭着眼睛,脸颊上现出一对可 爱的酒窝,细声说:「你自己的味道……」   无花明白了,更激起了他汹涌的欲望,开始了对侍琴的征战……   「哎呀,疼……」   「没事,我慢慢……还疼吗?」   「还疼……你轻点……」   「好,我轻点……还疼吗?」   「疼,疼得要命,像撕裂一样疼……全进去了吗?」   「没,才三分之一……」   「不是吧……慢点,慢点……」   「还疼吗……」   「嗯,还是疼……现在全进去了吗?」   「没,才一半……」   「天呀——」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五十一章师妹师兄   李玉蓉等了约有半个时辰,才听到书房院内的客厅,传出脚步声,知道无花 和侍琴,已经完事了。   这半个时辰对于李玉蓉来说,是很漫长的,她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方 当妙龄,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要说不想,那是骗人的,但她一向眼界甚高,平 时也遇不到看上眼的男人,所以想了也是白想,连个梦中意淫的对像都没有,无 花可以说是她第一个看上眼的男人,所以对无花的印像很好,而侍琴又是她最贴 身的丫环,无花和侍琴在房中做的那事,不能不让她联想连翩。   李玉蓉听到脚步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举步向书房走去,外边的客厅中, 只有无花一个人,侍琴还没有出来。   李玉蓉一看到无花,微微一怔,原来经过了完全释放欲望之后的无花,比刚 才更加神采奕奕,神情间说不出来的轻松,隐蕴光彩,一双点漆般的眼睛,看透 出包含宇宙玄机的奥妙,只是轻轻一眼,就让李玉蓉心动。   无花看到李玉蓉进来,脸色倒是先红了红,作揖说:「师妹,劳你久等了。」   李玉蓉回礼说:「也没等多久……」说到这里,感到有点不对劲,这样一说, 好像无花做为一个男人的持久力好像有点差,她才不会等很久,其实,她就不应 该接这个话茬,她连忙又说:「侍琴哪?」   无花说:「她……她还要过一会,才能起床。」   李玉蓉心中暗笑,知道无花虽然温柔着做的,也够侍琴受得了。   两人坐下之后,无花说:「师父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的身世,我也不知道师 父会武功,更不知道师父的来历,我也是听别人说起,才知道师父原来以前很有 名,被人尊称为四大金刚。但对于另三位师叔,师父从来没有提到过,想不到师 妹的师父,竟是我的师姑,真是太巧了。」   李玉蓉笑道:「我师父若慧师太,是四大金刚中唯一一位女性,别人都以为 她一定很恶很霸道,其实,我师父很和蔼的,她只对坏人凶。」   无花说:「师父在临圆寂的时侯,吩咐我去东海蓬莱阁去找若水师叔,却没 有提到若慧师姑和若智师叔,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满肚子的疑问,想找位 师叔问一下,师妹,你可以让我先找到若慧师姑问一问吗?」   李玉蓉皱了皱眉头,说:「我师父很少在山上的寺院中,自从我艺成回家之 后,想见师父一次,都很难,一年前,师父传信让我过去住几天,我才见到她, 之后,一年来我还见过她,她要是不给我送信,我若是去找她,极有可能会扑个 空。」   无花的眉头也皱在一起,说:「看来我只有去东海找蓬莱阁的若水师叔了。 对了,师妹,你对若水师叔的情况了解不了解?」   李玉蓉说:「我跟随师父学艺三年,师父很少提到几位师伯师叔的事情,就 算提到,也只是轻轻带过,所以我知道的并不详细。」   无花叹了口气,说:「那我还是尽快去东海找若水师叔了。师父让我一个月 风赶到东海找到师叔,不知道为什么要定这个期限,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多了, 还有十多天,就要找到师叔,唉,我还有些事情,暂时脱不开身。」   李玉蓉说:「从这里到东海,如果有快马加鞭,不过五天,就可以赶到了, 你的事情,若能在五天之内办成,那就不会超过一个月期限,对了,师兄,你到 底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也许小妹能帮上你的忙。」   无花想了想,说:「我有一个朋友,她的姑妈被姑夫杀死了,她要找到这个 人,为姑妈报仇。她的姑夫在江湖上是一位有名的大侠,叫陆一夫。」   李玉蓉说:「这个名子,我听到过,很响亮。」   无花说:「陆一夫其实是个披着侠义外衣的强盗,二十多年前,他是黑道上 有名的毒手人屠。」   李玉蓉失色道:「这个毒手人屠的名子更响亮,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我师 父要为民处害,也曾查找此人,一直没找到他,想不到竟然是鼎鼎大名的陆一夫。」   无花说:「对呀,陆一夫此人,极善伪装,而且诡计多端,五天前,他为了 逃过仇人的追杀,残忍的杀死了自己的老婆,携带了一个女人,偷跑了,现在, 极有可能,逃到这里来了。」   李玉蓉说:「什么,逃到这里来了?」   无花说:「对,乔装改装,易容埋名,隐藏在这里。」   李玉蓉说:「你就是为了帮朋友,追查此人,才追到这里,受的伤吗?」   无花说:「我受伤是因为另一个朋友的误会,和陆一夫没有关系,现在,还 不知道陆一夫藏身在何处。」   李玉蓉静静的望着无花,忽然微微一笑,说:「无花师兄,请恕小妹直言, 你若是帮朋友找到陆一夫,陆一夫一定会被杀掉,他虽然不是被你杀死,却也是 因你而死,你可算是犯了杀戒了。」   无花叹了口气,说:「我知道算是间接的犯了杀戒,不过,陆一夫真是罪大 恶极,我亲眼看到他杀死自己的夫人,我和那位朋友,要不是被人救了,也会死 在陆一夫的手中。」   李玉蓉笑道:「我不是责怪你犯了杀戒,对于一些恶人,就要以杀止杀,我 师父是佛门高僧,还杀过不少恶人哪。我是说,你不惜身犯杀戒,也要帮你的朋 友找到陆一夫,你的这位朋友,想必是位女孩子吧?」   无花这才明白,原来李玉蓉是另有所指,不禁脸色微红,说:「不错,是位 女孩子,她叫刘嫣然,救过我好几次。嫣然的父母以前也是坏人,和陆一夫都是 强盗,不过,嫣然很好,和她的父母都不一样。」   李玉蓉微微笑道:「嫣然嫣然,叫的这样亲热,想必关系,也一定很亲热了 吧?」   无花脸色更红,低下头去,说道:「师妹,你也来和我开玩笑不成?」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五十二章有人会吃醋   李玉蓉格格一笑,说:「师兄,咱们虽然以前不认识,但却是师兄师妹,我 没拿你当外人,所以开个小小的玩笑,你可不要见怪。」   无花也微微笑了,说:「我最亲近的人,只有一个师父,我当他是父母一般, 现在,你是我的师妹,也是我的亲人,我可怎么会怪你哪,我当你是亲妹妹一般。」   「当她是亲妹妹,那可不成,要当她是情妹妹,还差不多。」随着一声轻笑, 侍琴脸色微红,小心翼翼的移着小碎步,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冲着李玉蓉笑道。   李玉蓉脸色绯红,说道:「好你个丫头,我不来取笑你,你却来取笑我?」   侍琴走过来,先是羞涩的瞅了无花一眼,又微笑坐在椅子上,和无花李玉蓉 二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冲着李玉蓉笑道:「什么丫头不丫头的,没大没小,我 现在可是你的师嫂……」说到这里,自己的脸色倒是先红了起来,又悄悄望了无 花一眼。   无花的脸色也红了,偷眼去瞅侍琴,两人目光相对,侍琴眼中带着崇拜满足 的笑意,望着无花,无花的目光,却是骄傲而满足的,想像着侍琴刚才在他身子 下婉转呻吟,娇怯承欢,怎让他不油然自豪?   李玉蓉望着两人亲热的样子,心中竟然微微有些醋意,随即坦然下来,这本 是她一手策划的,她吃醋也没有来由,何况看到侍琴幸福,也是她的心愿。   李玉蓉笑着对侍琴说:「你才是没大没小,我师兄可还没说要娶你哪,你就 想当我师嫂,骑在我头上,那可不行。」   侍琴说:「你师兄已经答应了,我早晚做成你师嫂,这个是没错的了。小姐 呀,我看你和你师兄,也是很般配的,不如,你们也做了夫妻,亲上加亲,不是 更好,所以我说,他不能让你是亲妹妹,而要把你当成情妹妹。」   李玉蓉脸色一红,笑骂道:「你再胡说,我就撕了你的嘴。」心中却甜丝丝 的,她其实也有这个想法,不过被侍琴抢先说破,还是不好意思的。   在古代男人有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事,李玉蓉并不会因为无花已经有了 侍琴和别的女人,而瞧不上无花。   侍琴嘻嘻笑道:「看,被我说中心事,羞恼成怒了吧。」   李玉蓉更急,就要站起来来打侍琴。   无花连忙说:「好了,别闹了,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师妹,刚才咱们说到, 陆一夫是隐藏在你们这里了,我想让你帮我,把他找出来。」   李玉蓉说:「你知道陆一夫藏身的地方吗?」   无花说:「虽然还不能肯定,但我怀疑,陈府的陈之华,就是陆一夫。」   侍琴和李玉蓉更大吃一惊。侍琴在卧室中休息的时侯,已经听到了无花和李 玉蓉的谈话内容,也了解大概情况,此时说道:「怪不得你在吃午饭的时侯,一 直追问陈府的事情,原来是有这个怀疑呀。不过,这不可能的,因为你说过,陆 一夫是五天前失踪的,如果来到此地,最多也就是来了两天,陈之华却在这里居 住了有五年之久了,我们百合村的人,每个人都看到过他。」   无花说:「这也正是陆一夫的聪明之处,他早就在这里留好了后路,我怀疑 他的地方,是因为……」无花把怀疑陆一夫已经变成了陈之华的原因,全都说了 出来,而且他在说的时侯,非常详细,就是让李玉蓉和侍琴帮着他分析一下情况。   李玉蓉和侍琴静静的听着,没有来打断无花的话,在听着的时侯,也在脑子 中做判断分析,听到无花说完,侍琴才说:「要真的像你这样说的,这个陆一夫 的心计,也深沉的太可怕了,竟然在五年前,就做了布置和退路。」   无花说:「据嫣然的姑妈说,陆一夫可能还不止一个藏身的地方,他可能还 有后路,如果一次找不到他,就会打草惊蛇,他会藏到第二藏身之处,再想找到 他,可就难了,所以,我想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悄悄摸清,他到底是不是陆一 夫,如果惊动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李玉蓉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无花说:「暂时没有,我对陈府的情况不了解,所以不知道从何处入手,当 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去陈府,见到陈之华新找来的那位女人,是不是薛媚娘, 如果是薛媚娘,那一定就是陆一夫了。」   李玉蓉说:「你认识薛媚娘吗?」   无花说:「我看到过她的画像,如果见到她的本人,就会认出来是不是薛媚 娘了。不过,我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陈府去见这个女人,若是晚上偷偷过去,我 又不会轻功,那个陆一夫的武功却是很高,肯定会被他发现,只要一发现,就会 暴露了,他就会躲藏起来。」   侍琴说:「你有这个薛媚娘的画像,我倒是可以帮上忙。」   无花说:「你有什么办法?」   侍琴微微一笑,说:「陈府的一个丫环,我的交情不错,我可以借口去找她 玩耍,让她带我去见到新来的女人,就可以知道是不是那个薛媚娘了。」   无花说:「不错,这倒是个好注意。不过,画像在嫣然那里,要去取了过来, 才行,我现在身子好了很多,可以去见嫣然了吗?」   李玉蓉说:「你现在的身体虽然好了一些,但还是不能经风,现在秋风太凉, 被风一吹,还会发作,不如这样吧,我代替你去灵山镇,去找刘嫣然,让她过来 和你会合,这样可以吗?」   无花笑道:「那真是多谢师妹了,能把嫣然找来,最好不过,只是又给师妹 添麻烦了。」   李玉蓉微笑道:「你又来和我客气了,再这样说,我可就生气了。呵呵,给 我添麻烦我倒不怕,我就怕有人会吃醋呀。」说着,轻轻的瞟了一眼侍琴。   侍琴知道李玉蓉在说她,也不生气,笑道:「我才不会吃醋哪,小姐尽管去 找嫣然姐姐就是了。」   李玉蓉哈的一笑,说:「爱情的力量,还真伟大,竟然连醋都不吃。好了, 天色快要黑了,我现在就去灵山镇,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可以回来了。侍琴, 如果老爷问起来,你就说我有些事情,晚些时侯回来。」   无花把刘嫣然居住的客栈地址,告诉了李玉蓉。   李玉蓉和无花告辞之后,去马廓骑了匹快马,直向灵山镇奔驰而去。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五十三章没找到人   李玉蓉走了之后,无花和侍琴坐着聊天儿,聊到情浓之处,免不了又亲热起 来。   无花的体力很足,虽然不能向外走动,但在卧室中的床上行动,却没有大碍, 和侍琴亲热,当然也没问题。   侍琴经过了无花开荒之后,把欲望之门已经打开,对这种事儿,欢喜的不得 了,虽然疼痛难当,却也妙不可言,妙趣横生,高朝一浪接着一浪。   侍琴的内蕴,果然和别的女人大不相同,李玉丹和刘嫣然也是处子之身交给 的无花,虽然也很紧窄,但却比不上侍琴的天生内媚,层层叠叠,妙不可言,个 人滋味,不可为外人道也。   再说无花和侍琴又弄了一番,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李玉蓉还没回来。侍琴看 到天色已黑,就去端来晚饭,和无花一块吃了。   两人吃过晚饭,天色全黑下来,李玉蓉还是没回来,两人不禁着急起来,替 李玉蓉担心,怕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侍琴把书房的灯光点燃,两人在客厅中等着李玉蓉,无花坐不下来,不时走 来走去,焦急的向门外观望。   正在两人着急之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   无花转头一望,只见李玉蓉快步走了进来,却只有她一个人,身后并没有刘 嫣然。   无花心头一沉,说道:「师妹,嫣然哪,怎么不敢你来?」   李玉蓉的脸色也有些着急,说:「没找到她。」   无花说:「怎么会哪?她不在客栈中吗?」   李玉蓉说:「我按你说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客栈,老板却说,那个房间的客 人,在下午的时侯,就已经退房了,再也没回来。我怕找的不对,又把附近的几 家客栈,全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她。」   无花跺了跺脚,说:「我不是对你说过吗,嫣然是化装成一个中年妇女,臃 肿不堪,你可不要在年轻漂亮的女人身上找。」   李玉蓉说:「对呀,我就是按你说的这个样子找的,没见到这样的人,又把 附近几家客栈的登记人员的名子,查找一番,也没有找到刘嫣然这个客人的名子, 我还向几家客栈的老板,询问是不是有这样一个人住店,都说没有。回来的时侯, 我又回到了你说的那家客栈,给老板留下话来,如果嫣然再回来客栈,会知道到 我家来找你,我给她留了一个字条,写明了我家的住址。」   无花看到李玉蓉处理的很周全,也无计可施,长叹一声,说:「唉,嫣然一 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才会退房走人的。现在要到何处去找她哪?」   李玉蓉也苦笑着摇摇头,说:「没有办法了。现在天色全黑了,要找也没办 法找她一个大活人。她既然还能去退房间,说明她是提前警惕到有什么危险,才 离开的那家客栈,也许她不会出事的。」   无花道:「她既然能从容的离开那家客栈,为什么不给我留言哪?她应当知 道,我还要回客栈去找她的。」   李玉蓉安慰说:「你昨晚一夜没回客栈,她一定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才没有 给你在客栈留言吧。师兄,你不要着急了,嫣然姐姐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会没 事的。」   无花怎么能不着急,他和刘嫣然这几天来同吃同睡同住,不但有肌肤之亲, 还有深厚的感情,现在刘嫣然忽然不明不白的失踪了,他怎么会不着急?   但着急也没办法,他就算是自己去镇上的客栈去找,也找不到了,他倒是想 去,李玉蓉和侍琴劝住了他,说是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去了也没用,还是到明天 再去吧。   无花无奈,只好答应明天再去,但还是感到心烦意乱,焦虑不安。   李玉蓉说:「师兄,现在找不到嫣然姐姐了,你还要不要继续寻找陆一夫哪?」   无花说:「如果我明天去镇上,还是找不到嫣然,那也没办法了。不过,陆 一夫我一定要找到,我答应过嫣然,帮她找出来陆一夫,为她姑妈报仇,就算她 不在,我也要做到。再说了,我还答应了血魔,找到陆一夫,我不能食言,找到 陆一夫之后,我会告诉血魔,让血魔来对付陆一夫。」   李玉蓉皱皱眉头,说:「血魔也是一个大恶人,无恶不作,比陆一夫也好不 了多少。师兄,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可以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哪?」   无花说:「血魔并不像传说的那样凶恶,他也有人性的一面……」当下,把 血魔的妻儿被陆一夫所杀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李玉蓉叹道:「这个陆一夫,真是罪大恶极。这样说来,血魔之所以变成这 样嗜杀成性,都是因为被陆一夫杀了妻子,才变成这样的,这笔帐,应当记在陆 一夫头上了。」   无花说:「陆一夫杀掉血魔的妻子,是陆一夫不对,所以就由血魔来杀掉陆 一夫,也不算过份。不过,血魔嗜杀成性,也不能全都怪罪别人,他自己也有错 误,至于以后如何对付血魔,来为嫣然的父母报仇,也是很费脑筋的事。」   李玉蓉笑道:「这有何难?只要你的武功高过血魔,把他抓到,让嫣然姐姐, 一刀杀了,也就是了。」   无花摇摇头:「我见过血魔的本领,我可没有能力抓到他。」   李玉蓉说:「谁说的?你现在的内力之高,天下罕见,血魔根本不可能在内 力上是你的对手,只要你在高人的指导下,引导真气尽为你用,就可以压制血魔 了,当然,在武功招式上,你也要学习一些。我相信,只要你能找到若水师伯, 他会指导你武功的,打败血魔,当然不会发愁。」   无花说:「这些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要先找出来陆一夫,对血魔和嫣 然有个交待,再去找若水师叔。」   李玉蓉说:「找到陆一夫的事,没有了薛媚娘的画像,只能慢慢来了。」   无花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忽然瞧着侍琴,说:「侍琴,你明天去找陈府 的丫环,想办法见到那个女人,你记住,薛媚娘的眉头有一颗红痣,如果那个女 人眉头也有一颗红痣,那就十有八九,就是薛媚娘了。」   侍琴说:「好,我记下了,明天我就去陈府找小诗丫头。」   无花叹了口气,说:「我明天上午,先到镇上去一趟,再找找嫣然,如果真 的找不到,也没办法了。」   李玉蓉的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她今天晚上,要把春桃和夏荷 捉奸在床,惩罚两个荡妇,不让她们再污了家风。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五十四章双手交替   李玉蓉看到时间不早了,就向无花告辞,回到自己的闺房去。侍琴虽然很想 晚上和无花一块睡觉,但又怕李玉蓉取笑她贪得无厌,还怕无花的身子被她引起 伤势发作,所以也和李玉蓉一块回去了。   回到李玉蓉的院子之后,侍琴先到厨房去取来为李玉蓉准备好的晚饭,侍侯 李玉蓉吃过,两人才分房而睡。   侍琴的卧室和李玉蓉并不在一个房间,但从里面有一道小门可以相通,这是 为了方便侍候李玉蓉。   侍琴躺在床上,回味着和无花在床上的情形,又是欢喜,又是娇羞,她和无 花折腾的太累了,所以身子一沾到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玉蓉却没有睡意,她脱下外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外边的更鼓打 响了三更,就悄悄从床上起来,摸黑穿上外衣。她的内功也有相当的功底,在黑 暗中也能看清东西,所以穿起外衣来,并不碍事。   她穿的外衣,是一件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黑色紧身,适合在夜色中行动。 黑色紧身衣穿在她的身子上,更显得她的身材玲珑剔透,诱人想入非非。她把长 发盘在脑后,穿上一双薄底快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索,身手洒脱。   她是为了捉奸,并不是为了对付武林高手,所以没带剑,只拣了几枚银针藏 在身上,怕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可以用银针伤敌。   收拾妥当之后,她侧耳听到隔壁的侍琴鼾声匀均,暗中笑了笑,悄悄走到窗 前,轻轻推开窗子,单手一搭窗子,如燕子般轻灵,掠了出来,脚尖一点地面, 迅速的闪到一棵树后,警惕的望着周围。   李玉蓉不想惊动别人,她家府上,有四五个护院轮流值夜,还有几个壮丁也 会巡逻,如果不小心被这些人看到了,当然不会把她怎么样,但却会惊动春桃和 夏荷,就找到那个奸夫了。   她倒也没打算今天就可以捉到春桃和夏荷的奸情,尤其是经过下午差点抓到 春桃和无花的事,她认为春桃一定会小心从事了,不过,她也存有一些侥幸心理, 因为她从来没有在夜里巡逻过,别人虽然都知道她会武功,但也知道她晚上不出 来,所以,她希望春桃和夏荷也有这个心理,认为她晚上不会出来才会大胆的行 事,才能被她抓个正着。   李玉蓉的院子,在最西北边上,要到春桃的院子去,要经过好几进院子。她 想了想,决定还是从过道上走,不从屋檐上窜过去,因为从屋檐上过去,目标有 点明显,万一被某个眼睛灵光的护院看到,叫喊起来,她的身形就会暴露了。如 果从过道上,一来目标小,不易被人看到,二来,她熟悉环境,一旦发现有人, 也能及早的躲藏起来。   李玉蓉小心翼翼的从院子穿过去,走到墙前,足尖一点,掠上墙顶,目光一 闪,看到周围没人,这才飞身下了墙头,贴着墙跟,猫下腰来,向前走去,一双 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警惕的望着四周,耳朵竖起来,聆听着动静。   走了两条通道,在转过弯的时侯,李玉蓉听到了有两个人的脚步走了过来。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转弯的地方,她连忙又退了回来,闪身躲藏在一处墙 壁后面,屏住呼吸,静停两人过去。   两个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还在低声聊天。李玉蓉从声音中听出来,这 两个正是她家的护院,一个是无极门的弟子,叫马涛,一个是大圣门的弟子,叫 胡全。   两人提着灯笼,慢慢走了过来,只听胡全说:「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冻 得小弟弟都缩了。」   马涛笑道:「你小子长的就跟猴子似得,也不愧是大圣门出身,我都怀疑, 就是天不冷,你的小弟弟能有多长。」   胡全笑骂道:「你**,别看老子瘦小,家伙可不小,你敢拿出来和老子比比 吗?」   马涛笑道:「大冷的天,和你比那干嘛?你要真有劲,回去还是折腾折腾嫂 子去吧。」   胡全说:「你这一说,我还真来劲了。*** ,钻起被窝里,搂着老婆,分开 腿儿,再向里一钻……啧,啧,那滋味,真暖和呀,可比他娘的在这里巡夜舒服 多了。」   马涛说:「你要真想了,那就去吧,我一个人巡视就行了。一直一来没有什 么事儿,今天也不会出事的。」   胡全说:「别介,还是轮到交接班吧,和老婆亲热,什么时侯都行,反正是 自家的,别人也抢不去。今天李朋刚走,万一出了事,咱的饭碗可就砸子。再说 了,李老爷对咱不错,咱不能光拿钱不干事。对了,小马,我还没问你哪,你说 你小子,也二十多岁了,怎么还不找个媳妇?」   马涛笑道:「找那干啥?」   胡全笑道:「找那,当然是干了,想干啥干啥。你说你吧,连个干的都没有, 你怎么熬过来的哪,年轻气盛的?」   马涛笑道:「用手呗。」   「左手还是右手?」   「交替使用,哈哈……」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了过去,谈笑声渐渐远了。   李玉蓉却听得满脸通红,浑身燥热,这种粗俗的言语,听在她这个大姑娘耳 中,当在让她有些反感,但却又有一种邪恶的煸动力和诱惑性。   李玉蓉对马涛和胡全二人,也略有了解,知道两人的本领都不高,对付普通 人还行,在高手眼中,就不值一提了。那个胡全长得短小精悍,身手敏捷,尖嘴 猴腮,双睛黄赤,真有几分像个猴子,娶了个媳妇,有了个儿子,媳妇和儿子都 在李府,媳妇帮着做些杂役。胡全这人,还算正直。   马涛只有二十四五岁,长的中等人材,面目白净,五官说不上英俊,还算端 正,还没有娶妻生子,半年前来到李府,作了护院,为人谨慎,善拍马屁,是管 家李朋的副手,这次李朋一走,马涛就升为护院总管了,至于做不做管家,李轻 城还要考查一下,才能任用。   不过,李玉蓉并不喜欢此人,她认为马涛这个人,眼神阴险,目光闪烁,不 像正人君子,而且有几次她发现,马涛在盯着一此年轻的女人看的时侯,目光中 闪烁的光芒,非常淫邪,都让她吃惊,不过,她以为那是马涛没有老婆的原因, 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但就是对马涛不怎么喜欢。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五十五章封口   李玉蓉等马涛和胡全两人走过去之后,这才闪身而出,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走, 又转了个弯,就望到了春桃和夏荷的院子。   春桃和夏荷的两个院子,是紧挨着的。李轻城自己有一进院子,大多数晚上 都是在自己院子中休息,很少来陪两个年轻的夫人,就算来了,也很少做那事, 就算做了,也满足不了两个如虎似狼的夫人。   李玉蓉悄悄走到春桃和夏荷的院子外边,隔着院墙,可以看到春桃的房间中, 还响着灯光,夏荷的院子中黑沉沉的。   李玉蓉眼睛四下一看,没有别人在场,她轻轻一掠,上了围墙,又轻轻的跳 下来,落地无声,悄悄向春桃的房间走去。   春桃的房间亮着灯光,还隐隐传来说话声音。   李玉蓉心中一沉,心想:「难道我来晚了,这个浪女人已经和男人相会了? 那好,先看清是谁,再一块收拾了。」   春桃的院子并不大,中间是五间正室,两边各有两间侧室。中间的正室中, 东边一间是卧室。丫环小屏是睡在侧室的一个房间。   李玉蓉正在满脸寒霜向春桃的卧室逼近的时侯,忽然听到不对,里面的声音, 竟然是两个女人,并不是她原来想像的一男一女的声音。走得越近,听得越清楚, 是春桃和丫环小屏在说话。   李玉蓉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心想:「都这么晚了,她们主仆二人,还在房间 说什么话儿?」   她悄悄走过去,走到窗台外边,用手沾了口唾沫,捅破窗户纸,向里观看。   外边天凉,卧室里面却温暖如春。   之所以说温暖如春,并不是卧室中生起了火炉,而是春桃的房间布置的很粉 艳,粉红色的棉被,粉红色的布幔,粉红色的装饰,整个卧室几乎全都是粉红色 的,给人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让人如同进入一个温柔乡中。   春桃正拥着粉红色的棉被,斜躺在床上。她上身只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吊肩肚 兜,露出一双晶莹的雪臂和修长的脖子,脖子上吊着一块绿色的玉佩,垂在胸前 的双峰之中的沟壑间。由于房间的封闭好,并不是很冷,所以她的上半身子都露 在棉被外面,一对丰盈的胸峰也露在棉被外,在粉红色的肚兜里面,摇摇欲坠, 让人忍不住想摸上一把。   丫环小屏站在春桃的床前,低眉垂目,脸色绯红,用手捏弄着衣角。她的衣 衫一看就是匆忙穿上的,所以衣扣都扣错了两个。   只听春桃用懒洋洋的声音说:「小屏,你想好了没有?」   小屏摆弄着衣角,低着头,轻声说:「二夫人,这件事,小婢不敢答应。」   春桃望着小屏的眼睛,慢慢变得冷厉起来,声音也变得冷淡,说:「小屏, 你跟着也有两年了,我对你怎么样?」   「二夫人对小婢一直很好,小婢感激不尽。」   春桃说:「你知道就好。这两年来,我做过什么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是不是?」   小屏脸色有点煞白,声音颤抖的说:「小婢是知道一些,但从来没敢向外人 提起过。」   春桃冷哼一声:「你若敢向外人提起,今天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小屏身子都在轻轻颤抖,好像很害怕,颤声说:「小婢明白,所以才一直守 口如瓶,不敢乱说话。」   春桃放低了声音,说:「小屏,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知道了我的太多事 了,本来不能把你再留在府中,应当给你找个人家,早早嫁了,不过,你做事很 好,我一直舍不得买掉你。有了能让你真正做到守口如瓶,我已经决定了,要找 个男人,来毁了你的身子,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李玉蓉听到这里,心中大怒,心道:「好个歹毒的女人,自己不守妇道,还 要毁人清白,逼良为娼。」几乎就要破门而入,一掌拍死春桃,但现在奸夫还没 有出现,所以她只能再忍一会儿,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小屏的脸色更苍白了,低声恳求说:「二夫人,求求你不要这样,小婢还小 ……」   「还小什么,都十七了!」春桃先是冷笑一声,截断小屏的话,随即又放低 声音,和蔼的笑道:「你都十七岁了,傻丫头,不小了,可以尝尝男人的滋味了, 我像你这样大的时侯,早就和当时的管家王长富好过了。」   李玉蓉心中更怒,王长富是李朋的上一任管家,在几年前已经走了,李朋才 做上的管家,按春桃所说,春桃和王长富好的时侯,她才十六岁,她嫁给爹爹的 时侯是十八岁,原来早就不是好东西了。   小屏低声说:「小婢好怕,求求二夫人,不要逼小婢。」   春桃说:「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男人嘛,刚开始有些疼,慢慢你就知道好 滋味了。女人嘛,总是要过这一关的。我今天给你找来个温柔点的,不会弄疼你 的。」   小屏说:「小婢真的不愿……」   春桃的声音又变冷了,说:「我对你说过了,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 愿意。小屏,以前看你还小,我没让别人动你,现在你十七了,我才叫人来动你, 你不要不识抬举,如果惹恼了我,我叫男人来对你粗暴的辣手摧花,你知道是什 么滋味吗?」   小屏脸色苍白,不敢再说话了。   李玉蓉忽然听到院子外边有动静,她连忙闪身在暗影中,眼睛闪动,瞧见一 个人影,从墙上翻了过来,从身法看,还算利索,不过,轻功并不好,丈多高的 墙头,竟然不能一纵而过,而是从树上爬到墙壁上,再从墙壁上翻跳下来。   李玉蓉看到那个人这样爬进来,知道来者就是侍琴看到的那个在枣树上留下 脚印的男人了。   看清了这个人,李玉蓉不禁吃了一惊,但想了想,又好像在情理之中,这个 人,正是护院马涛。   (兄弟们,看在还珠写的辛苦的份上,你要是看的爽了,给几张月票吧。兄 弟们,看在还珠写的辛苦的份上,你要是看的爽了,给几张月票吧。兄弟们,看 在还珠写的辛苦的份上,你要是看的爽了,给几张月票吧)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五十六章一定温柔   只见马涛跳进来之后,目光还在四下打量,可见小心谨慎。他并没有发现李 玉蓉,所以放心的走了进来,来到房外,轻轻的敲了敲门,三长两短,这是暗号。 这暗号是春桃给马涛规定的,春桃给李朋规定的是三短两长,怕两人搞混了,当 然,召见他们的时侯,也是分开的,不能撞车,倒不是怕应付不了两个男人,而 是怕两个男人争风吃醋,一急之下,会把事情抖露出去,所以李朋不知道还有个 马涛,马涛也不知道有个李朋。   春桃不用听暗号,也知道是马涛来了,李朋早就走了,走的时侯,也没有见 她一面,让她恨得牙痒痒的。   春桃还是躺在被窝里,对小屏说:「去开门。」   小屏不敢不从,只好低头去外屋开门,放马涛进来。   马涛进来之后,向床上的春桃一抱拳,笑道:「嘻嘻,二夫人,小马我有礼 了。」   春桃媚笑着瞅着马涛,笑骂道:「你个死小马,到现在才来,你还知道来吗?」   马涛搓着手,嘿嘿笑道:「二夫人相召,小马如何敢不来?只不过那个老胡, 做事太过认真,我一直劝他先回去,我也好来找二夫人,但是那小子就是不听, 非要等到交接班,这不,交接好之后,我就快点来了,赶在老金老黄前面,要是 晚了一步,就会被他俩看到了。」   春桃说:「李朋那家伙走了,你现在升为总管了吧?」   马涛道:「现在只不过是护院总管,还没做到管家那个份上,如果二夫人能 在李老爷面前美言几句,也许还有希望。」   春桃媚笑道:「要我美言几句,倒是可以,不过,要看你卖不卖力了。」   马涛笑道:「二夫人放心吧,小马我保管有多劲使多劲,一定让二夫人满意, 把二夫人喂得饱饱的。二夫人,什么时侯开始?」说到这里,马涛横斜了在旁边 低头侍立的小屏一眼,好像嫌小屏在旁边碍事,让春桃快点把小屏赶走。   春桃笑道:「小马,你看小屏长的怎么样?」   马涛还真没仔细打量过小屏,现在听春桃一说,不知道春桃是何用意,所以 仔细的看了看,笑道:「小屏妹妹长的还不错,就是比二夫人,少了点什么。」   春桃当然知道马涛说的少的是什么,那就是一个女人的性感。小屏虽然也长 的还算可以,但只不过是中姿,而且身村较为扁平,皮肤有些粗糙,五官稍微呆 板,当然不能和春桃的眉目妩媚相比,春桃是那种一看就让男人想上的角色,小 屏可就差了许多,当然,也算稍有姿色。   春桃笑道:「就你小马嘴甜,会说话,会逗我开心。小马,二夫人准备交给 你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不知道你能不能胜利的完成。」   马涛一拍胸膛,说道:「二夫人只管吩咐,只要一句话,小马我刀里火里, 眉头都不皱一下。」   春桃说:「谁让你刀里火里了,我是给你安排了一桩美事,让你美一美。」   「什么美事?」   春桃斜睨了低头不语的小屏一眼,对马涛笑道:「小屏这朵花儿,也可以摘 了,你就来摘了吧。」   马涛又惊又喜,不知道春桃是不是在逗他,还是在试探他的忠心,所以装做 为难的说:「这,这可如何使得,小马一直对二夫人……」   「得了,得了,不要吹了。」春桃娇笑着打断马涛的话,说:「马涛呀,小 屏跟了有两年了,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我为了封住她上面的嘴,准备让你来 封她下面的嘴,你可愿意?」   马涛这才知道是真的,惊喜的一抱拳,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春桃笑道:「你们男人呀,真是没良心,一听到有别的女人可以玩,马上就 眉开眼笑,丑态毕露。」   马涛陪笑道:「全凭二夫人吩咐,如果二夫人不愿意,小马也不敢强来。」   春桃说:「好了,我同意了,你就把小屏给开了苞吧。她可还是处儿,你要 温柔一点,别像对待我一样粗暴,她娇嫩着哪,不像我这都是老婆子经过风见过 雨。」   马涛笑道:「一定,一定,一定温柔。小屏妹妹,你就放心吧,马哥会让你 走好做女人的第一步,不给给你落下病根的。」   小屏不敢看马涛,只是用眼角瞅着春桃,哀求说:「二夫人,求你放过小婢 吧,小婢别的事,全都可以答应你。」   春桃不理小屏的哀求,笑着对马涛说:「小马呀,小屏好像没看中你,不想 把身子交给你,你说怎么办哪?」   马涛明白春桃的意思,笑着说:「二夫人放心,小马我自有办法,让小屏乖 乖的把身子交出来。」说到这里,忽然伸指一点,点向小屏的穴道。马涛有点高 估自己的点穴能力了,所以一指被没有点中小屏的穴道,反而点得小屏生疼,呀 的一声尖叫。   马涛连忙用手去捂小屏的嘴巴,嘿嘿笑道:「妹妹别叫,惊到了别人,对你 也不好看。」一手捂住小屏的嘴巴,一手又在小屏身上点了几下,这才点中了一 处不知什么穴道,小屏软软的倒在马涛的怀里,浑身无力,只有眼泪在眼眶中打 转。   春桃看到马涛得手,笑嘻嘻的说:「把小屏弄到床上来,我给你俩让个地方, 看着你俩弄。」   马涛把小屏抱到了春桃的大床上。春桃向里撤了撤,用棉被包着自己的身子, 只露着一个脑袋,饶有兴趣的瞧看着。   小屏还能说话,只不过没有力气,所以开口求饶,但春桃存心在毁小屏的清 白,怎么会听她的求饶哪?马涛更是不会放手了,小屏虽然没有春桃漂亮性感, 但却是个处儿,能给处儿开苞,可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呀,他当然不会客气了。   马涛把小屏按在床上,就动手开始脱小屏的衣服。马涛也是个中老手,在脱 小屏的衣服的时侯,并不是粗暴的撕去,而是一边脱衣服,一边用手在小屏的要 紧之处,捏捏摸摸,弄得小屏又难受,又舒服,全身酥软,竟然从鼻孔中轻轻哼 哼起来。   不多一会儿,小屏的衣服就被马涛扒光了……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五十七章兰花手   马涛脱下来小屏的衣服之后,并不着急马上提枪上马,而是卖弄起手段,用 一双手,灵活的在小屏身上挑弄,极尽挑逗之能事。   小屏刚开始还有些害怕退缩,被马涛的手指一碰,她就全身颤抖,目露怯色, 但随着马涛的手指动作,不一会儿,她的鼻孔中就开始哼唧起来,双眼微微眯着, 脸色绯红,颦着眉儿,不时轻轻的呻吟一声。   在灯光下,小屏这付表情,还真让马涛有点来劲了。小屏和春桃比,是比不 上她,但小屏一身细皮嫩肉在灯光下发出了晶莹的光泽,更显雪白,再加上秀发 凌乱,脸蛋绯红,颦皱着眉儿,眼睛也变得妩媚起来,更有一张红艳艳的小嘴, 轻轻张开,撩人邪思。   「小屏,舒不舒服?嘿嘿……」马涛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嘿嘿笑着问小屏。   小屏没有说话,却用两声轻轻的呻吟来代替,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 她很舒服,只不过不好意思说不出来。   「马哥的手法高明吧,我上手用的是『大圣偷桃』,下手用的是『兰花拂穴 手』,过一会,你就更舒服了……」马涛嘴中嘿嘿笑着,手指更灵活了,更深入 了。   小屏的身子开始颤抖的厉害起来,而且从鼻孔中发出来奇异的唔唔声音,好 像舒服,又好像痛苦。   马涛的点穴手法根本不高明,只不过让小屏麻软了一会儿,就失去效果了, 只要现在小屏愿意反抗,完全可以起身挣扎,但她被马涛捏挑的很舒服,竟然不 愿意反抗了。   小屏跟着春桃也有二年了,同住一个院子,有些事情春桃是瞒不了小屏的, 小屏对春桃的事情知道的可以说一清二楚,春桃也没有刻意隐瞒,但却警告小屏 不可以乱说,小屏迫于春桃的淫威,还真不敢乱说话。以前,春桃和男人在卧室 弄事的时侯,小屏并不在旁边,而是在另一个房间她自己的卧室里,她晚上起床 小解,就会听到春桃的房中发出来让她脸红心跳的声音,有一次,她还大着胆子, 好奇的悄悄走到春桃的窗户下面,用手指捅了个小洞,向里观看,这一眼,让她 当时就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了,脸上像火烧一般烫——春桃正跪在床上,床下站着 一个男人,正在勾搂着春桃的小蛮腰,大力的从后面攻击着……她认出了那个男 人是管家李朋,吓得连忙回来了,躺在自己被窝里,一直到天亮都没睡好。   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儿,小屏当然也想,但她还算规矩一些,虽然想,倒是没 有乱来,一直忍着,想着以后嫁个壮小伙,做成夫妻,就可以放心大胆的享受鱼 水之欢了,所以当马涛和春桃准备污辱她的时侯,她刚才是拒绝的,但敌不过马 涛的挑弄手法,更慑于春桃的淫威,所以就打算半推半就之下,委身于马涛,如 果现在马涛真的收手,她可能还会失望哩。   春桃在旁边瞧着小屏的脸色,笑道:「小马,差不多了,我看可以上阵了, 你上吧。」   马涛笑道:「得令!」他一只手继续在小屏身上抚摸,一只手开始脱自己的 衣服,把外面的长褂脱去,正在去外内上衣,春桃忽然一笑,说:「别脱上衣了, 只把裤子褪下来,露出来要用的家伙就行,我就喜欢看到着男人穿着裤子干事。」   「嘿,二夫人好情趣!」马涛赞了一声,说:「怪不得上两次非上我穿着裤 子干事,今天小马就给二夫人露一腿,让你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马涛说到这里,双手解开腰带,把自己的裤子褪下来,露出耀武扬威的武器, 双手一抱小屏的双腿,把小屏两条雪白的腿儿一分,上前一步,挽个枪花,就要 ……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五十八章怨天尤人   窗外的李玉蓉,再也看不下去了,用手搭在窗户上,内力一吐,窗户的那根 横木喀嚓一声断为两截,她一推窗户,飞掠进去。   马涛毕竟还有两下子,一听到窗户响,连忙煞住车,警惕的一扭头,看到进 来的竟然是全身黑色紧身衣的二小姐,不禁一愣,还没来及惊叫出声,李玉蓉一 个箭步,跳到马涛面前,伸手一戳马涛的胸口,马涛马上就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 点穴,登时就像个雕像般呆住不动,张口结舌,姿势怪异。   春桃一看到进来一个黑衣人,马上发出半声尖叫,等看清了是二小姐,又把 后半声尖叫咽了回去,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二小姐,呐呐的说:「玉,玉蓉, 你怎么来了?」   李玉蓉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冷若冰霜的盯视着春桃,冷冷道:「春桃,你 干的好事!」   春桃惊惶失措,分辨说:「这,这,那,那,那个马涛,和小屏私通,不知 道跑到我房中来了……」   李玉蓉冷冷的道:「不要说了,你让我恶心!」   春桃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惊慌了一会,反而镇定下来,从容不迫的说: 「是吗?我让你恶心了?为什么?」   李玉蓉道:「因为你不守妇道,厚颜无耻,逼良为娼,败坏门风。」   春桃只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对着光着身子的小屏说:「小屏,你穿上衣 服,先回你自己的房间,如果有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今天晚上的事,更不要 对别人说起。」   小屏慌张的穿着衣服,先用哀求的眼光望望春桃,又望望李玉蓉,在等李玉 蓉发言。小屏知道春桃的奸情被二小姐发现了,以后春桃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要 听话还是要听二小姐的。小丫环都知道审时度势。   李玉蓉看到春桃这种不慌不忙从容镇静的样子,也感到奇怪,不知道春桃还 要玩什么花招。她向小屏点点头,示意小屏可以出去了,就按春桃的话做。   小屏仓皇的抱着还没穿好的衣服就走了。   小屏一走,春桃更加镇静了,平静的望着李玉蓉,淡淡的说:「你刚才说我 让你恶心,我不守妇道,是吧?」   李玉蓉道:「你还有什么好分辨的,事实摆在眼前。」   春桃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冷笑和嘲讽,道:「你说我让你恶心,那你知不知 道,你爹爹让我恶心哪?」   李玉蓉眼睛中厉芒一闪,杀机毕露,道:「你敢侮辱我爹爹,这是在找死!」   春桃毫不惧怕,淡淡的瞟着李玉蓉,冷笑道「你要杀我,只管动手,反正我 的生命,不是握在你爹手中,就是握在你手中,你们父女二人,一直是高高在上, 手握生杀大权之人,我春桃以前是个丫环,现在也只不过是个配衬,是个用来装 饰你爹爹的花瓶。」   李玉蓉道:「你自己不知羞耻,还来骂我爹爹?我爹爹对你哪里不好,事事 顺着你俩人,就是对你和夏荷纵容过度,才会让你两个红杏出墙的。我爹知书达 理,为人正直,谁不夸他是好人?」   春桃冷笑一声,说:「好人?不错,我承认他是好人,但他是个好丈夫吗? 他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吗?他有在床上满足过我一次吗?一次,那怕只有一次也 成,但一次都没有,我怎么说他好?」   李玉蓉有些说不上话来了,是的,她爹爹年龄大了,是不可能在床上满足女 人了。   春桃看到李玉蓉不说话,又冷笑道:「你说我让你恶心,你知道你爹有多让 我恶心吗?每次他皱巴巴的身子压在我身上的衣服,我就恶心,每次看到他苍白 的脸,我就恶心,每次看到他花白的胡子,我就恶心,每次看到他昏花的眼睛, 我就恶心,每次看到他苍苍的白发,我就恶心,最让我恶心的,是他每次都是匆 匆爬上去,我的兴趣刚上来一点,他就没劲了。我对你爹有这么多的恶心,谁来 听我诉说,我又能向谁诉说?」   李玉蓉沉静下来,她知道春桃说的是实话,但还是不甘心这样被一个荡妇的 歪道理打动,皱眉说道:「难道那男女之间的事,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春桃的神色,忽然表现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凄婉悲哀,长长叹息一声,说道: 「一个女人,如果享受不到性的欢爱,做女人还有什么意思。你现在还年轻,还 不知道,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守着空房好几年,你就知道了这种寂寞空虚的滋味, 是多么让人发疯发狂,是多么渴望有性的欢爱和男人的滋润。」   李玉蓉冷笑道:「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如果我嫁了人,就算男人死了,我 也会恪守妇道,不会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   春桃也冷笑一声,说:「像你二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就算嫁人,也是嫁个 英气勃发的少年郎,怎么会轻易死掉让你独守空间哪?我哪,我只不过是一个小 丫环,出身低微,只能给老头子做填房,守空房。人和人的命运,是不能比较的!」   李玉蓉冷冷道:「人的命运,是由人的性格决定的,不要怨天尤人,抱怨命 运。」   春桃一愣,沉默下来,过了一会,才幽幽一叹,说:「也许你说的对,女人 和女人不一样的,也许我本来就是个坏女人,是个放荡的女人。不过,我虽然做 了有辱门风的事,但知道的人并不多,对你爹爹的名声,并没有什么损坏。我虽 然在嫁给你爹之前,做了些事情,但那是以前的事,嫁给你爹爹之后,我也恪守 了三年的妇道,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爹的事情,后来……唉,后来要不是李朋 一直勾引我,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狡辨!」李玉蓉冷笑着指着被点住穴道的马涛,说:「如果李朋勾引你, 你就跟李朋,那马涛是不是也是来主动勾引你的?就算马涛勾引你,如果别的男 人也来勾引你,是不是你全都跟他们好?还有那个新来的无花,你主动勾他,又 怎么说?」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五十九章夜行人   春桃又沉默了一会,说:「马涛,其实是夏荷先勾引到的,又介绍给我的。 现在咱们挑明了说,你也知道夏荷的事了,不怕对你说,夏荷和我一样,都和李 朋马涛相好过。我这样说,并不是要拉夏荷做我垫背的,我们姐妹二人,都是一 样命苦,都是小丫环出身,都是嫁给你爹爹这样的老头,都是独守空间,又都红 杏出墙,我们没有什么好分辨的,是杀是剐,你就动手吧。」   李玉蓉本来是想点中春桃和夏荷的某种穴道,让她们二人从此不能亲近男人, 一亲近男人就会疼痛难忍,就不会再做败坏门风的事情了,但是听到春桃的诉说 之后,忽然有些可怜起春桃和夏荷来,她们二人都是如花的妙龄,正是享受人生 的时侯,得不到她爹爹的满足,确实是十分难熬的寂寞,才做出私通男人的事情 来。但李玉蓉又不愿这样轻易放过她们,毕竟红杏出墙是不可以的,更何况还是 给她爹戴绿帽子,饶过她们这次,难免没有下次,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女 人再给她爹戴绿帽子了。   就在李玉蓉犹豫的时侯,春桃看到李玉蓉的表情,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 又说:「玉蓉,我虽然和李朋马涛相好,但却一再咛嘱他俩,不可泄露出去,就 是怕伤到老爷的脸面,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对老爷的脸面并没有损伤。」   李玉蓉冷笑一声:「我爹的尊严,早就在你和李朋好的时侯,已经被伤透了, 还说什么没有损伤?没有人知道?难道天不知,地不知,你我不知,李朋马涛不 知,小屏不知,夏荷的丫环不知?知道的人还少吗?」   春桃无话可说,只好叹息一声,低下头去。   刚才春桃看到被李玉蓉捉奸在床,本来拼着鱼死网破的心理,来和李玉蓉摊 牌的,所以虽然说的都是事实,但却言词尖刻,一口一个「恶心」,一口一个 「老头子」,把李轻城数落了一遍,大不了一死,但又看到李玉蓉好像转变了态 度,杀机也渐渐少了,春桃就以为李玉蓉心软,会放过她,所以她又想把气氛缓 和下来,不但改口称李轻城为「老爷」,还替自己分辨。   春桃看到没有生机,就硬了心肠,把事情说出来,大不了一死,等她以为自 己可以不死的时侯,马上就泛起求生的念头和欲望,哀求起李玉蓉来,这是人之 常情。   但李玉蓉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过春桃?她沉下脸来,盯着春桃,说:「现 在你和夏荷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就是让我把你们废了,从此得不到女人应有 的快乐,但你却们可以在我家继续过你二*** 生活,衣食无忧。第二条,就是我 把事情向爹爹说明,让他写一纸休书,把你二人全都休了,清户出门,从此不是 我家的人,你们再做出什么事来,也和我家无关了。」   春桃看到李玉蓉态度坚决,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沉思了一会,说:「既然 我和夏荷共进同退,那就让我和她商量一下,如何?」   李玉蓉说:「可以。给你们一夜商量,明天一早,我会来找你们。」   春桃说:「谢谢二小姐,我现在就穿衣服,去找夏荷商量,明天一早,会给 你一个答复。」   李玉蓉不再说话,,转身去提起马涛僵硬的身子,就要向外走。   春桃看了一眼马涛,说:「二小姐准备怎么处置马涛?」   李玉蓉冷冷的说:「这种事不用你操心,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春桃脸色一红,不说话了,开始起身穿衣服,去找夏荷商量两人的去留。   李玉蓉提着马涛,从春桃的卧室出来,走到墙前,跳过出去。她准备把马涛 废了武功,再扔得远远的,从此不再见到这个人。这还是她二小姐心地慈善,不 愿杀伤人命,要不然,马涛哪里还有命在。   李玉蓉的心情,也很不好受,想到如果把春桃和夏荷真的逐出家门,不知要 怎么对爹爹说明这件事,是直说哪,还是把两人的丑事抖露出来哪?如果直说, 会伤到爹爹的脸面,如果不说明情况,以爹爹的心肠,肯定不会把两个小老婆逐 出家门的。如果两个女人同意留下来,她就要废了两个女人欢爱的权力,这样做, 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如果不这样做,又怎么可以保证两个女人不再红杏出墙? 就算怕自己暂时不敢,以后她出嫁了,家里没有人了自己,没有人管束两个女人, 还是会出事的。   李玉蓉心情沉重的提着马涛,跳出了自家的院落,向茫茫野外跑去,她不想 在府院附近处置马涛,所以打算走远一些。   李玉蓉是从南边的院墙跳出去的,就在她的身子刚跳过去的时侯,在东边的 墙壁上,忽然又跳进来一条人影,身法迅快轻灵,比李玉蓉差不了多少,如果李 玉蓉再晚半盏茶的时间出院子,也许就会发现这条人影,只可惜,她刚一走,那 人影就来了,失之交臂,没有发现。   这条人影显现并不知道刚刚从院子里出去了一位女高手,他以为这个李府还 是以前的那些饭桶护院,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也没有刻意隐蔽身形。以他的武 功,是有这份自信的,别说那些护院发现不了他,就是发现了他,也不能把他怎 么样,他完全可以在极快的时间搞定护院,然后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做自己想 要去做的事情。   这条人影从屋檐上窜过,正好经过无花所在的书房房顶。人影落在房顶上的 声音虽然低微,但还是被无花听到了。   无花睡了一觉,半夜醒来,想到刘嫣然不见了,感到担心,愁得睡不着了, 正在烦躁的时侯,忽然听到房顶的声音,从东向西,他心中一动,知道是夜行人 在他房顶上。他现在内功非同小可,耳目灵敏很多,如果以前,这种轻微的声音 他是听不到的,但是现在,却听得很仔细。   无花连忙翻身坐起,迅速的穿好衣服,来不及从门口出去,一推床边的窗台, 身子嗖得一声落在院子中,眼光一扫,看到夜色中有一条黑影,迅速的沉入一座 院子中。          第三卷杏衫道姑第一百六十章悄悄跟踪   无花也想飞檐走壁,但他内功虽高,对于轻功却一窍不通,只能叹息一声, 站了下来。   无花以为来人是强盗,所以才从房顶上窜来窜去,他本来跟过去,把来人吓 跑,自己不会轻功,没有办法跟随过去,又想大声喊叫,告诉护院有贼,但又一 想,万一那个人不是强盗,而是二小姐哪?自己冒失的叫做起来,会被别人笑话 的。   无花想了想,准备回房继续睡觉,但还是不放心,最后,一咬牙,暗道: 「我就跟过去看看,万一是强盗,我就大声喊人,如果没有强盗,我就再回来睡 觉。」   无花想到这里,估算了一下刚才那条人影沉落下去的方位是北方,决定从地 上走过去,如果正好遇到巡夜的护院,就约护院和自己一同去查看,如果遇不到 护院,自己就先一个人去。   无花打开院门,判断着方向,向人影落下的方位走去。   他沿着走道,先向西行,看到有一个向北转的走道,又向北行,估算了一下 方位,按这个方向走过去,正好是那条人影落脚的地方。   无花一走行来,也真巧了,竟然没有遇到一个巡夜的护院。他虽然不是大摇 大晃的走,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谁知真好凑到了两班护院交替的时侯, 穿了过去,一路上没有遇到人。   无花心中暗笑,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打定主意,如果一会真的 发现是强盗,他就大声喊叫,惊动护院,让他们来抓贼。   无花沿着走道向北走,走到一进院子前面,皱了皱眉头,站了下来,他感到 刚才那个黑衣人,就是这进院子上方沉下来的,落入了这进院子里。但现在院子 中静悄悄的,不但没有声音,也没有灯光,他不敢判断是不是有贼或者说强盗进 来了。   无花又后退了几步,仔细观望着这进院子,虽然在夜色中,他还是清楚的看 到,这进院子中有两层小楼,刚才那个人影,就是落在二层楼上,没错,就是这 进院子。   无花不知道这进院子里是谁在居住,他又怕贼已经跑到别的院子去,所以决 定先进去看看,再悄悄出来,只要他小心行动,不惊动别人,没发现贼,再悄悄 出来就行了。   无花走到围墙下边,伸手比量了一下,发现只要一跳,就能把手搭到墙壁上。 他扭头看了看,没有人发现,就蹲下来身子,再向上猛地一跳,双手就搭在墙头 上,腰身一挺,右腿一抬,就上了墙头,竟然比想像中要顺利的多。他现在内功 深厚,虽然他还不会利用,但内功却可以帮他很多忙。   无花站在墙头上,呼了一口气,用来减轻体重,他轻轻向下一跳,竟然没有 发出大的声音来。他正在高兴的时侯,忽然听到一声「嘘」的声,惊得他连忙蹲 下来身子,藏在一颗树后,不敢再动了。   那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轻轻「嘘」了一声之后,低声说:「好像有动静?」   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又甜又腻的说:「这个时侯,那里有什么动静?你就别 疑神疑鬼了,快点来吧,我都快想死你了……」   无花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是从二楼的房间传出来的,声音极低极微,要不 是他内力深厚,还真听不到,但他也暗暗心惊,自己从墙头上跳下来的声音够低 微了,还是被那男人从二楼听到了,更何况听男人和女人的对话,好像正在进行 某件事,在这个时侯听到他的脚步落地声音,更说明男人的功力非凡。   就在无花想像着男人和女人在进行什么事的时侯,只听那个女人又腻声一笑, 放荡之极,也娇媚之极:「死人,快点来吧,刚弄了进去,我正舒服着哪,你就 不动了……」   无花心头一跳,明白了那二楼的男人和女人在干什么事了。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六十一章苦苦等待第一百六十二章不是拔萝卜第一百六十三章大内总管第一百六十四章舍不得她第一百六十五章早就知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江湖掌故第一百六十七章奇侠和枭雄第一百六十八章花次郎第一百六十九章奇异要求第一百七十章心计第一百七十一章华山之恋   第一百七十二章遍觅芳踪第一百七十三章好酒和尚第一百七十四章精细易容第一百七十五章烟花弹第一百七十六章白日梦第一百七十七章王总管   第一百七十八章以身相报第一百七十九章赫组长第一百八十章干的不错第一百八十一章白姐春梅第一百八十二章搬砖干活第一百八十三章双手盖天   第一百八十四章花园下的秘密第一百八十五章夫人回来第一百八十六章室友第一百八十七章黑沉沉的洞口第一百八十八章洞中人第一百八十九章棋子   第一百九十章移花接木第一百九十一章大力断锁第一百九十二章从良的妇人第一百九十三章愿意有乐趣第一百九十四章一树梨花压海棠第一百九十五章   七心海棠第一百九十六章宁死不折第一百九十七章兵不刃血第一百九十八章执烛相看第一百九十九章我要动手了第二百章解开哑穴第二百零一章代其劳   第二百零二章最后通牒第二百零三章腰马合一第二百零四章交融第二百零五章花朵的花第二百零六章看上了你第二百零七章烛光线绸第二百零八章   财宝归你第二百零九章必须除去第二百一十章隔江犹唱第二百一十一章一切小心第二百一十三章我做小三第二百一十四章二狗子第二百一十五章   跟我学学第二百一十六章攻入院子第二百一十七章不到三寸第二百一十八章切记第二百一十九章前世今生第二百二十章气机牵发第二百二十一章   是男是女第二百二十二章五鬼搬山第二百二十三章下堕的车厢第二百二十四章心计深沉第二百二十五章河道第二百二十六章皮筏第二百二十七章   鳄鱼凶猛第二百二十八章兄弟相残第二百二十九章幡招魂魄第二百三十章黑暗中的手第二百三十一章火光中的人面第二百三十二章黑蚂蚁第二百三十三章   梅花易数第二百三十四章机关埋伏第二百三十五章财宝没了第二百三十六章上方有洞第二百三十七章第一次给你第二百三十八章别顶着我第二百三十九章   叠罗汉第二百四十章破洞而入第二百四十一章惊扰好事第二百四十二章滚回皇宫第二百四十三章现在回去第二百四十四章分别在冬天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能放过你第二百四十六章两龙夺珠第二百四十七章教师授课第二百四十八章侍候相公第二百四十九章酒类小展柜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六十一章苦苦等待   房间中的男人和女人又开始了。无花不敢再过去了,怕被那个男人听到。从 房间中传出来的若断若续的声音,却传到了无花的耳朵中。   那种声音在黑夜中听到,让人心猿意马,心神激荡,听起来若有若无,若断 若续,凄凄婉婉,哼哼唧唧,撩人之极。无花虽然定力很不错,也感到心神荡漾, 难以自控。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开始开始大力的攻击,女人的呻吟声音响了一些,偶尔 说一句「好人,快让你弄死了……呀,快……」,男人不说话,埋头苦干。   无花清晰的听到肌肉啪啪的撞击声音。   不一会,随着更密集的肌肉撞击声音,男人从嗓子中发出压抑中爆发的嘶吼, 女人发出低沉的鸣叫,然后,房间中平静下来,只有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喘息, 夜色,更深了。   无花本来是想捉强盗的,但是现在听那个男人和女人说话,那个男人并不是 强盗,和女人也是认识的。无花弄不明白是怎么回来,反而不也乱动了。他现在 可以确定,那个男人就是他看到的夜行人,因为他听出来,这个院子中,只有两 个女人一个男人的声音,除非了二楼的一男一女之外,另一个房间传来了一个女 轻微的鼾声。从楼房正侧中看来,和男人正在弄事的,可能是个小姐,另一个房 间的女人是个丫环。   无花知道李府只有两个小姐,一个是他师妹李玉蓉,另一个是李玉蓉的姐姐 李玉芙。   无花想到这里,心头一跳:「难道这个女人是李玉芙?」   无花刚想到这里,就听到楼上的男人喘息着说:「玉芙,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我都对付不了你了……」   那个女人笑骂道:「胡说,什么叫越来越骚,你一年前把我糟蹋了,拍拍屁 股走人,害得我苦苦等待,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无花听到这里,叹息一声,果然是大小姐李玉芙,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听侍琴说,李玉芙的性格是从一年前大变的,看来,就是被个男人糟蹋之后变了。   那个男人说:「玉芙,我也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们是有公务在身,吃皇粮 的人,上司派到哪里去,就要去,身不由已。这一年来,没有到这附近的公干, 我也没办法来见,这不,一有公干来这里,我马上就偷偷来见你了。」   李玉芙叹了口气,说:「你个混蛋,一年前偷偷进来,把我强行糟蹋了,白 天走,晚上来,整整折腾了我两天,就拍屁股走人,唉,我还天天想着你,天天 念着你,盼着你来,我觉得,我是爱上你了。华安,你把我带走吧,去哪里都行, 只要能跟着你。」   无花这才明白,原来,一年前这个叫华安的男人,悄悄来到李家,把李玉芙 奸了,当初是用强迫的手段,但是两夜之中,奸出了感情,李玉芙竟然爱上了这 个华安。也许,她的身子已经被华安睡了,爱上华安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是在强 迫自己爱上华安。华安一去经年,李玉芙有苦难言,所以性格大变,变得孤僻乖 张,不近人情。   那个叫华安的男人,声音中隐隐露出不耐烦的意思来,说:「你跟着我干什 么,我常年在外地奔波,连个家都没有。」   李玉芙也听出来华安的不耐烦,竟然不敢反抗,只是委屈的说:「难道你们 大内侍卫,就不能有家室吗?你就算经常在外地奔波劳苦,总是要回到京城的呀, 你一回来,我就可以陪你了。你在京城租一间房子,让我住下来……」   华安的声音更不耐烦了,说:「这事先别说了,以后再说,我们明天还有事 哪。我是悄悄来的,如果被我们主管知道了,我会受到责骂的。」   李玉芙不敢说话了,却幽幽的叹了口气,知道男人只是在玩玩她,并不会娶 她,但她的身子已经被这个男人占了,她还怎么再嫁人?以她的身家,如果嫁人, 就是要嫁给大富大贵的人家,人家又怎么会要她这个残花败柳哪,就算过门前不 知道,过了门总是会知道的,那她的脸还怎么搁,她爹爹的脸也会让她丢尽了。   自从被华安污辱之后,李玉芙强迫自己爱上华安,去爱华安,但是这份爱, 实在是太勉强了。她故意不去想华安的坏处,只想华安的好处,但是,华安除了 在床上能让她满足之后,一直是个言语无趣举止粗鲁的男人,和她心目中理像的 男人差多了,她想像中的男人应当是玉树凌风举止有礼的读书人。   华安就是在玩弄李玉芙,根本不会珍惜她,他这次出京公干,正好就在附近 办事,所以才想到了一年前被他污辱过的李玉芙,就过来再玩一次,现在已经玩 过了,也没有什么好珍惜的了,所以语气中对李玉芙很不耐烦,开始准备穿衣服。   无花在外边的黑暗中,听到黑暗的楼房中传出来悉悉碎碎的穿衣声音。   李玉芙幽幽的叹了口气,又说:「你一年多不来,来了这一会就要走吗?」   华安说:「用不多久天就要亮了,我不能不走,回去还要睡一会,歇歇体力。 你呀,也太荡了,把我都吸干了。」   李玉芙羞涩的一笑,伸手搂住华安的脖子,就来吻华安,一边吻华安家,一 边阻止华安穿衣服,笑着说:「好人,不要走这么快,我还想要……」同时用手 握住华安的那里,轻轻的玩弄着。   华安被李玉芙又撩来欲望,笑道:「小荡蹄子,那好,我就再好好收拾你一 盘。」   接着,房间中又传出来令人血液沸腾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销魂 的呻吟,肌肉的撞击声,木床的吱吱声,都在黑夜中响着。   无花听到这里,也感到欲望难耐,他不想再听下去了,就想走开,但这个时 侯,他又不敢走开,如果现在走,他就要跳上墙头,会带起风声,会被华安听到, 打草惊蛇,如果李玉芙知道自己的事情被别人撞破,有可能在羞愧之下,自尽而 死,那就是他无花的不对了。   无花不想管这种闲事,华安是愿打,李玉芙是愿挨,又不是强迫的,他无花 管不了,只想一走了之,回去睡觉。但现在又不方便走开,只能等华安这次完事, 华安走了,他才能离开这里,不惊动任何人离开。 --------   兄弟们,新一周开始了,最后一周了,请把你手中还有的月票,投给还珠吧。 多谢支持了。   本月更新字数二十多万,下个月会更多,请兄弟们继续支持。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六十二章不是拔萝卜   这次华安来的快,去的也快,只不过一柱香时间,华安又软软的趴在李玉芙 的身上了,大口的喘息着,说:「这次是真不行了,不能再来了,被你吸干了。」   李玉芙吃吃笑着,搂着华安的脖子,紧紧的贴着华安的胸膛,笑着说:「好 了,这次就饶了你,你说吧,什么时侯还我走人?要不带我走,今天我就不放过 你了。」   华安不耐烦的说:「又提这事,你跟我只会吃苦,享不到福的。」   李玉芙说:「只要能跟着你,比在家里享福都好。安哥哥,你知道吗,前两 天省城来了一位爹爹的朋友,再来给我提亲,我爹爹准备答应人家哪,要是再不 走,我可就是别人的人了。」   华安无所谓的说:「那不是更好,你可以嫁个如意郎君了,也省得跟着我一 个穷武夫受苦。」   李玉芙心中酸楚,气得带着哭腔说:「你个没良心的,玩完我就要走?你都 把我身子糟蹋了,我嫁过去,被人家看出来,我还怎么活?」   华安也不想和李玉芙闹僵,连忙又搂着李玉芙温言安慰,哄了好一阵,才把 李玉芙逗笑。   华安说:「芙妹妹,我一年没见到你了,很想你的,就把灯点上,让我好好 看看你吧。」华安心中其实在想,再看一次李玉芙,以后就再也不来找她了。   李玉芙不知道华安的心思,以为华安真的想看她的相貌,犹豫了一下,说: 「把灯点燃,不好吧?我妹妹可在家里哪,她的本领可大了,如果她看有灯光, 可能会过来查看,到时侯,咱们的事就暴露了。」   华安很不以为然,说:「你妹妹有什么了不起,我堂堂一个大内侍卫,还会 怕她不成?你把灯点上,让我看看,你妹妹要来了,我来对付她。」   李玉芙说:「不准你伤害我妹妹。」   华安笑着说:「我和你开个玩笑,你就当真了?你的妹妹还不就是我的妹妹, 她是我小姨子,我怎么会真得下手哪。」   李玉芙又羞又喜,说:「那你就是答应带我走了?」   华安随口说:「今夜还不行,过两天,我把事办完,就带你走,去京城,好 了吧?快点上灯,让我看看你的身子。」   李玉芙轻声笑道:「玩都被玩了,还有什么好看的……」说是这样说,却很 欢喜的把灯点燃。   灯光一点燃,无花可就瞧看到了二楼的房间,窗户打开着,正好可以看到一 张描友绣凤,绵香被暖的大床,此时的床上正坐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约有二十 五六岁,身材健壮,相貌也不错,就是神情间有一种淫邪之气,再加上又刚刚弄 了两次,神色有些萎缩。   无花又看到了李玉芙,再看华安,就不禁为李玉芙叫冤,竟然会爱上一个这 样的下三流人物。   李玉芙点燃灯光之后,灯光正好照耀在她的身子上。无花看到李玉芙虽然没 有二妹妹李玉蓉漂亮,但也是上中人物,相貌俊秀,身材好,皮肤好,气质也好, 尤其是那一身细皮嫩肉在灯光下,晶莹生花,让人目眩神迷,双峰跌荡,诱惑异 常。如此俊美的女孩子,竟然委身于一个人品低下其貌不扬的粗俗武夫,真是让 人叹息上天不公。   灯光点燃之后,华安用手抚摸着李玉芙的身子,嘿嘿笑道:「芙妹,我真后 悔让你点上灯了。」   李玉芙被华安摸弄的很舒服,媚眼如丝的躺在华安的怀里,笑道:「为什么 后悔?」   华安笑道:「因为看到你的身子,我又想要了,呀,这皮肤真滑呀,像绸缎 一样滑。」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李玉芙胸峰上大力的揉捻,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绝对是个武夫,不是个花丛高手,做事都是直来直去,粗鲁无文。   李玉芙却很享受这种赤果果的生理欲望和粗鲁磨擦,吃吃笑着,用手摸着华 安胸膛上的黑毛,说:「你不要猴急,以后,我的身子就是你的了,跟你到了京 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华安的手从李玉芙的胸前,摸到了两腿间,低头瞧看着,笑道:「怎么这里 还有个红痣,上次怎么没有瞧到?」   李玉芙吃吃笑着说:「上次你也瞧到了,还用舌头舔着玩哪,你自己忘了吧。」   华安说:「还真的忘了,好,这次再来舔一下……」把头俯了下去……   李玉芙格格笑着,用手抚摸着华安在她腿间的脑袋,呻吟着说:「坏蛋,你 不要这样,你再这样,人家又想要了……」   华安抬起头来,笑着说:「想要,我就再给你,不过,你也要把我的弄起来, 你看,现在都软软的了。」   李玉芙说:「怎么弄?」   华安一笑,邪恶的说:「像我刚才一样。」   李玉芙脸色绯红,娇媚的瞟了华安一眼,说:「你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子?」   华安说:「上次又不是没有这样弄过,你还夸味道好,来,芙妹妹,别怕 ……」   李玉芙更羞了,说:「你把吹灭。」   华安笑道:「这次不吹灯了,有灯光照着,看的才清楚,才有趣味,嘿嘿 ……」一边说,一边来到李玉芙的脸前……   从无花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华安的后腰臀一动一动的向前挺,也可以看到李 玉芙的脑袋一晃一晃的,满头秀发随着一晃一晃,整个场面,煽动之极。   无花是过来人,也享受过这种待遇,知道李玉芙在为华安做什么。   只听华安舒服的直哼哼,笑着说:「噢,你慢点,想给你咬下来呀……呀, 真舒服……别咬,别咬,上次你做的还很好,怎么一年来,技术也没长进……」   李玉芙抬起头来,笑骂道:「一年多了,我都没见到你,技术怎么长进?你 要怕我咬,我就不来了。」   华安笑道:「不怕,不怕,继续,继续,你的手别太用力了,这不是拔萝卜 ……」   无花听到这里,自己的下面也硬硬的挺了起来,感到欲望难耐,正在这时, 无花的眼角,忽然瞅到一条人影,迅速的从远处掠了过来,只不过眨眼工夫,就 来到这进院子的上方……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六十三章大内总管   那人影来的迅快之极,只不过眨眼之间,就来到院子上面。   无花吃了一惊,连忙把身子隐藏在树后,不敢稍动,他不知道来者又是什么 人,所以还是不被人发现的好。   那人影从房顶落下院子来,落地无声,竟然没有惊动楼上的华安,可见武功 之高,远在华安之上。那人影落下地来,一双眼睛冷如寒星利如刀剑,缓缓在院 子中一扫。   无花看到来人目光充足,知道是个高手,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屏住呼吸。   来人也没有戴面具,可以看出来是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 威风凛凛,只是目光隐隐带着凶悍狡诈之气,显然是个手握权力,习惯于发号使 令的人物。   来人扫了一遍院子中,没有发现无花,这才抬头望着楼房里的灯光,也瞧到 了华安和李玉芙,他的嘴边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双手一张,身子忽然拔起,如 一只展翅的大鹏,掠上了二楼,跳进了窗户,进入房间。   华安和李玉芙正在得劲的时侯,忽然被人闯进来,李玉芙还埋头在华安的腰 下使劲,毫不知道有人进来,华安毕竟是个高手,虽然在意乱情迷之中,还是感 到不对劲,一听到背后风声,马上警觉起来,一伸手推开李玉芙的脑袋,另一只 手突然向后打去,同时之间,身子一扭一旋,回过身来,面对着背后的来人。从 他的反应敏感来看,果然是个高手。   只不过,来人的武功更高,跳进房间来的时侯,身子还没落地,华安的掌风 已经到了来人的面门,来人只不过轻轻一挥手,就把华安的掌风消于无形。   华安转过身子来,看清来人的面目,失惊道:「黄大人,怎么是你?」   那位黄大人嘿嘿一笑,眼睛瞅了瞅华安挺拔的下面,又瞅了瞅花容失色,蜷 曲起一团的李玉芙,嘿嘿笑道:「小华呀,你可真会享受呀,我黄风在外边忙碌, 你却在这里让美女给你来樱唇服务。」   华安脸色一红,连忙抱拳道:「黄大人开玩笑了,华安正要赶回去哪。」   黄风一摆手,道:「好了,你不解释,我不是在怪你,有这样的美人儿陪着, 换了我,也会偷懒一下的。」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李玉芙的面前,俯下来身子, 淫邪的笑着,伸手在李玉芙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李玉芙惊惶失措的被华安推开之后,连忙蜷曲在床上,用棉被盖在身上,只 露出一个脑袋来,惊恐的瞧着黄风,她现在知道了黄风是华安的上司,所以黄风 来捏她的脸蛋,她怕华安生气,竟然不敢反抗,任黄风捏了脸蛋,只不过心中很 是反感,本能的向后一缩身子。   华安知道黄风好色无比,也看到出黄风对李玉芙有点意思,心中一动,就想 用李玉芙做为进阶之梯,用来讨好黄风,他看到李玉芙向后缩去,就训斥道: 「这是我们的总管黄大人,你别扭扭捏捏了,快点下床,见过黄大人。」   李玉芙心中一酸,说:「我,我没穿衣服哪……」   华安更怒了,说:「黄大人是何等人物,还会看你的身子吗?没穿衣服,也 要起来见过黄大人。」   李玉芙更是心中酸楚,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犹豫着,就要站起身子来拜见黄 大人。   黄风眼珠一转,假装好人,伸手摆住李玉芙,笑道:「好了,你是小华的女 人,我是他的上司,咱们都不是外人,那些俗礼就免了吧。」   李玉芙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又躲回到被窝里,她又苦又气,不禁幽怨的瞧了 华安一眼。   华安却正眼也不向李玉芙瞧看一下,很恭敬的问黄风:「黄大人,你怎么跟 卑职来的?」   黄风说:「我正在睡着,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推窗开了一下,发现是你小 子偷偷跑出来,我怕你有什么闪失,为了保护你,就跟上来了,也没有惊动你, 一直就在后面跟着。」   华安当然知道黄风不会有那个好心来保护他,一定是以为他有什么私事瞒着, 所以才盯上来的,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做很感激的说:「多谢黄大人关心。卑 职一年前来这里公干的时侯,认识了玉芙,这次正好又来此公干,就抽空来看看 她,倒是劳动大人费心了。」   黄风又色迷迷的瞧了一眼李玉芙,问华安道:「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华安也没有隐瞒,就把自己先是用强迫的手段如何弄上李玉芙的经过说了一 下。   黄风含笑道:「你现在准备怎么安置她哪?」   华安皱眉说:「不瞒黄大人,玉芙想跟我回京城,但是咱们大内侍卫,也经 常出京公干,带着她不太方便。」   黄风意味深长的望着华安,皮笑肉不笑的说:「小华呀,你也老大不了,也 该有个女人照顾你了,既然人家姑娘不嫌弃你是个武夫,又对你一往情深,你就 把她带到京城吧,给她找个地方住下来,以后,我批你十天半月的假期,你如果 愿意,就和她把亲事定了。」   华安从黄风的眼神中,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说:「多谢黄大人关心,只要 这次的公干一办完,卑职马上就来带玉芙离开。玉芙,你还不快谢过黄大人成全。」   李玉芙看出来黄风对她不怀好意,但是又不敢得罪,只好说:「谢过黄大人。」   黄风笑眯眯的又捏了捏李玉芙的脸蛋,笑道:「客气什么,以后咱们都是一 家人了。」他故意把「一家人」这三个字说的很重,李玉芙听不明白,华安却听 得明白,心中暗喜。   黄风说:「好了,现在时侯不早了,明天一早还有事要办,小华,咱们就回 去吧,别介一会天亮了,被人发现了,咱们是吃皇粮的人,被人知道了,可不太 好。」   华安在说话的时侯,已经把衣服全都穿好了,听黄风一说,他马上说:「好, 我现在就跟黄大人走。」   黄风笑道:「你还要不要再跟小娘子亲热一番?」   华安脸色微红,说:「黄大人开玩笑了。」扭过头来,对着李玉芙说:「我 先走了,过几天就来接你,你自己准备一下吧。」   李玉芙张了张嘴唇,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出来,眼睁睁的瞧着黄风和华安跳 出窗口,消失在夜色中。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六十四章舍不得她   华安在和黄风跳出窗外的侯,问了一句:「黄大人,恕卑职多问一句,既然 你早就跟在卑职后来了,怎么现在才到?」   黄风笑道:「刚才跟在你后面,我路过此院东边的一家庭院时,从窗口看到 一个女人,好像是老相识,正在观看仔细的时侯,那个女人却闭上窗子。」   华安笑着说:「是黄大人的老相好吧?」   黄风笑道:「也算不上是老相好,她是一个艳名远播的窑姐儿,我曾经睡过 她。不过,可能是我眼花了吧,那个窑姐儿在离此千多里以外的一个省城,怎么 会来到这里哪?」   华安说:「也有可能真的她哟,窑姐儿从良,嫁到这里来了,哈哈……」   黄风和华安一边说笑着,一边从容的跳上屋檐,扬长而去。   这话听到了无花耳中,却是心头一跳。此地东边的院子,就不是陈之华的庭 院吗?那个黄风看到了一个女人好像是个窑姐儿,薛媚娘不就是一个窑姐儿吗? 也是离此地一千多里以外的省城做窑姐儿。   太多的巧合,合在一起,让无花更肯定了陈之华就是陆一夫,新来的女人就 是薛媚娘。他决定明天要想个办法,去探探陈府。   无花看到黄风和华安走了,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走开,就看到李玉芙走到窗口, 遥望着华安消失的地方,幽幽长叹一声,慢慢把窗子关上,把夜色关在房外,把 寂寞关在她自己的心里。   无花听到李玉芙的叹息中,很是幽苦哀怨,不禁也是心中一酸,知道这个女 人的命运,从此将是一个凄凉的下场,她被华安强污了,她无奈之下又强迫自己 爱上华安,但华安对她并不看重,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无花本想告诉二小姐李玉蓉,让她来阻止姐姐李玉芙跟华安私奔,但听到了 李玉芙寂寞的叹息之后,他又改变了主意,就算李玉蓉能阻止姐姐跟着别人私奔, 又怎么能还她清白?给她幸福?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性格决定了命运, 这个李玉芙性格软弱,别人要帮也帮不来,也许她跟着华安,真的可以找到她所 谓的幸福吧。   无花并不知道华安已经打算把李玉芙献给上司黄风,还以为华安把李玉芙带 走,真的会娶她,就算对她不好,至少也能做他的女人,所以无花决定不再插手 李玉芙的事情了,任李玉芙跟着华安私奔,他也不会告诉二小姐李玉蓉了。   无花想到这里,就决定先离开这里,回到书房去休息。他悄悄跳出大小姐的 院墙,看看四下无人,就沿着走廓回去。   他回去的时侯,可比来的时侯要小心多了,他来的时侯,如果遇到护院,就 可以对护院说自己发现了贼进来了,还可以邀请护院和自己一块抓贼,但现在回 去的时侯,他可不想再碰到护院了,如果护院查问起来,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说 清,肯定不能把大小姐的事抖露出来。   幸好一路又没遇到护院,无花很快就回到了书房。李府并不是什么森严重地, 那些护院也就是夜里走走过场,随便转上两圈就回去休息了,如果真是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无花是不会顺利的跑来跑去的。   无花躺在床上,没有脱下内里的衣服,只脱下了外衣,又小睡了一会,天色 就亮了。   无花看到天亮了,就起床穿上外衣,走出了卧室,来到客厅,望着天色大亮, 他皱着眉头,犹豫起来。他想现在就去灵山镇上找刘嫣然,但应该对李玉蓉说一 声去,自己这样不辞而别,总不太好,可是现在天色虽然亮了,很多人都不会起 床,李玉蓉贵为小姐,更不会起床这么早。   正在无花犹豫不决的时侯,院子的门被敲响了,传过来侍琴的声音:「无花, 起床没有?快开门。」   无花连忙应道:「起床了,我马上来开门。」他向院子走去,去打开院门。   院门一打开,无花就看到侍琴含情脉脉的眼睛正瞅着他,无花微笑道「琴姐 姐过来这么早,有什么事?」   侍琴先闪身进来,又随手把院门关上,说:「小姐怕你早起悄悄走了,让我 来告诉你一声,你现在的身子还不能吹风,现在天气寒冷。小姐说,让你等吃过 早饭,她会陪你去镇上找人,到时侯驾辆马车,你可以坐在马车里面,就不用吹 风了。」   无花笑道:「我又不是初生婴儿,不会这样小心吧?」   侍琴幽幽的瞟了无花一眼,嗔道:「你师妹是关心你,怕你受了风寒,又引 起来内伤。你这个真是的,怎么就会关心一下自己?那个刘小姐,真的对你这样 重要吗?」   无花笑着搂住侍琴,笑道:「琴姐,不要吃醋,在我心中,她和你一样,都 对我很重要。」   侍琴被无花一搂,身子就酥软了,娇柔的依偎在无花怀中,说:「我不是吃 醋,我是要你爱护自己的身子。」   无花说:「好,咱们就等吃过早饭,我再去镇长找嫣然。我师妹哪,她怎么 不早起来哪?」   两人一边说,一边相拥着向客厅走去,又走到卧室,在床上坐了下来。   侍琴说:「二小姐早就醒了,她说还要办一件事,等这件事办完,她就过来 找你。」   无花说:「这大清早的,她办什么事?」   侍琴说:「我也不太清楚,她没有说,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我也没有问。不 过,我估计是要惩治春桃和夏荷两个女人吧。」   无花想到了昨晚上李玉芙因为寂寞空虚而对华安的盲目痴情,知道春桃和夏 荷这两个女人嫁给李轻城也不得到什么满足,无花暗叹一声,这些女人都不是坏 女人,只不过是下场有些凄惨。   侍琴幽怨的瞟了无花一眼,说:「你叹什么气,是不是舍不得春桃那个小骚 货?」   无花一笑,说:「你又乱吃醋,我有你这样的妙人儿了,怎么还会想着什么 春桃哪?我只是感到,春桃和夏荷,也有她们的苦处。」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六十五章早就知道   侍琴不屑的说:「她们能有什么苦处?做着锦衣玉食的太太,还败坏门风, 勾奸下人,分明就是两个荡妇!」   无花不以为然的说:「吃的好,穿的好,不一定就是幸福,她们是年轻的女 人,李老爷不能在那件事情上满足她们,也难怪她们会做出这等事来。」   侍琴低头一想,无花说的也有道理,她自己在没有男人的时侯,那种渴望男 人的心理,现在想想都脸红,她还是没尝过滋味的,就那样渴望,如果是春桃那 个尝过滋味的女人,对男人的渴求,肯定更会强烈,再说了,春桃和夏荷,对下 面的丫环仆人,并不坏,很少打骂下人。   不过,侍琴还只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对这种本来就很难定论的是 非,更不会判断,所以她也不打算费那个脑子。她现在有了无花,自己有的享受 就行了,何必去管春桃和夏荷。   侍琴和无花依偎在床上,两人亲亲热热,好几次差点失控,幸好无花知道院 门没关,怕有人闯进来,所以一直强忍着自己。侍琴初尝滋味,比无花的欲望更 强,有好几次把手伸进无花的衣服里,要脱无花的衣服,都被无花压住了,笑着 婉拒她,这才没有真的弄在一起。不过,两人的亲亲摸摸,还是有的。   正在二人腻成一团的时侯,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响,无花和侍琴连忙分开,从 床上坐起来,整理衣衫。   侍琴慌忙走出卧室一看,见进来的是二小姐,这才松了口气,脸色红了起来, 说:「小姐过来了。」   李玉蓉的脸色并不好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在客厅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了 下来。   无花也随后走出来,望着李玉蓉说:「事情处理好了吗?」   李玉蓉轻轻叹了口气,说:「春桃和夏荷,两个女人,收拾了细软,走了。」   无花沉默了一会,低声说:「这也许是对她们最好的解决方法了,你可能也 早就料到会这样了吧?」   李玉蓉说:「对,我也想到她们会私逃。昨晚上,我还真下不了手杀掉她们, 给她们留了两条路,这两条路,对她们来说,都很残忍,现在她们逃走了,我倒 是轻松了,只不过有些发愁,要如何对爹爹说明情况。若说两个女人私逃了,爹 爹一定伤心,如果说出真相,爹爹的尊严更受打击。」   无花想了想,说:「我认为还是说出真相的好。李老爷为官多年,经历过很 多事情,他应该能接受这个事实。这件事,要你亲口对他说,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就不会伤到你爹爹的尊严了。还要对下面的人说个谎言,把春桃和夏荷的真相隐 瞒起来。」   李玉蓉说:「下面人的人一定会乱猜,那也顾不上了。罢了,我这就去找爹 爹,把事情的真相对他说一下。侍琴,你先去吩咐马夫,套上一辆马车,吃过早 饭之后,我和师兄到镇上去一趟。你再把早饭端过来,陪我师兄吃了。我就和爹 爹一块吃饭了,一边吃一边说这事,也好找个合适的机会。」   李玉蓉和侍琴一块出去,分头行动。   无花坐在客厅,心中着急,担扰刘嫣然,却又不能拂了师妹的一番好意,只 好等她回来。   过了不大会儿,侍琴回来了,提了两份饭菜。两人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吃了 起来。吃过之后,侍琴又收拾好,把碗筷送回厨房。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玉蓉回来,脸色却比刚才好看多了,神情也轻松下来。   无花正在客厅闲坐,看到李玉蓉走进来,连忙起身请李玉蓉坐下,说道: 「对你爹爹说了吗?」   李玉蓉平静的说:「说过了。我找了机会,把事情说了一遍,我爹爹听了之 后,好久不说话,过了好长时间,才叹了口气,说:你以为爹爹真的不和道春桃 和夏荷的事吗?你错了,爹爹早就知道了,只不过装做不知道罢了,这些年来, 我的身体不好,不能和她们好好相处,她们还都年轻,当然受不了这份空虚,做 了一些不雅的事,也无可厚非。当初,我就感到自己年龄老了,不想再纳小妾, 都是你娘非要我纳了,准备让我再生个儿子,传宗接代,谁知儿子没生成,反而 闹了这出家丑。唉,既然她们走了,我也没有什么心事了,你就对下人们说,她 们两人,回娘家去了,等过一个月才回来,到了一个月之后,就说她们在路上被 强盗劫走了,下落不明。这样说,能照顾我这张老脸,也能照顾她们的名声。好 了,你下去吧,我想好好静一会。爹爹说到这里,就回他的卧室了,我看到爹爹 只是有些意志消沉,并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也就回来了。」   无花说:「你爹爹通达事情,真是佩服。师妹,你吃过早饭了吗?」   李玉蓉说:「我在爹爹房中吃过了。师兄,马车已经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出 发吧。」   无花说:「那就辛苦师妹了。」   李玉蓉笑道:「咱们是师兄妹,你这样说,可就太见外了。等咱们回来,我 还要把你是我师兄的事情,向爹爹说明,现在他心情不好,暂且不说了。爹爹如 果知道你是我师兄,一定也很高兴。」   两人说笑着走出书房,来到后院的马廓,马车夫早就备好了车辆,在等着二 小姐过来。   李玉蓉和无花走到马车前,微微一笑,说:「师兄请上车。」   无花也没客气,抬腿踏着垫板,上了马车,坐进了车厢,刚一坐定,车厢中 一暗,香风一阵,李玉蓉也坐了进来,就坐在无花的旁边。   幸好这辆马车厢很宽敞,两人并坐在一起,中间还有很大的空隙,并不会挤 在一起,这才让两个人心情都轻松了一些,如果太挤了,就会感到别扭,虽说是 师兄妹,毕竟都是年轻男女,磨擦之下,还是会擦出火花的。   (兄弟们,看在本月更新二十万字的份上,把你的月票投给还珠吧,还有最 后几天,帮还珠把月票顶上去。兄弟们,看在本月更新二十万字的份上,把你的 月票投给还珠吧,还有最后几天,帮还珠把月票顶上去。)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六十六章江湖掌故   马车行驶出李府,沿着通向灵山镇的大路,一路而去。   车厢内,无花和李玉蓉随意的聊着,聊了很多。李玉蓉虽然很少在江湖上行 走,但从师傅知道了很多江湖上的事,所以对无花说起来,无花听得津津有味, 倒是无花,懂得很少,他自小跟随师父在寺院长大,生活一直平淡无波,师父很 少对他讲江湖上的事情,最近半个月来,无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但惊心动魄,而且奇妙刺激,艳遇连连,有些事情,他都不好意对李玉蓉直说, 比如江九妹和丽人坊的女人是如何勾引他的,他又是如何和李玉丹女道姑发生关 系的,又如何在马车中和刘嫣然成就好事的。   不过,无花虽然不说出来,李玉蓉也能猜到一些,只是微微笑着,在听到无 花说起两天前在灵山上的奇遇,听到那位蓬莱阁的少年人时,李玉蓉不禁惊奇此 人的神秘人物,说:「这个人真的是蓬莱阁的弟子?」   无花点点头,说:「对,我听南天王说的,他也没有否认,肯定是蓬莱阁的 弟子。师妹,我对江湖上的事不懂,蓬莱阁是什么地方?」   李玉蓉说:「我听师父说,蓬莱阁是江湖上最神秘的门派,弟子很少有人在 江湖上行走,每出来一人,必是身怀绝技的高手。蓬莱阁本是一个地名,在东海 的边上,但这里说的蓬莱阁,可不是那处地名,而是代表着江湖上最神秘最高超 的一个门派,据说,这个门派,就在东海的某座岛上,谁也不知道确切的地点, 更没有人了解岛上的情形。」   无花皱皱眉头,说:「那就更奇怪了,那位蓬莱阁的朱兄弟,在和官府打交 道的时侯,我看到很多高官,都很怕他,他又是姓朱,我还以为他是位皇子哪, 想不到竟然是位武林高手,不过,高官为什么会怕江湖上的人物?」   李玉蓉说:「这的确是很奇怪的事。也有些江湖上的高手,和官府来往甚密 的人物,更有一些人不但身居高官,还身怀绝技,但蓬莱阁一向不问世事,清高 的很,怎么会和官府扯上关系哪?也许只有一个可能,这位蓬莱阁的朱若真,本 身就是位皇家子弟,身兼两种身份。」   无花摇摇头,苦笑道:「明天见到他,我倒是要问问他的身份。」   李玉蓉奇道:「你明天还会见他吗?」   无花说:「我和朱兄弟约好了,明天在你家后面的翡翠桥见面。」   李玉蓉更奇了,说:「她有没有说什么事?」   无花摇摇头,说:「没有,当时时间紧迫,他来不及细说,只说三天后在翡 翠桥见面。我当时正在被李道长追杀,匆忙逃走,还是被她追上来,把我逼落悬 崖,才被你爹爹救起来,才能遇到你这个位师妹。」   李玉蓉微微一笑,说:「那咱们还真要谢谢这位李道长,要不是她,咱们师 兄妹,还不知能不能相见哪。」   无花苦笑一声,说不同话来。他被李玉丹逼落悬崖,差点没命,但并不恨李 玉丹,因为李玉丹是恼怒他夺去了她的贞节。不过,他虽然不恨李玉丹,却很怕 再见到李玉丹,从心理上对李玉丹有畏惧之心。   李玉蓉又说:「师兄,按你刚才所说,你在灵山上遇到的那些人,除了那个 袁崇焕没有什么名气之外,全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我虽然没见过他们, 但从师父口中也听到过这些人。你说的那个带着小女孩子,又把小女孩毒死,最 后被南天王用碧血箭射死的那个商贾模样的人,极有可能是江湖上有名的『黑心 商贾』,此人精通邪术,据说可以和灵魂交流,又被称为『灵媒』。」   无花大吃一惊,说:「这世上真有灵魂吗?怎么有人可以和灵魂交流?」   李玉蓉笑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自己不是也遇到一个通灵人性的千 年火鲤吗,这种事不够奇怪吗?」   无花说:「千年火鲤虽然是灵物,但毕竟是肉眼可以看到的东西,也是一种 生物,但鬼魂……」   李玉蓉笑道:「我也是听师父说的黑心商贾可以和鬼魂交流,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不是咱们能理解的,也不是咱们能解释的。现在此 人已经死了,这种事更成一个谜了,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毒死那个小女孩子。」   无花说:「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又是什么人哪?」   李玉蓉说:「这两个人,一定就是湘西『双子门』的大官小官,双子门是一 个很神秘的门派,每代弟子只有两个人,而且必须是孪生兄弟,才能练习他们双 子门的武功。大官小官这二人,并不是什么好人,为人邪恶,贪婪,不过,他们 倒是很少出现在江湖上,现在竟然出现在灵山镇,真是奇怪,还有那一对奇形怪 状的道士和和尚,更是一对怪物。」   无花说:「这和尚和道士又是什么人?」   李玉蓉说:「他们两人,光头的那个叫非僧,道士打扮的叫非道,因为装饰 奇异,所以最是好记。我听师父说,这两人不算是坏人,也不算是好人,做事都 是由自己的性子来,他们曾经一高兴之下,杀掉五十人多人,手段残忍,又在心 情好时,跳下水去救落水儿童。」   无花皱眉道:「还有这种人?」   李玉蓉说:「总的来说,他们还不是好人,他们的奇事,师父也只给我说了 这两件事。他们来自岭南白云山,也是一向隐居不出,此时出现在灵山,更是值 得怀疑了。来头最大的,当然还是那个南天王。」   无花说:「那个南天王,又是什么来头哪?」   李玉蓉说:「这个南天王,说来可就话长了,我慢慢给你说吧。」   (求月票。下个月精彩继续,更新二十万字以上,请兄弟们继续支持还珠, 订阅,包月,月票。下个月精彩继续,更新二十万字以上,请兄弟们继续支持还 珠,订阅,包月,月票。)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六十七章奇侠和枭雄   李玉蓉说:「这数十年来,武林中有四位邪派高人,各霸一方,西方有魔教 教主,北方有『北极尊』,东方有东海碧螺岛主花三郎,南方有海南岛群岛火云 岛主南极人魔,这四个高人,武功各有独道之处,天下正道人物,罕有他们的对 手。那个南天王,就是火云岛主南极人魔的徒弟,在江湖上就是一等一的人物, 可以横着走了。」   无花听得津津有味,笑着说:「你给我讲一下这四大邪派高人。」   李玉蓉笑道:「这四大邪派高手,几乎是百余年来,江湖中武功最高的高手, 正派中除了一位神龙一现的海大侠,几乎没有人是他们四人的对手。」   无花笑道:「魔教教主,我听过这个名子,也见过魔教的人,你先给我说说 他吧。」   李玉蓉说:「那就先从魔教说起。魔教是西域的一个邪教,已经有数百年的 历史了,他们一直想侵占中原,但都被中原武林人士联手击退。现在的这位魔教 教主,复姓独孤,单字一个宏,独狐宏本来是魔教的一个小弟子,被派到中原来 探查中原的消息,无意中吃到了一颗千年火鲤丹,从此功力大增,回到西域之后, 就被前任教主收为弟子,传授魔教独门心法,一举成为天下无敌的绝顶高手,从 此纵横天下,无人能敌。不到十多年,魔教势力大增,比以前壮大两倍,独孤宏 带领魔教,攻击中原,我中原人士联合起来,奋力反击,却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这时侯,那位海大侠横空出世,带领中原群雄,把魔教逼近。海大侠又和独孤宏 约见在昆仑山之巅,用武功打败了独孤宏,逼独孤宏立下誓言,二十之内,魔教 的人马不得踏过昆仑山。独孤宏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从此,魔教中人和中原武 林,就能昆仑山为界,相互不犯。当然,魔教从来没有打消进攻中原之心,这二 十年来,虽然没有大批人马进入中原,但零星来刺探中原消息的人,还是有的。」   无花道:「对,我见到的那个人好像叫竹,就是魔教的什么三大护法。」   李玉蓉说:「魔教的三大护法,地位仅在教主之下,身份尊严,能在中原出 现,就很不得了了。」   无花说:「那位海大侠也真是奇怪,既然打败了独孤宏,为什么不干脆把他 杀掉,或者废掉独孤宏的武功,干嘛还和他来个什么君子约定,二十年不犯?直 接杀掉,不是就没有后顾之患了吗?」   李玉蓉笑道:「独孤宏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材,年龄比海大侠年长二十多 岁,成名更比海大侠早了十多年,当时他们决战的时侯,海大侠只不过是二十多 岁的小伙子,独孤宏也是四十多岁的壮年人,海大侠能打败独孤宏,已经是奇迹 了,要想杀掉独孤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估计,海大侠可能也就是险胜了一 招半式,也许是两方都受了重伤,无力再打,才订下了这个规定,让中原武林平 静了二十年。」   无花不禁悠然神往,说:「这位海大侠真正厉害,年纪轻轻,就创了如此伟 业。后来他怎么样了?」   李玉蓉眉头一皱,说:「海大侠打败独孤宏之后,不到三个月,就从江湖上 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有人猜测,海大侠是在 和独孤宏决战时,受了重伤,不治而死,也有人说海大侠携了几位美貌夫人,飘 扬出海,远游去了,还有人说,海大侠被一位比独孤宏更厉害的人物,困住在某 个岛屿,终生不能出来。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莫衷一是,事实就是,海大侠确 实消失了近二十年了。」   无花叹息一声:「真是可惜了这位一代奇侠。」   李玉蓉说:「海大侠原来只是普通江湖中人,无意中吃到了千年火鲤,内力 大增,又连番奇遇,才终成一代大侠,只可惜现在生死下落不明,让人扼腕。」   无花说:「海大侠已经不在中原武林了,如果魔教再犯,是不是就没有人能 退抵抗了?」   李玉蓉脸色沉重,说:「这个不好说,咱们中原武林,能人辈出,说不定还 会出现一位奇侠,能对抗魔教,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特别出色的英侠,能担当这一 重任。」   无花道:「那位魔教教主独孤宏,是不是特别凶恶?」   李玉蓉笑了笑,说:「那倒不是。我师父曾经见过这位独孤宏,她老人家说, 独孤宏是位风度凝重的枭雄,并不是特别邪恶,只不过是杀机太重。独孤宏最重 信诺,一诺千金,中原武林二十年来,虽然没有海大侠,但独孤宏并没有进犯中 原,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此人并不是特别坏。」   无花说:「这才是枭雄本色,虽然是个恶人,也让人佩服。」   李玉蓉说:「所以此人雄才大略,才能网罗了许多邪派高手,为他魔教所用。」   无花说:「是不是二十年的期限已经快要到了?」   李玉蓉说:「现在还不到二十年,不过,再过个一两年,就真的到期限了, 那时侯,中原武林又要面临一次血腥考验,经历一次浩劫。我师父每次说到这件 事,就仰天长叹,说可惜她不是独孤宏的对手,要不然,她就算拼死,也会阻止 独孤宏的侵犯中原,只可惜以她的功力,最多只能对付魔教的三大长老,根本不 是独孤宏的对手。」   无花说:「一个魔教就让江湖武林焦头烂额了,如果东南西北四大邪派高手 联合起来,那不是可以踏平中原?」   李玉蓉笑了笑,说:「他们四个大恶人,虽然都是邪派人物,但都是绝顶人 物,谁也不服谁,更不会联手。他们都眼高过顶,相互不服气,倒也无形中帮了 中原武林的大忙。他们四人,虽然都不是好人,但却性格各异,爱好不同。」   无花说:「那个南天王的师傅南极人魔,是不是最邪恶的一个人?」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六十八章花次郎   李玉蓉说:「南极人魔很少在中原出现,他的足迹只在海南岛一带,所以中 原人物对他的事迹,知道的并不多,但却都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测。三十年前,名 震天下的海南剑派,有一位女弟子无意中流落到火云岛,南极人魔看她漂亮,就 强行留了下来,做为姬妾,此事被海南剑派引为奇耻大辱,派了海南三剑客,去 挑战南极人魔。海南三剑客是当时风头正劲的三位剑客,剑术辛辣诡异,三剑联 手,号称天下无敌,但到了南极人魔手下,只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打败了,其中 两个剑客,被南极人魔活生生撕下一条胳膊,扔到岛里喂鳄鱼,只留下一个剑客, 废了武功,派人送出海南剑派,以示警告。从此之后,中原武林才知道海南岛有 一位超级高手。二十五年前,少林寺的首席罗汉智悟大师,有事经过火云岛,遇 到了南极人魔。智悟大师号称是少林第一高手,武功据说还在方丈之上,在中原 武林,算是顶尖人物,但在南极人魔手下,走不过十招,就被震得口吐鲜血,五 脏碎裂。南极人魔并没有杀智悟,让他活着出来了,但也没有活过一个月,就圆 寂了,从此之后,中原武林更知道海南岛有一号超级魔头了,把他列为宇内四大 魔头之一,和魔教教主,北极天尊,碧螺岛主,合称为宇内四煞。」   无花说:「那天我看到南极人魔的徒弟南天王,用的碧血箭,好像妖术一样, 看不到箭簇,却可以真的伤人,而且可以把人活活烧死。」   李玉蓉说:「那就是一种邪术,据说是从地狱采来的火焰,真实情况,我就 不知道了,不过据师父,被碧血箭射中之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扑灭那股火焰。」   无花说:「幸好南极人魔虽然凶恶,却并不来江湖闹事,要不然,中原还不 得天下大乱?」   李玉蓉说:「宇内四煞中,只有魔教教主最有侵略性,一心想要进犯中原, 另外三位,都只在自己的地盘上生事,很少踏入中原,就算来到中原,也不会霸 占中原的地盘,闹上一番,没有人敢惹,也就回去了。」   无花说:「师妹,你再说说那位碧螺岛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哪?」   李玉蓉说:「碧螺岛在东海的某个岛上,确切位置,没有人知道,和东海蓬 莱阁一样,都在云海飘渺处,虽然没有蓬莱阁的名气大,却是武林中的禁地之一, 别说没有人能找到碧螺岛,就算有人找到了,也没有活着回来的。碧螺岛主花三 郎,据说并不是纯正的我中华人,而是中华人和东瀛人的混血儿,他的父亲是华 人的一个强盗,他的母亲是一位东瀛的富家小姐,强盗劫了富家小姐的父亲的商 船,劫走了富家小姐,把富家小姐强行污辱了,后来,富家小姐用身体诱惑了一 个看守着她的小强盗,那个小强盗就把富家小姐放走了,富家小姐千辛万苦,回 到东瀛,肚子里已经怀上了那个强盗的孩子。富家小姐在当地是名门望族,小姐 被强盗污辱,被看成是家族的耻辱,家人都很鄙视富家小姐,后来,富家小姐把 孩子生下来之后,富家小姐的父亲就对她说,要么把野种扔掉,要么把她们母子 一块赶出家门,那个富家小姐什么都没说,抱着孩子,默默走出了家门,从此到 处流浪,做过很多事情,刚开始做妓女,年龄大了,就为别人洗衣服做杂役,千 辛万苦,把儿子养大了,让儿子跟着她姓,叫花三郎,三郎是按这位富家小姐的 家族成员来排的,她只有这一个儿子。花三郎自小跟随母亲,受到世人的冷嘲热 讽,心理上当然会扭曲,而且花三郎的母亲,把儿子养大,并不是因为疼爱这个 儿子,而是另有一个残酷的目的。富家小姐一边带着儿子流浪,一边为儿子找最 好的剑术大师。」   无花听得惊心动魄,说:「东瀛只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岛,有什么好的剑术大 师吗?」   李玉蓉说:「你错了,东瀛地方虽小,但那里的人坚韧异常,而且极喜欢我 们中土文化,在唐人就大量吸收我们中土的精彩文化,包括茶道和剑术,他们吸 引了我们中土剑术的精华,又揉入自己的剑术,几百年来,也出了很多剑术高手, 比我们中土差不多少。」   无花噢了一声,就静静的听李玉蓉讲下去。   李玉蓉说:「当时东瀛最有名的剑术大师,是宫本武藏,据说是东瀛空前绝 后的剑术大法,剑术之高,盖绝古人,剑术不但中正平和,而且凌厉萧杀,无人 能及。富家小姐千辛万苦的找到宫本武藏的家中,求宫本收儿子为徒,宫本武藏 龙看到花三郎目光阴邪,知道此子心术不正,心理阴暗,如果学成剑术,将会为 害人间,所以婉转拒绝了富家小姐的请求。富家小姐在宫本武藏的家门口,跪求 了三天三夜,宫本武藏仍然不收花三郎为徒。富家小姐还要再跪下去,就算跪死, 也要求宫本武藏。倒是花三郎小小年纪,毒心甚重,强行把母亲从地上拖走,并 且在宫本武藏的家门扬言,一旦学成剑术,第一个要挑战的就是宫本武藏,当时, 花三郎还不过十二三岁。」   无花说:「这位花三郎和他的母亲,倒也可怜,那位宫本武藏,也太有点不 近人情了。」   李玉蓉冷笑道:「师兄,你不懂,花三郎和富家小姐母子,全都是毒心很重 的坚韧之人,心肠之狠毒,不是别人所能猜测的。那位宫本武藏并不是不近人情, 他的弟子有数百数千人,为什么就是不收花三郎哪?就是因为宫本看透了富家小 姐和花三郎不是正道中人。」   无花皱皱眉头,说:「他们怎么不是正道中人了,我看他们挺可怜的,那个 富家小姐怀上了强盗的孩子,被赶出家门,凄惨度日,养大儿子,这份心肠,可 以说是值得尊重。」   李玉蓉冷笑道:「你听我说下去,你就知道了。」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六十九章奇异要求   李玉蓉说:「东瀛武林,在宫本武藏之前,最有名的剑客是一个叫次次郎的 人,剑术狠毒,一招杀敌,最得意的就是『迎风一刀斩』,当头劈下,狠毒残酷, 和次次郎交手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命,在宫本武藏之前,次次郎一直是东瀛武 林的第一剑术高手,但因为他为人狠毒,性格残忍,没有人称他为大师,只称他 为高手,真正的大师是宫本武藏。宫本武藏的出现,打破了次次郎的地位,两人 在东瀛富士山决战,宫本武藏大破次次郎的迎风一刀斩,被称为东瀛武林最精彩 的一战。次次郎败退之后,大为受挫,就隐居深山,从此不出现在武林中。」   无花说:「花三郎是不是去找这位次次郎了?」   李玉蓉说:「对,因为当时宫本武藏虽然打败了次次郎,但有些人说,其实 真实的剑玉,次次郎并不比宫本武藏差,之所以那天会败在宫本手中,是因为次 次郎心爱的女人,背叛了他,跟着别的男人私奔了,所以次次郎才会心神不宁, 自尊心受到打击,才会败在宫本的剑下,如果次次的精神状态好,宫本可能会败。 次次郎败给宫本之后,隐居深山,一半是因为感到羞于见武林中人,一半也是被 心爱的女人背叛所伤。就因为有这个传说,花三郎和他的母亲,开始寻找这位次 次郎。找了两年之后,终于在一处深山中找到了次次郎。」   无花说:「花三郎后来能得享大名,一定是次次郎教的武功了。」   李玉蓉叹了口气,说:「花三郎虽然学成了武功,不过,付出的代价,也太 大了一些。」   无花说:「练武本来是苦的,不付出代价,怎么能学好武功哪,这也不算什 么。」   李玉蓉说:「不是汗水和体力的代价,而是……」说到这里,李玉蓉的脸色 竟然红了红,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无花奇道:「练武功除了体力和汗水,还要什么代价?」   李玉蓉脸色绯红,说:「次次郎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私奔了,他又败在宫 本武藏的手下,这双重打击之下,他已经成了个心理变太的人,极度扭曲变太, 而且非常仇恨女人。当富家小姐带着十五岁的花三郎找到次次郎的时侯,次次郎 提出了一个极度无理的要求,如果能满足他的要求,他就把一身绝学,全都传授 给花三郎,如果不答应,他就不收花三朗为徒。」说到这里,李玉蓉的脸色更红 了,脸也低了下去,不敢去瞧无花。   无花好像明白了什么,说:「我知道了,次次郎一定是要富家小姐做他的老 婆,是吧?」   李玉蓉说:「如果只是做他老婆,那也不算什么无理要求,而是,而是… …他要富家小姐做他的性……奴隶,供他发泄兽于,次次郎不但变太的折磨富家 小姐,还当着花三郎的面折磨他的母亲,而且特别提出来,折磨富家小姐的时侯, 花三郎必须在旁边眼睁睁看着。」   无花瞪眼了,结结巴巴的说:「这,这种要求,太没人性了,花三郎一定不 答应吧?」   李玉蓉说:「花三郎有没有答应不知道,反正他妈妈富家小姐答应了。」   无花呀了一声:「富家小姐为了让儿子学到武功,答应了次次郎的变太要求?」   李玉蓉点点头,说:「对。所以说,东瀛人的坚韧阴毒,不是咱们中土人士 所以想像的。富家小姐为了让儿子学好武功,心甘情愿的接受了次次郎对她的各 式各样的侮辱,而且都是当着自己儿子的面。」   无花说:「这件事,只怕最难受的,并不是富家小姐,而是花三郎。一个男 人,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人侮辱,还要眼睁睁看着,这种心理,真不可想像。」   李玉蓉说:「所说,有了这样的经历,花三郎不管变成什么样的恶人,都不 奇怪了。」   无花说:「次次郎一定把本领都传给花三郎了吧?」   李玉蓉说:「花三郎当初找到次次郎的时侯,花三郎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 年,他跟着次次郎学了三年剑术,除了次次郎的那一招迎风一刀斩,别的武功, 全都学会了。花三郎就要求学习迎风一刀斩,次次郎说只有到了十八岁,才能学 习迎风一刀斩。到了十八岁的时侯,花三郎又提出这个要求,但次次郎提出了一 个更为变太的条件,说只要满足了这个条件,他马上就会把迎风一刀斩的口决传 给花三郎。」   无花说:「花三郎的母亲已经被次次郎折磨了,他还有什么变太的要求?」   李玉蓉停了停,终于说出来了:「次次郎要求花三郎,必须当着次次郎的面, 污辱他的母亲……」   无花呼得一声站了起来,嘣得一声脑袋撞在车厢的上方,撞的他眼冒金星, 疼痛的很,他顾不上这些,大声说:「这个次次郎真是禽兽不如,他自己折磨花 三郎的妈妈也就是了,还要儿子去污蔑自己的母亲,这,这,这要天打雷劈的 ……」   李玉蓉苦笑道:「我早就说过了,次次郎极度仇恨女人,心理扭曲变太了。」   无花说:「那,那花三郎,有没有答应?」无花已经知道了答案,心中隐隐 恐惧,感到那些人太可怕了。   李玉蓉说:「三年前的那个条件,是富家小姐亲自答应的,这次,富家小姐 本来不想答应的,但花三郎却一言不发,走到富家小姐的面前,就撕下来她的衣 服,在次次郎的面前,强行污辱了自己的母亲……」   无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玉蓉说:「次次郎在旁边看着,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等到花三朗侮辱了 他的母亲之后,次次郎哈哈大笑,果然把迎风一刀斩的口决,传给了花三郎,并 对花三郎说:我知道你三年前就想杀我了,现在,你可以杀我了。花三郎一言不 发,拔出刀来,就把次次郎杀死了,次次郎临死前哈哈大笑,不躲不闪。花三郎 杀掉次次郎之后,转身去给自己的母亲穿衣服,富家小姐却不让他穿,只是紧紧 的盯着花三郎,要花三郎答应自己一个要求。花三次问是什么要求,富家小姐慢 慢的说:我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今生今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你养大,让 你亲手去杀自己的父亲,那个强污了我的人,在杀掉他之前,要让他知道——你 是他的儿子」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七十章心计   无花吓得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说:「原来富家小姐把儿子养大,就是为了要 报复强盗,让强盗的亲生儿子,去杀掉强盗。这个女人的心计,深沉的令人恐怖!」   李玉蓉说:「富家小姐把话说完,就自己伸手抓住花三郎手中的剑刃,向自 己的脖子上抹去,花三郎也没有向后抽剑,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自己的剑下。花 三郎离开这座荒山,第一件事就是去挑战东瀛剑圣宫本武藏,可惜宫本武藏此时 已经寿终正寝,花三郎想要打败宫本武藏的愿望落空了,宫本武藏永远是一个不 败的神话。花三郎大怒之下,连杀了三十二个宫本武藏的弟子,扬长而去,从此 纵横东瀛武林,没人是他的对手,一路走,一路杀,所到之处,引起阵阵腥风血 雨,手段极度血腥变太。他不但嗜杀成性,而且喜欢女色,对付女人的方法更令 人发指,引起整个东瀛武林的公愤,正要联合起来,把花三郎诛杀的时侯,花三 郎却远扬出海,去寻找那个是他父亲爱的强盗去了。」   无花说:「他,他真的杀了自己的父亲?」   李玉蓉说:「此时花三郎已经是十八九的青年了,事隔二十年,他的那个强 盗父亲,早就洗手不干,埋名隐姓。花三郎在海上飘流了一年,走遍了许许多多 的岛屿,认识了许多的强盗和岛民,终于让他打听到自己的父亲,回到了中土老 家。花三郎于是就来到了中土。」   李玉蓉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又说:「我刚才所说的事,是我师父的一 位东瀛朋友说的,是真是假,难以分辨,但东瀛人虽然残暴坚韧,却不屑编造谎 言,想必这件事并不是故意中伤花三郎,从花三郎行事的乖偏来看,他可能真的 经历过很多别人不敢想像的事。以上事件虽然不知道真实性有多大,但花三郎在 中原武林所做的事情,却是千真万确的,现在老一辈的人,还记忆犹新。」   「花三郎来到中原之后,在一个渔村中找到了那个是他父亲的强盗,此时, 当年横行霸道的强盗,已经是个苍老虚弱的老头子,手无缚鸡之力,对于花三郎 的出现,感到又吃惊又恐惧,当花三郎对强盗说,自己是他儿子的时侯,强盗简 直不敢相信。花三郎很平静的把他母亲富家小姐被强盗污辱之后,所受到的苦楚 和凄惨,慢慢的说给强盗听,就连强盗那样的心肠,都落下了悔恨的眼泪,知道 自己当年造孽太重了。这时的强盗,还以为花三郎是来认他这父亲的哪,当花三 郎平静的把母亲的经历说过之后,最后,冷冷的瞧着强盗说出了母亲的愿望时, 强盗害怕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杀死自己。花三郎不但杀死了这个是他亲 生父亲的强盗,还非常残酷的把强盗大卸八块,并把头颅和碎尸,放到海边的一 块悬崖上暴晒,供人参观。」   「这件事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当地有一个武林高手,听说这事,就去 阻止花三郎的暴行,这位高手并不是去准备打架的,他只不过是想劝劝花三郎, 人都被杀了,就不要虐待尸体了。但花三郎不但不听劝告,还一刀把武林高手杀 了……」   无花说:「这个花三郎虽然有一半是中士的血统,但毕竟是在东瀛长大的, 他是不是不会咱们中原语言,语言不通,才杀得咱们中原人?」   李玉蓉说:「当然不是语言不通,那位富家小姐被强盗劫到了岛上,跟着强 盗生活了三个多月哪,对于中华的语言,也略微通些,从花三郎小时侯,就教给 花三郎汉语,东瀛和咱们中华的交流很多,在东瀛有很多人都会汉语,他们东瀛 的贵族也以会说汉语为荣,花三郎没来中华之前,就是个汉语通了。」   「花三郎杀掉这位武林高手之后,这才名动中原武林。死去的这位武林高手 有几位朋友们,联合起来向花三次挑战,都被花三郎杀掉了,手法干脆利索,而 且残酷之极,令中原武林震惊。此后,花三郎开始横行中原武林,竟然没有遇到 敌手。他在中原武林,也不向什么人挑战,一般不主动去惹别人,但只要有人来 找他麻烦,他就极为残酷的把对方杀死,当时有很多极有威名的高手都死在他的 剑下。那时侯,约是二十五年前,中原的一代奇侠海大侠,还没有出现在江湖上, 中原武林,并没有出类拔萃的人物,所以没有人能阻止花三郎的暴行。花三郎有 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凡是他走过的地方,必有女人遭殃,他的眼光极高, 看中的都是极为漂亮的女人,一般的女人他都看不上眼,而且对付女人的手法, 实在是让人发指,简直是禽兽不如。」   「直到有一天,花三郎在游华山的时侯,遇到了华山派最小的女弟子林淑君。 林淑君当时只有十六七岁,清纯活泼,天真无邪,最受师门的宠爱。当时,花三 郎在华山先遇到了当时的武林三英,决战在华山之巅。武林三英是当时年轻一代 的佼佼者,身手都很不错,但三英联手,仍然被花三郎杀了,不过,花三郎也受 了很重的伤,摔落在一处山谷中,静静的等死,这时侯,是林淑君救了花三郎。 林淑君当时并不知道花三郎是名震天下的东瀛剑客,再加上花三郎长相俊美,并 不像是个恶人,就好心的给花三郎疗伤。花三郎在林淑君的照顾下,慢慢好了起 来。花三郎自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真心真意对他,就连他的母亲把 他养大也是为了利用他杀自己的父亲,所以一生都在孤苦冷寞中度过,此时,他 被林淑君天真无邪所吸引,更对林淑君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感动,竟然动了真 情,爱上了林淑君。」   无花叹了口气,说:「花三郎一生孤僻,有了一个真爱,想必会从此性情大 变,修身养性了。」   李玉蓉也叹道:「唉,哪里有这么简单呀,如果真是这样,倒是好了,不过, 后来的事情,更为凶险动人。」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七十一章华山之恋   李玉蓉说:「花三郎劝林淑君跟着自己回东瀛,林淑君却舍不得师门,所以 花三郎就在华山的山谷中隐居起来,以便和林淑君幽会,林淑君这时侯已经知了 花三郎是东瀛剑客,,但她也爱上了花三郎,不能自拔,她知道花三郎的名声太 臭,师门肯定不会让她跟花三郎交往,所以就瞒着师门,偷偷幽会花三郎。纸里 总是包不住火的,不到两个月,林淑君就怀上了身孕,开始呕吐,此事引起了华 山派掌门人『枯梅师太』的怀疑,枯梅师太派人跟踪林淑君,终于知道了此事。 枯梅师太当然大怒,认为奇耻大辱,一边派弟子去围捕花三郎,一边去抓林淑君 回来。不料却扑了个空,没抓到花三郎,花三郎刚好去下山采购物品藏在山洞, 只抓了正赶回去的林淑君。林淑君被抓出去之后,枯梅师太下令马上处死林淑君, 后来华山派的同门全都为林淑君求情,说小师妹年纪轻,受了贼子的骗,才会做 了这种糊涂事。枯梅师太不听,坚决要处死林淑君,以示华山派的清名。此事惊 动了太掌门,也就是枯梅师太的师父,她老人家最喜欢林淑君,出关亲自为林淑 君求情,枯梅才答应饶了林淑君一死,但要把林淑君终生禁闭,不得踏出华山半 步。」   「正在闹将之时,花三郎赶来了,一声不发,拔出剑来,就开始对华山剑派 的人进行屠杀,连杀二三十人,如入无人之境,可叹一个偌大的华山剑派,竟然 没有人可以拦住花三郎。华山的太掌门已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了,当然不可能是 花三朗的对手,枯梅师太亲自出手,被花三郎一招迎风一刀斩,斩断了左臂,鲜 血喷射,差点晕死过去,就在花三郎正在杀掉枯梅师太的时侯,被押向后山的林 淑君出现了……」   李玉蓉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林淑君看到同门被杀, 恩师枯梅师太只有一条胳膊,心中的痛楚,可想而知,她冲着花三郎大叫一声: 住手!花三郎果然很听说,停下手来,转过身来看着林淑君说,我是来带你走的, 我把这些人都杀光了,就没有人能阻止咱们了。林淑君说,三郎,你真的爱我吗? 花三郎说,当然爱你。林淑君说,你听我的话的吗?花三郎说,只要你的话,我 一定听。林淑君说,好,我要你从此退出中原,再也不踏足中原一步。花三郎说, 当然可以,只要你跟着我,咱们回东瀛,我还来中原做什么?林淑君不说话了, 她走到太师父前面跪了三个响头,又给死去的同门嗑了三个响头,最后,又向枯 梅师太嗑了三个响头。枯梅师门扭过头去,不理林淑君。林淑君凄凉一笑,说: 师门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不但没有报答师恩,反而给师门带来如此浩劫,弟子 无颜面对华山剑派,更无颜面对中原武林,弟子生是华山人,死是华山鬼,就算 师门不要我这个不肖弟子,弟子也要把身子埋骨在华山。说到这里,林淑君站起 身来,快走走到悬崖边,纵身一跳,跳入千仞悬崖,香消玉殒了……」   无花「呀」了一声,说:「这位林姑娘,也是位烈性女子,虽然无意中铸成 大错,这一纵跳崖,也算是赎了她的罪了。」   李玉蓉叹息道:「红颜薄命,林淑君本来只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子, 却遇到这种残酷的事情,她也是没有办法,想必在她死的时侯,对花三次是又爱 又恨吧,对自己也是又怕又愧吧。」   无花说:「后来怎么样了,花三郎是不是真的退出中原,从此不踏入中原一 步了?」   李玉蓉说:「花三郎来不及抢救林淑君,站在悬崖前,怔怔出神,站了良久。 华山派的枯梅师太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华山派没有出众的高手,所以都不敢来 惹花三郎,任他在悬崖边站着。后来,花三郎一言不发,果然从此退出中原武林, 不再踏进半步。花三次退出中原之后,也没有回到东瀛,而是在中原和东瀛之间 的东海,寻了一处海岛,做起了岛主,做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凡时遇过碧螺岛附 近的船只,男人都被杀死,女人都被抢去,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碧螺岛。」   无花说:「花三郎倒也算是信人,至少尊重了林淑君不让他踏入中原的信誓。」   李玉蓉说:「像花三郎这种人,不是咱们常人的心态可以衡量的,我都很怀 疑他这种人,有没有真爱,如果有真爱,林淑君死后,他应当不再沾碰别的女人 才对,但林淑君死后,他依然对女人强抢豪夺,用极霸道的手段来得到女人的身 子,这种男人,会有真爱吗?」   无花苦笑道:「也许,这才是真性情吧。男人有情,也要有性。」   李玉蓉脸色微红,想问一句「是性重要,还是情重要」,却没有问出来,她 是一位姑娘家,这句话还是不好意思问的,想了想,说:「花三次隐居的海岛, 由于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碧螺在岛上,所以就叫碧螺岛,碧螺岛不但被渔民视为 魔鬼之地,更被商船视为禁地,一旦踏足,没有人能生还,就是海上的一些强盗, 对碧螺岛也是谈虎色变。这些年来海上倭寇横行,就是那些倭冠,都不敢得罪碧 螺岛,总是绕着碧螺岛方圆数百里行驶。」   无花说:「不是说没有人知道碧螺岛的确实位置吗?」   李玉蓉说:「确实位置是不知道,大体位置还是有人知道的,碧螺岛屿有大 大小小的岛屿二三十个,没有人知道花三郎在哪个岛屿上,那里方圆百里,被列 为海上禁地,魔鬼之区。」   无花说:「幸好花三郎不来中原了,中原武林也算是少了一个祸害,林淑君 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师妹,你对我说了宇内四煞的三个人了,再说一说那个北 极天尊的事情吧?」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七十二章遍觅芳踪   李玉蓉说:「北极天尊在宇内四煞之中,算是……」刚说到这里,外边的马 车夫说:「二小姐,咱们到镇上了,你看再去哪里哪?」   无花说:「师妹,以后再空再谈吧,咱们先去客栈找嫣然。」   李玉蓉说:「好。」随即吩咐马车夫,把马夫赶到那家客栈门前。   马车还没停下来,无花和李玉蓉就跳下车来。   无花心中焦急,匆匆向客栈走去,进了客栈,找到老板。老板还认识无花是 前几天来的那位客人,对无花说:「前两天和你同来的那位女客人已经退房子, 匆匆走了,什么话也没留下来,也没有字条留下来。」   无花对老板说:「我们以前住的那个房间,现在有人住吗?我想去看看。」   老板说:「昨晚是有人住了,但那客人已经退房了,现在正空着,如果客官 想去看看,只管去好了。」   无花道了声谢,就和李玉蓉向那房间走去。房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无花细 细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刘嫣然留下来什么线索,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李玉蓉安慰无花:「嫣然姐姐能从容离开这里,说明她并没有什么危险,你 也不要过于担心,如果有危险,她会给你留下书信说明情况的。」   无花说:「如果没有危险,她要离开,也应当说明呀,更应该给我留下书信, 现在无故失踪,我怎么能不担心哪?」   李玉蓉说:「咱们再到处找找吧,说不定她换了别的客栈。」   无花眉头一皱,说:「只好如此了。师妹,你们李家在镇上可有威名?」   李玉蓉说:「说不上什么威名,我们家离这里有三十多里路,而且我爹爹生 性淡泊,并不喜欢招摇,所以镇上知道我们家的,并不多,再者说,在这个灵山 镇隐居的人,比我爹爹官职高的官员,大有人在,更不会显出我爹爹的威名来。」   无花说:「那就有劳师妹,多花点银两,给每家客栈一点好处,让给他们留 封书信,只要一有叫刘嫣然的女客人来投宿,就让他们客栈把书信交给刘嫣然, 让她去你家。这样怎么样?」   李玉蓉说:「花钱倒是小事,这点钱我还花得起,只不过叫刘嫣然的女客人, 也许还有别人,会不会弄错了哪?」   无花说:「我在书信上,当然会有暗语留下,如果真是嫣然,她肯定会知道, 如果不是她,而是别的叫嫣然的女人,就知道不是找她,不会到你家去了。」   李玉蓉笑了笑,说:「我不是怕麻烦我家,师兄不用多心。好了,咱们就从 镇西的客栈找起,挨家开始留书信吧。」   无花和李玉蓉走出了客房,开始挨个客栈留下书信,同时查收刘嫣然的踪影。   灵山镇上大大小小的客栈,总有个十多二十家,无花和李玉蓉找了大半个镇 子,找了十多家客栈,还是没有刘嫣然的影子。   这时,无花和李玉蓉又来到一家客栈,这家客栈是较为豪华的客栈,入住的 客人也都是有钱人。   无花和李玉蓉进了客栈,先向掌柜的说明来意,掌柜的一听不是来住店的, 先就有了三分冷淡,当李玉蓉抛下一块银子的时侯,掌柜的才眉开眼笑,换了一 付嘴脸,答应先让无花和李玉蓉先进客栈里面去瞧瞧可以这样一个女客,又答应 可以帮无花传一封书信。   无花和李玉蓉向院子里走去,见这客栈后院有四五进大院子,里面又分为无 数个小房间。无花很仔细的瞧着,没有瞧到刘嫣然的影子,正准备走出来的时侯, 忽然眼角瞅到从一进院子中,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有些脸熟。   无花站下脚步,仔细一瞧,心头不由一跳,原来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竟然 是他昨晚看到的和李玉芙相好的大内侍卫华安。   和华安在一起的那个黑衣人约有三十左右,气度沉凝,脚步轻快,一看就知 道也是位大内高手。   华安并不知道无花认识他,一边走一边和黑衣人说话:「赫三哥,今天咱们 再去踩踩点儿,明天晚上,就可以动手了吧?」   黑衣人比较谨慎,看了看无花和李玉蓉,低声对华安说:「小华,这种事, 到了没人的时侯再谈,现在黄大人让咱们去办事,咱们只管去办。」   黑衣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以为无花和李玉蓉不会听到,却不知无花和李玉蓉 都是耳目灵敏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李玉蓉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她生性恬淡,只 要不惹到她的头上,她不会乱管闲事。无花却是心中一动,昨天那个黄大人就一 再强调有任务要做,今天又派了华安和黑衣人支办事,他们都是大内侍卫,有什 么任务值得他们在灵山镇出现?如果是抓人,为什么还不动手?   无花也只是想了想这事,也没放在心上,他也不打算管什么闲事,一来是他 现在急于要找刘嫣然,二来他是有心无力,管不到人家大内侍卫的什么事。   无花的表情落在李玉蓉眼中,李玉蓉待华安和黑衣人走进去之后,低声问: 「师兄,你刚才一直瞧着那个人,是不是认识他们?」   无花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把华安和李玉芙的事情说出来,只好支吾说:「前 两天好像在灵山上看到过,也不知有没有记错。」   李玉蓉瞧出来无花说的不是实话,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追问。她抬头看了看 天色,说:「师兄,咱们找了一个上午了,还有一少半客栈没有找到,不如先找 个地方吃饭,吃过饭后,继续寻找吧。」   无花没有心情吃饭,却又不能让李玉蓉陪他饿肚子,只好答应了。   两人走出这家客栈,来到一家饭店,李玉蓉点了几道菜,在等菜上来的时侯, 两人随意的聊着。   这时侯已经是正午了,饭店的客人还真不少,大厅中有多半的桌子都坐了客 人。   饭菜上来了,无花和李玉蓉正要吃饭,忽然一个人笑道:「好你个小和尚, 在这里吃饭,也没有我的份吗?」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七十三章好酒和尚   无花转头一看,不由大喜,原来来人竟然是老相识金光大师。   无花连忙站起身子来,施了一礼,说道:「金光大师,你也来了。」   金光大师还是老样子,一身僧袍,手托一顶大缸,身材魁梧,威风凛凛,大 踏步走进饭馆来,来到无花和李玉蓉的桌前面,把大缸怦的一声向桌子上一放, 大笑道:「小和尚,饭菜都上来了,怎么没酒?」随即抬头冲着店小二喊道: 「小二,再来三斤好酒。」   金光这付模样,一进来就吸引了别人的眼光,再加上又大声要酒喝,更让别 人诧异,金光却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自顾在无花桌子前坐了下来,伸手一拍无 花的肩膀,笑道:「坐下来说话,洒家最不喜欢拘束了。」   无花坐了下来,说道:「大师,那天多谢你相助,才能逃走。听说,你也受 了伤,是不是真的?」   金光笑道:「只不过是一点小伤,奶奶个熊,那个血魔,还真有两下手,洒 家差点吃亏,不过,俺们打的也很过瘾,好久没打这么痛快了,说好了,以后再 打一场。小和尚,洒家救了你,你请洒家喝酒,没有问题吧?」   无花连忙说:「当然没问题,应当的。」   金光笑道:「洒家还不知道你的名子哪?」   无花说:「贫僧法号无花……」   金光哈哈笑道:「还屁个法号?你现在头戴文生巾,身戴文生服,桌子上摆 的是荤菜,旁边陪伴的是美娇娘,还做劳什子和尚?还讲什么法号?」   无花脸色通红,呐呐的说:「大师误会了,旁边这位,是我的师妹。」   李玉蓉也脸色微红,却很镇静的向金光抱拳一礼,说:「若慧师太门下弟子 李玉蓉,拜见金光大师。」   金光微吃一惊,瞧着李玉蓉,说:「你是若慧师太的门下弟子?」   李玉蓉点点头,说:「正是。」   金光又转头去瞧无花,瞪着眼睛说:「她是你师妹,难道说你这个小和尚, 也是若慧师太的徒弟?尼姑的徒弟是男和尚,这个道理好像有点不通吧?」   无花不禁失笑,说:「大师想到哪里去了?我师门是若苦大师……」   金光又吃了一惊,仔细的瞅着无花,说:「你师父是若苦禅师?嘿,洒家倒 是失敬了,原来两位都是名师之后,刚才是开个小小的玩笑,不要在意呀。」   无花笑道:「我知道大师洒脱不羁,怎么会在意哪。」   金光忽然一皱眉头,说:「小和尚,那天我追九尾妖狐,第一次见到你的那 座寺院,是不是你的寺院?」   无花说:「正是。」   金光说:「那我怎么没看到若苦禅师出来?」   无花脸色一黯,说:「那时侯我还不知道哪,师父已经被丽人坊的那帮妖女 劫到山上去了。」   金光脸色一变,说:「又是丽人坊的妖女干的好事?现在苦苦禅师哪?」   无花脸色更黯然了,低声说:「师父已经圆寂了。」   金光双眼暴射青光,沉声道:「是秋海棠干的好事吗?」   无花说:「正是。」   金光一拍桌子,碗筷怦怦乱响,引来旁边桌上的客人转头瞧看。金光怒道: 「丽人坊的妖女作恶多端,非要除去不可。无花,你知道她们的老窝吗?」   无花皱皱眉头,说:「我不记得路了,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回来的时侯,被 一位道长救出来的,昏昏沉沉,更不记得了。」   金光说:「我一定要找到她们的老窝,把她们的老窝连根拔起,为武林除了 这个祸害。」   此时,店小二端来了一坛子酒,放在桌子上,看到金光面目凶恶,吓得不敢 多留,话也不说,连忙走了。   金光伸手拍开酒坛上的泥封,一手抓着坛边,一手托着坛底,端起酒坛,就 向嘴里倒去,咕咕咚咚,倒了大半坛子。   店里的客人看到金光喝酒如此豪爽,不禁暗暗喝彩。   李玉蓉微微一笑,说:「大师,慢慢喝,酒菜一定能管足你。」   金光放下酒坛,哈哈大笑:「痛快!痛快!」伸手抓起筷子,挟起菜来,就 向嘴里塞去。   无花和李玉蓉相视一笑,都暗笑金光这个和尚,酒肉不忌。不过,无花笑过 别人之后,想到了自己,也是酒肉不忌,更比金光多开了一个色戒,不禁微微汗 颜。   金光吃了几口菜,并不把筷子放下来,扭头瞧瞧无花,又瞧瞧李玉蓉,说: 「都吃呀,别光看着我,来,来,别客气。」倒像是他成了主人一样。   无花和李玉蓉笑着拿起筷子来,也慢慢吃着。   金光大口喝酒,大口吃菜,好一会儿,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又喝了一口 酒压压,这才瞧着无花,说:「无花,你师父若苦禅师,可是大大有名的高手, 我怎么看你不像有武功的样子?」   无花说:「师父没有教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了,金光大师,你这次来 到灵山镇,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子,就是上次你救的我们俩人。」   金光哈哈一笑,说:「上次我和血魔在外边打架,给你留了个英雄救美的机 会,你把美人救走了,留下我为了你拼命。我没看到那个美人的脸,不认识。」   无花脸色一红,说:「刚才的情况,是来不及回去帮大师,再说我不会武功, 帮不上忙。」   金光笑道:「和你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怎么了,那个女孩子不见了吗?」   无花说:「我们一块来的灵山镇,第二天她就不见了。」   金光说:「慢慢找吧。吃饱喝足,我就找地方睡觉去了。」   无花说:「大师,你是怎么来到的灵山镇?」   金光说:「我是随便逛逛,就来到这里了。我整天没事干,闲得慌,就到处 跑。小和尚,看到对面那家客栈没有,我现在就去睡觉了,你要会什么事要我帮 忙,就到那里去找我吧,明天一早,我也去游游灵山,后天就离开了。以后如果 有机会,还会见面的。」   金光说着,站起身子来。无花和李玉蓉起身要送,金光笑道:「不要送,不 要送。」伸手从桌子拿起他的铁金缸,酒态可鞠的走了。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七十四章精细易容   无花和李玉蓉吃过饭后,又在灵山镇的各家客栈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刘嫣然 的影子,留下书信,只好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无花郁郁不乐,担扰刘嫣然的安全。李玉蓉倒是善解人意,劝 说无花不用担心,这事急也急不来,刘嫣然收到书信,就会到她家去找无花。李 玉蓉为了让无花心情好些,开始给无花讲此从师父那里听到的江湖趣闻。   无花不忍拂了李玉蓉的好意,倒也和李玉蓉有说有笑起来。两个人的师兄妹 关系,无形中更进一层。   回到李府之后,无花和李玉蓉下了马车,回到书房。侍琴正在书房等着。   侍琴看到无花和李玉蓉进来,连忙倒了两杯茶水,端给无花和李玉蓉。   无花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问侍琴:「琴姐姐,你上午去陈府了吗?」   侍琴说:「去过了,不过,我并没有看到陈府新来的那个女人。」   无花一皱眉头,说:「怎么会没看到哪?」   侍琴说:「我和陈府的丫环小诗,关系不错,这次借口去找小诗玩耍,谁知 小诗今天却她自己的家去了,要两天以后才能回来,我和别的丫环又不熟悉,没 办法要别人带我在陈府到处瞧看,如果是小诗在,倒是可以。」   无花垂头丧气的说:「两天之后,就有点晚了。唉,实在不行,今天晚上, 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去夜深陈府吧。」   李玉蓉在旁边说:「师兄,你的内功虽好,但是轻功不行,像你所说陆一夫 是个武林高手,耳目聪灵,你会惊动他的。」   无花说:「那也没办法了。」   李玉蓉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一喜,说:「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混到陈 府去。」   无花说:「什么办法?」   李玉蓉说:「陈府是五年前从外地搬来的百合村,我却是从小就在百合村长 大的,百合村的人,我几乎个个都认识。陈府家里的花匠,和我们家的花匠,都 是同一个人,就是百合村的人,我叫他孙伯。孙伯是个短工,过几天到我家来修 一次花莆,同样,过几天去陈府修一次。我去找孙伯,让他带你到陈府,就说你 是他的表侄,准备跟他学花艺,做他的小徒,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陈府, 又不会引人怀疑。」   无花也欢喜道:「这确实是个好方法。」随即脸容一愁,说:「不过,如果 陈之华真是陆一夫,他会认出我来的。」   李玉蓉一笑,说:「这有何难,这个世上,不是有一种易容术吗?」   无花喜道:「师妹,你也会易容术?」   李玉蓉笑道:「何止是会?小妹不客气的自夸一句,可以说是精通此道。」   无花更是喜欢,说:「那现在就为我易容吧。」   李玉蓉笑道:「你先别急,易容要慢慢来,这可是个精细活儿。侍琴,你先 去找孙伯,把孙伯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叫他。」   侍琴答应了,走出李府,去村里找孙伯来。   侍琴一走,李玉蓉对着无花笑道:「我现在回屋去取东西,你先准备一盆清 水,等我回来。」   无花说:「好的,你快去快回。」   李玉蓉盈盈一笑,转身而去。   无花打来一盆清水,端到卧室中,坐在卧室中的桌子前,等李玉蓉回来。   过了不大会儿,李玉蓉手提一个小小的檀木箱子,走了回来。   李玉蓉进了卧室,冲着无花一笑,把檀木箱子放在桌子上,用手轻轻一按箱 子中间的一个铜黄色按钮,箱子上盖怦得一声弹了出来,露出里面的工具。   这些工具,有小剪刀,小钳子,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子来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另外还有几瓶药水。   无花看到这些东西,虽然还没领教李玉蓉的手艺,就知道李玉蓉是个专家了, 以前刘嫣然为他易容的时侯,可没有这些精细工具。   无花更看的眼花缭乱,李玉蓉对无花微微一笑,轻启朱唇:「躺下。」   无花一愣:「躺下?」   李玉蓉说过之后,也感到只说两个字,太简单了,果然让无花误会了,她的 脸色轻轻一红,说:「你在床上躺下来,我好给你化妆,你这样坐着,有些细节 方面,我化不好。」   无花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脸色一红,连忙脱掉鞋子,乖乖的躺在床上。   李玉蓉伸过棉被,把无花的身子盖上,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她找到一条 毛巾,在水盆中用清水一浸,仔细的给无花擦起脸来。   无花乖乖的闭上眼睛,享受着李玉蓉给他的服务,身子懒洋洋的,下面的部 分却硬了起来,微微的把被子顶了起来,幸好硬的不厉害,顶的也不高,李玉蓉 专心致至的做自己的事,并没有留意无花的身子变化。   李玉蓉用清水为无花清洗过脸容之后,又找到一条干净的毛巾,为无花擦干 脸孔,伸手从檀木箱子中取出来一瓶药水,倒在无花的脸上,用纤纤玉手指轻轻 的在无花脸上把药水揉捻开。   无花感到脸上凉凉的,痒痒的,轻声问:「师妹,这是什么药水?」   李玉蓉温柔的说:「这种药水,是用来让皮肤扩张的,才能再吸取别的药水, 过一会儿,我再用一种药水,你就会感到皮肤有些发紧发干,你忍一下,不要用 手去碰,免得底妆不好了。」   无花说:「好的。」   李玉蓉又取出来一个小瓶子,倒在无花脸上,轻轻搓开。无花鼻子中闻到一 种怪怪的苦味,脸上的皮肤果然开始收缩紧绷了,痒痒的,他努力不让自己去碰 触皮肤。   李玉蓉开始用各式各样的小工具,在无花脸上整容,整整忙碌了多半个时辰, 这才停下手来,对无花说:「你再躺一会,不要开口说话。等药物在完全被你的 皮肤吸收之后,才能开口说话。」   李玉蓉说完,微感疲倦,自己转身倒了杯茶水,慢慢喝着。   这时,院子中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李玉蓉知道是侍琴和孙伯来了,手端茶 怀,慢慢的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就看到侍琴领着孙伯进来了。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七十五章烟花弹   孙伯是个粗手大脚,头发花白的老头,脸上皱纹很深,一双眼睛却很是精明, 像个老狐狸,但却并不狡诈,而是那种世故的精明。   孙伯进了客厅,向李玉蓉请安:「二小姐下午好,叫小老儿有什么吩咐?」   李玉蓉笑道:「孙伯不用多礼,快快请坐。」   孙伯很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不用坐,有什么话,二小姐只管吩咐,小 老儿一定照办。」孙伯知道,二小姐虽然为人很好,对下人也很礼貌,但却很少 客气到让下人坐下,现在这样客气,一定是有什么难办的事要找他。   李玉蓉笑道:「我让你,你就坐吧。」   孙伯找了张椅子,坐了半个屁股。   李玉蓉微笑着瞧着孙伯,说:「孙伯,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不知你肯不 肯?」   孙伯连忙说:「不敢说帮忙,有事只管吩咐。」   李玉蓉说:「孙伯,你有几天没到陈府去修葺花莆了?」   孙伯想不到李玉蓉忽然有此一问,不禁一愣,说:「有三天没有去了,正准 备明天去。二小姐,你们府上的花莆,我昨天刚刚修葺过,是不是老爷和二小姐 不太满意?如果不满意,我现在马上去修。」   李玉蓉一笑,说:「孙伯你误会了,我不是在怪你没有给我家修好花莆,你 孙伯在我家做工,也有十多年了,一向诚诚恳垦,我和爹爹都很满意。是这样的, 孙伯,我有一个朋友,想去一趟陈府,想请你帮个忙儿,把他带进去,你看怎么 样?」   孙伯老于世故,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简单,微微犹豫了一下,说:「这个… …」   李玉蓉笑道:「孙伯你放心吧,我的朋友到了陈家,不会去偷东西的。你说, 我家什么没有?还用得着去陈府偷吗?」   孙伯也感到不好意思了,笑着说:「二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知道 一下内里的情况,我才好带他进去。」   李玉蓉说:「我这个朋友,有一个姐姐,几年前失散了,前两天他来我家, 听人无意中说起,陈府新来的一位女人,相貌有些像他失散的姐姐,他就想进去 陈府看一眼,如果真是他的姐姐,当然很好,如果不是,他看一眼就回来了,不 会给你添麻烦的。」   孙伯点点头,说:「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和姐姐失散,真是太可怜了。 不过,那位新来的女人,我上次去陈府,就没看到,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这么巧碰 到哪?」   李玉蓉说:「孙伯,我这位朋友,姓吴,你可以叫他小吴。你带他去陈府的 时侯,就对陈府的人说,他是你的表侄,也是你的徒弟,跟着你来学习花莆的, 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你了。进去之后,你尽量想个办法,能让小吴见到那位新来 的女人,如果实在见不到,也不能怪你。」   说到这里,李玉蓉从袖中拿出一块碎银,交给孙伯,笑道:「孙伯,这是一 点小意思,你拿去喝茶。」   这一块碎银子,抵的上孙伯三个月的薪水了,孙伯又惊又喜,假意推辞,说: 「二小姐太客气了,小老儿给你做事,是应当的,怎么能收二小姐的钱哪?」   李玉蓉一笑,说:「快装出来吧,除非你嫌少。」   孙伯连忙装出怀里,笑道:「如此,小老儿就却之不恭了。」   李玉蓉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对孙伯说:「孙伯,你先在这里喝杯茶,我和 我朋友说几句话。」又向侍琴一招手,两人走进卧室之中。   无花把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禁佩服李玉蓉心思灵敏,思虑周到。他 不敢起床,怕不小心坏了李玉蓉为他化的妆容。   李玉蓉从侍琴先进一步,走进卧室,笑道:「师兄,你可以坐起来了。」   无花从床上坐起来。   侍琴「呀」的一声,激动的搂住李玉蓉的肩膀,说:「小姐,他,他真是无 花吗?」   李玉蓉得意的一笑,瞧着无花,说:「如假包换!」又压低声音,在侍琴的 耳边吃吃笑道:「你要不信,现在可以去闻闻他身上的味道,是不是你的无花哥 哥。」   侍琴脸色一红,轻轻捶了李玉蓉一下,还真的走上前来,对着无花又看又瞧, 试探着闻闻无花身上的味道是不是有她熟悉的味道,无花现在身子有些药物味道, 但还有她熟悉的味道,这才相信是无花,不禁对着二小姐一挑大姆指:「小姐, 你的手艺,真高明!」   无花拿过镜子,对着镜子一瞧,也不禁吓了一跳,镜子中的人,和自己大不 相同,变成了一个约有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粗眉大眼,脸色微黄,脸颊削瘦,虽 然长的也很不错,但比他以前的那种俊雅潇洒,大不相同。他现在看起来,就像 一个十足的乡下小伙子。   无花对着镜子,做了几个鬼脸,脸上的皮肤也随着肌肉的动作变幻,看起来 就好像他天生就是这一付相貌。   无花更佩服李玉蓉的易容术了,比起这付容貌来,上次刘嫣然为他作的那个 易容术,简直粗糙的掉渣,现在这才叫易容术。无花相信,就算面对面,陆一夫 也不会认出他来了,别说和他只见过一面的陆一夫,只怕现在就是刘嫣然看到他, 也不会知道他就是无花了。   「呀,师妹,你真是好手艺,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无花照着镜子对 师妹赞叹道。   李玉蓉笑着说:「师兄,你听到我对孙伯说的话了吧,以后,你就叫小吴, 是个乡下小伙,家里穷,跟着表叔学花艺,记住呀,要小心点,别露出马脚来, 一发现你要找的,赶快退回来,如果没有发现,那就再等下次。」   无花说:「好,我记下了。」   李玉蓉对侍琴说:「侍琴,你现在去找来一件旧些的衣服,把师兄的这件文 士服换下来,一个乡下小伙是不能穿太好的衣服的。」   侍琴笑着去了。   李玉蓉想了想,从身子上掏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筒子,交给无花,说:「师 兄,你要千万要小心了。这是一个特制烟花弹,只要你在上面的这个地方轻轻一 按,烟花弹就会冲天而起,直升数十丈高,方圆十里,都可以看到。你如果一有 危险,就按到这个地方,我在这边望着陈府上空的动静,只要一发现你的警号, 我就冲过去,很快就可以赶去救你了。」   无花心头感动:「还是师妹想的周到。」   伸手去接烟花弹,却正好碰到了李玉蓉的手掌,两人都是心头一荡。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七十六章白日梦   过了一会儿,侍琴找了一件家丁的半旧衣服,拿了进来,笑道:「小姐,无 花,这是润哥儿刚刚洗过的衣服,我拿过来了。」   李玉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说:「可以。师兄,你先换上衣服,我和侍琴 在外边等你,换好之后,你就出来。」   无花在卧室换衣服,李玉蓉和侍琴来到客厅中,和孙伯开始聊天。   无花换好衣服之后,也走到客厅,和孙伯见礼。孙伯知道这个浓眉大眼黄皮 肤的小伙子是二小姐的朋友,所以不敢怠慢,连忙还礼。   李玉蓉又把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交待给无花和孙伯,并再三叮嘱孙伯,不 可泄露无花的身份,只一口咬定无花就是他的外侄。叮嘱好之后,李玉蓉又说: 「师兄,你准备怎么时侯去陈府?」   无花看了看天色,现在是半下午,再过一个半时辰天色就黑了,进了陈府不 一定马上就能见到自己想见,天黑之前,可能就要回来,当然是越早越好。无花: 「师妹,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孙伯说:「那好的,请吴哥儿先跟我回家去取一些工具,然后一块去陈府。」   李玉蓉把无花和孙伯送到后门口,目送着两人离开,心中紧张,为无花担扰。   无花跟随在孙伯身后,和孙伯聊着,问了些孙伯的家庭情况,免得到时侯露 了马脚。孙伯也都一一据实相告。无花态度诚挚,温文有礼,孙伯倒是有几分喜 欢这个小伙子。   孙伯的家就在李府后面不远,走了一柱香时间就到了。无花停在门外,孙伯 进去取了一些修葺花草的工具,两人又一齐向陈府走去。   越近陈府,无花的心情就越紧张,他知道如果陆一夫真的是陈之华,万一发 现自己,自己就会没命了。他仗着李玉蓉为他精心做的易容术,认为陆一夫不会 发现,所以大着胆子,硬着头皮,向陈府走去。   陈府的门口只站着一个家丁,搬了个板凳,很懒散的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 孙伯和无花过来,也不起身,懒洋洋的一笑,说:「老孙,今天你怎么来了,不 是到明天才到修花的时间吗?」   孙伯不慌不忙的说:「小强,今天是你在门口值班吗?是这样的,明天我还 有些事情,要到亲戚家去一趟,所以今天提前过来,把花莆修好,,明天就不过 来了。」   小强斜着眼睛,瞧了瞧无花,笑道:「老孙,这个小伙子长的和你倒是有几 分相似,不会是你藏在外面的儿子吧?」   原来,李玉蓉在为无花易容的时侯,故意让无花的眉眼和孙伯有几分相像, 这才更像是他表侄,但又没有特别相似,只有二三分相似,那个叫小强的家丁知 道老孙没有儿子,所以故意和老孙开个玩笑。   孙伯果然笑骂道:「你个混蛋,胡说八道。他叫小吴子,是我的表侄,家里 穷,准备跟我学手艺,以后也吃我这行饭,我今天带他过来,教教他修花莆。」   小强笑道:「噢,原来不是你的儿子,是你的表侄,一表三辈亲,怪不得长 的像。老孙,你把手艺传给你表侄,是不是以后打算把你女儿也嫁给他,给你做 个上门女婿,养老送终。」   孙伯骂道:「又在胡说,小心我掌你两个嘴巴。」   小强笑道:「老孙别急,开个玩笑嘛。咱们都是好相识了,我对你放心的很, 一会你表侄进去,让他别乱跑,别惹事,不然,总管大人骂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孙伯说:「这个你放心,我这个表侄,人可老实了。小强,陈老爷在家吗?」   小强说:「老爷刚出去不久,你问这事做什么?」   孙伯说:「老爷院子的花园,要好好修葺一下,他要是不在,我就去找王管 家吧,让王管家把院门打开。」想了想,又问道:「老爷一个人出去的吗?」   小强嗳味的一笑,低声说:「当然不是一个人,是陪着新来的夫人一块出去 的。」   无花心中一沉,如果连薛媚娘也出去了,他可就看不到人了。   孙伯笑骂道:「小强,你又胡说了,你们家陈老爷,天天换女人,都换的是 些窑姐儿罢了,怎么成了夫人了?」   小强说:「这个不同,老爷特别吩咐,要称呼这个女人为夫人。也真怪了, 以前的那些女人,在家里住上几天,老爷从来没有叫我们称呼过夫人,只有这一 个女人,老爷叫她夫人,还吩咐我们也叫夫人,看起来,老爷真的要修身养性, 打算和这个女人终老一生了。」   小强说到这里,又咂咂嘴巴,羡慕的说:「他娘的,那个新来的夫人,还真 他娘的漂亮,我小强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换了我是老爷, 我也会这样的女人守一辈子,再也不找别的女人了。」   孙伯笑骂道:「你小子就在这里做白日梦吧,你就一辈子是个下人命,别想 做老爷了。」   小强伸展了一下四肢,懒洋洋的笑道:「做下人也有做下人的好处,可以舒 服的哂晒太阳。」   孙伯望了望无花,意思是询问陈老爷和新夫人都出去了,还要不要进去陈府。 无花想到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就暗暗向孙伯点点头。   孙伯笑着问小强:「强哥儿,老爷和夫人,什么时侯回来?」   小强说:「那是老爷的事,这个我可不知道了。你是不是怕自己修的花莆不 好,怕老爷回来看到骂你?哈哈。」   孙伯笑道:「哈哈,被你猜中了,我还就怕老爷在旁边看着我做事,就没法 偷懒了。好了,我们要进去了,你就在这里晒着太阳做白日梦吧。」   孙伯和无花走进陈府。无花跟随在孙伯身后,一边走,一边从眼角暗中打量 着这座陈府。   陈府的气派虽然没有李府的大些,但建筑和装饰,都比李府还要豪华,也就 是说,从外边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富足的大户,但进了里面,就可以看出来这 府院子的主人很会享受人生。   无花正跟在孙伯后面走着,忽然一个声音冷冷的说:「站住!」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七十七章王总管   无花吃了一惊,连忙站住脚步,扭头一看,只见旁边的一条通道中走出一个 脸色阴沉的中年汉子,身穿青色长袍,右手指上戴了一个硕大的戒指,神态傲慢 骄横,施施然踱步过来,一双阴沉的眼睛正盯着他。   孙伯连忙笑着躬身行礼:「王总管好。」又向无花使了个眼色,低声说: 「快见过王总管。」   无花恭敬的行了一礼,说:「王总管好。」   王总管踱步到无花面前,上下瞧看着无花,问孙伯:「这个人是谁,面生的 很。」   孙伯说:「禀告王总管,这个人是小老儿的表侄,家里穷,现在没有事干, 就跟着小老儿学学修花的手艺,以后也能在这行混个饭吃。小老儿是带他来现场 学习的。」   王总管又打量着无花,慢慢的说:「老孙,不是俺不相信你,这几天老爷发 下话来,凡是面生的人,不能进府。」   孙伯为难的说:「小老儿不知道陈老爷有这个吩咐,现在知道了,马上就让 我表侄回去。」   王总管却一摆手,说:「先不着急回来,既然进都进来了。你老孙的为人, 俺还是相信的,既然是你的表侄,那就错不了。老孙,你不是明天才过来修花莆 吗?」   孙伯说:「我正准备去找您王总客请假哪,您就来了。明天我有一个外甥娶 媳妇,我要去随喜,不能来了,所以就今天来修,还请王总管行个方便。」   王总管点点头,说:「俺虽然严厉了点,但谁家没有个婚丧嫁娶,既然你有 事,当然可以通融一下。」想了想,又问孙伯:「你这个表侄叫什么名子?」   孙伯说:「他叫小吴子,是我一个表哥的儿子,我表哥去年去世了,家里只 有一个老母亲,困难的很,表嫂就叫他过来,跟着我学学手艺,以后混个营生。」   王总管忽然笑了笑,说:「你侄子现在是不是还没有活干?」   孙伯说:「还没有,现在住在我家里,前天刚来,今天上午,跟着我到了李 府去学修花,下午就到咱们陈府来了。」   王总管望望无花,笑道:「老孙,不知道你侄子愿不愿意在咱们府上,找个 事做?」   孙伯心中一忧,望了望无花,见无花向他点点头,装做喜出望外,威激的说: 「多谢王总管照顾,不知道给小吴子安排个什么活儿?」   王总管说:「咱们家的一个杂工,前两天忽然无故失踪了,府上也丢失了些 东西,怀疑他是偷了东西跑了。现在杂工这个活儿,暂时没有人干,这几天的院 子都是由马车夫老张打扫,老张今天下午又拉着老爷出去了,所以到现在院子还 没打扫哪。老爷说了,让俺尽快找个杂工,最好是新人,不能再让别的家丁来干 这活了。」   无花心中也是喜出望外,没想到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来,只要能留到晚上, 等陈之华和新夫人回来,就可以看出来是不是薛媚娘了。   无花恭敬的说:「谢谢王总管,就怕我做事做不好,辜负了王总管的厚望。」   王总管笑着说:「俺看你这个小伙子粗手大腿,像个勤快老实人,只要你踏 踏实实的干活,别玩小把戏偷懒,那就行了。」   孙伯在旁边笑着说:「王总管,我这个侄子呀,还让你老看准了,真是个勤 快人,来到我家不到两天,把我家打扫的干干净净,什么活累,什么活脏,他全 都包了。」   王总管说:「那我就放心了。小吴子呀,以后,你就在府上吃住,住你表叔 来的时侯,你可以再跟着他学学修花。你表叔年龄大了,以后干不动了,你可以 做咱们家的花匠,同时做着杂工,到时侯,俺给你多加点薪水,也好讨个媳妇。」   孙伯和无花连连道谢。孙伯表面上高兴,心中却很忧愁,无花是可以暂时留 下来了,但无花是李家二小姐的师兄,怎么可能一直在陈府做杂工,如果无花甩 手一走,到时侯王总管就会找他麻烦了。但孙伯也无可奈何,一方面是他收了李 家二小姐的银子,第二方面,现在事情的发展,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王总管想了想,说:「小吴子,你今天先不要跟着你表叔去修花了,有几进 院子,你先清扫一下吧,从现在开始,就算是开工了。现在天凉了,树上的落叶 多了,要时时清扫。」   无花说:「好的,多谢王总管。」   王总管对孙伯说:「老孙,你先去忙你的事吧,以后,你表侄就交给俺了, 放心吧,俺不会亏待他的。俺现在就带他去帐房登记,从现在开始算上工,到了 月底,就可以到帐房领薪水了。」   孙伯心中叫苦不迭,表面上却千恩万谢,去忙自己的事了。   王总管对无花说:「你跟俺来。」说着,很威严的一摆手,一转身子,当先 向前走去。   无花在后面跟随,亦步亦趋,同时暗中打量着周围。   陈府的中间是一条宽大的通道,两边各有八进院子,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大 大的院子,看气派像是主人的庭院。   王总管随意问了些无花的情况,无花小心的应对,倒也没引起王总管的怀疑。   无花暗中观察,发现这个王总管步伐沉稳坚定,眼神炯炯,行动间稳稳带着 一种气度,知道这个王总管是一位身怀武功的高手,虽然比不上李玉蓉之流,但 也不可小瞧。无花更坚定了陈之华就是陆一夫的想法,一个普通的管家都是武功 高手,这家的主人,当然有些来头。   王总管在前,无花在后,在通道上走了一会,转进一座院子中。这座院子里 面有五间房子,前方是一条过道,过道的前面就是一个小小的花莆,现在是秋天, 却还有几种鲜花在开放着。   王总管部在中间的那间房子前面,停了下来,说道:「老金,老金——」   紧关的房间中,传出来慌里慌张一个声音,说:「在,在,是王总管吧?马 上来开门。」   王总管笑骂道:「你这个老金,年纪一大把了,大白天还搂着个小雏儿在房 里干事,也不怕把你的身子骨折腾散?」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七十八章以身相报   无花听到房间中传来悉悉的两个人穿衣服的声音,心中暗笑,知道这位帐房 老金,大白天关了门,在里面和女人弄事,还真会享受。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一个獐头鼠目的老头系着腰带走了出来,向王总 管诌媚的笑着说:「王总管,你老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王总管笑骂道:「俺听说你又利用职权,强迫小丫环春梅,所以就来查看一 番,如果真有此事,俺就要把你吊到树上,抽你的屁股,再把春梅也吊在树上, 脱光衣服,也抽她的屁股,让你两个人都出出洋相。」   老金知道王总管在开他玩笑,嘿嘿笑了,说:「王总管,进来坐吧。」又扭 头对房中喊道:「你也别害羞了,王总管知道你在里面,你就出来吧,快点出去, 我和王总管还有些事情。」   房门再次打开,这次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丫环打扮, 看穿的衣服,就知道是匆忙穿上的,虽然长的不算漂亮,却胜在年轻,眉眼之间, 脸颊之上,还有几分没褪消的红潮,看起来真有几分动人的媚态。   无花不禁为这个女孩子叫冤,以如此年龄,如此相貌,却让一个獐头鼠目的 老头占了便宜。   春梅低着头走出房间,用眼角偷偷的瞅了一眼王总管,低声说:「春梅见过 王总管。」   王总管用嗳味的眼神,瞧着春梅,笑道:「春梅,你不在夫人房中,怎么跑 到老金这里来了?大白天关着门,是不是在里面查老金的帐目?」   春梅脸色绯红,含羞带涩的瞟给王总管一个媚眼,低声说:「夫人房中这几 天需要一些东西,我来对老金说一声,让他支出钱来。」   王总管笑道:「还真是和老金来查帐的。春梅,老金的底细,这一下子可叫 你摸的清楚了,他到底有多粗,有多长,你心中有数了吧?哈哈……」   春梅脸色更红了,不敢恋战,只好匆匆说了一句:「你个王总管没个正经, 就会欺侮我这小女孩,不理你了,我回房了。」说着,匆忙而去。   王总管哈哈大笑,伸手在老金的肩拍了拍,笑道:「老金呀,你个老家伙, 出手挺快的,春梅俺就看上了,没想到出手晚了一步,让你这个老家伙占先了。」   老金陪着笑脸,说:「王总管,咱们府上的这些丫环,哪一个不是你给开的 苞?也就是这个春梅,让我占了先。」   两人一边笑着,一边向屋子里走去。无花跟随在后面。   王总管笑道:「老金,你今天说个清楚,是如何强占了春梅?」   老金笑着说:「哪里是强占?是她自己送上门的,让我尝尝鲜。」   王总管说:「不会吧,她怎么会看上你这个老头了?要找,也是先找俺呀, 俺比你年轻呀,身板好。」   老金笑道:「不瞒王总管,事情是这样的。春梅的娘上个月生病了,急需银 两,她就来找我,想要提前预支薪水,我想,她在咱们府上也有两三年了,做事 还不错,就自作主张,给她预支了薪水,她感激之下,就以身相报了,哈哈,以 身相报。」   王总管笑道:「你这个老家伙,还不说实话。老金,你无儿无女,老伴又去 世了好几年了,你的银子,留着也没有用,是不是都送给了春梅?」   老金被王总管说中了,老脸一红,说:「是呀,我孤家寡人一个,留着银两 也没用,总不能带到棺材里去,春梅的娘急需用钱,我就把我的钱都给她,以这 个为条件,要她用身子来换,她也就同意了。」   王总管笑道:「俺就说嘛,春梅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老家伙,原来是看上了 你的银子。老金呀,别说怪不提醒你,色是剔骨钢刀,就是铁打的汉子,也会被 弄得神消骨酥,更别说你这个老身子骨了,你可悠着点,别玩的太疯了,你要玩 的疯了,一高兴之下,死在春梅的肚皮上,俺一时半分,可没地方去找帐房先生。」   老金嘿嘿笑道:「我悠着哪,悠着哪,两三天才玩一次。」   王总管笑骂道:「两三天玩一次,还叫悠着?俺方当壮年,也不过两三天玩 上一次,你入土半截的老家伙,比俺还猛,竟然两三天玩一次,我看你真是不想 要命了。」   老金却很冤枉的苦着脸,说:「两三天玩一次,倒不是我愿意的,是春梅这 小娘们,尝到了男女的乐趣,乐此不倦,两三天就来找我一次,我也是没办法, 只好拼了老命,奉陪到底,唉,牡丹花下死,大不了做个风流鬼。」   王总管说:「想不到春梅这个小娘们骚劲挺大的,一上了瘾,主动来找你, 看她平时还挺正经的,想不到也是个浪货。」   老金说:「你王总管对女人在行,当然也知道,刚尝到滋味的时侯,劲头是 大了些,过一阵子,也就好了。」   王总管笑骂道:「再过一阵子,你就可以进棺材了。嘿,老金,春梅这丫头, 滋味如何?」   一提这事,老金的两只老鼠眼,都眯在一起了,用手指捻着下巴上的两根鼠 须,嘿嘿笑道:「妙,妙,妙不可言呀!」   「怎么个妙法?」   老金嘿嘿笑道:「紧,软,窄,皮肤滑,手感好,叫声婉转,但是那呻吟声, 就能让我魂儿飞上天了。我呀,快有三十年没尝过这么鲜的味了,也就是年轻的 时侯,刚和我那老婆子成亲,浪荡了几个年头,老婆子年龄一大,就没有那个味 道,现在快死了快死了,又在春梅身上尝到了,唉,死了也值呀!」   王总管笑骂道:「你个老家伙,就等着死在春梅肚皮上吧。好了,咱们谈正 事,老金,这个小伙子,叫小吴子,是新来杂工,你给他登记一下,从现在开始 算开工,到了月底,别少他的薪水。」   老金瞧了瞧无花,笑道:「好的,王总管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小伙子, 你过来一下。」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七十九章赫组长   王总管对无花说:「小吴子,从现在开始,你就算是本府的人员了,以后有 什么事,可以来找俺,俺先回去了。」   无花想不到王总管看起来挺阴险,但对人还算不错,所以很恭敬的送到门口, 说:「王总管走好。」   王总管拍拍无花的肩膀,笑道:「小伙子,好好干。」   说着,施施然走了。   老金回过身来,走到帐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抽来一个人员记录本,问了无 花的姓名和住址,做了个登记,又说:「小吴子,以后,你就是本府的人员了, 编在家丁组,暂时先干些杂活,要是干的好了,还有升迁的机会。咱们府上的薪 水和别的府上相比,只高不低,所以对家丁的要求也高,你可得勤快着点,更不 能像你上面那个杂工,偷了东西就跑,要是被抓到了,至少是打断你的双腿再送 官法究,重则嘛,嘿嘿,小命难保呀。」   无花说:「小吴子不敢,多谢老金叔提醒。」   老金嘿嘿笑着说:「王总管把你领来了,算你运气好。杂工组的组长是小赫, 我带你去找小赫,以后,你就跟着他干活,有什么事,他会教你如何干的。」   老金带着无花走出房来,回身又把帐房门锁上,这才向外走去。   无花跟随在老金的后面,望着老金单薄消瘦的身子骨,佝偻着腰,在秋风中 瑟瑟发抖。无花心中暗笑:「这个老金都入土半截的人了,还不知自控,纵情过 度,再这样过去,只怕过不去这个冬天。」   老金带着无花,走到后面的一进院子,进去之后,看到这进院子的格局和老 金那进房子没有什么不同,也是有五个房间,一排平房。   老金走到最边上的那个房门前,叫了声:「小赫,小赫。」   从房间里面传出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是老金吗?进来吧。」   老金和无花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大汉子正斜躺在地上,一条腿 跷起来悠闲的摇晃着,嘴上抽着一只旱烟袋,整个房间烟雾缭绕。   老金笑骂道:「小赫,你不做事,又在这里偷懒?」   老赫坐了起来,瞧了瞧无花,对着老金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偷懒?我可是 刚刚把后园的土地翻了一遍,准备明年开春,在那里种菜,也省得天天要去镇上 买菜。」   老金笑道:「那是我冤枉你了?」   老赫在床沿上嗑嗑烟袋,笑道:「当然是冤枉我,我只不过是累了,进屋抽 会烟,马上还得出去干活哪。他娘的,小江子跑了之后,咱们院子里就没有扫地 的啦,马车夫又带老爷出去了,刚才王总管还吩咐我找人扫地哪,娘的,我手下 就有六七个人,现在都有事干,我找谁去?只能自己干了,去扫他娘的地。」   老金笑道:「你身为家丁组的组长,怎么可以亲自动手干活哪?只要你指挥 一下,让别人来干就行了。」   老赫说:「我指挥谁去?总得有人叫我指挥呀。」   老金指了指后面的无花,笑道:「你指挥他就行了。」   老赫又瞧了无花一眼,说:「这是新来的?」   老金说:「王总管知道你的人手不够,体恤下情,给你找了个杂工来,供你 使用,他叫小吴子。小吴子呀,这是老赫,以后就是你的组长了,他会教你干活 的。」   无花连忙上前见礼:「小吴子见过赫组长。」   老赫笑道:「什么赫组长不赫组长的,以后,你就叫我赫哥就行了。老金, 谢谢你给我带来人,改天我请你喝酒。」   老金说:「改天咱哥们喝点。没有别的事了,我先回屋了,娘的,这天都冷, 把球都冻掉了。」   老赫笑道:「你的球不是在春梅的窝里温着了吗,怎么会掉?」   老金老脸一红,却得意的笑道:「你也知道了这事?」   老赫说:「咱们陈府,来来去去,就这几个人,什么事能藏得住?大家都羡 慕你哪,老牛吃了嫩草,有几个小伙子,准备砸你黑砖哪,他们都早就眼馋春梅 了,却让你个老家伙占了先。」   老金笑骂道:「谁他娘敢砸老子黑砖,扣他娘的薪水。」   两人说笑着,老赫把老金送到门口,老金走了。   老赫回过头来,对无花简单的问了一些情况,说:「既然你是陈府的家丁了, 以后就在这里住下来,我先领你去看你的住处。」   无花说:「谢谢老赫哥。」   老赫笑着说:「以后,你不用客气,谢来谢去的。咱们都是兄弟,只要你干 活勤快,别出错。你跟我来。」   无花看到老赫相貌粗犷,人很不错,就生了几分亲近之心,笑着说:「我新 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赫哥可得教着点,我做错事,你该打 就该打,该骂就骂。」   老赫说:「如果你真做错了,我是真会打你骂你的,不过,只要你不是故意 搞鬼,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打人的,最多骂你几句。咱们做下人的,都不容易, 得相互理解。我看你也是乡下人,我也是乡下人,是第一批进陈府的家丁,这些 年,也算是熬了个大大小小的头头,当上了组长,你好好干,也会有机会的。」   两人说笑之间,老赫带着无花,走出这个房间,来到院子中的另一个房间, 用手推开门,说:「以后你就住在这屋里。」   无花看到这房间虽然简朴,只有两张床,但里面的东西,也比一般农家小户 用的要好,大户人家的家丁,生活的还不错。   老赫指着一张床,说:「以后这张床就是你的了。娘的,以前,这张床是小 南子的,这家伙偷了东西,就偷偷跑了,害得我都被王总管骂了一顿,骂我管教 不严,娘的,人的手在他自己手上,我能看的管吗?小吴子,你可得好好的,别 跟这个小南子学,现在我人府上,派出去了四五个人,到处去找小南子,只要找 到他,就打断他的双腿,扭送到官府去。」 -----   兄弟们,关于章节出错的问题,我也注意到,这些章节,都是用存稿,提前 设置好的,但后台的系列好像有会出错误,总是把章节的顺序颠倒着上传。呵呵, 我会极时纠正过来的。多谢兄弟们的支持。本月还有一天,希望手中还有月票的 兄弟,再给还珠几张吧。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八十章干的不错   无花说:「赫哥请放心吧,我小吴子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老赫却吧叹了口气说:「看你倒是挺老实的,只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 小南子,看起来也是挺老实的一个人,谁知道会做这种事哪。好了,现在你有住 的地方了,晚上就回来住,现在,要去干活了。」   无花说:「先干什么活?」   老赫说:「先去扫院子,这个活,简单,不要我教你吧?」   无花笑道:「这个当然不用教。」他自幼在寺院长大,从十二三岁,寺院的 两进院子,就是他来打扫了。   老赫带着无花,来到另一个房间,取出一把扫帚,让无花扛了,来到外边。   老赫说:「你先把大道扫了,再挨个院子打扫。把扫好的叶子和垃圾,都堆 放在每个院子的外边,一块用手推车推出去。现在,我再去歇会,你先扫着,我 一会来看。」   无花说:「你就放心的歇着吧,这活交给我了。」   老赫笑了,又回屋躺在床上吞云吐雾去了。   无花先把两排院子中间的过道扫好,由于过道太长,他扫起来的垃圾堆放了 好几处。在无花打扫的时侯,有不过陈府的人来来回回路过他身边,一些小丫环 看到新来的这个杂工身材修长匀称,倒引得她们芳心荡漾,只不过一看到无花的 脸容,就有点泄气了,无花现在的样子虽然不难看,但说不英俊,和他潇洒的体 形,差之甚远。有些家丁倒是过来和无花交谈两句,知道他是新来的杂工,对他 还算热情,并没有人来故意刁难他。   无花在清扫过道的时侯,看到了正在修葺花园的孙伯,就慢慢走了过去,轻 声说:「孙伯。」   孙伯回过头来,看到是无花,不由着急起来,眼睛一转,看到四下无人,低 声对无花说:「吴公子呀,你这害苦小老儿了。」   无花知道孙伯为什么害怕,如果他的任务完成之后,就会离开陈府,到时侯 陈府就会来找孙伯的麻烦。无花心想:「我只要知道了陈之华就是陆一夫,把这 个消息告诉血魔,让血魔来杀掉陆一夫,以后,这个陈府没有了主人,大家就都 散了,也就没有人来找孙伯的麻烦了。」   无花笑着说:「孙伯,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今天晚上,我先留 下来,到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   孙伯说:「我怕的就是你回去呀,你甩手一走,王总管是要找我要人的。」   无花说:「这个你放心吧,我走的时侯,会有一个好理由的,不是故意干错 活,让他们以为我不能干,自动把我辞退,就是我故意弄伤自己,要求到你家去 养伤。」   孙伯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但还是愁眉不展,说:「既然如此,吴公子, 你自己多保重吧,只要看到那位新夫人是你的姐姐,一切就好办了,如果不是你 姐姐,你要走,也得给我留条活路。」   无花说:「当然不会连累孙伯,如果有什么损失,我会让李家二小姐补偿你 的。孙伯,你回去之后,把情况对二小姐说一下,就说我今天晚上,暂时不回去 了,让她放心,不要会为我担心,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孙伯说:「好吧,我要忙到天黑,出去陈府之后,我就去找二小姐,把情况 对她说明。吴公子,你保重了。」   无花和孙伯分开之后,又继续扫地,把过道上的落叶和垃圾都清理干清,堆 放了好几块地方,准备一会用手推车推走。   扫完过道了,接下来就是要清扫每进院子,这陈府的院子,有十多个小院, 无花不知道先从哪个小院扫起。   就在无花准备去问老赫的时侯,老赫却估算好时间,知道无花打扫的差不多 了,所以就自己出来了,看到无花打扫的还算干净,时间也快,没有偷懒,满意 的点点头,吸着旱烟袋,走到无花面前,笑着说:「小吴子,干的不错。」   无花说:「赫哥,过道扫完了,要先扫哪一进院子?」   老赫说:「当然是先扫老爷的院子,扫过老爷的院子,再扫王总管的院子, 别的院子,就可以慢慢扫了,甚至扫不扫都无所谓,如果时间来不及,今天只打 扫老爷和王总管的院子,明天再打扫别的院子。」   无花站在过道上,指着最后面的一座最大的院子,说:「那府院子,就老爷 的院子吧?」   老赫笑道:「看气派就知道了,老爷的院子当然是最大的了。」   老赫带领着无花,向最大的院子走去,一边走,老赫一边说:「小吴子,以 后呀,千万记住,打扫老爷院子的时侯,可得小心了,不能乱来,打扫的时侯, 要小心,打扫完之后,就快点退出来,不要在那里多停留,老爷会不高兴的。还 有,老爷的房间,有院子里的丫环打扫,你只管打扫院子,不要进老爷的房间。」   无花说:「好的。赫哥,老爷和新夫人,是不是出去了?」   老赫说:「对,出去了,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无花说:「他们什么时侯回来?」   老赫说:「这个我可不知道,以前老爷也经常出去,有时侯就在外边过夜。 不过,自从这位新夫人来了之后,老爷就没再去青楼找窑姐儿,可能天黑就会回 来吧。」   无花说:「噢,那我就放心了。我这个人呀,天生胆小,又是第一进像咱们 陈府这样的大院子,就怕自己做错事。如果我正在老爷的院子打扫的时侯,老爷 回来了,我怕我做的事不好,老爷会骂我。」   老赫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老爷的脾气虽然怪了点,但很少骂人,也不 凶。老爷就是谁都不爱搭理,就连王总管也很少和老爷聊天说话。老爷不是去青 楼找窑姐儿,就是把窑姐儿拉到家里来,关在院子里狂欢,就是他上街散步的时 侯,也不和别人搭话,唯一谈的来的,只有西边的那一家李府的李老爷。小吴子, 只要你不出错,老爷不会骂你的。」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院子前面。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八十一章白姐春梅   来到院子前的时侯,老赫的脸色也慎重下来,院子虽然开着,却不敢冒然闯 进去,只在外边大声喊道:「白姐,白姐,春梅,春梅。」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走了出来,这个中年女人身着青衣,额头 稍窄,眼睛三角,鼻尖微勾,嘴唇削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女人。   老赫看到这个中年女人,很恭敬的笑道:「白姐在呀?」   白姐淡淡的瞧了一眼无花,又冷冷淡淡的瞧着老赫,说:「老赫,大白天的 你叫个魂呀?有什么事?」   老赫点头哈腰,笑道:「白姐,这个是小吴子,新来的杂工,我是叫他来给 老爷扫院子的。」   白姐淡淡的说:「等着你派人来扫院子,院子中的落叶,早就把人都埋上了。 不回了,你带回去吧,我刚才已经自己扫过了。」   老赫说:「呀,白姐,你怎么自己动手哪?这不是打我老赫的脸吗?」   白姐忽然一笑,笑容竟然有几分放荡狐媚之意,竟然果真伸出手掌来,在老 赫脸上不轻不重的掴了一掌,笑道:「我就打你的老脸了,你又怎么样吧?」   老赫知道老白在和他开玩笑,竟然有几分受宠若惊。他知道白姐在陈府的身 份非同一般,比起王总管来,只高不低,不过,王总管府中所有的事务,白姐却 只管老爷的院子,很不插手别的事,但只要白姐说一句话,王总管都不敢不从。 老赫也知道白姐看似冷淡,却很喜欢小白脸,府里有几个身强轿车壮的年轻小伙, 都被白姐宠幸过,他老赫也想和白姐来一腿,不过,他长的不怎么样,白姐好像 看不上他,要不是然就是还没排到他的号吧,一直没召他过去宠幸了他,今天白 姐忽然对他亲热起来,当然受宠若惊。   老赫嘿嘿笑着,不躲不闪,任白姐掌了一下嘴巴,笑道:「白姐又拿我开心, 你打我,我还敢把你怎么样?你现在打的是左脸,要不要再打我的右脸?」   白姐眼神中放着媚淫之色,瞧着老赫,低声笑道:「想不到你老赫还挺会油 嘴滑舌的。」   老赫也笑了,低声说:「我老赫的本领,还多着哩,只要白姐愿意,我老赫 愿意一一展示给你看。」   白姐笑了,说:「你都这样老了,还能有什么绝活儿?」   老赫说:「我老什么?还不到四十哪,身子壮着哪,一点也不比那些小伙子 差,而且我的经验丰富,那些小伙子嘴上的毛都没齐,怎么能和我比?」   白姐格格一笑,俯在老赫耳朵边,轻轻一吹气,笑道:「今天晚上,你到我 这里来,我试试看你到底有什么本领?」   老赫又惊又喜,说道:「白姐召见,当然要来。不过,老爷今天晚上,不是 就回来了吗?」   白姐说:「老爷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了,只有夫人回来。当然啦,咱们不 能在这个院子里,旁边的院子空着,我准备了一个房间,你晚上到那里去。」说 着,向一进院子看了看,努了努嘴。   老赫笑道:「好,今天我一定来,好好侍候白姐,让你舒服舒服。」   白姐格格笑道:「别到时侯,天桥的把式,光说不练,或者是练是练了,撑 不大会。老赫,咱先说好了,要是你引起我的火来,又给我消不下去,我可一腿 把你踹床底下去。」   老赫被白姐的浪劲引得蠢蠢欲动,但还真有点害怕自己对付不了白姐的浪劲 头,心中难免有些打鼓,硬着头皮说:「白姐,你就放心吧,我老赫的本领多着 哪,吹拉弹唱,掌劈指戳,十般武器,相相俱通,绝对不会让你不落不下的。」   白姐和老赫两人压低声音调笑,以为站在较远处的无花不会听到,所以说话 大胆,态度放荡,不过,白姐喜欢和男人乱七八糟的事,在陈府是公开的秘密, 每个人都知道,就算无花听到了,他们也不担心。   无花耳目灵敏,听得清清楚楚,他对白姐这样的女和没有兴趣,却对白姐的 话来了兴趣,听到了那个陈老爷今天不回来,只有夫一个人回来,这可是千载难 逢的好机会。陆一夫的武功高强,如果真的在府上,无花如果敢去探看,就会被 陆一夫发现,那个薛媚娘却不会武功,就算无花从她身边跳过去,她可能都不会 发现。   无花决定,今天晚上,就来夜探陈府,看看这个新夫人是不是薛媚娘。   白姐和老赫约好之后,就向后退了一步,瞧了瞧无花,对老赫说:「老赫, 院子今天不用打扫了,叫这个人明天早早的来打扫吧。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先回 去吧。」   老赫说:「那好,我就先带着小吴子去打扫王总管的院子。」   老赫正要走的时侯,从院子中又走出来一个年轻丫环,正是那个叫春梅的丫 环,春梅走了出来,看了看无花,认出来无花就是撞破她和帐房老金的那个人, 脸色一红,从眼角向无花抛了个媚眼,又走到白姐面前,说:「白姐,是不是来 打扫院子的?」   白姐说:「咱们刚才已经扫过了,不用他打扫了,正要叫他走哪。」   春梅说:「白姐,先别叫他走,咱们还有别的活哪。咱们院子里,花园中有 一些砖墙倒了,得找人来收拾一下,我是个女孩子,可搬不动那些砖块,得找个 男人来做。」   白姐看了看老赫,说:「那好吧,老赫,你把这个人留下吧,如果干完活, 我就让叫他回去,你先走吧。」   老赫应了一声,扭头对无花说:「小吴子,你跟着白姐和春梅进去吧,别得 好好干活,听话,不要闹出乱子来。」   无花说:「赫哥放心吧,小吴子一定尽力把事做好,让白姐和春梅姐满意。」   无花说者无心,白姐和春梅却笑了,白姐瞅了瞅无花的身材,笑道:「小伙 子,能让我们满意,可不容易,你真的行吗?」声音和眼神,都透着荡意。   无花这才知道两个女人想邪了,知道两个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不敢搭话,只 是低下头来。   老赫笑道:「白姐,你就别吓小吴子了,他刚来,还不懂。你要是真的愿意, 以后,我教他怎么样来让你满意。」   白姐笑骂道:「你自己还不知道行不行,还敢说教别人?好了,你退下去吧。 小吴子,你跟着进来吧。」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八十二章搬砖干活   老赫走后,无花跟着白姐和春梅,走进了院子。   主人的院子果然和别的院子不同,院中有院,一座大院又分为两个院子,中 间用一堵花墙隔开。外边的院子是白姐和春梅居住的院子,里面才是主人的院子。   无花只走到外边到院子,就被春梅止住了。春梅回过身来,对着无花妩媚的 一笑,说:「里面的是老爷的院子,你不要随便进去。叫你的干活儿,就在外院, 我且跟我来吧。」   白姐对春梅说:「我先回屋休息一下,春梅,你安排这个小吴子干活就行了, 有什么就叫我。」   春梅笑道:「白姐去休息吧,昨晚上一定太累了吧?」   白姐笑着骂了一句「臭丫头」,就回去休息了。   春梅带着无花走到外院中的花园前,指着两处倒塌的花墙,对无花说:「小 吴哥,你先把地上的这些砖,搬到旁边垒好。」   无花笑道:「一切听春梅姐吩咐。」   春梅对无花很有点意思,娇媚的瞟了无花一眼,笑道:「你真的愿意听我吩 咐?」   无花想到春梅被老金那个老头子压在身上的情形,就有些反感,但又不能表 现出来,反而讨好的笑道:「当然啦,春梅姐姐是侍候老爷和夫人,身分和地位 都比我们这些人高的多,你的吩咐,我们当然要听从。」   春梅格格一笑:「什么身份地位,咱们都是一样的下人。不过,如果我在王 总管和白姐面前,替你说些好话,就能给你安排个好差事,不用再干这些杂活了。」   无花捋起袖子来,笑着说:「那好,以后就请春梅姐帮我在王总管和白姐面 前多多美言几句,不过,现在我要先把这活干。」   春梅说:「好的,你先把这活儿干了,我去给你泡杯茶。你要是累了,就来 我的房间歇息一会再干。喏,那就是我的房间。」春梅用手一指,无花顺着望过 去,见是一间独立的小房间,和白姐的房间隔开着。   春梅转身回屋,无花开始做事,把那些倒塌在地上的砖块都搬到一处垒好, 这些活很简单,无花很快就干完了。   这时,春梅又走了回来,笑着对无花说:「小吴哥,你累了吧?来,我来给 你擦擦汗水。」   干这些小活,无花并没有出汗,但春梅故意要和无花亲近,所以装模作样的 伸出手来,用一块小香帕,来给无花擦汗。   无花本想躲开,但微一犹豫,并不躲开,任凭春梅用香帕在脸上擦拭着。春 梅一手举起香帕在无花脸上擦汗,一手放无花的肩膀上,她努力的踮着脚尖,故 意把一对饱满的胸向无花身前凑,在无花面前晃来晃去。   无花脸色通红,想躲又没躲,他偷偷一瞧春梅,见春梅正在瞅着他笑,眼神 诱惑,笑容媚荡,眉眼含春,知道小丫环想勾引自己。春梅虽然长的还不错,身 材皮肤都不错,但无花想到她刚刚和老金做过那件事,没有胃口,但他又不能推 开春梅,只能半推半就的让春梅为他擦汗。   这样近距离一接触,无花就看到了春梅脸上,竟然新添了妆,身上也有一种 浓郁的幽香,知道春梅刚才回屋之后,又打扮了一下,撒了些香水,好来诱惑自 己。   无花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低声笑道:「春梅姐,谢谢你的好意啦,我怕被 人看到,会被别人笑话,我是男人还没关系,春梅姐姐是女孩子,万一被别人误 会了,我可过意不去。」   无花一退,春梅又逼近一步,笑容妩媚,说:「在这个院子里,谁能看到? 除了我和白姐,再就是那个王总管,别人不敢随便进来的。」   无花说:「万一老爷和夫人回来,岂不是要责骂我?」   春梅说:「你怕什么,老爷今天不会回来了,夫人至少也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无花说:「噢,老爷和夫人去做什么了哪?为什么还不一块回来哪?」   春梅说:「他们做什么去了,我就不知道了,老爷是这样安排过我的,让我 晚上为夫人准备好晚饭和洗浴水,夫人会回来,他自己就不回来了。老爷是主人, 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办了,怎么敢问他的事哪?」   无花说:「春梅姐,这里的活儿干完了,你看还有别的活吗?要是没有,我 就先退下了。」   春梅以为无花胆子小,还不敢和她乱来,那就慢慢来吧,反正这个小吴子以 后就是陈府的人了,只要她愿意,以后的机会多的是,也不能太主动了,免得小 吴子把自己当成很随便的女人。   春梅说:「今天老爷走的是时侯,倒是说了一句,里面院子的花墙,也有一 种倒塌了,让我和白姐有空就堵上,不要找别人了。但我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做 那种活儿哪?所以,还请小吴哥帮帮我吧。」   无花说:「好呀,春梅姐姐的事,我小吴子一定照办。」   春梅说:「但有一点,你不能对别人说,帮我干活的事,因为老爷吩咐过, 不让找别的人,只让我和白姐来干。白姐肯定不会干这活,还是要落到我的头上。 一会儿,我带你去老爷的院子,你把活儿悄悄干好,回头不要说进去过,我就对 老爷说是我自己干好的,行吗?」   无花说:「行,我干活,春梅姐邀功。」   春梅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吴哥,你真聪明。」说着,抛了个媚眼给 无花。   无花说:「白姐知道老爷的吩咐吗?」   春梅说:「老爷让我转告白姐,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白姐哪。这件事,最好也 不让白姐知道,要是白姐知道了,也会骂我的,她不让别人随便进入老爷的院子。」   无花皱皱眉头,说:「白姐也在这个院子里,万一知道了怎么办?」   春梅嘻嘻一笑,说:「白姐昨天晚上,玩得太累了,现在正在睡觉哪,她今 天晚上,还有活儿哪。咱们就趁白姐睡觉,偷偷把活儿干完,不让她知道,不就 成了?」   无花装做不懂,说:「白姐晚上还有什么活要干?晚上不是都休息吗?」   「你个傻瓜!」春梅娇媚放荡的用手指轻轻一点无花的额头,笑骂了一句。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八十三章双手盖天   春梅指点了一下无花的额头,笑道:「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连这种 事都不知道。告诉你吧,咱们府的人都知道,白姐呀,最喜欢男人了,咱们府上 的男家丁们,只要长的还过的去,都被她玩过了。你别看她冷冷冰冰的,可骚了。」   无花说:「白姐年龄都这么大了,还喜欢这事?」   春梅说:「来,你先跟我进屋,喝杯茶水,我慢慢说给你听。」   无花跟着春梅向屋子里走去,进了屋子,坐了下来,春梅拿出早就泡好的茶 水,端给无花一杯。无花放在唇边,慢慢的喝着。   春梅在无边对面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瞧着无花,说:「小吴子,你刚进陈府, 什么事都不知道,我就对你说说吧。在咱们府上,除了老爷之外,有两个人不能 得罪,甚至这两个人,连老爷好像都怕他们。这两个人,一个是王总管,一个就 是白姐。」   无花皱眉说:「怎么可能连老爷都怕他们哪?老爷是一家之主,应该是王总 管和白姐怕老爷才对。」无花心中,隐隐约约感到,以前那个陈府的老爷陈之华, 肯定就是陆一夫派来的傀儡,而身为武林高手的王总管和白姐,才是陆一夫派来 的人,监视着陈之华,控制着这个陈府,为陆一夫的隐居做好退路,而王总管和 白姐,极有可能就是陆一夫以前的部下。   春梅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爷会怕王总管和白姐,王总管和白姐在别人 面前,总是对老爷很恭敬,但有几次我瞧到,没有别人在场的时侯,老爷对两个 人却反过来很恭敬。不过,好像从几天前,老爷好像变了个人,不但很多习惯和 以前不太一样,就连性格都不相同了。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我侍候老爷和夫人, 我可以瞧的出来,但我不敢对别人说这事,小吴哥,你也不要对别人。」   无花心中有数,笑着说:「春梅姐放心,你今天对我说的话,只有你知我知,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春梅娇柔的对无花一笑,说:「我一看就知道小吴哥是个老实人,才对你推 心置腹的,如果是别人,我还不会告诉他哪。」   无花说:「春梅姐,你再说说王总管和白姐这二人吧。」   春梅说:「王总管和白姐二人,是跟随老爷一块来到这里的,据说在此处购 置房产的时侯,就是王总管和白姐做的主,一切安排好之后,老爷才搬进来的, 这样说起来,他们二人比老爷进府还要早哪。王总管这个人,虽然好色,看起来 也很严肃,其实并不太狠,对下人也不错,倒是白姐这个人,不但看起来,就是 心肠也狠,对男家丁还算是好的,就于女仆人,可就手狠了,所以男家丁并不怎 么怕她,女仆人却怕得要命。咱们府上的人呀,女孩子大多都被王总管玩过了, 男家丁又大多数都被白姐玩过了,他们二人,在陈府是双手盖天。王总管玩弄女 人,还不算厉害,最厉害的是白姐,她的欲望很高,几乎每天都要有男人侍候着, 有时侯,还一次叫上两三个男人一块哪……」   无花说:「两三个男人一块,也行?」   春梅脸色绯红的瞟了一眼无花,娇笑道:「我没试过,我不知道怎么玩的, 不过听说,还很好玩哪。」说到这里,好像感到不妥,连忙又说:「我什么都没 试过,只是听别人说的。」   无花心中暗笑:「还在我前面装纯情?你什么都没试过,难道说刚才在老金 的帐房里,关起门来,是和老金谈理想谈人生?」   春梅也知道被无花撞破了她和老金的好事,知道装纯情并不能自圆其说,所 以转移开话题,说:「小吴哥,你是怎么进的陈府,做起了杂工哪?你家还有什 么人?」   无花把事先编好的谎话,又说了一遍。   春梅相信了,说:「这样说来,小吴哥还没有媳妇吧?」   无花笑道:「家里穷,没人愿意嫁给我。」   春梅笑眯眯的瞧着无花,笑道:「那可不一定,像小吴哥长的这样俊,又有 力气,人又老实,只要愿意,会有很多女孩子愿意给你当媳妇的。」   无花知道春梅希望听到他说「春梅姐愿不愿意嫁给我哪」,他偏偏不接这个 话题,笑着说:「春梅的家里哪里人,进陈府有几年了?」   春梅说:「我家就是灵山镇人,家里穷,在我十三岁那年,被卖到陈府做了 丫环,当初就是白姐做主买的我。现在,家里还有一个年老体弱的老娘,一个年 幼儿的弟弟,爹爹去年病死了。我倒是也常常去看望娘,但我被卖到陈府来,身 子不是自己的了,不能侍候她老人家,只能偷偷送些钱财周济一下。」   春梅说到这里,脸色黯然下来。无花这才知道老金说的不错,春梅跟着老金 睡觉,就是图的老金的钱财来为她母亲治病,如此说来,春梅虽然放荡一些,却 也很是可怜。   无花心中一软,柔声说道:「春梅姐姐不要伤心了,下人也有薪水的,以后 你有了钱,可以替自己赎身,照顾你的母亲。」   春梅说:「我的那些微薄薪水,早就全都给了娘,哪里还有钱再为自己赎身? 就算我以后攒够了钱,只怕娘等不到那个时侯,就已经去了……」   无花说:「春梅姐,你进来陈府,就侍候老爷吗?」   春梅说:「不是的,当时我才只有十三岁,只能做些杂活儿,轻活儿,在十 六岁那年,才被调到老爷房中,侍候老爷,现在侍候了一年了,这位新夫人来到 之后,我就侍候老爷和夫人。」   无花笑道:「听说老爷以前很喜欢把窑姐儿带回家来,是不是真的?」   春梅说:「这倒是真的,不过,老爷这个人很怪,我侍候了老爷一年多,他 好像只喜欢找青楼的窑姐儿,对于府上的丫环,却从来不碰,也不知道是看不上 眼,还是怎么着,但府上的丫环中,还是有几个长的不错的。不说别人,就说我 自己吧,我发现老爷以前带回来的那些女人,除了我比骚之外,并不比我漂亮, 老爷就从来没有打过我的主意……」 --------   兄弟们,明天就进入下个月了,大力求订阅和包月,大力求月票。月初第一 天,将会上传十章,让兄弟们看个过瘾。上传十章,猛吧?让你们的月票和包月, 也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八十四章花园下的秘密   说到这里,春梅的脸色又红了,说:「我这样说,并不是怪老爷不要我,我 只是感到奇怪,老爷为什么只喜欢窑姐儿,却从来不碰府上的丫环哪,都便宜了 王总管那个家伙。难道说,男人都喜欢骚点的女人,不喜欢良家女人?但府上的 丫环,也乱七八糟的,今天和那好,明天和这个好,也够骚的,至少比窑姐儿干 净的多。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老爷不碰。」   无花也不明白,就算那个陈之华是陆一夫的傀儡,但他既然碰了窑姐儿,就 说明他还是个喜欢女人的男人,但为什么却不碰自己府上的丫环哪?这是一个怪 癖,还是被陆一夫禁止过的?   无花笑着说:「春梅姐,咱们都是下人,那些老爷太太们的事儿,咱们也管 不了。茶水我已经喝过了,现在可以去老爷的院子干活了吗?」   春梅幽幽的望了无花一眼,说:「你就不愿意在我房里多呆一会吗?」   无花说:「当然愿意,不过,咱们先把活干完,免得明天老爷回来,一看到 活没干完,就会骂你。以后我就在府上了,咱们的机会多的是,只要春梅姐姐高 兴,我随时都可以来陪你说说话儿。」   春梅幽幽一叹,说:「只怕以后,就轮不到我了。你别看到白姐今天正眼都 不看你一眼,那是她假装的,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找上你,把你玩了。」   无花微微一笑,心说:「白姐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嘴上却说:「她太老 了,我不喜欢她,我还是喜欢像春梅姐这样年轻的女孩子。」   春梅喜欢的说:「真的吗?」   无花微笑道:「当然是真的,你又年轻,又漂亮,心肠还好,对我小吴子更 好。」   春梅被无花一夸,欢喜的不得了,却又叹息一声,说:「但在进了陈府,不 管你喜欢不喜欢白姐,只要她看上你,你就逃不开她的手掌心。以前,也有几个 年轻的家丁,不愿意跟白姐,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把那几个家丁玩过了, 以后,那几个家丁都喜欢跟她玩,据说,白姐的床上功夫很好,花样儿多,好像 还说,她会什么邪术,能让男人做出不愿意做的事来。总之,你是逃不开的。」   无花知道白姐是位武功高手,想要制服男人,太容易了,再加上一点儿花样, 又有权势,那些男人当然逃不开。   无花笑道:「我硬是不从,白姐能拿我怎么样?我只是陈府的杂工,又不是 卖身家丁,大不了辞职不干。」   春梅说:「那也没用,她总是有法子,可以把你玩了,玩过你一次之后,你 就会主动去要第二次第三次。唉,小吴哥,我,我对你……」春梅想说喜欢无花, 但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无花,说喜欢有点太早了,但她真的喜欢无花,虽然交 谈时间不多,但无花温文有礼,像个朴实的乡下小伙子,让春梅有种信任感和安 全感,她一想到无花要被白姐先下手玩弄,就心中酸痛,就算她以后想办法勾引 到无花,也是刷了白姐的锅儿,捡了个破鞋。她对无花,倒是动了点真感情了。   无花对春梅没有那个意思,不愿假戏做的太真了,连忙笑着说:「我知道春 梅姐是担心我,为我好,我会处处小心的。春梅姐,时侯不早了,天色快黑下来 了,咱们还是先干活吧,有什么话儿,干完活再说。」   春梅暗叹一声,说:「好吧,我带你去老爷的院子里。」   春梅带着无花,走了出来,春梅先到白姐的房前,听听了里面白姐还在睡觉, 这才大着胆子,进了内院。   主人的院子,果然气派,院子中假山池塘,曲廓小桥,花莆园林,环境优美。   无花一抬头,看到从这座院子中,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小灵山,心中暗叹: 「怪不得陆一夫选中这个地方,隐居江湖,怡养天年,此处风景优美,他又携了 美人,劫掠来的家财万千,确然是个好地方,谁能想到这里竟然住着一位退稳的 绿林大盗。」   春梅带着无花,来到假山前面的池塘前,池塘的边沿,是用红砖砌成的,有 一处地方,倒塌了一片,好像还是新迹。   春梅指着倒塌的池塘边沿,对无花说:「小吴哥,你把这些红砖,重新砌好, 那边有铁锹,在花园中挖着泥土你自己和泥,我到外边看着白姐,如果她醒过来, 我就先把她支开,你就在这里,快点干活,咱们得快点走。」   无花说:「好的,你去吧。」   春梅帮着无花找了把铁锹,就匆匆到门口去了。   无花看到,如果要把红砖彻好,只能用水和泥,来粘合红砖,而挖泥的地方, 就在一块花莆边上。这些活儿,无花也会,他以前在寺院,有破的地方,他就粘 好了。   无花拿了铁锹,在花莆旁边去挖土,他挖了两锹,挖了个坑,又转身回去, 用水桶在池塘里面,盛了些水,倒在坑里,这样一混合,搅拌一样,就可以用来 粘砖了。   做了这些之后,无花微感腰酸,就一手支着铁锹,一手放在后腰,微微抬起 身子,准备微微休息一下。   就在无花抬头的时侯,他的眼睛,忽然发现了一些事物。   在无花前面的花莆中,是一片花枝,有些已经萎缩调谢,有些还在盛开,由 于花朵繁多,所以难以看到地面,巧合的是,无花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一处地 面。   无花无意中发现,在两朵鲜花的中间,露出一块地面,那地面的泥土,竟然 是新翻的泥土,和旁边的颜色大不相同,而且泥土上面没有草,可以肯定这块泥 土翻过来不到两天。   无花眉头一皱,心头一跳,感到事有蹊跷,怎么会有人在那里翻地哪,而且 上面的花朵,还都在开放着。   无花又仔细观察着那块土地上面的鲜花,发现那几枚鲜花,虽然还是开放着, 但已经显得萎缩,好像是刚被人挖掘过,又重样植入土地中,所以花朵都是无精 打采的垂落下来。   无花现在可以肯定,这块土地,最近被人翻动过,在下面挖掘了之后,又把 鲜花重新种植上的。   无花联想到春梅所说,不让别人进入这个院子,更感奇怪。   他扭头望了望院子门口,没有发现春梅的影子,他迅速的跳了两步,来到那 块土地上面,伸手分开地面上的花枝,更看清了下面的泥土,都是新翻过的。   无花蹲下来身子,用手掌向泥土中挖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寻找什么,但 他感到,这地面下,一定隐藏着什么。   他的手掌,忽然在地面下,挖到了一件东西,他心中一沉,心中感到隐隐的 恐惧,一咬牙,把那件东西,猛地拉了上来。   看清了那件东西,无花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还是吓得心头狂跳,差点失声 叫出来。   那被他从地下挖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条人的手臂……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八十五章夫人回来   那条被从地下泥土挖出来的人臂,肌肉已经开始发粘,开始腐烂,但只烂到 表面,还是可以看出来那一条人臂,五指宛然,手腕上还戴着一条檀木做成珠子 的手链。   无花压抑着狂跳的心情,正想再扒一下,把这个人的脸孔挖出来,但就在这 时,他听到院门口好像有脚步声响,吓得他连忙又把这条手臂放在泥土中,迅快 的用泥土埋好,跳出了花园。   无花刚站定脚步,就看到院门口出现了春梅的身影。   春梅急匆匆的跑过来,说:「小吴哥,你怎么还没修好哪?」   无花说:「刚和好泥,正准备修哪。」   春梅说:「你快点修,我怕白姐一会醒过来,咱们都要挨骂了。」   无花也知道不能多呆,他在陈之华的花园下面发现了一具尸体,就是重大发 现了,可以肯定陈之华不是一般的人。   无花迅快的把红砖彻好,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春梅在院子门口放梢,一看到无花砌好了红砖,就急忙招手,叫无花过去。   无花走到院子门口,低声说:「都修好,春梅姐,那些工具。」   春梅说:「放在那里,等我回来收拾就行,现在,你快点出来老爷这个院子, 只要站在外院,就不怕白姐了。」   无花和春梅走出了内院,来到外院,春梅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 「哎哟,吓死我了。小吴哥,你到内院帮我修砖的事,可千万别说出去呀。」   无花笑道:「当然不会说出去。春梅姐,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吗?」   春梅说:「暂时没有了,你到我屋里歇会吧,咱们聊聊天儿。」   无花眉头一皱,说:「春梅姐,不是我不想陪你聊天,而且外边的过道上, 还有很多垃圾等着我去推哪。这样吧,你这里要是没有活儿,我先去推垃圾,明 天你再找个借口,把我叫过来,咱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儿,好不好?」   春梅虽然不舍得无花走,但听到无花说的有理,只好点点头,说:「明天上 午,你把要做的事,都做好,我下午再去找老赫,让他派你过来,嘻嘻,小吴哥, 你喜欢不喜欢陪我聊天?」   无花笑道:「当然喜欢,春梅姐人又好,又温柔,谁都会喜欢的。」   春梅说:「小吴哥,你明天来了,不能进内院了,你到我屋里,我给吃好的 糕点,都是从老爷房中端出来的,别人是吃不到的。」   无花说:「谢谢春梅姐,明天我一定来吃。」心中却想:「只要我今天晚上, 找到自己想找的,我不等到明天,就会跑了。」   春梅带着无花,走出院门,来到外边的过道前,依依不舍的望着无花。   无花怕春梅又来纠缠,连忙说:「春梅姐,前面天冷,你还是快回屋吧,我 先走了。」   春梅含情脉脉的说:「你走好哟,可要记的明天要来。」   无花向春梅微微一笑,说「一定记得。」就快步离去。   春梅目送着无花走远,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屋去了,还满怀憧憬,以为和小吴 哥会谱写一曲恋歌。   无花到了老赫的房间,找到老赫,老赫正在睡觉,准备养足精神,晚上和白 姐打一场硬仗,被无花叫醒,很有些不爽,但也没有骂无花,只是皱着眉头,说: 「春梅叫你做的事,都做完了?」   无花说:「做完了。赫哥,过道上的垃圾,还要不要推走?」   老赫说:「你自己去辆手推车,把垃圾推到院外去就行。随便找个一问,他 们就知道叫你推到哪里去。你还得睡会,你先去忙吧,晚上吃饭的时侯,再来叫 我。」   无花来到过道上,等到一位家丁路过的时侯,问了家丁,那个家丁倒也老实, 帮着无花找到了手推车,又指明了无花应该把垃圾推放到什么地方,才去忙自己 的事了。   垃圾虽然不多,但也要四五推车,无花推到第三车的时侯,就看到大门口旁 边的侧门打开,行驶进来一辆马车。   无花心头一跳,知道可能是夫人回来了。   此时,他正推着一车垃圾,在过道上走着,看到那辆马车进了院子,走上了 过道,向他这边行驶而来,旁边还有几个家丁在开道。   无花站在路边,望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心头狂跳,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坐着 那位名妓薛媚娘,如果真的是她,那么一切疑问,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喂,你这个小子,看什么看,还不快躲开,没看到夫人的马车来了吗?」 有一个家丁瞪大眼睛,训斥无花。   无花连忙又向路边靠了一些,眼睛望着那辆马车,只见这是辆双马拉的车厢, 车厢华丽,前辕坐着一个车夫,只可惜车厢的车门和车窗,都垂挂着帘子,看不 到里面的情形,更看不到里面的人。   无花站在旁边,盯着车厢窗口,希望这时侯正好能吹过来一阵风,把窗帘吹 开,他就可以看到里面的那位夫人。但可惜这时侯虽然有风,但风太轻,不足以 吹动窗帘看到里面的情形。   无花强忍着跳过去掀开窗口看个究竟的冲动,他知道只要他一跳过去,看到 里面的是薛媚娘,就可以肯定陈之华就是陆一夫了,但他更清楚,如果真是薛媚 娘坐在里面,他就会打草惊蛇了,陆一夫就会再出现了,他要找的是陆一夫,而 不是薛媚娘,陆一夫被惊跑,再找可就难了。   马车已经过去了,无花还在怔怔的望着,马车向主人的院子行驶而过,这时 侯,如果他能跟上去,也许在夫人下车辆的时侯,能看到夫人的相貌,可是,他 跟过去,可能会被别人看到,他现在只是个家丁,不能乱跑乱看。   无花心头一动,心想:「我现在跑过去,看看是不是薛媚娘。如果有人问我, 我就说我是新来的,要找老赫问问还有什么活儿,我不进去院子,只在夫人下车 的时侯,在门口望上一眼就行了。」   无花想到这里,就准备放下手推车,跟随马车过去看个清楚。   忽然,一只手掌拍在无花的肩膀。   无花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就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孔。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八十六章室友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孔,相貌清秀,一脸和蔼,拍了拍无花的肩,笑道:「你 是新来的小吴兄弟吧?我叫张涛,也是陈府的家丁,和你住一个房,你还不认识 我,我却听老赫提到了你。」   无花这才想起来,老赫给他安排的那个房间,是有两个人住的,想必另一个 人就是这个张涛了。   无花连忙笑道:「张大哥你好,我初来乍到,有不懂的地方,还得多教教我。」   张涛说:「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不用客气,你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 要是有人跟你过不去,我帮你出头。小吴兄弟,你现在做杂工,我做帮工,以后 就同吃同睡了。」   无花和张涛聊着天,心中惦记着马车,又回头一看,不由大是懊悔,原来就 这一会儿功夫,那个夫人已经下了马车,进了院子,只能远远看到一个女人的背 影。   张涛见无花望着马车,压低声音,笑道:「兄弟,你是不是也听说新夫人是 位漂亮的美人儿了?」   无花装做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刚才进来,就听到有人说夫人是人间少有的 美人儿,可惜没有眼福看到。」   张涛说:「夫人来到有五六天了,我也只见过一次,果然是人间少有的美人 儿。兄弟,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到,不要着急。对了,快到晚饭时间了,你快点 收拾一下吧,一会咱们一块去吃饭。」   无花和张涛分开之后,又把剩下的垃圾倒掉,天色已黑下来了,府中亮起了 灯光。   无花放下手推车,回到分配给他的院子中,洗过手脸,进了屋子,张涛正在 小坐。两人交谈了一会,就一块去吃饭。   无花还没忘掉走到老赫门口,把正在睡觉的老赫叫醒,又和张涛向食堂走去。   两人一边走,张涛一边笑道:「老赫今天是怎么了,睡到这个时侯。」   无花低声笑道:「好像是晚上和白姐约好了,有什么事吧。」   张涛笑道:「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那种呀。白姐这个浪荡货,把府上的小 白脸都吃光了,又回头去啃老赫这头老马了。」   无花似笑非笑的说:「张哥这样说,是不是也被……咳咳……」   张涛说:「兄弟,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说出来,不瞒你说,我是被白姐玩过, 别说我,咱们府上的,除了几个老的不能动的老家伙,还有实在是长的太差劲的, 几乎全都被白姐玩过了。兄弟,你来到陈府,也跑不过白姐的手掌心,总有一天 会吃了你的,哈哈。」   两人谈笑之间,来到食堂。食堂是一个独立的院子,有一间大大的厅堂,里 面摆放着十多张桌椅,有十多个人在吃饭。   无花说:「怎么吃饭的人这么少?」   张涛说:「有些人打发饭菜,就回屋去吃了,有些人不愿在屋里吃,就在这 里吃了。兄弟,咱们是在这里吃,还是回屋去吃。」   无花说:「怎么都行,还是按你的意思吧。」   张涛笑道:「还是在这里吃吧,人多热闹,还能聊聊天,吹吹牛。」   两人打好饭菜,用碗碟端了,坐在一张桌子上。张涛一边吃饭,一边和邻桌 的家丁笑着闹着。   这时,无花看到,有一些丫环仆妇,也进来打饭,打好之后,就走了,有些 家丁就吹口哨调逗那些丫环,有些丫环会回过头来娇里娇气的骂上两句,有些不 敢抬头,转身就走。   这时侯,无花忽然看到了春梅,春梅也来打饭的。春梅看到无花,向无花微 微一笑,无花出报以一笑。春梅看到这里人多,不敢和无花眉来眼去,转身去打 饭菜。   张涛笑道:「兄弟,你行呀,刚来一会儿,就勾搭上这个春梅了。」   无花说:「张哥开玩笑了,只不过今天在春梅那里做了些事,和她较熟。」   张涛低声笑道:「别说哥哥没提醒你,这陈府的丫环们,没有一个是处了, 你要是玩玩还可以,只要丫环愿意,你玩谁都行,但不能当真,不能讨来做媳妇 的。」   无花装做不知道:「呀,这是为何?」   张涛说:「咱们府上的丫环,大多数都是让王总管给开了苞,也有少数几个, 是和男家丁相好,被男家丁开的。除了几个年龄太小的,没法下手,只要一发育 差不多的,都被摘了。那个春梅,虽然不是王总管下的手,但比王总管更差劲, 是被帐房老金那个老家伙采有头苞。你和她玩玩行,别当真了,要是真娶了她, 会被别人笑的。咱们哥们只能玩别人的老婆,给别人戴绿帽子,可不能别人给咱 戴了绿帽子,刷了别的男人的锅。」   无花心中暗笑,张涛这个人的想法虽然自私了点,但却是男人最真实的想法, 不过,普天之下,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帽子不会变色?   无花笑着说:「对,对,对,张哥所言极是。」   无花和张涛一边说笑,一边吃饭。无花发现,张涛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是 有点色迷迷的,说到男女之间的事,总是很急色的模样,但对他无花,还真不错。   两人吃过晚饭之后,又回到了他们的房间。进了门,张涛把门关好,就在床 上躺了下来,舒服的伸了个腰,打了个饱嗝,说:「兄弟,你睡那张床吧,那张 床,是我的一个兄弟的,可惜,他不在了。」   无花在床边坐下来,慢慢躺下,枕在枕头上,说:「是不是叫小南的?」   张涛说:「你也听过了?对,就是叫小南子,唉,别人都说他偷了东西跑了, 我可不信。小南子虽说也有不少缺点,却从来不偷东西,他说他小时侯偷过邻居 家的一只鸡,被他爹狠狠的打了一顿,从那之后,就在心里留下了阴影,再也不 敢偷东西了。不过,奇怪的是,他是真的不见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跑了。」   无花忽然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说:「小南子是不是手腕上,有一条檀木做 的手珠项链?」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八十七章黑沉沉的洞口   张涛倒是一愣,说:「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   无花说:「没见过,我也是听别人说过,说小南子喜欢戴条手链,是檀木做 的。」心中却大大一凛,知道他在花园发现的尸体,就是小南子的尸体了。小南 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被杀害了,藏尸在花园中。   想到这里,无花感到全身不自在,浑身的毛孔都在痒痒,他现在是躺在一个 死人的床上,身下的被子上面,还有那个人的气味,脑袋下的枕头上,还留有那 个人的头发。这个想法,让无花越来越不舒服,几乎就要站起来,离开这张床, 但他却只能强忍着,装做毫不知情。   张涛叹了口气,说:「那条手项链,是小南子的宝贝,他戴上手上,从来不 舍摘下来,他说那是他爹在一家佛庙,请一位高僧开过光的佛珠,能保佑他平安, 但愿小南子现在平安无事。」   无花也在心中叹了口气,心想:「小南子已经死了,高僧的佛珠也保佑不了 他了。我佛慈悲,为什么不能保佑天下众生平安幸福?」   张涛和无花又说些话,聊了不多久,张涛白天干活累了,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无花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决定夜探陈之华的院子,想办法见见 那位夫人,到底是不是薛媚娘。他知道自己不会轻功,只能小心行事,不过,他 也发现了,在这个陈府中,只有两个武林高手,一个是王总管,一个是白姐,那 个王总管住的院子,离陈之华的院子,比较远,只要无花小心点,就不会被王总 管发现,只有一个障碍,那就是白姐,白姐就住在陈之华的外院,如果要进去, 就会惊动白姐。   无花现在唯一能等的,就是白姐和老赫相好,白姐会到另一个院子去,在她 和老赫弄事的时侯,就不会发现无花了。   无花躺在床上,听到外边的更鼓传来了二更的声音,他轻轻从床上坐起来, 穿好衣服,穿好鞋子,合身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无花就听到院子中有一个房门声响,蹑手蹑脚的出去了,他知 道老赫开始行动了。他灵巧的翻身下床,轻灵的走到门口,悄悄打开房门,闪了 出来,并没有惊动沉睡的张涛。   无花虽然不会轻功,但他一身深厚的内功,却让他身法轻灵,远比一般人灵 活。   无花放轻脚步,走到院门口,探头向外一望,只见老赫在阴影中晃动着,过 了一会儿,身影就没入了一座院门里。无花知道,那个院子里,有白姐在等着老 赫,一会他路过那个地方的时侯,要小心一点,不要让白姐听到了。   无花把身子贴近墙根,迅速而小心的向最后面的陈之华的院子走去。他刚走 到第三个院子门口,就遇到两个护院巡视,他连忙躲藏在院门下面的阴影中,等 那两个护院过去,他才继续前进,在路过老赫消失的那座院子时,他放轻脚步, 蹑手蹑脚,终于平安的过去了,来到了陈之华的院子前。   无花抬头看了看墙壁,又转头警惕的瞧了瞧四周,发现四下无人,他脚尖用 力,身子就跳起了一人多高,他伸手搭在墙头上,身子一翻,就进了院子。   无花从墙头上,小心翼翼的跳落下来,这里的墙根,他白天观察过,全都有 软松的泥土,不会发出大的声响。   他跳进来之后,就蹲下来身子,支起耳朵,聆听着声音。他听出来这个院子 中,果然只有春梅的房中,传出来一个女人轻微的鼾声,白姐的房间中,却没有 鼾声,他更肯定白姐去和老赫幽会了。   无花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悄悄的向内院子走去,走进院子,正要向堂屋走 去,忽然,黑沉沉的堂屋里面,灯光忽然亮起来。   无花大吃一惊,以为他的身形暴露了,连忙站住,不敢稍动,但他等了一会, 才看到灯光亮起之后,透过窗户的投影,可以看到有一个人的身影,晃动了两下, 又沉了下去,随即,无花就听到一阵哗哗的声,好像是水声喷射到盆子的声音。   无花这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屋子的人发现了他,而是那个女人半夜起床小解。   无花擦了擦汗,虚惊一场,吓得他可不轻。   无花的眼睛一转,看到旁边就是假山,他决定躲藏到假山后面,再观察一会, 在假山后面,可以观察,又不易暴露身形,最好不过了。   无花蹑手蹑脚的来到假山旁边,伸手放在假山上,探头从假山的空隙中,望 着窗户上的人影,希望那个女人,能打开窗户,向外瞧上一眼。   但那个女人,并没有打开窗户,小解之后,站起身来,在窗户里面晃了两晃, 就准备离开窗户。   无花心中一急,知道那个女人准备回到床上去,只要一回到床上,就会吹熄 灯光,他再看到,就不容易了。   无花想到这里,决定冒险,他想用声音来惊动那个女人,让那个女人打开窗 户,探头向外瞧看,只要窗户一打开,那个女人当然看不到假山后面的他,他却 可以看到那个女人是不是薛媚娘。   他的手正放在假山上,他一使劲,准备捏下来一块小石头,投抛过去,但他 刚一使劲,手下的假山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假山忽然无声无息的动了起来,从假山中间,显现出一个黑沉沉的洞口, 像一只黑夜中的恶魔,张大了嘴巴。   无花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假山中竟然暗藏机会,他那一使劲,无意中触到 了机关,竟然打开了洞口。   洞口无声无息的打开,就在无花的面前,黑沉沉的,看不清里面的事物。   无花站在洞口前,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他知道这个洞口里面,一定隐藏着什 么秘密,但里面也会隐藏着危险,他要不要进去哪?   这时,无花眼角的余光,看到屋子里面的灯光,已经被吹灭了。无花决定, 进入这个洞口,去探索里面到处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和什么样的危险。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八十八章洞中人   无花镇静了一下紧张的情绪,试探着向洞口走去,他的脚步刚一踏进洞口, 洞门忽然无声无息的关闭。   无花大惊,连忙伸手去推洞门,但分毫不动。他眼睛看不到东西,试探着在 洞门旁边乱摸,希望能再次触动机关,但却一无所获,只好无奈放弃。   现在后路已经关,只能鼓起勇气向前走。   无花伸出一只手来,摸索着一边的墙壁,另一只手虚伸在前面,防守碰撞到 什么东西,脚下小心翼翼,开始向前走,刚走了两步,忽然一脚踏空,身子向下 一沉,吓得他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扶着墙壁的手连忙稳住自己的身形,那只踏 空的脚,正好落到了实地,这才安心下来。   原来,他现在是走下了一条通向下方的台阶。这个假山中的洞穴,进入之后, 就向下延伸了。   无花沿着台阶,拾阶而下,走了有二十多个台阶,这才落到平地上。现在, 他已经深在地面下十多米了。   地穴中已经很深了,却好像有透风的地方,虽然有些腐味,空气浊污,但还 可以勉强呼吸。   无花落下地面,眼睛忽然瞧见了一点亮光,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亮光虽然很 微张,但在黑暗之中,却很显眼。   无花看到亮光之后,反而不敢妄动了,他不知道这洞穴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危 险和杀机。   无花屏住呼吸,站住脚步,运足耳力,聆听着洞穴中的动静。洞穴中本来就 极静,只要有一点动微的声音,就可以听到,他的耳力灵敏,更是听得清楚。   他听到洞穴中,也就是光亮传出的地方,有一个人的轻微鼾声,正在睡觉。   无花大奇,谁会在这洞穴中睡觉哪?忽然,他的脑子中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决定走过去,悄悄看看是什么人在这里睡觉。   无花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向光亮的地方走去。越走越近,他已经可以看清, 亮光来自一个房间,是从房门上一个窗台透出来的,更近一些,他看的更清楚了, 那个房门,是个铁门,窗口是个铁窗。   就在无花离房门还有三步的时侯,房间中传出来的鼾声,忽然停止了。   无花一惊,知道里面的人,被他的脚步惊醒了。他的脚步够轻了,里面的人 还是可以在睡觉时听到,可以推测,那个也有些武功。   无花连忙站住不动,屏住呼吸,脑子中迅速的转动着,忖想着应付之法。   里面的鼾声停止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人长长的吐了口气,说道:「你既然 来了,何必还躲躲藏藏?进来吧。」   无花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但从这人的声音中听出来,是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 人了。无花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微微的哼了一声。   里面的那个人马上听出来声音不对,却也并不吃惊,说道:「我还以为你是 陆一夫,想不到你是他派来的杀手,嘿,是呀,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早就 该杀了,你还等什么,进来动手吧。」   无花一听到对方说出「陆一夫」三个字,就知道自己以前的猜测,全都是对 的,而且这个人的身份,他也猜测到了。   无花走向门口,淡淡的说:「你是陈之华?」   「废话——」房中的人不耐烦的说:「陆一夫要你来杀的,不就是我陈之华 吗?这偌大一个地牢,除了我陈之华,还有别人吗?」   无花走到门口,把眼睛凑到铁窗上,向里一望。铁窗只有手掌大小,却可以 看到房中的情形。   里面的房间简陋之极,除了一张石床,一张木桌子,一张木椅子,就没有别 的地方,桌子上放着几个馒头和一块咸菜,还有一盆水。在墙角处有一个便盆, 大小便混合物,散发出阵阵臭气。   一个人坐在床上,长发披散下来,瞧不清面容,但可以瞧出来身材高大,一 双眼睛光芒闪烁,瞪着铁窗,好像知道无花正在窥视。一条粗大的铁链,一头锁 在这个人的双腿脚踝,一头锁在石床上。从铁链的长度可以看出,这人可以在房 间自由走动,但却不能走出铁门。   无花说道:「陈之华,我并不是陆一夫派来杀你的,确切点说,我是陆一夫 的对头,如果可以,我也许能把你救出去。」   陈之华听了,眼神中现出一丝狂喜,随即冷静下来,说道:「你不用试探我 了,直接进来,把我杀掉就行了。我陈之华答应过你,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你 就不用假惺惺了。」   无花道:「你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不是陆一夫的人?」   陈之华沉默了一下,说:「我不用相信你,反正我都是死路一条。」   无花说:「只要能把你救出去,你就不用死了。」   陈之华说:「要把我救出去,除非你能杀掉陆一夫,拿出钥匙,否则,就算 你能打开铁门,也解不开这条铁链。」   无花眉头一皱,知道这确实是件困难的事,他根本杀不了陆一夫,他的武功 还不足以对付陆一夫。   无花说:「我现在杀不了陆一夫,但我可以叫别人来杀他,把你救出去。陈 先生,你想想,我既然来到这里,就说明我已经知道陆一夫的事情了,我还有后 援,只要后援一来,就可以救你出去了。」   陈之华又沉默了一会,说道:「你真是陆一夫的仇敌?」   无花说:「我和陆一夫不算仇敌,但我有两个朋友,都和陆一夫有不共戴天 之仇,我是受他们所托,来探知陆一夫的藏身之地的,现在见到你,我就知道陆 一夫已经变成了陈之华,成了陈府的主人。是不是这样?」   陈之华叹了口气,说:「不错。我陈之华,十多年前,是一个潦倒的文人, 粗通一些武艺,因为老母多病,没钱治病,我就走上了盗窃的道路。有一天,我 又去一家大户偷东西,却没想到,这家大户的主人,竟然以前也位强盗,我被这 个强盗发现了,武功不及,很快就被打败了,这个强盗正要杀我的时侯,陆一夫 出现了。陆一夫和这个强盗,都是道上的朋友。」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八十九章棋子   无花心中一动,说:「你偷的那家大户,是不是一位姓刘的,那个人长的矮 矮胖胖的。」   陈之华说:「不错,你认识他?」   无花说:「我见过他,知道他也是个强盗出身。」   陈之华说:「当时我不知道他是谁,后来才知道,那个人是刘长富,以前是 大名鼎鼎的强盗,和陆一夫干尽了坏事,不但杀人越货,而且奸、淫掳掠,一丘 之貉。当时刘长富正在杀我,陆一夫阻止了他,对着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遍, 又问刘长富: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人长的和我有些像?刘长富骂道:像个屁,除 了身高差不多,没有一点像的地方。陆一夫说:身高和体形,都很像,就算骨骼 和脸型,都有些相似,老刘,这个人,你别杀了,交给我吧。刘长富说:你要来 干什么?陆一夫说:你不用管了,大不了我给你一百两银子,换他的命。刘长富 说:好,亲兄弟明算帐,一百两银子,下次分赃的时侯,我要扣过来。陆一夫笑 了笑,就提起我来,走出了刘长富的房间,来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刘长 富给陆一夫安排的房间。」   「陆一夫来到房间之后,解开我的穴道,叫我坐在椅子上,给我倒了杯水, 问我为什么要偷窃,我把家里的情况说了。这时侯,我已经知道,陆一夫和刘长 富都是高手,我那两下粗浅把戏,根本不是对手,所以连逃走的念头都不敢有。 我说完家里的情况之后,又恳求陆一夫不要杀我,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我奉养。」   「陆一夫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会,对我说:我不但不会杀你,还会给你一百 两银子,让你侍奉母亲,但我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要你这条命。我一听之后, 当然害怕。陆一夫却又笑道:你放心,我要你的命,不是杀你,而是要让你为我 做一件事,只要做的好,不但不会有性命之恢,而且可以锦衣玉食,享受富贵。 我听了之{}后,当然不相信天下有这等好生。陆一夫又说:我准备为你购置一 处房地,你就在那里做老爷,但在你做老爷的时侯,你必须遵守两个条件,第一, 不得和别人深入交谈,不能有朋友。第二,你可以玩女人,甚至带到家里来玩, 但不能玩家里的丫环和仆妇,更不能娶妻生子。你如果答应这两个条件,我就放 过你,还给你钱光,让你享受做老爷的滋味,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去把你交给 老刘,让他杀了你。我当时不知道陆一夫这样做的目的,但为了保命,我还是答 应了。」   「陆一夫见我答应了,又说:你只要答应,若再反悔,我不但杀了你,还会 杀了你的母亲,如果你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按我的吩咐去做,我保你平安无事。 也许,你会做一辈子陈老爷,我不会来打扰你,如果一旦来打扰你,我也会送你 一笔钱,让你享受余生。」   「我听到这里,又想到陆一夫说我的身材和形体,和他很相像,隐隐就猜到 是怎么回来了。果然,陆一夫说:你不用猜了,我对你直说了吧,你就是我闲置 的一颗棋子,我让你做陈老爷,你安静的享受我送你的生活,也许你这颗棋子, 我永远用不到,也许有一天,我要用到,我就会变成你陈老爷,而你陈老爷,就 会拿到我一笔钱,去做另外一个人。」   「陆一夫说了这些,我已经明白大半,知道躲不开,但又存了一个侥幸的心 理,那就是希望他永远用不到我这颗棋子。我答应之后,陆一夫不但马上把我放 了,还送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先回家去侍奉母亲,等我母亲百年之后,他会回来 找我,而且他说,不让我乱跑,他会派人盯着我,只要我有逃走的意思,他马上 就会杀掉我们母子。我当然不敢逃走,就安心的回家侍奉母亲,过了三四年,我 母亲就去世了,在我母亲去世的第三天,就有两个人找上来了,这两个人,就是 现在陈府的王总管和白姐。」   「王总管和白姐找上我来,就直截了当的说:我们是陆一夫派来的,现在你 母亲已经去世,是你信守诺言的时侯了,陆一夫对你恩重,你也不要让他失望。 我想到陆一夫对我还真算不错,也就答应了。王总管和白姐带我来到这灵山镇, 他们在一个月前,就购办了这处房产,那时侯正是我母亲病重的时侯,由此我知 道我一直在陆一夫的监视之中,更不敢想着逃走了。」   「初进陈府的时侯,我为这种奢侈的生活,着迷了一阵子。我本来是个贫困 的人,一下子就像掉在了福窝里,开始享受着这种飞来横富,但过了一年多,我 开始感到恐惧了,因为我越是享受这种生活,越是害怕失去这种生活,害怕陆一 夫会来夺走我现在的生活。我感到压抑,开始变得纵情生色,但我不能娶妻生子, 又不能在府上找丫环仆妇,只能寄情于青楼,每天召些窑姐儿回来寻欢作乐。更 让我感到压抑的是,我不能有朋友,连和一个人多说几句话,都会被王总管和白 姐警告。我感到非常痛苦。」   「我在这里生活了五六年,只有一个还算不错的朋友,那就是李轻城老爷, 但我们的交情,也只限于棋友,不能再进一步,每次李老爷来找我下棋,王总管 都会远处聆听,只要一想深入交谈,他就会咳嗽示意,过后又会狠狠的训斥我一 顿。而那个白姐,更是住在我的外院,几乎每天都要来探测我,我感到就像一根 刺在背上,和那些青楼窑姐在一起寻欢的时侯,都不好受。」   陈之华说到这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说:「我最害怕,最担心的事情, 终于在四天前发生了……」   (兄弟们呀,今天更十章,让兄弟们看个过瘾看得爽,投下你手中的月票。 本月绝对不会少于二十万字,一定要订阅支持还珠呀。兄弟们呀,今天更十章, 让兄弟们看个过瘾看得爽,投下你手中的月票。本月绝对不会少于二十万字,一 定要订阅支持还珠呀。)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九十章移花接木   「那一天大清早起来,我好像有预感,眼皮就一直在跳,我心中隐隐感到恐 惧。这几年来的生活,我虽然担惊受怕,也活的压抑,却对这种享受的生活,有 了一种依赖性,我甚至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忽然失去了这种生活,我会怎么 样。虽然陆一夫说过,他可能永远不会来找我,但他万一来了,就要夺去我的生 活了,他说会给我一笔钱,我很怀疑,他煞费苦心的经营了这些事,都是为了让 我提前为他铺垫一个身份,为了他以后光明正大的做陈老爷,他怎么会让我安逸 的走开?」   「那天早上,就在我感到会有不好的时侯要发生时,就看到白姐和王总管走 了进来,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要我套上马车,去外面一趟。我知事情不对劲,要 有坏事发生,但我不敢反抗。这些年,我知道王总管和白姐,每一个人的武功, 都可以毫不费劲的杀掉我,我也知道他们都是陆一夫的手下,以前也是杀人不眨 眼的强盗。」   「我跟随着他们两人走出院子,外面的马车已经套好了,另外还有两匹健马。 王总管让我上了马车,他和白姐两人骑了马匹,说是要保护我,其实我知道,他 们是监视着我。我的心中忐忑不安,惶恐失措,坐在马车中,就像坐在针毡上。」   「马车出了陈府,向灵山镇行驶。在路上,有好几次,我想跳出车外逃走, 但想到有王总管和白姐在监视着,我就又打消了那个逃走的念头,求上天爷保佑, 盼望陆一夫能信守诺言,真的要夺走我现在的生活的时侯,能送给我一笔钱,不, 我不要钱,只要能让我活着离开,我就知足了。」   「马车来到灵山镇,在王总管的吩咐下,并没有进入客栈,也没有进入镇上 的青楼,而是在一家院子前,停了下来。这家院子,我已经来镇上玩的时侯,就 见到过,想不到这里面的人,也是陆一夫早就安排好的,他为了这件事,真是煞 费苦心呀。王总管叫我下车,进院子里去,让马车夫老张在外面等着,由王总管 和白姐陪我进入院子。」   「我怀着恐惧的心情,进了院子。王总管和白姐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 表面上看好像是为我开路和保护我,其实是防止我逃走。我问他们二人,到底是 什么事,他们并不回答,只让我进入客厅,他们就站在客厅外面,盯着院子中的 动静。」   「我知道客厅中,一定有改变我命运的事情在等着我,但我没有办法,只能 进去。我一脚踏进客厅,当时就惊呆了……」   说到这里,陈之华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仿佛那天的 情形,还让他记忆犹新,感到恐惧。   房间中的气味,又臭又腐,陈之华却好像闻不到,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下去。   「我进了客厅,就好像看到一面镜子,对面是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他在 冲着我笑,笑容诡异。我感到全身发麻,僵硬,一动也不能动,我最恐惧的事情, 终于还是来到了,还是发生了……那个人冲着我笑笑,说:陈老爷,你还记得我 吗?我艰难的说:陆,陆先生……陆一夫笑了笑,说:对,我就是陆一夫,不过, 从现在起,我才是陈老爷陈之华,你看像不像?这可是白姐花一半夜心思,才会 我作出来的,对了,你还不认识白姐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她的真实身份是 江湖上最有名的易容大盗白雪娘,你现在看到的她,并不是她的真实面目,她的 真实,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就连我都看不到。这时侯,站在客厅外面的 白姐,向我笑了笑,很得意的说:我的易容术,还说的去吧?我相信你就算是仔 细寻找,也看不出来陆先生你有什么不同,当然,还是有些不相同的地方,不过, 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了。」   「极度的恐惧之后,我反而镇静下来了,反正都是要来的,来就来吧。我说: 陆先生,我要求我做的事,我全都做了,你要来作陈老爷,那我怎么办?你会不 会信守诺言,给我一笔钱让我平安的离开?陆一夫狡猾的望着我,说:你认为我 会让你平安的离开这里吗?我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大着胆子说:你是不是要杀了? 陆一夫说:暂时不会杀你,也许你还有用,不过,我也不会让你乱跑的,你还记 得院子中的假山吗?那下面,我早就让老王挖好了一个地洞,你可以先在那里, 如果有用的时侯,我还得用你的。我说:你不守诺言,出尔反尔,我不会再做你 的傀儡了,你就算用我,我也不会让你得意。陆一夫笑着说:你放心吧,你不会 有开口的机会了,就算让你露露面,也是在病重的时侯,那时侯,我让你假装生 病,我会去处理别的事情,你只是用来让家人们看到的,这是分身术,暂时有用, 等以后家丁们熟悉了我的习惯,你就没有一点用处了,我会送你上路。」   「说这些之后,陆一夫就点了我的穴道,不让我说话。这时侯,从里面的房 间,又走出来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从她的表情和媚态,我可以看出来,她也 是青楼的窑姐,不过,我玩过很多青楼的窑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窑姐 儿,甚至那些窑姐儿加起来,也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头。陆一夫笑着说:让你看 看陈夫人,她以后就是陈夫人了,可惜,你不再是陈老爷,以后,你就好好享受 你的地牢生活吧。」   「陆一夫吩咐王总管和白姐,把我绑起来,点上哑穴,把我装在一只木箱子 里,抬到马车上,他和那个女人,坐在马车里,开始回陈府了。回到陈府之后, 王总管就派人把我抬了进来。后来,就把我关在这座地牢里了,可恨我在这个院 子里生活了五六年,竟然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座地牢。」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九十一章大力断锁   陈之华说到这里,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眼神中露出恐惧之色。想必他自己 知道,难以活着走出这间地牢了。   无花很是同情陈之华的遭遇,陈之华并不是坏人,只不过是陆一夫布下来的 一颗棋子,没有价值之后,就悄无声息的换掉。   无花沉默了一会,说:「我打不开这道铁门,只能等我朋友来救你。」他嘴 里说的这个朋友,就是血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在意识中把血魔当成朋 友了,虽然血魔也是凶残的恶人,但一时对他无花不错,更何况,和陆一夫这种 卑鄙阴险的小人比起来,血魔至少恶的光明正大。   陈之华说:「你朋友什么时侯?」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我原来和那个朋友约好的是十天之内在小灵山山顶 会合,现在还有三天。」   陈之华凄然一笑,说:「三天,到那时侯,我的尸骨都找不到了。小兄弟, 你能来到这里,是不是陆一夫现在不在?」   无花说:「陆一夫有事出去了,要到天明才能回来。」   陈之华说:「你既然能来到这里,一定有非凡的武功,把这铁门弄开,也不 是什么难事吧?」   无花沉默了一下,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铁门弄开,也不知道能不能 把你的铁链弄开,不过,在我朋友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如果把你放走,就会惊动 陆一夫,他就会逃到另一个地方,到时侯就找不到他了。」   陈之华嘿嘿笑了,说:「怪不得你不愿意把我放了,原来是怕放了我,被陆 一夫发现了,是用我来做诱饵。」   无花说:「你错了,我并不是把你做诱饵,我来这里之前,你就已经被陆一 夫关在这里了,又不是我关你进来的,何来诱饵一说?」   陈之华狞笑道:「小兄弟,你现在不把我放走,只要我有机会,就会对陆一 夫说,他的形踪被你发现了。让你的事也办不成,大家一拍两散。」   无花深深一叹,算是更进一步看清人的本质了,陈之华虽然不算坏人,但也 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能活命,不惜一切,甚至威胁自己。但人在临死的时侯,这 样做,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说了,如果自己真的放任不管,任凭陈之华在这里, 那就是见死不救,于心不忍呀。   陈之华一看到无花沉默下来,又放低声音恳求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是好 人,你是侠士,你就把我救出去吧,以后做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的。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呀……」   无花皱皱眉头,说:「那好吧,我可以试试,如果真的没办法,只能等我朋 友来救你了。」   陈之华喜道:「行,行,只要你尽力了,我就不向陆一夫告密。」   无花不再说话,伸手摸到铁门上,有一个硕大的铁锁,足有拳头大了,就算 那道一弯铁箍,也几近小姆指粗细。   他屏息静气,真气从丹田中,缓缓流向全身,然后又气沉丹田,手掌猛然用 力一拉,一扭……数千年的力量从他手掌中涌入来,只听「格勒」一声,那道铁 箍被然被无花从锁眼中硬生生的扯了出来,应手而开——   无花大功告成,自己也微吃一惊,想不到自己的力量竟然这样巨大,可以拉 开铁锁。   其实,无花的力量何止这一些,只不过他还不会运用,如果他能把潜力发挥 到极致,就算是粗如手臂的百炼精钢,也会应手而断。现在,他用不出自己潜力 的十分之一。   陈之华也想不到无花竟然真的可以拉开铁锁,以为无花是用刀剑劈开的,但 房门一开,无花空着双手走来,陈之华就愣了愣,因为无花手中,并没有他认为 的宝刀宝剑。   陈之华说:「小兄弟,你的宝剑呢?你是怎么弄开铁锁的?」   无花说:「我说过了,我不会武功,不会有刀剑,我只不过是力气大点,把 铁锁拉开的。」   陈之华瞠目结舌,这何止是力气大一点?简直太大了。   无花走到陈之华面前,伸手掂起了绑在陈之华双腿上的铁链,不禁眉头一皱, 原来这铁链沉甸甸的,一入手,就知道不是凡铁,应该是百炼精钢而且链条粗如 小孩手臂,比起铁锁的弯箍,要粗了五倍之多,他实在没有把握能拉断这条铁链。   陈之华也认为这条铁链不是人力所能拉断的,但无花对于他来说,就是溺水 的人抓住的一根救命草,不能放手,所以恳求无花,说:「小兄弟,你一定要试 试,如果真的拉不开,我也不怪你。要用全力呀!我的命可就在你手中了。」   无花一说话,双手拿起铁链,又运上内气,猛力一挣——「啷啷」一声,铁 链分毫不动,无力反而被震得双臂发麻,说:「我的力量,打不开它。」   陈之华还不死心,说:「你多拉几次,就可以打开了,还是按着原来的那个 地方拉。」   无花依言而行,功行双臂,连扯十多下,双臂累的酸麻疼痛,铁链还是没有 断裂,只好颓然放弃,摇摇头说:「还是不行,我已经尽力了。」   陈之华脸色灰败,一屁股坐在床上,叹道:「看来我是命该如此,注定要送 命。」   无花说:「现在真没办法了,只能等我朋友来救你了。他的功力高强,又有 一把宝刀,也许能劈开这条铁链。」   陈之华说:「只怕等不到你朋友来,我就没命了。唉,这也怪不得你,小兄 弟,你走吧。」   无花心生怜悯之心,说:「陈兄,你安心等着,我一定让我朋友来救你。还 有,如果这几天陆一夫来地牢找你,你不要谈些这件事情,这不但是我们的机会, 也是你的机会,如果你说了,陆一夫不但杀了你,也会逃之夭夭。」   陈之华说:「这个道理我明白,刚才我是吓唬你的,还请你不要见怪。如果 你朋友来了,你一定要找他救我。唉,但愿我还能活到那时侯。小兄弟,你走出 之后,还是再把铁锁关上吧,免得被陆一夫发现了。」   无花说:「陈兄保重。」   无花走出牢房,又捡起那把铁锁,重又锁上,幸好他虽然扯开了铁锁,但并 没有破坏铁锁的外部结构,不过,铁锁的内部结构已经轻微损坏,当然,如果不 留意,还是不会发现的,但细心如陆一夫,不可能不发现。无花只能存着侥幸心 理,希望陆一夫这几天不会到地牢来。   无花沿着黑暗中的通道,向地牢门口走去,走上了几步台阶,来到地牢门口, 但牢口紧闭,他又发愁了,如何才能打开牢门,走出这座假山中的地牢呢?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九十二章从良的妇人   无花站在地牢门后,伸出手来,在墙壁上摸索着,希望能无意中触到开关。 还真被他摸索到了。   无花的手掌忽然陷入了墙壁上的一个小槽里,里面有一个姆指大小的东西, 他用手指一按,那道牢门无声地息的打开了,从外面透出了光亮,虽然这光亮并 不明亮,看在无花眼中,却欣喜如狂,好像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无花快步走出牢门,凭着想像,又找到了机关,把牢门重新关上,这才深深 的吸了一口气,准备离开这里,先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就找借口离开,不打草惊 蛇。   无花正准备离开假山,忽然,他的眼角瞅到了夜色中暗影一闪,他心中一惊, 连忙俯身在假山后面,不敢稍动,以为被人发现了踪迹。   那条人影快速之极,如果不是正好从一处屋檐向下跳,映着夜空,显出身影, 无花还真不容易发现,如果无花再快一步,走出这座假山,就会被那人影发现。   那人影并没的发现假山之中的无花,好像自恃艺高胆大,不把陈府的人放在 眼中,跳进院子之中,并不特意隐蔽身形,而是若无其事旁若无人的走了过来, 从假山向堂屋走去。   无花屏住呼吸,不能乱动,从假山的空隙中紧张的盯着此人,他以为是陆一 夫回来了。   在这人影经过假山的时侯,借着稀薄的夜色,无花发现,来人并不是陆一夫, 而是那位大内侍卫总管黄风黄大人。   无花不禁惊奇,黄风是大内侍卫,怎么会出现在陆一夫的家中,难道说他和 陆一夫是朋友?不过,陆一夫是强盗,黄风是官差,难道说他们是官盗勾结?但 是陆一夫并不在府上,黄风怎么这个时侯来找他?陆一夫苦心经营,就是要隐名 埋姓,为什么要把真相告诉一个官差?   忽然,无花想到了黄风昨晚从李玉芙的家中离开时,说过的话,那就是他看 到了一个老相识,那个老相识就是一个窑姐儿,现在,无花当然知道那就是薛媚 娘了,看来,黄风不是来找陆一夫的,而是来找薛媚娘的。   无花本来可以悄悄离开,但现在他又不能离开了,因为不管黄风是来找薛媚 娘,还是找陆一夫,陆一夫都会知道自己的形踪暴露,就会想办法逃走。   无花现在不知道黄风来找薛媚娘何事,决定先留下来,看个清楚,再做计较。   只见黄风走到薛媚娘的卧室之后,走到窗台下,轻轻敲了两下窗子。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惊惶的声音:「谁?」   黄风低声笑道:「媚娘,是我,黄风。」   那个女人说:「黄风?」   黄风笑道:「怎么?媚娘难道不记得五年前,京城来的黄风了吗?哈哈,媚 娘是贵人多忘事,黄风却一直记得媚娘的仙容,更记得那几个销魂的日子。」   薛媚娘沉默了一会,说:「原来是黄大人来了,请恕我怠慢了。黄大人深夜 造访,所为何事?」   黄风笑道:「黄某刚才已经说过,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媚娘,所以特来和媚娘 小聚片刻。昨天晚上,黄某从你的窗外走过,就看到好像是你,不过又不能确定, 因为黄某实在想不到,是什么人有这样的好福气,能把艳名满天下的薛媚娘藏在 家中。」   薛媚娘说:「黄大人能惦记着我,是我的福分,我对你感激不尽。不过,我 丈夫现在就睡在我隔壁,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请你不要惊扰他。」   黄风笑道:「媚娘难道忘了,我黄风的身份?以我大内侍卫总管的身份,如 果不能听测到方圆二十丈之内的鼾声,怎么在皇上前面混?你也不用骗我了,现 在这个院子中,只有你我二人,只要你不叫喊,就没有知道,如果你真的要叫喊 起来,嘿嘿,你也知道黄某的手段,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可不能怪我。」   薛媚娘知道黄风是在威胁她,她还真不敢叫喊,她知道就算王总管和白姐来 了,两个人联手,都不是黄风的对手,只怕陆一夫在场,也不是黄风的对手。   薛媚娘沉默了一下,说:「黄大人,你深夜前来,我实在不能迎接你。现在, 我的身份已经不是人尽可夫的窑姐儿,而是一个普通的良家妇女,恕我不能接待。」   黄风说道:「以你的姿色,是什么人有这种福气,能娶到你这样的美人?」   薛媚娘道:「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自古以来,就是窑姐儿的 命运,我薛媚娘虽然昔年艳名远播,但毕竟也是一个女人,是女人,就会人老珠 黄,就会红颜褪尽,迎送往来的日子,已经不适合我了,有更多年轻漂亮的窑儿 来步我的后尘。我们做窑姐儿的,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能有男人 肯容纳我这样的风尘女子,我已经知足了,又怎么敢挑三捡四?我的丈夫,只不 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人,做些茶叶生意和丝绸生意。」   黄风笑道:「媚娘,你太谦虚了,以你的容貌,要是肯从良,别说普通商人 沾不到你的边儿,就算王孙贵族,只怕也要排着队,纳你为妾。」   薛媚娘道:「流落风尘这些年,人情冷暖,我薛媚娘早就看透了,豪门之后, 尽是寂寞,皆是无情,就算绵衣玉食,也只不过是个小妾,做个摆投,高兴了, 来玩玩,不高兴了,又去另找新欢,这种生意,我薛媚娘是不会去的。现在我的 夫君陈之华,并不是纳我为妾,而是扶为正室,做他唯一的妻子,这种荣幸,对 于一个窑姐儿来说,还有比这更大的荣耀吗?」   黄风说:「你说的倒也对,宁为普通妇,莫做豪门妾。媚娘,五年前一别, 黄某时时想念于你,你就打开窗子,让黄某再瞧瞧你的容貌吧。」   薛媚娘说:「我现在已经不是窑姐儿,不做生意了,而是一个良家妇女,如 果在这样夜晚,打开窗子,让你观看,我怎么对得起夫君?」   黄风陪笑道:「媚娘,我知道你性子贞烈,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我 答应你,只要你打开窗子,点燃灯光,让我看上一眼,我马上就走。」   薛媚娘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说话可算话?」   黄风道:「当然算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薛媚娘幽幽一叹,说道:「我知道,就算我不让你看,你也会强来的,我又 不会武功,当然抵抗不了你。唉,但愿你能守信,不要食言。我现在就给你点灯。」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九十三章愿意有乐趣   无花躲在假山之后,听到薛媚娘的声音,未见其人,但闻其声,就足以让男 人销魂,他听很多人说过薛媚娘的相貌如花似玉,也曾见过她的画像,但从来没 见过她的本人,现在听到薛媚娘会打开窗子,他当然也能亲眼见到薛媚娘了,不 由紧张的掌心出汗,心头怦怦跳动,呼吸出微微加重了。   幸好,黄风的心情,也和无花差不多,他几年曾和薛媚娘睡过,那种温香软 玉的快活滋味,让他终生难忘,所以今天晚上才跑过来,准备再次一亲芳泽,所 以心情激荡,并没有听到无花的声音,如果黄风不是激动,无花的粗重呼吸,如 何能瞒过黄风这个高手?   过了一会儿,只见卧室中的灯光亮了起来,随即,窗户被缓缓推开,露出了 薛媚娘的脸容。   无花离的较远,但在朦胧的灯光映照下,仍然可以看到薛媚娘的容貌,不禁 心中狂跳了两下,心想:「果然是好一个美人!司空博那幅画虽然画的不错,但 又怎么能描画出这个薛媚娘的万一?」   灯光照耀下,只见窗口出现出一张闭花羞月的脸庞,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她的美貌。她的年龄已经在三十左右,但皮肤晶莹如玉,宛如少女,尤其是她脸 上的那种神态,更是让男人心荡神驰,想入非非。她的脸上有着风尘女子所特有 的娇媚荡态,也有着风尘女子特有的忧郁哀怨,但她现在的表情,却是那种从良 之后忠贞不二的坚定和果断,这种种表情混在一起,组成了一张可以令任何男人 魂牵梦绕的绝美脸庞。   无花在远处瞧到,都不禁心神荡漾,更何况近在只尺的黄风。   黄风只感到呼吸窒滞,心头狂跳,五年前和薛媚娘缠绵的往事,一下子涌了 上来,不由让他欲望大炙,恨不得现在就搂抱住薛媚娘,压在身下,狂颠一番。   黄风咽了一口唾沫,笑道:「媚娘,数年不见,你的风采更胜往昔了。」   薛媚娘淡淡一笑,说:「黄大人过奖了,残花败柳之身,何来风采之说?能 蒙黄大人不弃,深夜造访,薛媚娘感激不尽。现在,黄大人也见过我的蒲柳之容 了,黄大人,请你遵守诺言,请回吧。」   黄风笑道:「媚娘,你真的如此狠心,不念旧情,就让我回去吗?」   薛媚娘脸色一沉,说道:「黄大人,当年我是个窑姐,你是个嫖客,你出钱, 我出身子,你情我愿,两不相欠,何来情意?你如果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了。」   黄风哈哈一笑,道:「既然你对我黄某毫不留念,那我也就不客气……」说 到这里,身子一纵,跳入卧室之中,随手把窗户一关。   无花一惊,想不到黄风竟然要来硬得,现在窗户被关上了,他可就只能听到, 瞧不见了。   只听薛媚娘不慌不忙的说:「黄大人,你可是要来霸王硬上弓?」   黄风笑道:「你若不乖乖从我,那我只好当一回霸王了,何况,以前咱们又 不是没玩过霸王硬上弓,那时侯,你可是很喜欢这粗暴的招式。」   薛媚娘叹息一声,说:「黄大人,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哪?当年我是窑姐儿, 你是嫖客,你要什么的花样,我只有从你。现在,我是一个良家妇人,我不能再 和你睡觉了,那样做,我对不起我的夫君。还有,你身为大内总管,是个官差, 如此强霸民女,你就不怕?」   「怕?怕什么?」黄风哈哈笑道:「我是皇上身边的人,谁敢管我?再说了, 你说我强干了你,有谁会信,你有什么证据?这种事,你又怎么好意思对别人说。 媚娘,只要你从了我,我弄完就走,不会伤害到你,你不用怕我会杀人灭口,说 真的,我黄风的心肠虽狠,但却真不舍得杀掉你这样的美人儿。」   薛媚娘不慌不忙的说:「如果我不从你,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   黄风说:「就算你不从我,我也不会杀你,我只会点了你的穴道,在你不情 愿的情况下,把你玩了,玩过之后,我就走了。」薛媚娘说:「如果我乖乖就范, 你是不是真的不杀我?」   黄风笑道:「当然不会杀你。我还是喜欢你乖乖的从了我,因为有些花招, 只有在你愿意的时侯,才有乐趣。还有,你好好侍候我,让我舒服了,爽了,我 不会把你嫁到这里的事情,传扬出去,你可以安静的做你的商人妇,不用担心有 人会知道你丈夫娶了个窑姐儿。」   「窑姐儿!」薛媚娘凄凉的一笑,说:「你还是把我当成窑姐儿,要的只不 过是我的身子。」   黄风笑道:「何必说透哪,这样一说,多伤感情,咱们好歹也在一起睡过几 天,玩的还挺高兴。」   薛媚娘道:「那好吧,我就再做一次窑姐儿,好好侍候你,保证让你乐上天 堂。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刚才所说,一定不要把我的事情,传扬出去,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丈夫娶到了我,他在本地是一个有名望的商人,有头有脸, 不能损折了他的名声。」   黄风说道:「那好,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你让我舒服了,我替你保密,你在 这里,好好的做你的富太太吧。快来吧,还磨叽什么,是不是要我来动手?」   薛媚娘笑道:「你来动手,由你来动手的乐趣,但要是由我来动手,肯定比 你的乐趣要大。」   无花在假山后面,瞧不到里面的动静,但听的出来,薛媚娘已然屈服在黄风 的淫威之下,强颜欢笑,开始侍候黄风了。   无花想到薛媚娘竟然被黄风威胁着做那种事,心头又是气恼,又是感慨,但 另有一种邪恶的欲望,让他想继续留下去,听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听到窗台里面,传出来黄风的奇怪的笑声:「媚娘,你的手艺,越来越好 了,哎哟,真舒服呀……好爽,好爽,过一会,你就用你的半点朱唇,给我那里 吸吮一会……」   …………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九十四章一树梨花压海棠   卧室之中,薛媚娘只着亵衣亵裤,薄薄的衣衫下面,是一具丰满圆润的诱人 身体,在灯光照耀下,散发出强烈的诱惑性和煸动力。   黄风正坐在床上,上半身微微后仰,双手后支在床上,他低下头来,眼睛中 带着邪恶的笑容,笑眯眯的瞧着半跪在跨前的薛媚娘。   薛媚娘半蹲半跪在黄风跨前,一只纤纤玉手,放在黄风的一条大腿上,另一 只纤纤玉手,却伸到黄风的两腿之间,上下左右的动作着,时而温柔,时而急促, 手法娴熟。   黄风脸上的表情,随着薛媚娘玉手的动作,变幻出各式各样的神态,有时舒 服,有时享受,有时又好像压抑,有时又好像痛苦。   薛媚娘的眉梢眼角,带着荡人心魄的媚笑,嘴角的一丝神秘笑容,更是让男 人想入非非,欲望狂热。   薛媚娘的玉手开始放轻了,黄风的脸色才从痛苦变成舒服,他伸出一只手掌, 放在薛媚娘的脸蛋上。   薛媚娘身子一颤,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   黄风笑道:「怎么了,你不想让我碰你?」   薛媚娘的眼神诱惑的瞟了一眼黄风,嘴角神秘的笑容更妩媚了,笑着说: 「我已经从良好久了,一时还不太习惯被别的男人碰。咱们说好的,我让你舒服 了,你就会放过我,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让你爽上天。」   黄风的粗糙的手掌,缓缓抚摸着薛媚娘的脸蛋,薛媚娘是风尘出身,早就习 惯了伪装,心中虽然恨黄风要死,但脸上的笑容仍然不变,仍然微微仰起脸来, 笑着望着黄风。   在灯光下,薛媚娘一个极品女人的魅力,实在是难以抵抗,这是一张所有男 人梦想的脸庞,她的笑容和美貌,可以溶化任何男人的铁石心肠。   黄风看的如痴如醉,赞叹道:「媚娘,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岁月的痕迹, 不但没有增加你的苍老,反而给你增加魅力。」   薛媚娘嘴角一抿,微微一笑,说:「黄大人是个武人,怎么也变得这么文绉 绉的,说这些肉麻的话来?」   黄风道:「黄某虽然个武夫,但整天在皇上身边,也读过一些诗书,不能显 得太鲁莽了,何况,刚才那几句话,句句出自肺腑,字字发自真心。媚娘,你这 样美貌,你真不舍得你,不如你跟我一块远走高飞吧。我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 这些年也弄到不少钱,跟了我,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薛媚娘笑道:「你已经有了家室,跟了你,还是要做小妾?再说了,我夫君 虽然没有什么本领,但却是个本分的商人,对我又好,我是不会抛下他的。黄大 人,咱们还是不说这事了,今天,我让你爽了,你就放过我。」   黄风有些失望,知道得不到薛媚娘的心灵,他心中暗恼,生起了一种邪恶的 虐心,心想:「我虽然得不到你的心,但却可以得到你的人,一会儿,看我怎么 狠狠的收拾你,用最凶猛最变太的手法来折磨你,蹂躏你,让你今生今世也忘不 了我黄风,我不能走进你的心里,却能在你心里留下阴影。」   黄风虽然想的邪恶,但知道现在还不是时侯,他还得享受薛媚娘的温柔手段, 那些粗暴的折磨,只有在最后关头使用。   黄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薛媚娘像花瓣一样娇嫩湿润的嘴唇上,轻轻的磨擦 着,邪笑道:「媚娘,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身上的两个地方。」   薛媚娘知道黄风说的那两个地方,她另有用心,所以尽量拖延时间,故意假 装不知,媚笑道:「哪两个地方?」   黄风的手指磨擦着薛媚娘的如花唇瓣,嘴角泛着奇异而邪恶的笑容,笑道: 「第一个地方,就是你的嘴唇。你知道吗,你的嘴唇笑起来的时侯,能让人忘掉 一切烦恼,让人如沐春风,但是,我最喜欢的,是你的嘴唇的另一种用处,那能 让我欲仙欲死,魂飞天外,如堕十里云中。」   「讨厌!」薛媚娘半嗔怒半撒娇的笑骂道:「黄大人,你又来欺侮我,你说 的另一用处,是不是就是那一句『玉人何处教吹箫』?」   黄风笑道:「对,对,还是媚娘有才华,我怎么就没想起来这句诗。好,好, 好一个『玉人何处教吹箫』!媚娘,你现在就来吹吹我这只玉箫,如何?」   薛媚娘笑道:「你不要猴急嘛,我手上的功夫,你还没享受完哪,等我手上 的活儿完了,再给吹箫听,吹一曲『一树梨花压海棠』,怎么样?」   黄风笑道:「我都快等不及了。媚娘呀你手的功夫太好了,我怕会提前支持 不住,变成了一泄千里,就没机会享受你的温柔乡了。」   薛媚娘笑道:「你黄大人内力深厚,功夫高强,一口气闭住,至于可以坚持 半个时辰,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要认输哪?」   黄风笑道:「平时的时侯,是可以坚持半个时辰,不过,我和你久别重逢, 我怕心情激动之下,会高兴的一塌糊涂,提前交差。媚娘,你还是来吹一曲『一 树梨花压海棠吧』,不,不,最好是吹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薛媚娘笑道:「黄大人,你这句诗用的不妥呀,你只有一颗树,怎么让我吹 千树万树?如果真有千树万树摆在我前面,别说吹了,吓都吓死我。」   黄风笑道:「呵呵,如果一下子摆在你面前千树万树,是够吓人的,不过, 你做了这些年,听你吹过箫的,就算没有万树,千树总是有的吧?」   薛媚娘笑骂道:「你这是变着法儿,骂我接的客人多,是吧?」   黄风笑道:「不敢。」   薛媚娘说:「肯定比千树要多,至于有没有万树,我可算不清了。你想那句 诗『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就可以想到,差不多也有一万数了。 虽说这是个比喻,但我这些年下来,接过的客人,没有一万,八千还是有的。」   黄风笑道:「咱们现在正要紧的时侯,还是别说这些了,我还是想听你吹箫, 你快点吹起我听吧……」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九十五章七心海棠   薛媚娘笑道:「你又猴急了,咱们好久不见了,还是多多说话儿吧。」   黄风笑道:「早晚都是要干的,何必推辞哪。我们江湖人物,讲究的是『伸 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对你来说嘛,就是『伸腿是一枪,缩腿也是一枪』, 哈哈,这一枪是免不得了,你就不要推辞了。」   黄风说到这里,手掌放在薛媚娘的后脑上,微微用力,想把薛媚娘的脸庞凑 到他的腿间,让她吹上一曲。   薛媚娘知道黄风等不及了,她心中暗暗着急,她布置来的陷阱,怎么还没动 静,目前,还是要先稳住黄风,不能让他占了便宜,不然,自己这从良的身子, 又在败坏在黄风手中了。   薛媚娘笑道:「好吧,既然你等不及了,你就给你吹上一吹。不过,你还得 告诉我一件事,只要你说了,我马上就吹。」   黄风也不想强硬的迫压薛媚娘,如果用强,薛媚娘的吹嘘神功就会大打折扣, 还是让她心甘情愿,才有乐趣,于是笑道:「你要听什么事?」   薛媚娘说:「你刚才说,最喜欢我的两个地方,你说了一个是我的嘴唇,另 一个哪?」   黄风笑道:「这还用说嘛,当然是你那一处千人迷万人恋的温柔乡了。」   薛媚娘笑骂道:「黄大人,你好坏呀,怎么可以这样直接的说出来,也不怕 人家害羞。」   黄风笑道:「我都说了,你那是千人迷,万人恋,也就是说千人万人都迷恋 过,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薛媚娘说:「你们男人呀,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睡完就走,擦也不擦一 下,谁会迷恋?都是吃饱了,抹抹嘴就跑的东西。」   黄风笑道:「媚娘,别多说了,快点来吧,你先吃我的,一会我再吃你的, 这总可以了吧?你要是再不来,我只好用点小手段了。」   薛媚娘知道不能再拖了,只能冒险一拼,那怕是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了, 她忽然放开黄风的那根东西,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 「姓黄的,你死到临头,还色胆包大!」   黄风好像并不惊诧薛媚娘的忽然转变,不慌不忙的提起裤子,系好腰带,收 了回去,笑道:「怎么变脸了,媚娘,你可是不愿意顺从我?」   薛媚娘怒道:「我一再对你说,我薛媚娘已经从良了,不是窑姐儿了,你却 一再纠缠,要污我清白,我怎么会顺从你?黄风,你已经中了我的毒药,你就等 死吧。」   黄风笑道:「你别开玩笑了,我又没喝你的东西,怎么会中毒?媚娘,你越 来越有情调了,在这个时侯,还开玩笑。嘿嘿,时间不早了,快点来玩吧,别闹 了。」   薛媚娘说:「我下的毒药,并不是喝了才会中毒的,我把毒药放灯油里,只 要油灯一点燃,毒性就会散发出来。我刚才就知道你让我开灯,没安好心,我在 点灯的时侯,就放进了毒药,现在窗户关着,毒性全在这屋子里,你已经中了毒 了。」   黄风淡淡一笑,说:「媚娘,你不但变漂亮了,心计也变得越来越深了。竟 然这个房间里有毒草,就算我中了毒,你不是也一样中了毒?」   薛媚娘道:「说你是蠢货,你还不承认,我在下毒之前,当然早就先吃下了 解药。」   黄风眼睛眯起来,眼眸中闪动着针一样尖锐的光芒,冷冷笑道:「薛媚娘, 我越来越佩服你的心计了,原来你早就在算计我了。薛媚娘,你既然是一个从良 的女人,为什么在屋子中藏着这种毒药?你只不过是个窑姐儿,又不怕别人会来 报仇,你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的丈夫。你口口声声说你丈夫是个商 人,一个普通商人家里怎么有这种毒药?那就是你在说谎,你丈夫是个深藏不露 的高人,我虽然现在还猜不出他的身份,总有一天,我会调查清楚的。」   薛媚娘冷笑道:「你很聪明,能想到我丈夫不是普通人。不过,你没有调查 的机会了,今天,你就会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   黄风嘴角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吗?你先说说, 中了你的毒药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和后果?」   薛媚娘看到黄风并不像中毒的迹象,心中感到不安,陆一夫交给她这毒药的 时侯,曾经说过,如果中了毒,会在一柱香时间发作,但现在过了快二柱香了, 黄风并没有发作的迹象,她感到不对劲,尤其是黄风镇静自如,好像有恃无恐, 更让她摸不清深浅。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能不发,薛媚娘一咬牙,说道:「中了毒药者,一柱 香之内,全身酸软无比,两柱香之内口鼻流血,三柱香之内,内脏腐烂,无药可 解。」   黄风哈哈一笑,说道:「从我进了你的房间,已经有两柱香时间了,你看我 的口鼻可有流血?」   薛媚娘听了黄风这话,知道要坏事了,惊诧道:「你,你没有中毒?」   黄风不答反问,笑道:「媚娘,你这混在油灯之中的毒香,可是叫做『七心 海棠』?」   薛媚娘大惊,说:「你,你怎么知道?」   黄风哈哈笑道:「『七心海棠』本是天下第一用毒高手『毒手药王』研制的, 尽人皆知,我当然也知道。」   薛媚娘说:「那你当然也会知道,这种七心海棠,除非在毒发之前,吃了解 药,不然就会在三柱香之内死去。我不相信,你会有这种解药?」   黄风笑道:「很不幸,我偏偏有这种解药。」   薛媚娘说:「不可能,我夫君说过,毒手药王已经有十年没出现江湖了,他 所研制的七心海棠和解药,现在江湖上少之又少,你怎么会这么巧,拥有解药?」   黄风道:「你当然不会知道,毒手药王,之所以十多年没有出现江湖,是因 为他现在身在大内,做了皇帝的御用炼丹师,专门为皇帝炼修丹丸。我这次的任 务,正好要用到七心海棠,所以药王就给我配制了几付,同时把解药给我,又正 好,我来的匆忙,这七心海棠的毒药和解药,都在我的口袋里。」   薛媚娘惊道:「从你进了屋,我没看到你吃药?」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九十六章宁死不折   黄风哈哈笑道:「你把油灯一点燃的时侯,我就闻到味道不对,觉得像是七 心海棠的味道,但当时还想不到你真有这种毒药。我行走江湖多年,宁信其有, 不信其无,就算没有,我也要先吃下解药,以防万一,嘿,还真让我防到了。薛 媚娘呀,薛媚娘,你真是美貌如花,心如蛇蝎呀,我黄风只不过是想和你重拾欢 好,春风一度之后,我就会离开了,你又何必非要下此毒手,要了我的性命?」   薛媚娘凛然说道:「黄风,不是我薛媚娘心狠,而是你逼人太甚,我已经再 三对你说明,你现在已经从良,不是窑姐了,你还要沾我身子,污我清白,我怎 么会从你?」   黄风笑道:「你不过是个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薛媚娘冷冷道:「我薛媚娘虽然不是出身大户人家,但也是小家碧玉,家门 不幸,流落风尘,以出卖肉身为生,虽然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但生活如此,我也 没有办法。我做婊子,不是自己喜欢做婊子,而是被你们这些臭男人逼的。现在, 我已经从了良,就是清白之躯,你如果再沾我的身子,就是污我清白,我宁死不 从!」   「宁死不从?」黄风拍拍手,表示赞扬薛媚娘的话,笑道:「薛媚娘,真有 你的,你是我黄风见过的最有性格的婊子。」   薛媚娘凛然道:「请你说话注意,我已经不是婊子,而是别人的夫人。姓黄 的,你休想我顺从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沾我的身子。」   院子中假山后的无花,听到这里,不禁佩服薛媚娘,真是个烈性女子,宁折 不屈,凛然的气节,让很多男人也为之汗颜,再加上她出身风尘,一旦从良,就 懂得洁身自好,尤其难能可贵,让人佩服。   薛媚娘这样出身风尘的奇女子,虽然跟了陆一夫,但她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做坏事的都是陆一夫。如果非要说薛媚娘的不足,那就是她遇人不淑,遇到了陆 一夫这样的男人。不过,她是一个窑姐儿,就像她自己说的,有个男人肯娶她做 正室,让她做夫人,她就高兴了,她又怎么去选择男人?   无花想到这里,犹豫起来,薛媚娘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黄 风那样的恶贼杀死或者污辱了哪?他又怎能袖手旁观,任黄风行凶?   但无花还是有些顾虑,一来是他自己知道,他打不过黄风,二来,这样一闹, 就会惊动了陆一夫。   不过,无花随即又推翻了这些顾虑,因为他感到,他就算打不过黄风,也要 挺身而出,阻击暴行,这才像个男人,不能打不过就缩头不出,那不是个男人。 还有,就算他不出去,黄风不管是杀掉薛媚娘或者污辱了她,才会惊动到陆一夫, 陆一夫还是会躲起来。   现在,为了救薛媚娘,也顾不上陆一夫了,事态紧密,只能再想别的法子了。   无花想到这里,忽然想起来李玉蓉交给他的那个烟花弹,只要无花放出烟花 弹,李玉蓉就会最快的时间赶到,有李玉蓉在,就不用怕黄风了。不过,这样一 来,也会惊动白姐和王总管,到时侯,这陈府之内,就会闹个天翻地覆,不知如 何收场了。   无花虽然决定出手,但不到万不得己,还是不出手的好,他出手,也不是人 家黄风的对手,所以他决定再观察一下。   只听黄风说:「薛媚娘,我佩服你的贞节,但我更想得到你的身子。今天, 不管你从不从我,你的身子,我是要定了。你如果现在顺从我,咱们以前的约定, 还算数,我还是不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如果要我用强的,那不好意了, 我只能来个,先奸,后杀。」   薛媚娘说:「你想得到我人,是不可能的,只要我现在大声一喊,王总管和 白姐就会过来,你就算是杀了我,也得不到我活着的人了。」   黄风笑道:「他两个人来了,也只不过是多了两具尸体罢了,不能阻拦我任 何事情。嘿,你别说,我和很多女人在很多情景下玩过,就是没有尸体旁边玩过, 那一定很刺激,你现在就喊吧,让他们过来,等我杀了他们,我就在尸体旁边把 你强干了。」   薛媚娘知道,就算王总管和白姐来了,也不是这个黄风的对手,只有多了两 条人命,她现在忽然后悔,不应该吃那解药,要不然,她就可以清清白白的死去, 而不用被黄风污辱。   薛媚娘现在存了以死抗暴之心,反而镇静下来,并不大声叫喊,她的眼角一 瞅,瞅到了墙壁上悬挂着的一条宝剑,那宝剑是用来挂在床前镇邪用的。她忽然 快步向宝剑跑去,准备拔剑自刎。   黄风微微冷笑,眼看着薛媚娘的手指碰到了宝剑,他才忽然出手,曲指一弹, 一缕劲风,射中薛媚娘的手腕。薛媚娘的手臂登时酸软无力,软软的垂了下来。   黄风身子一晃,跳前一步,伸手揽住薛媚娘的身子,笑道:「宝宝,你想死, 也得先让我玩了再死,哈哈……」   黄风伸手一撕,薛媚娘的亵衣被撕开了,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九十七章兵不刃血   无花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薛媚娘就要落入黄风的魔抓了,他迅速的 掏出李玉蓉交给他的烟花弹,正要发射,忽然心中一动,又悄悄的装了出来。   他眼珠一转,伸手拿了一块小石子,向远处的墙上扔去,石头落地,发出怦 地一声。他一连扔了三块小石子,分别扔向不同的地方,发出来的声音,虽然惊 不动别人,却足以惊动房间中的黄风。   黄风果然被惊动了,他停下来正要去撕下薛媚娘亵裤的手掌,脸色一变,他 以为外边来了敌人,而且是从三个方向来的,至少有三个以上的敌人。   黄风的眼光闪烁,脸色阴沉,望了望怀中的薛媚娘,尤物虽好,还是自己的 命重要,得先迎敌。他不知道外边的来敌是何用意,但他猜想,应当是薛媚娘丈 夫的人。   黄风虽然不知道薛媚娘的丈夫是谁,但也知道非等闲之辈,所以不敢小瞧, 他用一只手点了薛媚娘的穴道,把薛媚娘放在床上,起身走到窗前,一只手护胸, 一只手发出掌力,先扇灭灯光,又震开窗户,随即双手护在胸前,双目精光闪闪, 望着院子中。   这是黄风的精明之处,并不着急跳出窗外,他怕跳出去,会受到暗器的袭击, 敌暗我明,这是不可取的,他如果留在房间中,外边的人就不敢胡来,因为薛媚 娘也在房中,外边的人投鼠忌器,不敢用火和暗器向屋子招呼,除非来敌也不想 要薛媚娘的命了。   黄风虽然打的如意算盘,可惜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应。他双掌护胸,凝神待 敌,双眼在院子中巡视了一周,却并没有发现半个人影,甚至连呼吸都没听到。   无花屏住呼吸,隐蔽在假山之后,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窗口,现在窗内的灯 光已经熄灭,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也听不到动静,却可以看到黑暗中有一对精 光闪烁的眼睛。   黄风皱起了眉头,他听得出来,刚才那三声响,并不是风吹落什么的声音, 分明就是夜行人的「投石问路」,但他却听不到有人的呼吸和声音,这说明有两 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来者都是高手,内办深厚,可以长时间屏住呼吸,第二种情 况,说起来可笑,那就是可能只不过是几个过路高手,无意中从此处路过,现在 已经走了。   黄风不相信是有人无意中路过,他相信外边潜伏了几个高手,在等着他出去 哪。   黄风皱着眉头,忖思了一下,他现在还不舍得杀掉薛媚娘,再说了,他只不 过是喜欢薛媚娘的身子,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杀掉太可惜,但他又不想用薛媚 娘做为人质,来和对方谈判或者逼对方现身,因为他黄风不但是官场上有名的人 物,就是在江湖中,也是大名鼎鼎,如果出卑鄙手段来劫持一个女人,会被别人 笑掉大牙,恶事可以做,但不可做宵小之辈,恶也要恶的有风度。   黄风缓缓说道:「外边的朋友,竟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出来,也好让黄某 迎接大驾。」   回答他的只有夜风和寂静的院子。   黄风眉头一皱,道:「既然朋友们不愿现身,那黄风只好出来了。」   黄风说到这里,回身从床上拿起一张棉被,卷了起来,运足功力,向院子中 一扔,呼的一声,棉被被了出去,黄风的身子,等棉被扔出去之后,他也随即一 翻身子,跳出了窗户,身子一落地之后,随即背贴在墙壁上,双掌护在胸前,目 光警惕的望着院子中的动静。   只有一院寂静,并没有任何人影或是暗器出现。   最是这样,黄风越感到危险,他虽然久走江湖,也感到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知道遇到了强劲的敌手,说道:「朋友们,你们既然来了,为何藏头缩尾,不敢 现身。」   还是没有人回答黄风。   黄风皱着眉头,心想:「也许来人不是三人,只是一个人,他不现身出来, 藏在暗处,可能不是薛媚娘丈夫的人,但他又是什么人哪,为何要和我黄某做对? 难道说,是为了明天晚上的事情?对,一定是明天晚上的事情,才引动了一些高 手前来。不行,我不能在此久留,耽误了明天的大事,可不行。想玩娘们,到处 都可以玩到,虽说这个薛媚娘是少有的尤物,但也比不上明天的大事,如果明天 的事情能够成功,我的升官就大有希望,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如果误了大事,可能会被皇帝杀头,性命和前程要紧,还是溜之大吉。」   黄风想到这里,决定溜走,但他是成名人物,还是要搁下两句场面话的,说: 「既然朋友不肯现身,那黄某现在要走了,如果不同意的,就出来见个真章,如 果不出来,黄某就要走了。」   黄风说到这里,双手凝聚功力,缓步走到院子中,随时准备迎接袭击,但没 有任何袭击。   黄风想到明天还有大事,不能在此久留,所以看到别人不出来留难他,他也 乐是全身而退。   黄风谨慎的跳到墙头上,发现真的没有危险,这才飞檐走壁,消失不见。   无花又惊又喜,想不到竟然如此容易惊走了黄风,看来自己没有大肆声张, 还真是对了,如果把李玉蓉叫来,再惊动了王总管和白姐,一闹起来,黄风为了 顾全面子,肯定会发生一场龙争虎斗的拼杀,现在,兵不刃血,消弥一场血腥于 无形,当然最好不过。   黄风走后,无花本想也走开,但自从黄风走后,房间中的薛媚娘,没发出一 点动静,无花不知道薛媚娘是死是活,这样一走了之,好像不太好。   无花眉头一皱,决定进屋去瞧瞧薛媚娘,看看是不是还活着。   他想不到,这一进去,又踏入了一个欲望漩窝之中。   (兄弟们,新的一月开始了,投下你手中的月票吧,每天稳定的更新,偶然 的爆发,爽快的情节,还不值得兄弟把月票投给还珠吗?)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九十八章执烛相看   无花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先聆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发现并没有别人被 惊动。   那个王总管的住处,离这里较远,而且刚刚在一个俊俏丫环身上,用了精力, 现在正在呼呼大睡。那个白姐此时此刻,正在老赫的身上颠狂着,沉迷其中,也 没有被惊动,再加上黄风来去的时侯,都没有声张,所以没有人被惊动。   无花听到没有动静,胆子大了许多,大胆的向卧室走去,卧室里面黑沉沉的, 黄风已经吹熄了灯光,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但无花耳目聪灵,还没走到卧室的时侯,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薛媚娘的呼吸 声。他站住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本来是担心薛媚娘会被黄风杀掉,所 以才来瞧看的,现在知道薛媚娘还活着,也就放心了,正准备离开。   但是,无花还没有转头走开的时侯,又听出薛媚娘的呼吸不正常,渐渐粗重 气促起来,比常人的呼吸要快,要粗很多。   无花知道薛媚娘被黄风点了穴道,呼吸会和常人有些不同,但现在薛媚娘的 呼吸,也太粗重了,比男人的都要粗重很多,看这个样子,如果再不解开穴道, 只怕就会被窒息而死。   无花无奈,只好又转身回来,向卧室中走去。   来到窗口前,他微一犹豫,就跳了进去。耳中听到薛媚娘的呼吸,想像着此 时床上躺着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无花心中怦怦乱跳,感到手心出汗,呼吸不畅。   无花伸出手来,向床上一摸,手掌摸到了一具温软滑腻的肌肤,他连忙缩回 手来。房间中太黑了,他看不清东西,只能朦胧的看到床上有一条身体发着幽光。   无花不敢乱摸,怕被薛媚娘误会他是个坏人,但他进来之后,并没有听到薛 娘喊叫,就知道薛媚娘是被黄风点中了哑穴,不能出声。   无花佩服薛媚娘是个贞烈女人,所以不再乱摸一通。他摸索到床前的桌子, 在桌子摸索几下,摸到了火石,伸手擦亮火石,就准备向油灯上点去,忽然,他 想到了这油灯里面,被薛媚娘放了毒药,如果点燃就会散出毒性,他就会中毒。   无花决定不再点油灯,他的眼角一转,看到桌子边沿,还有一根红色的蜡烛, 想必这根蜡烛,不会有毒了,他就放心的拿过来蜡烛,用火石点燃了蜡烛,照亮 了卧室。   无花一手执着蜡烛,一边转过身子,向床上瞧看,这一看,不由让他心神剧 震,差点失手把蜡烛打翻在地。   床上横陈着一具活色生香的女人身子,上面的亵衣已经被脱下来,只有一抹 粉红色的胸围,横在胸前,被里面一对挺拔的双峰,耸起好高,似欲裂衣而出。 上身的晶莹肌肤,在烛光下耀眼生花,雪白粉嫩,令人目眩神迷。   她的下面是一条浅色的亵裤,已经被褪了一半,褪到了大腿处,露出半截浑 圆晶莹的大腿肌肤。最迷人的是,修长毕直的双腿之间,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底 裤,浅红色,在正中间,绣了一朵绯红色的玫瑰……   无花的身下,嘣得一声顶了起来,在裤子下面,搭起了一个大大的小帐篷, 一股强烈的欲望汹涌而出,几乎就要忍不住扑了上去……   无花心情激荡之下,手掌一颤,拿着的蜡烛不稳,几点浊泪滴在手背上,浊 泪温热,无花被烫的微微一疼,这才清醒过来,连忙收起心猿意马,不敢再看薛 媚娘的身体,他用了极大的毅力,让自己转移开眼光,伸出手来,从床上抓起一 条棉被,盖在薛媚娘的身体上,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悄悄擦了擦冷汗。   想到刚才差点扑上去,无花暗暗心惊,又暗暗侥幸,没有做出错事来。   无花也不是毛头小伙子了,漂亮的女人也睡过几个,而且都是绝色美女,就 像李玉丹和刘嫣然,相貌不比薛媚娘差,但就是没有薛媚娘那种荡人心魄的魅力 和诱惑,不是她们不漂亮,不吸引人,而是她们没有薛媚娘这种曾经沧海的风尘 味,当然,薛媚娘也是天生妩媚,天生尤物,要不然也不会倾倒众生,让众多男 人痴迷。   薛媚娘穴道被点中,躺在床上,呼吸渐渐不畅,她少女时代,受得过一种气 管的病,按现在来说,是气管炎,平时的时侯不显,一到天冷,就显出来了,不 过,她的生活奢侈,有的是钱,所以都是用药物压下来的,这几年并没有发作过。   但是她的穴道被黄风点中之后,又引发了她的气管炎,所以呼吸滞呆,渐渐 感到头晕眼花,咽喉发紧,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让她几乎快要闷死了。   就在她以为黄风走后,她会死在床上的时侯,听到有人进来了。她虽然不知 道来人是谁,但是从对方蹑手蹑脚进来的情形,她推测来人,并不是王总管和白 姐,她心中一凉,以为是黄风又回来了。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被黄风污辱了。随即,她又发现,来人不是黄风,脚步 声音不同,呼吸声音也不相同。   她正在心中惊疑不定的时侯,感到来人跳了进来,伸手在她的大腿根上摸了 一把,差点摸索到她要紧的东西,气得她心中大骂,以为来人是个坏人,又想来 占她的便宜的。但她被点中了穴道和哑穴,既不能骂,也不能逃,就算自杀也不 可能。   就在薛媚娘以为要被污辱了清白的时侯,来人却缩回手去,把蜡烛点了起来。 她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却看到对方点起了蜡烛,她心中却感到恐惧异常。   她知道,这根蜡烛一点起来,她和无花,谁都逃不开了,除非她们两人都死 在这里,不然,只有一个方法能解决,那就是她和无花睡觉,因为,这蜡烛里面, 虽然没有毒药,却有催发情欲的药粉……   (月票,月票,大力求月票,月票,月票,大力求月票,月票,月票,大力 求月票,)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一百九十九章我要动手了   原来,陆一夫有个怪癖,这些年来,他的年龄渐老,在床上已经力不从心, 对床第之力,渐渐有了厌倦之心,但是薛媚娘又太漂亮了,让他想占有薛媚娘的 身子,但又力不从心,所以,他为了激发自己的欲望,特意配制了一些蜡烛,把 催发欲望的药粉,揉溶在蜡烛中,只要一点燃上,蜡烛在点燃的时侯,就会散发 出来催发欲望的味道,中了这种药味的人,在不自不觉中,就会变得欲望大炙。   薛媚娘当然也知道这种蜡烛的用途。每次陆一夫想和她欢好的时侯,就会点 燃上蜡烛,一边和她调情,一边等着蜡烛散发的味道来催发他的的欲望,时间差 不多的时侯,陆一夫就会面红耳赤,提枪上马,奋勇闯关。   无花却不知道这些事情,无花看到桌子上有两种可以点燃的东西,一件是油 灯,一件是蜡烛,他知道油灯里面有七心海棠的毒药,当然不敢去点燃油灯,以 为蜡烛没有问题,才放心点燃的,却不知道又中了催发欲望的迷情药。   薛媚娘看到无花点燃的时侯,恨不得跳起来阻止无花,但是可惜,她不但被 点了穴道不能动,哑穴也被点上了,喊也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瞪着无花点燃 蜡烛,心中急得要死。   薛媚娘知道,这蜡烛一点燃,不但无花在劫难逃,就是她自己,如果在半个 时辰没有男人的滋润,也会变得疯狂起来,血管爆裂,精神失常,就算不死,也 是个疯颠之人了。   无花不知道蜡烛已经在散发药性,还懵懂无知,他为薛媚娘盖上被子,这才 敢瞧看薛媚娘的脸庞,看到薛媚娘瞪着他的眼神,恐慌失措,反而安慰说:「你 是薛姑娘吧,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   薛媚娘看到无花为她盖上被子,心中反而一惊,不知道来人是何用意,但她 感到奇怪,竟然还有男人能在她光着身子的时侯,能为她盖上被子而不来侵犯她, 她感到还没有遇到这样的男人。不过,她听到无花叫她「薛姑娘」的时侯,心中 竟然微微一酸,痛楚起来。   薛姑娘,这个名称,对她来说,太遥远了,至少有十多年,她没听人这样叫 过她了,她的客人,都叫她媚娘,从来没有人叫她姑娘。   薛媚娘听到无花听到她薛姑娘,对无花的恐惧,渐渐小了很多,但是想到蜡 烛散发的催发欲望的后果,她还是感到恐惧,她恐惧的此事的后果,并不是无花 这个人。   但无花看到薛媚娘眼中的恐惧,以为还是在害怕他,所以又说:「薛姑娘, 你真的不会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如果明白,就眨眨眼睛。」   薛媚娘眨了眨眼睛。   无花说:「薛姑娘,你现在被点了穴道,可以是血液流通不好,诱发了你的 别的病症,所以你的呼吸,才会粗重,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为你解开穴道。」   薛媚娘又眨了眨眼睛。   无花说:「我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的力气很大,但是我不会武功,更 不会解穴。我以前被别人点中过哑穴,也被别人解开过哑穴,我也许可以试试, 回想一下,试着替你解开哑穴,至于别的穴道,我是无能为力了,因为全身上下 有很多处穴道,我不知道那个黄大人点中的是你的什么穴道,所以不能乱试,免 得伤到你。我只能试着解开你的哑穴。你若是听明白了,再眨眨眼。」   薛媚娘眨了眨眼睛。   无花忽然一皱眉头,说:「我上次被人点中了哑穴之后,又被一个朋友解开 哑穴的时侯,那个朋友,好像在我胸口,推拿了几下,又点了两个地方,才解开 的我的哑穴,所以,如果要替你解哑穴,只好得罪你,要把手放在你……那里 ……」   无花虽然没有说出来,薛媚娘也明白无花是要把手放进她的胸上,她看到无 花神色诚恳,并不像是奸邪之徒,再说了,她现在不能动弹,如果无花不征求她 的同意,也可以随便在她身上乱摸,甚至做更坏的事情,无花能事前征求她的意 见,说明无花真的不是个坏人,而且还表示了对她的尊重。   薛媚娘想到这里,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无花这才放心了,他转手把蜡烛放在桌子上,先滴了一滴烛泪在桌子,又是 用烛泪把蜡烛粘好。   薛媚娘的眼睛,一直向蜡烛望着,焦急的想告诉无花把蜡烛吹灭。   无花却曲解了薛媚娘的意思,温柔的说:「薛姑娘,我知道你害羞,不想让 我看到你的胸,但是,我对穴道不太了解,如果不看清楚一些,可能会点错别的 地方,误伤了你的性命。所以说,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让蜡烛亮着吧。」   薛媚娘气得差点吐血,却又无可奈何,只盼望无花快点动手,解开了她的穴 道,她就可以出言提醒无花了。   无花走到薛媚娘面前,瞧着棉被里面薛媚娘的身子,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脸色微红,瞧了瞧薛媚娘的脸色,低声道:「薛姑娘,我,我可真要动手……」   薛媚娘心里急得要死,只是睁大眼睛,瞧着无花,焦急的用眼神催促无花快 点动手。   无花又误解了薛媚娘的意思,说:「薛姑娘,你不用害怕,我,我会温柔一 些的。你也不用害涩,我救了你,我马上就走,以后咱们也不会见面了,你不用 羞涩了。」   薛媚娘看到无花还在那里罗里罗索,气的在肚子里大骂无花是个蠢货,我都 被成千上万的男人摸过玩过了,还会羞什么?但也对无花的守礼,心生感激,她 很少在别的男人身上,得到这种尊重,就连陆一夫,也是迷恋她的身子,对她缺 少一份平等和尊重。   无花伸出手来,向薛媚娘身上的棉被上抓去,说道:「薛姑娘,对不起了, 我真要动手了——」   棉被拉起来,又露出了薛媚娘那令人目炫神迷耀眼生花的雪白身子……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章解开哑穴   无花虽然早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激动,但是当薛媚娘的身子一耀 入他眼帘的时侯,他还是感到欲望大炙,难以控制,让他感到微微奇怪的是,这 种欲望竟然比刚才还要强烈,竟然压不下去,小腹之下,老是蠢蠢欲动,似裂衣 而出,探幽寻胜,硬涨得难以忍受。   桌上的蜡烛,静静的燃烧着,催发欲望的药味,无声无息的进了无花和薛媚 娘的鼻端,两人的体内,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幸好这种药性不是强烈的猛然爆 发,而是悄悄的侵入鼻端和呼吸,进入血液之后,再慢慢爆发,虽然发作慢,但 一旦发作,就难以控制了。   无花不知就意,还暗骂自己立场不坚,欲望薰心,老是向邪处想,这样是不 对滴。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压迫下去那股强烈的欲望,收起了心猿意马。   无花低声说:「薛姑娘,请你闭上眼睛,我要动手了。」   薛媚娘也微微感到羞涩,虽然她被很多的客人玩弄过,早就不在乎了,但在 这种情况下被一个男人瞧看,还是第一次,所以她也感到羞涩。而且,她的鼻中 也嗅到了蜡烛的药味,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让她有一丝丝心痒难忍的欲望,不 过,现在还没有发作起来,她还可以忍受着,头脑还是清醒的。   薛媚娘一听无花让她闭上眼睛,连忙就把眼睛闭上了,但还是感到紧张,雪 白如玉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皮肤上泌出一层迷人的嫣红色。   无花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把薛媚娘胸前的那一抹胸围,摘了下来 ……一对挺拔的雪峰,上面盛开着两朵嫣红的雪莲花,雪莲花还在微微随着呼吸 颤动,迷人之极,可爱之极……   薛媚娘感到胸前一凉,知道上面的堡垒,被解队了武装,她虽是久经沙场, 也感到羞涩了,不敢睁眼去瞧看无花,只是紧闭着双眼,脸颊上升起两朵迷煞人 的红晕,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一排碎玉般的牙齿,轻轻咬着鲜红的嘴唇。这等媚 态,就算是大罗神仙,只怕也熬不住,会大犯色戒,做出对不起佛祖的事情。   无花伸手摸了上去,入手处,一片滑腻温软,令人色授魂消。   他不敢乱想,他眼睛瞧着薛媚娘迷人的胸峰,在脑子中摒清杂念,回忆着女 道长李玉丹点中了他的哑穴,又为他解开哑穴的情形,回想着李玉丹解开他穴道 的时侯,是点在他的什么地方。   无花的脑子想着,手上动作着,在薛媚娘的胸上,摸索到了一处东西,感到 好像就是这里,他运了真气,体内的真气缓缓通过他的手指,注入了薛媚娘胸前 的一处穴道上。   点了之后,无花瞧着薛媚娘的脸色,看看她有什么表情和反应,当他发现薛 媚娘的下巴好像动了一动的时侯,知道他找对了相应的一处穴道了,心中大道, 再找第二处穴道。   他依稀记得,第二处穴道,是在两个胸峰之中,稍微向上一些,他就向那里 摸索过去。   无花不是武林高手,不会识别穴道,他只能凭感觉和触觉,加上脑子中残余 的记忆,他摸到之后,不敢肯定是不是,于是就用手掌在上面揉摸了向下,又用 手指轻轻的按揉几下,以手指的触觉,来感应穴位。   无花自从有了深厚的内力之后,触觉和感觉,大异常人,他虽然不懂穴道, 但是手指触摸上去,就好像能感觉到肌肉下面,有穴道的存在。   无花感到自己又摸对了第二处穴道,于是用大姆指在薛媚娘的胸峰上面,开 始揉捻起来,然后猛然一发劲,一股真气又注入了薛媚娘的穴道之中。   薛媚娘的嘴巴忽然张开,发出一声:「呀……」的低呼。   无花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第二处地方,现在薛媚娘嘴巴能张开,也能发出 声音,但是还不能说话,只有找到第三个穴道,才能说话。   别的武林高手,点穴,解穴,快如闪电,一眨眼之间,可以同时点中敌手的 三五处穴道,也能解开三五处穴道,但是无花是个笨工子,只能凭感觉来摸索前 进,别人一眨眼做出来的事情,他用了一柱香的时侯,才做完了一半。   无花沉侵在解穴的奥秘当中,心无杂念,只是,他这样在薛媚娘的胸上,又 摸,又揉,又捻,又抓,又按,他自己没事,可苦了薛媚娘了。   薛媚娘也是个女人,虽说接过的客人很多,经历过的床事也比别的女人要多, 但是她还有女人的敏感,而且天生比别的女人敏感,所以才能在欢场红足十年, 门庭若市,就是因为她的身体敏感,不输于少女。   在正常情况下,薛媚娘如果被别的男人这样摸来摸去,也会欲望大发,情难 自制,早就对无花投怀送抱,以求欢娱了,更何况,还有那蜡烛散发出来的催发 欲望的药味,在做怪呢?   薛媚娘的欲望,在无花的摸弄下,又加上蜡烛催发出来的药味,已经欲望如 潮,难以压制了。   可是无花专注于解穴,并没有注意到薛媚娘的表情,更没有注意到,薛媚娘 的身子的皮肤上,已经升起了醉人的红晕,她的眼睛虽然还是闭着,却微微睁开 一线,变得媚眼如丝,她的脸颊上,更是酡红如醉,像是燃烧的红云,撩人心魄, 她的呼吸更加粗重了,但已经不是那种支管炎的问题,而是因为她体力的变化和 内心的欲望渴求,她的樱唇半张,猩红一点,欲望深深,更是让人想入非非,心 痒难忍。   无花又在脑子中,搜索到李玉丹的解穴手法,他知道第三处穴道,在脖子下 面,只要在那里一点,就会相应的震动舌腔,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无花屏息静气,手指摸索到薛媚娘的脖子下面,找到了第三处穴道,运上真 气,缓缓注入薛媚娘的穴道之中,穴道应手而且开。   薛媚娘「啊」的一声,张口说道:「快,快吹灭蜡烛——」   无花心中一愣,心想:「吹灭蜡烛干什么?难道说她老毛病又犯了,想勾引 我?唉,窑姐儿还是窑姐儿,总是改不了这个毛病。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零一章代其劳   薛媚娘说了这句话之后,无花没反应过来,说道:「薛姑娘,这,这不太妥 当吧……」   薛媚娘急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这蜡烛里面,有催发情—欲的药性,闻 的时侯久了,就会欲望如炙……」   无花听到这里,才感到事态严重,连忙回过身子,一掌挥去,把蜡烛吹熄。   蜡烛虽然吹熄了,但两人所中的药性,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开始发作了。   无花早就吸进了大量的药味,只不过他刚才专注于解穴,并没有想到别的事, 现在哑穴解开了,他的精神一松懈,药性开始发作了,汹涌如潮,向他扑了过来。   他刚一吹灭蜡烛,就感到不对劲了,小腹下升起强烈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 烈,好像如果不能发泄出来,他的身子就会爆炸开来,碎成片片。   无花大惊,连忙极力压抑着那股欲望,说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薛媚娘也在忍受着难熬的欲望,呻吟了两声,说:「是我,是我夫君放在那 里的,是准备增加,增加闺房之乐的,公子,公子进来之后,就点燃上了……」   无花说:「我不知道呀,你怎么不提醒我……」   说到这里,感到不能怪薛媚娘,她那时侯被点了哑穴,当然不能说话提醒他 了。他又说:「快,快说解药在哪里?」   薛媚娘感到自己的防守快要被欲望击溃了,粗重的喘息着,说:「没,没有 解药……」   无花惊道:「你,你说什么?怎么会没有解药?」   薛媚娘说:「这不是毒药,只不过是一种催发欲望的迷情药,一旦闻到这种 味道,只有找个异性发泄出来,才能解开药性,如果找不到异性发泄,那就有可 能血管爆裂,精神失常,就算不死,也是废人了。」   无花脑子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马上扑上去,把薛媚娘弄了,发泄出来,随 即,他感到这样想,是不对的,不是男人所为,怎么可以摧残一个弱小女子呢? 无花的第二个反应就是,马上离开这里,回到李府,去找侍琴,把欲望发泄到侍 琴身上,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不用受到良心的谴责。   无花是想走开,但是又一想,他是可以发泄到侍琴身上,但是薛媚娘如何发 泄?她现在不能动,丈夫陆一夫又不在她身边,难道要让她活生生的被欲望折磨? 像她说的,这种药性如此强烈,并不是忍受一下就可以过去,如果发泄不出来, 就会身体大损,精神失常。他又怎么忍心看着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如此惨淡 的收场?   无花强压着反翻的欲望,说:「薛姑娘,你,你准备怎么办?」   薛媚娘说:「公子,你走吧,不用管我,我,我死了就是了……」   无花说:「我怎么能见死不救?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可以救你?」   薛媚娘凄凉一笑,说:「不瞒公子说,我现在除非马上有个男人,没有别的 法子。我夫君现在不在,我只能被欲望折磨的精神失常,而且,身子会流血,以 后也不能碰男人了。我现在身子不动,不能用手去抓,如果我的手能动,还会把 那里抓破的,我现在,就感到好痒好痒……哎呀,我受不了啦,太痒了……」   无花本来已经压住了欲望,但是被薛媚娘呻吟着说了一句「好痒」,他的欲 望马上又反弹起来,而且比刚才更强烈。那句好痒,本来就对男人有极大的暗示 性和煸动性。   无花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薛姑娘,你如果不嫌弃,我,我可以代其劳 ……」这句话,他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但现在事态紧急,他自己欲望奔腾,薛 媚娘更是酸痒难忍,做了这种事,对大家都有好处。   无花现在,还是有时间可以飞奔出李府,找到侍琴发泄的,但他又不能放任 薛媚娘被熬得精神失常,所以,他决定舍身相救,以宣扬我佛慈悲的法号,勉为 「代其劳」。   薛媚娘呻吟道:「多谢公子的好意,我不敢接受。我薛媚娘虽然是残花败柳 之身,但自从跟了夫君之后,就再也不碰别的男人了,我,我要守住……哎哟, 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就守不住了……」   无花对薛媚娘真是佩服的很,在这种时侯,还想着守节,只不过,她所在守 贞的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她这样做。如果薛媚娘要为别的男人守节,无花也只 好随她的心意了,他可以一走了之,成全薛媚娘的贞节,但是她要守节的是陆一 夫那个卑鄙小人,无花可不愿意让薛媚娘这样的风尘奇女子,为了陆一夫那个阴 险小人,送了一生的幸福。   无花决定,再等一下,等薛媚娘改变心意,他站着不动,说道:「薛姑娘, 你,你熬得这样辛苦,我于心不忍,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薛媚娘现在被欲望的浪潮,一浪接一浪的侵袭着,她理智的堡垒,已经抵抗 不住欲望的浪潮,防堤很快就要失守了,强行挣扎着,喘息着,呻吟着,微弱的 说:「我,我好辛苦,公子,你,你要是真可怜,就,就过来,给我摸摸,让我 好受一点……」   无花走到床前,低声说:「只是摸摸吗……」   薛媚娘当然想要更多,但是她强忍着,从鼻孔中「嗯哼」了一声,说:「先 摸摸……」   无花不再说话了,在黑暗中,摸到了被窝,他把双手从被窝伸了进去,摸到 了薛媚娘的双腿,感到薛媚娘的肌肤热得烫手,在微微的颤抖着,想必在内心中 忍受着极大的煎熬。   薛媚娘被无花摸索到肌肤,身子猛然一震,呻吟道:「公子,再,再向上点 ……」   无花也不说话,顺着薛媚娘的双腿,向上摸去。他刚才摸到的,只是亵裤, 就已经感到薛媚娘的皮肤热得烫手,此时,摸到大腿的时侯,已经没有衣物隔着, 更是感到薛媚娘的皮肤热得很,而且入手滑腻温软,滑不留手一般。   「……再向上点……」薛媚娘的欲望越来越高涨了。   无花的心中也是怦怦直跳,掌心出汗,呼吸急促,咽喉发干,他身下的那个 东西,已经硬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挺身而出,一柱掣天。   无花的手指,慢慢的摸索到一个温软的所在,那里,已经泛滥成灾,水深火 热……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零二章最后通牒   薛媚娘的呻吟声和喘息声,在黑暗中听来,更是让无花惊心动魄,心荡神驰, 几乎按捺不住,他强忍着翻腾着欲望,把手按在温软的地方,手掌下面,是一块 巴掌大小的小裤,已经被水湿润了。   无花又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薛姑娘,要不要把小裤脱下来?」   薛媚娘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却从鼻孔中发出销魂的呻吟声。   无花明白,薛媚娘已经同意了,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他得到了薛媚娘的 默许,也不客气了,双手伸出,一只手微微一托薛媚娘的腰臀下面,一只手轻轻 的把那块巴掌大小的最后的遮羞布,褪了下来。   他原来只是想把遮羞布褪到薛媚娘的大腿根,和外面的亵裤一样,并没有想 到全都褪下来,但是他的脑子忽然一动,索性把薛媚娘的亵裤和小裤,全都褪了 下来,而且是完全褪下双腿,现在,薛媚娘的下面,已经寸缕全无,空空如也, 有的是只是欲望深深,欲海无边。   薛媚娘「啊」了一声,知道无花已经把她下面的全都褪了下去,她心中羞涩, 却并不出言阻止,因为,这也是在她的欲望所需要的,她的欲望已经泛滥,她强 烈的需要一个男人来填补她的空旷和空虚,只是,为陆一夫守节的最后一丝理智, 让她没有开口恳求无花快点下来满足她,但她却希望无花快点上来,用暴风骤雨 般的狂热,来熄灭她的欲望之火。   无花在黑暗摸索,现在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无花完全可以把薛媚娘身上 的棉被揭了去,免得碍手碍脚,但他怕冻一薛媚娘,因为薛媚娘是光着下面的, 夜色已寒,冻到了美人,无花心中不忍。   不过,他现在心中的强烈欲望,让他恨不得把薛媚娘身上的棉被揭去,狠狠 的扑上去蹂躏一番,只是他多年受到师父的教诲,用道义佛法压抑着冲动和阴暗 面,所以,他虽然强烈的想在粗暴,动作却还是温柔的,体贴的。   「薛姑娘,你还痒吗?要不要我再摸摸?」无花一边说,一边把手掌,在被 窝下面,顺着双腿光滑的玉腿,轻轻的温柔的摸索上去,在摸索到大腿根的时侯, 听到薛媚娘「嗯哼」了一声的默许,他大了胆子,一只手掌分开薛媚娘一条腿, 让她分开一些,另一只手掌,如夜叉探海,向幽深之处探去……   这种温润腻滑的感触,从无花的手指,如电流一般传般他的全身,刺激着他 的大脑皮层,让他本来就高涨的欲望,更加亢奋起来,不由仰面朝天,舒服的呻 吟了一声,闭上双眼,感觉着手指中传来的紧窄包裹的感触。   薛媚娘感到有东西侵入她的身子,她的全身一颤,从咽喉发出来「啊……」 的一声深长悠远的呻吟,好像痛苦,又好像久旷之后的满足,从无花手指中传来 的热量,像一个电棒,电击着她全身每一个细胞,让她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满 足的舒张,紧张的收缩,在舒张和收缩中,体会着快感和激动,体会着从高峰向 低谷堕落的感觉,体会着从低谷向高峰攀登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虽然好,但薛媚娘并不满足于仅仅如此,她还想要更多,更 疯狂一些,更粗犷一些,她低声压抑的呻吟了一声,轻声说:「公子,我,我受 不了,你,你的手,手指,快,快动一动……」   无花依言而行,手指动了,不但动了,还不是动一动,而是动了很多动,时 而温柔,时而急促,好一只「黯然销魂一指禅」!   薛媚娘的身子,随着无花手指的动作,发出阵阵颤抖,喘息和呻吟,时而婉 转,时而粗重,一会儿如小桥流水般轻柔,一会又老牛拉车般粗重,只不过,她 这样的美人儿,喘息粗重的时侯,也是很好听,很好听的,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薛媚娘虽然被黄风点中了穴道,身子不能动弹,但是黄风倒是爱惜她的身子, 不舍得用重手法伤害到她,所以点中她穴道的时侯,并没有对薛媚娘造成什么伤 害,她的身子也不是僵硬的不能动弹,而是软绵绵的,自己提不上劲来,全身软 瘫,无力自主,但是,如果有人搬动她的肢体,会很轻易的搬动,所以,无花很 轻松的就用手分开了她的腿,如果有进一步的动作时,薛媚娘虽然不能动作,无 花却可以随心所欲的把薛媚娘的身子四肢,变幻成任何他想要的姿势和花招,只 不过,少了薛媚娘的主动,乐趣方面,也许会有些大打折扣,不过,无花却可以 完全掌握到主动权。   无花当然也不满足于仅仅用手指,他现在欲望翻腾如潮,大脑皮层快速而亢 奋的活跃着,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低声说:「薛姑娘,我想要你,你同不同意? 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不会来强迫你,如果你同意了,不用说话,我自己 来行动。」   薛媚娘听到这句话,知道是无花发出的最后通牒,如果她选择同意,不用说 话,无花就能满足她的需求。这个问题,如果无花早提出来半柱香的时间,薛媚 娘可能就会拒绝,但现在,她理智的防守,早就被欲望之潮淹没了,又被无花在 她体内调到了翻江倒海般的涛浪,如何能停止下来?   薛媚娘选择了沉默,在沉默中又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幽怨的呻吟和叹息。   无花得到了默许通行证,不再迟疑,迅速的抽回手来,把自己的衣衫全部脱 下来,扔到床边的桌子上。   现在,无花感到快要爆炸了,再不发泄出来,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忍住, 他刚才说,如果薛媚娘不同意,他不会强迫她,他感到那是假的,如果薛媚娘真 的不同意,在此紧要关头,他也要霸王硬上弓了。   无花迅速的揭开薛媚娘身上的棉被,钻了进去,光光的身子,一下子就在薛 媚娘光光的身子上,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触,让无花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薛媚娘身 上的香味,和动情时女人发出来的独特气味,都深深的刺激着无花的欲望。   黑暗中,无花粗鲁的分开了薛媚娘的双腿,蓄势而发,腰马合一,气沉丹田, 勇猛的一刺……   「——啊——」薛媚娘的全身肌肉突然收紧,发出半声凄惨短促的叫声……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零三章腰马合一   黑暗中,无花腰马合一,大起大落,纵横驰骋,在薛媚娘身上尽情尽兴的颠 狂着,不顾薛媚娘不堪鞭达的哀求和凄叫,开始了长时间的对薛媚娘的征服和摧 残。   卧室中,响起了薛媚娘凄惨的呻吟和急促的喘息,还有无花偶尔因舒服发出 的闷哼。   这倒不是无花喜欢摧残薛媚娘来满足自己大男人的欲望,而是因为他体内的 药性在作怪。   这种药性,在陆一夫身上,当然不会有这样强烈的效果,陆一夫的年龄大了, 年青时又纵情过度,所以体虚身弱,外强中干,表面上看起来威风凛凛,实则在 床上是一个无力老朽,如果不是靠这种药物来催发欲望,他根本不可能满足薛媚 娘。就是如此,薛媚娘也得不到满足,但她是个烈性女子,感激陆一夫对她的好 处,所以虽然在床上不能满足,却从没有怨言,只是偶尔有些失落感。   这种药性在陆一夫身上发挥不出多大的威力,是因为陆一夫的体质所限,但 到了无花身上,那就大大不同了。   无花的身材虽然不是高大魁梧的肌肉男,但正如秋海棠所言,他的肩宽,腰 健,臀窄,身形匀称而修长,正是那种在床弟之间,爆发力最好的男人体形。他 的体质,本来就异于常人,又加上有深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出来,供他挥 霍,如此一来,对女伴造成的影响,是深远而绵长的,除非他自己愿意缴枪,不 然,只要他喜欢,他可以把一个女伴轰炸上几个时辰,甚至一口气轰上天。   无花有了这种特异的能力,又加上被药味催发,造成的伤害力和破坏力,是 不可想象的,更何况,他还有一个超大型的武器,非常女所能忍受——   薛媚娘久经欢场,欢好的男人,没有一万,数千还是有的,对于男人类型和 大小,可以说了如指掌,亲历亲为,但却从来没有经历过无花这样粗犷威猛的武 器。无花的武器,可不只是万中无一,简直可以说是天下无双,那个龙虎道长也 许可以和无花比上一比,只不过龙虎道长在色泽和硬度方面,比起无花来,要稍 逊半筹,秋海棠是识货之人,所以一看到无花,就见猎心喜,要把无花培养成一 个超级第一男宠,只可惜事于愿违,被李玉丹阴差阳错,救了出来,估计秋海棠 要被气疯了。   薛媚娘也想不到无花的会有如此粗犷雄伟,虽然她被欲望折磨着,想要无花 来填补空虚,但对无花并没有防备,所以猝不及防之下,突然被无花这般雄伟的 攻入,只感到就如同被撕裂成两半,从两腿中间被无花侵入的地方,整个身子分 成了两半,中间是一条火辣辣毒辣辣的钢条,来来去去,去去来来……   薛媚娘忍受不住,发出痛苦而凄惨的呻吟,但她不能动弹,不能用手去推开 无花,不能向后退闪躲无花,只能任凭无花的狂暴,她低声恳求无花「轻点,轻 点,再轻点……」,但是这个时间,无花已经不听她的话了,只顾着自己的快乐 和感觉,尽情的随心所欲。   无花也想温柔一点,但是药性的强烈,让他欲望奔腾,所以一上马,就是大 开大合,硬桥硬马,对薛媚娘展开了狂暴而无情的轰炸,薛媚娘痛苦呻吟,婉转 娇啼。   无花随着自己的需求,把薛媚娘的身子,变幻成各式各样的形状,发泄着他 自己的欲望,幸好,他的脑子还保持着清醒,并没有让薛媚娘做出太难堪的姿势, 所以,他的动作虽然粗狂了一些,倒是没有伤害到薛媚娘的自尊心,只是轻微的 伤害到薛媚娘的身子。   薛媚娘久经欢场,虽然痛疼,但体内自然而然会生出水分来保护自己,滋润 自己,所以,无花对她身子的伤害,并不严重,只不过忽然接触到无花的雄伟, 前所未有,紧张之下,才感到难以忍受的,时间一长,竟然慢慢的体味到其中的 乐趣。   无花上马之后,狂妄了一阵,强烈如炙的欲望,发泄了一通之后,激动的情 绪,渐渐平静下来,这才感到,这才狂猛的摧残薛媚娘,是不对的,他慢慢放慢 速度,放轻动作,腰间发力,款款而动,变得温柔而缠绵。   无花一温柔下来,薛媚娘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了一些,不感到那样痛苦了,慢 慢体味到乐趣,体味到前所未的快乐,享受着无花带给她的巨大的冲击。   薛媚娘被黄风点中穴道,本来就点的不狠,在被无花在她身子猛烈的颠狂了 一番,身子重重的撞击着她的身子,她的身子无助而无奈的接受着无花的撞击, 剧烈的撞击之下,竟然震动了她被点中的穴道,慢慢的,她感到自己的手脚,好 像可以动弹了,她试着用手去搂抱无花,刚开始四肢还是酸软无力,但随着无花 一下一下的撞击,穴道渐渐被撞开,她的四肢可以行动了。   薛媚娘的手腿可以行动,并不推开无花,反而紧紧的搂抱着无花,用自己的 技艺,配合着无花的动作,让无花也体会到前所未的乐趣。   薛媚娘是窑姐红牌出身,不但美貌如花,气质独特,更在于她的技艺高超, 可以令男人色授魂消,欲仙欲死,这个时侯,她体味到无花的粗犷,体味到无花 带给她的前所未的粗暴和刺激,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奉献给无花,此时,她的脑 海中,早就没有了陆一夫的影子,有的只是和无花抵死的缠绵。   什么贞节,什么观念,什么自尊和羞涩,全都被薛媚娘抛之脑后,她现在全 心全意的沉侵在和无花的欢乐之中。   卧室中,已经没有了疼痛的呻吟,只有欢快销魂的呻吟,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还有那婉转而幽深的娇啼,更有那令人心荡神驰的身体撞击声,厮磨声,缠绵声, 低语声……   (月票,大力求月票,请兄弟们支持还珠。月票,大力求月票,请兄弟们支 持还珠。月票,大力求月票,请兄弟们支持还珠。)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零四章交融   在极尽颠狂的颠凤倒凰之中,无花和薛媚娘两人都达到前所未的快乐。   薛媚娘纵横欢场欢场十数年,所接过的客人,不计其数,在其中,也喜欢过 一些客人,都是些才华高绝之士,比如那位车画像司空博,还有那位为她题诗的 京城诗人,当然,那只是喜欢,在床弟之中,他们也曾经给过她快乐,给过她精 神上的欢娱和身体上的快乐。但那些快乐,和现在无花带给她的相比,不可同日 而语。   薛媚娘对于陆一夫,只能说是喜欢和感激,并不是爱,她以为陆一夫是个人 人敬仰的大侠,所以在接待陆一夫的时侯,她是怀着佩服之心的。陆一夫来接她 的次数最多,是她最相熟的客人,两人算是关系最好的,但她对陆一夫,并没有 爱意。陆一夫伪装的虽然不错,像个大侠,但毕竟没有那种从内质流露出来的堂 堂正气,所以薛媚娘无法从内心爱上陆一夫,甚至她对陆一夫的感情,还不如对 那个只有一晚之欢的画家司空博。   更多的时侯,薛媚娘是在强迫自己去喜欢陆一夫,陆一夫曾经答应过她,要 把她娶过去,给她一个名份,她为此劝说陆一夫,不可以休了夫人,不可以做出 对不起别人的事,陆一夫当时也同意了,她虽然劝了陆一夫,但是感到自己还是 像一根没有根的野草,随波逐流,居无定所,难免心中惆怅,望着春花水月,叹 息着年华的流逝,红颜的老去。   忽然有一天,陆一夫匆匆找来,要她速速收拾细软,跟他离开这里,不可以 对任何人说起,他要娶她,和她一块隐居,逍遥到老。她不明白为什么,还劝说 陆一夫,不可以抛妻弃子。陆一夫叹息一声,说,他的妻子儿子都被仇人杀了, 那个人正在追杀他,他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只能躲走,再想法子报仇。她就相信 了他,带上这些年的积蓄,坐上了陆一夫为她安排好的马车,秘密的离开了那个 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妓院,来到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路上,陆一夫想尽各式各样的办法,来消灭踪迹,她虽然有些地方看不习 惯,但却原谅了陆一夫,认为陆一夫是躲避仇人,才这样做的。她原谅了陆一夫, 让自己去喜欢,去接纳陆一夫,试着劝说自己安心的做陆一夫的夫人。但是她又 知道,她并不爱陆一夫,她对陆一夫,只有道义上的歉疚,没有感情上的爱慕。   她只想做一个人的太太,能爱一个她所爱又值得爱的男人,所以黄风虽然以 死相逼,她都宁死不从,她已经决定从良,不再做窑姐儿,不再人皆可夫。   只是,无花的出现,又打破了她的坚持。   她看到的虽然不是无花的真面目,却能感到无花从眉目之中散发出来的凛然 正气,这种从体质中散发出来的侠气,和陆一夫那种伪装的,是完全不同的,所 以她相信无花是个好人,尤其是无花处处照顾她的感受,在事前对她温柔体贴, 更是让她感动。当然,在事发之后,无花对她的狂猛蹂躏,她知道那不能怪无花, 都怪药性太浓了,她自己不也是有强烈的需要吗?如果不是刚开始她不能动,她 可能会比无花更疯狂,更狂野,她会把无花扑倒,凶狠的扑上去,把无花辗碎, 把无花吞下去,溶入她的体内,化成一体。   所有的感受,都不如无花给她带来的身体上的愉快,那种痛楚中的酥软,那 种淋漓尽致的通透,都让她想大声嘶吼,放声大喊,她几乎想告诉所有人,她现 在很快乐,她要飞了,她要上天了,她看到蓝天白云了,她看到蔚蓝大海了……   在极度快乐中,薛媚娘攀上了高峰,她忽然坐了起来,坐在无花的大腿上, 她用双腿盘在无花的腰间,双手搂抱着无花的脖子,开始了疯狂的颠簸,疯狂的 耸动,从她的嘴里发出来一种歇斯底里的嘶吼声。   无花坐在床上,搂抱着薛媚娘的纤腰,他的腰臀用力向上,迎合着她的动作。   听到薛媚娘的粗重的喘息,和销魂的呻吟,无花知道薛媚娘攀上了顶峰。   此时,无花已经恢复了正常,发泄了焚身的欲望,他看到薛媚娘到了顶峰, 他不忍折腾薛媚娘了,就放松了紧闭的精关,精关大开,在他猛烈的冲刺了几下 之后,释放了他火热的激情。   激情四射,爆破在薛媚娘的体内,一下子,就把薛媚娘轰上了青天,轰到了 一个前所未的高峰——   薛媚娘的身子,忽然向后一仰,双手搂着无花的脖子,上身向后猛地一仰, 像是一张玉弓,反弯过去,几乎就要折断了纤纤细腰,她从嗓子眼中,迸发了几 声「嗷嗷……」的短促的嘶吼,忽然就像是断了气一样,没有了呼吸,过了好一 会儿,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搂抱着无花脖子的双手,就放松了,她的身子,软 软的向后倒去,软瘫在床上,从鼻孔和嘴唇里,开始发出粗重的喘息……   无花也从嗓子眼中,发出压抑的嘶吼,全身的肌肉忽然绷紧,他紧紧的搂抱 着薛媚娘的腰和背,,把脸颊紧紧的贴在薛媚娘的胸前,身子一颤一颤的,释放 着余弹。   在薛媚娘向后倒去的时侯,无花也慢慢放松了肌肉,松开了搂抱着薛媚娘的 身子,他向后倒下去,软软的瘫在床上,粗重的呼吸着。   薛媚娘虽然倒下去了,但还是坐在无花的身上,两人,还保持着水孚交融 ……   ……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零五章花朵的花   无花和薛媚娘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两人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只有中 间是交接的。过了一会儿,薛媚娘慢慢的坐了起来,她的体内,还保留着无花的 部分,虽然已经疲软,仍然让她感到充实,可以想像在雄壮时,是多么的英伟。   薛媚娘坐起来之后,身子还是软的,还是疼的,全身每一块肌肉都是酸的, 她坐了起来,又向前俯了下来,趴俯在无花的胸膛上,很温柔,像小猫一样。   无花笑了笑,一只手抚摸着薛媚娘光洁的玉背,一只手拉过来棉被,把两人 都盖上,露出来他的头部,露出薛媚娘头顶的如云秀发。   薛媚娘的脸蛋,还在被窝里,她的脸蛋贴在无花的胸膛上,聆听着无花的心 声,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无花健美的胸膛肌肉,她感到从没有过的满足和安静, 这种宁静的感觉,从她堕入风尘之后,就再没有过了,今天,竟然在一个陌生男 人的身上体会到了,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此时,她也想到了陆一夫,但是陆一夫的影子只是轻轻的在她脑海中闪现了 一下,就消失了,连她自己都奇怪,为什么对陆一夫的感觉这样淡薄,半个时辰 之前,她还不惜为了给陆一夫守住贞节,要献上自己的生命。   也许,她坚持的信念,是为了她自己,并不是为了陆一夫。她要的清白,是 为了自己的清白,并不是为了给陆一夫留着。   但就在半个时辰之后,她竟然把自己的清白之躯交给了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一 柱香时间的男人,她甚至还没有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只知道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相貌说不上英俊,但有一种吸引人的特质。   如果说一开始,是为消失体内的欲望,她不得不和无花缠绵,但是进行到一 半的时侯,她已经是心甘情愿的交给无花了,甚至是欲罢不能,她没有想到这个 貌不出众的男人,竟然有个她梦想不到的超级武器。   她感到,自己喜欢上这个男人了,甚至,她心中不愿承认但确实有这个感觉, 那就是,她爱上了这个陌生男人。难道,这就是别人说的,有做才有爱,她和他 做的舒服,做的很爽,她就爱上了他?   不是,不是。她暗自摇摇头,虽然和无花的感觉,是很爽,但绝对不只是因 为这个。她还是喜欢上无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特质,那种说话时的温文有礼, 那种床弟间的威风凛凛。   薛媚娘俯在无花的胸膛上,聆听着这个陌生男人的心声,微微笑了,现在, 她的双腿间,还有无花的武器的在里面,而且,那武器好像在复苏一样,渐渐的 粗涨起来,让她感到充实,感到安全,感到甜美,又有些害怕自己吃不消。   无花也不说话,他闻着薛媚娘头发上的香味,闻着卧室的床上散发的男女间 的那种味道,感到像在做梦一样,只是,这个梦太甜美了,也太荒唐了,他想不 到,自己竟然会睡到薛媚娘。   无花记得,他第一次看到薛媚娘的画像时,就喜欢上了这个妩媚风情的女人, 看到那幅画,他就来了劲头,马上就把刘嫣然按在桌上,开始攻击,在他的脑海 中,一直想着的是薛媚娘的影子和笑容,直到他爆发在刘嫣然体内的时侯,薛媚 娘的笑容忽然在他脑海中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让他冲上了高峰。   无花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睡到了薛媚娘,只可惜,刚才是在黑暗中行事, 他没办法瞧到薛媚娘的媚态,是不是真的像画像中那样迷人诱惑。   想着画像中薛媚娘脸容上的媚态,无花的身子又有了反应,在薛媚娘的体内, 渐渐澎涨,不过,他并没有再一次行动,他怕薛媚娘吃不消,只是这样浸泡在里 面,那种温润的滋味,已经很好了,更何况,现在,是这样的静,此时无声,胜 有声。   两人谁也不说话,静静的抚摸着对方,体会着对方,彼此间你中有我,我中 有你,卧室中,静静的,可以听到双方的呼吸,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甚至,可 以听到,风从窗口吹进来。   薛媚娘还是说话了,声音又轻,又温柔,甜的像蜜,只有极度满足的女人, 才会用这种声音和男人说话。   薛媚娘用一只手指,轻轻的在无花的胸膛上拈弄着无花的一个点,轻声说: 「公子,你叫什么名子?」   无花微微一笑,伸手抚摸着薛媚娘的秀发,说:「我叫无花。」   「吴花?口天吴吗?」   无花说:「不是,是有无的无,花朵的花。」   薛媚娘微微一笑,低声说:「公子,你不想告诉我真姓名,也就罢了,何必 骗我哪?这个世上,那里有姓无的?」   无花真诚的说:「我没有骗你,我没有姓名,无花,是我的法号,我,我是 个和尚。」   薛媚娘并不吃惊,笑道:「怪不得刚才我摸你的脑袋,没有摸到头发。我是 叫你小师父,还是叫你无花公子?」   无花说:「你就叫我无花吧。」   薛媚娘微微一顿,说:「如果我问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要来,你 会不会告诉我真相?」   无花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薛媚娘迟早要问到这个问题,他本来准备了一番说 谎话,用来骗过薛媚娘,但是,他真的不忍心骗这个女人,他感到自己喜欢上这 个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女人。他对这个女人,感到很佩服,一个出身风尘的女人, 竟然可以用生命来捍卫自己的清白做尊严,这样的女人是值得佩服的,更何况, 他在薛媚娘身上,体会到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从薛媚娘身上体会到的快乐,是和刘嫣然侍琴那样的少女不同的,刘嫣然和 侍琴,就像是个贪吃的孩子,只知道吃,但不会吃出技巧和花样来,就算摸索尝 试了一些花样,也都很生涩,没有薛媚娘这种身经百战的娴熟。薛媚娘可就不同 了,她的皮肤比刘嫣然的更光滑,她的内媚比侍琴的更紧缩,她天生媚骨,全身 上下无一寸不是极致女人,每一个动作,都可以让男人欲仙欲死。   无花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他不忍心欺骗她。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零六章看上了你   无花沉默了一下,说:「我是来寻查陆一夫的下落的。」   薛媚娘好像并不吃惊,也沉默了一会,说:「我猜也是。你看起来不像是坏 人,为什么要做坏人?」   无花说:「坏的人不是我,而是陆一夫。」   薛媚娘说:「他是位有名的大侠,怎么可能是坏人?他被坏人追杀,才逃到 这里来的,你们杀了他的夫人和儿子,又追到了这里来杀他,怎么说他是坏人哪?」   无花冷笑了一声,说:「杀他儿子的人,是他的仇人,不错,但那个人,被 他害的更惨,这个我一会再对你说。陆一夫说别人样了他的夫人,那是他在骗你, 他的夫人,是他自己亲手毒死的,他夫人的侄女,是我朋友,我就他夫人的侄女 派来寻访他的。」   薛媚娘打了个寒战,说:「不可能,他怎么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夫人?」   无花说:「因为他有一个仇家找上门来,他知道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所以就 趁这个机会,杀了一个和他相像差不多的人,顶替他,让别人都以为他已经被仇 家杀了,他怕夫人带在身碍事,所以连夫人也杀了。刚才,他下毒的时侯,我和 我朋友都在场,都被他下了毒,如果不是被别人救了,早就没命了。」   无花为了让薛媚娘相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对薛媚娘说了一遍。   薛媚娘越听越心惊,越听越恐惧,她隐隐感到,无花并没有骗她,不过,她 实在难以相信,她努力想要托付一生的男人,竟然是个阴险卑鄙,无恶不作的强 盗,也许,她是拒绝相信,拒绝相信自己的一番心意,所托非人。   无花搂抱着薛媚娘的身子,感到她在自己身上,身子颤抖的厉害,知道她心 中恐惧。   无花心中怜惜,一只手臂用力的搂着薛媚娘的身子,一只手臂轻轻的抚摸着 薛媚娘的脸蛋,轻声说:「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真实 实的,那个血魔的妻子,还怀有身孕,就被陆一夫杀死了,嫣然姐姐的姑妈,跟 了陆一夫二十多年,他都下得了毒手,甚至,他为了怕你的踪迹暴露,把为你画 像的司空博都杀死了,这些事,都是血淋淋的事实。还有,他心计深沉,早就在 经营这个地方,做为他的后路,现在院子下面的假山之中的地牢里,就关着那个 陈之华。」   薛媚娘打了个寒颤,说:「那个陈之华,不是走了吗?陆一夫对我说,他给 那个人准备了一些银两,送他走了。那个人,他就院子下面?」想到这里,薛媚 娘感到毛骨悚然,又打了两个寒颤。她想到陆一夫竟然这样阴毒,连自己的结发 妻子都下得了毒手,这等心肠恶毒的男人,她竟然依为靠山,依托终生,她不禁 不寒而怵。   无花叹息一声,用下巴温柔的在薛媚娘秀发上磨擦,说道:「你呀,被陆一 夫骗了,他是个披着人皮的狼,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可以杀掉,这种人,怎么会 真心对你?」   薛媚娘也叹了口气,说:「但是,他对我,真的不错呀,唉,我真不知道怎 么办才好。」   无花说:「像他这种人,是没有真心的,他对你好,是因为现在没有利益冲 突,一旦有利益冲突,他也会像对他夫人那样,下了毒手。再说了,他对你好, 只不过是贪恋你的美貌,说不上什么好不好的。媚娘,我认为,你应该离开陆一 夫,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你是个好女人,陆一夫太坏了,跟着他,你不会有好下 场的,还有,那个血魔很快就要到了,他会杀掉陆一夫。血魔虽然凶恶,但是和 陆一夫比起来,要好上百倍千倍,所以,我会看着陆一夫被血魔杀掉,不会有怜 悯。如果你留在陆一夫身边,血魔不但会杀了你,还会在你死前,污辱你,用污 辱来打击陆一夫。」   薛媚娘幽幽的说:「离开陆一夫,我是肯定要离开的,和他这样的男人在一 起,别说睡在一起了,就是看到他,我都会害怕,都会睡不着觉,我一定会离开 他。唉,只是天下茫茫,何处是我薛媚娘的栖身之所?」   无花温柔的一笑,说:「以你的姿容,要找个好人家,还不容易吗?」   薛媚娘说:「我在欢场多年,对于男人的真面目,早就看透了,有几个值得 托付终生的男人?就算有过,也早就错过了,现在又到何处去找?」   无花也沉默下来,说了一会,说:「你这些年,也应当有些积蓄,完全可以 自己一个人生活,为了那些积蓄,也不愁生活了。」   薛媚娘说:「积蓄当然有不少,足够我这一生衣食无忧,只是,一个人生活, 孤苦伶仃,生了个病,都没有人照顾,我最害怕寂寞了。」   无花说:「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血魔杀掉陆一夫,这整个家产,都是你 的,你可以用陈之华遗孀的名义,再找一个男人。以这陈府的家财,再加你容貌, 入赘一个好男人,还是可以的。」   薛媚娘凄婉的一笑,说:「多谢你的关心,只是,一般的男人,我又怎么能 看的上呢?我看上的男人,又看不上我。」   无花心中一动,说:「你看上了哪个男人?」   薛媚娘忽然抬起头来,一双清亮的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说:「我看上 了你,你会不会要我?」   无花心中一震,登时说不出话来。   薛媚娘失望的叹了口气,目光黯淡下去,说:「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是风 尘出身,怕污没了你。」   无花心头激荡,说:「不是的,不是的,你想错了,我不是嫌弃你。只是, 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能留下来陪你。」   薛媚娘看到无花的语气,知道无花说的是真心话,并不是在嫌弃她,所以开 心的笑了,坚定的说:「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等你,直到你回来。」   无花说:「还有,我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刘嫣然,一个是侍琴, 以后,她们都有可能会做我的女人……」   薛媚娘说:「你不必说了,只要你愿意接纳我,我不但可以容许你接受别的 女人,而且,我还可以把我的一些技巧,传授给你的那些女人,让每个女人都能 好好的侍候你,让你每天都生活在天堂中。」   薛媚娘说到这里,动了真感情,忽然俯下脸来,向无花的嘴唇上吻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这一吻,说明他们的感情,已经牢固了。   无花也动情的吻着薛媚娘,在吻着的时侯,无花感到浸泡在薛媚娘体内的武 器,又澎涨起来,坚挺无比……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零七章烛光线绸   无花感到自己又坚挺起来,脑海中忽然想到了司空博为薛媚娘画的那幅画, 画中的薛媚娘诱惑而迷人的笑容,曾经令他想入非非,神魂颠倒,刚才虽说得到 薛媚娘的身子,但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算是美中不足,如果能看着她的样子, 一边欣赏着她的媚态,一边做那种事,一定是妙不可言,妙趣横生。   无花想到这里,就在薛媚娘耳边低声笑道:「媚娘,我想让你点起灯来,瞧 瞧你的相貌。」   薛媚娘微感羞涩,拧了无花的耳朵一下,笑骂道:「看你挺老实的,怎么这 么多鬼主意。女人嘛,还不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好看?」   无花低声笑道:「我想看,给我看嘛。」   薛媚娘体内被无花充足着,耳边听着无花充满男性魅力的磁性声音,让她心 头激荡,搂着无花的脖子,亲了个嘴儿,笑道:「好,好,无论你要怎么样,姐 姐都满足你。」   无花笑道:「还是姐姐好。」   薛媚娘娇柔的一笑,说:「我要你就这样抱着我,不能离开我的身子,把我 抱到桌子边去。」   无花也笑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武器还是侵泡在薛媚娘的体内,一只手搂抱 着薛媚娘的纤腰,一只手在床上用力,这只手臂每一用力,他的腰就向前一顶, 薛媚娘坐在无花腰间,就哎哟一声,哎哟了三声之后,无花已经搂抱着薛媚娘的 身子,移到了床前,顶到了桌子前面。   薛媚娘全身酥软,轻声笑道:「你个小无花,原来这么招儿,看来不用姐姐 教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桌子上面摸索火石。两人的身子交接处,还是没有分 开过,其乐无穷。   薛媚娘摸索到火石之后,擦亮火石,在枕头下面,取了一根普通蜡烛,笑道: 「这根蜡烛才能用,刚才要不是你点错了蜡烛,咱们还不能认识哪。」   蜡烛点燃之后,无花可就瞧清了薛媚娘的表情和容貌,果然是一个绝世美人 儿。   此时的薛媚娘,如云的秀发凌乱,吹弹得破的脸颊,嫣红如醉如胭,娇柔无 限,星眸迷离,媚眼如丝,挺秀的鼻尖处微微有汗,更添娇艳,一张红唇,此时 娇艳欲滴,微微张开,诱人最原始的欲望腾腾升起。   她身上的肌肤,更是雪花一般洁白,丝绸一般光滑,奶油一般细腻,此时肤 色的表面,因动情而升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就如白雪被烛光照耀,嫣红娇艳, 美得不可方物。   无花看到这里,咽喉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双目发直。   薛媚娘娇媚的瞧着无花,搂着无花的脖子,低声笑道:「你瞧什么?」   无花的一只手放在薛媚娘的玉背上,一只手伸到她的胸前,大力粗鲁的揉捻 着,哑声说:「媚娘,你,你好美!」   薛媚娘微微一笑,满心欢喜,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在逗我开心?」   无花说:「姐姐,你知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薛媚娘搂着无花的脖子,又在无花唇上,轻轻一吻,温柔的说:「姐姐知道 你说的是真的,姐姐也知道自己的相貌,还说的过去。无花,你的嫣然和付琴, 美不美?」   无花道:「她们也很美,她们的美,和姐姐的不同。」   薛媚娘眨了眨眼睛,调皮的说:「那你说,是姐姐美,还是她们美?」   无花很认真的说:「在我心中,你们都是一样美,不分彼此。姐姐,我这样 说,你不要生气,你们都是我喜欢的人,没有轻重之分,都是一样的美!」   薛媚娘深情的凝望着无花,轻声说:「姐姐怎么会生气呢,姐姐高兴还来不 及哪。你和别的男人不同,别的男人在这个时侯,他们都会说眼前的女人美,把 别的女人都贬的一无是处,只有你,你把每个女人都看的一样重视,姐姐就是喜 欢你这一点。无花,姐姐的年龄比你,你不嫌弃我,我真的很高兴。」   无花说:「好姐姐,咱们先分开一样,我想好好看看你的身子,仔细的,一 寸一寸的看,一分一分的看。」   薛媚娘说:「好,姐姐让你看个仔细,毫不保留。」   薛媚娘说着,用手一扶无花,身子就离开了无花的身子,站了起来,在她离 开无花身子的时侯,双腿间忽然感到一种极大的空虚。   薛媚娘缓缓的在床上躺了下来,神色庄容肃穆,深情的凝望着无花,轻声说: 「无花,你看吧,姐姐的身子就在这里,让你看个够,看个仔细,姐姐的身子, 以后就是你的,是你一个男人的!」   无花点点头,伸手从桌子上取过蜡烛,照耀在薛媚娘的身子上,看的更仔细 更清楚了。他一手执烛,一手在薛媚娘的身子轻轻的抚摸着,眼睛看到哪里,手 指就抚摸到那里,他的手指轻柔,温柔,如在抚摸着漂亮的丝绸,好像生怕用力 过大,就会把丝绸弄坏了。   薛媚娘微闭着眼睛,望着无花,配合着无花,无花的眼睛和手指到了哪里, 她就会微微调动一下姿势,让无花看的更清楚更仔细,在无花瞧看她神秘的地方 的时侯,她还用两只手的手指,为无花分开分水岭,让无花看到更幽深的风景。   在无花看完正面,薛媚娘又翻了个身子,让无花看背面,又是仔细清清楚楚。 然后是左侧面,再然后是右侧面。   无花想到了一句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无花怀着肃穆的心情,看了足足有两柱香的时间,才抬起头来,瞧着薛媚娘 的眼睛,叹息道:「姐姐,你真是无一种不美!无一种不靓!肤若凝脂,妙不可 言!」   薛媚娘微微一笑,风情嫣然,道:「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但却是姐姐最 喜欢的一个。」   无花看到薛媚娘这一笑,娇柔中带着几分妩媚,妩媚中又带着几分诱惑,不 由又升了欲望,脸色变得微微赤红起来,腰下又狰狞的坚挺起来,笑道:「媚娘, 现在,我想要你了……」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零八章财宝归你   薛媚娘笑着摇摇头,说:「现在还不可以。」   薛媚娘说到这里,忽然坐了起来,把无花推倒在床上,媚笑道:「现在,姐 姐要让你尝尝天下最美妙的滋味……」   说到这里,一张红唇,就向无花的腰下凑过来……   无花感到,自己忽然就被一个温润湿滑的嘴唇包裹住,在不可名状的快感中, 让他神魂颠倒,乐不可支。   薛媚娘的活儿,当然比侍琴和刘嫣然强了很多,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吹拉 弹唱吸吮裹,十八般口艺,样样精神,很快就让无花美上了天。   无花咬着牙坚持着,不让自己缴枪,还是有几次,差点失守,幸好他内力深 厚,定力也强,勉强坚持住了。   过了不久,无花再也忍受不住,蓦地低声嘶吼一声,搂抱住薛媚娘的脖子, 不让她离开自己,喷射出最澎湃的热情……此时,就显出了薛媚娘超绝的本领和 专门的精神,一点一滴,用舌尖和嘴唇,为无花清理着战场……   无花喘息着,身子酸麻,一动不动。   薛媚娘清理完之后,咽了下去,又向无花妩媚的一笑,炫耀般的伸了伸舌头, 舔了舔自己那张红艳湿润的小嘴唇。   无花微微一笑,伸手搂过来薛媚娘的脖子,搂在怀中。   薛媚娘伸手过来棉被,把两人都盖在被窝里面,她娇柔的躺在无花身边,一 只纤手抚摸着无花的胸膛,轻声笑道:「无花,刚才美不美?」   无花低声笑道:「美,太美了!」   薛媚娘忽然搂住无花的脖子,望着无花的眼睛,坏坏的一笑,说:「你是美 了,姐姐可是一嘴味儿。不行,我要让你也尝尝自己的味道……」说着,一低头, 就要吻无花的嘴唇——   无花假装挣扎了两下,笑道:「小娘子,你就饶了老衲吧!」   薛媚娘笑道:「老衲,你就从了小娘子吧!」   无花假装挣扎不开,任薛媚娘吻上了他的嘴唇,两人口舌相接,丁香暗渡, 亲密无间,唾液生津。   无花想到薛媚娘刚才用嘴唇让他美上天,心中感激,一只手臂搂着薛媚娘的 脖子,一只手臂伸到了薛媚娘的身下,微一用力,把薛媚娘就搂抱到他的身上来, 让她叭俯在身上,同时间,他还是在吻着薛媚娘的嘴唇,吻的比薛媚娘更用力。   薛媚娘被无花的吻,溶化了,她像个八抓鱼一样缠绵着无花,双腿盘坐在他 腰上,一双手臂搂抱着无花的脖子,缠绵的亲吻着。   两人在被窝中缠绵了很久,才分开了两张嘴唇,各自喘息着,笑着望着对方。   薛媚娘轻声笑道:「小无花,你的味道怎么样?」   无花笑了笑,说:「很好。对了,媚娘,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和陆一夫一块 出去的?去做什么了?」   薛媚娘说:「我来的时侯,只带了一些贴身的东西,有不少值钱的东西,陆 一夫都让我放到别处了,他说另外派人派来。昨天,陆一夫对我说,东西已经送 来了,让我跟着去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无花说:「为什么不直接拉到府上来,还要到外边去看?」   薛媚娘说:「陆一夫说,他另外有个地方,是放置贵重物品的,府上不能放 太多值钱的东西,所以让我去瞧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不拉来府上了,直接 就放在那个院子里。」   无花说:「原来如此。怎么你回来了,陆一夫没回来?」   薛媚娘说:「我看了看我的东西,没有少什么,就回来了。陆一夫对我说, 他还有一批东西,可能会在半夜时分,或者是今天上午,就会送到,他就在那个 院子里面等着,晚上就不回去了,让我一个人回来了。」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陆一夫还在那个院子里?」   薛媚娘说:「对,还在那个院子里,那个院子,就是在灵山镇东边一里处, 一个小小院子里,里面有一个大地窑,地窑外面有一把奇怪的锁,只有陆一夫才 能打开,他所有财物,都在那里面。」   无花笑了笑,说:「你记住那个院子,以后,陆一夫被别人杀死,那里面的 财物,都是你的了。」   薛媚娘说:「我虽然爱财,当陆一夫的那些财物,像你说的,都是沾满了鲜 血的,我不会要。」   无花搂着薛媚娘亲了个嘴儿,笑道:「好姐姐,你就佩服你这一点。对,咱 们都不要,以后,就散发给穷人,或者用来赈灾,捐献出去,要不然,以后就捐 献给寺院,做做善事。」   薛媚娘忽然眉头一皱,说:「陆一夫虽然心狠手辣,但却我并不算坏,我还 真不舍让他死掉。」   无花说:「你是不是不相信,你说的陆一夫是个坏人?」   薛媚娘摇摇头,说:「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也相信陆一夫就是个坏人。只是, 要我看着他死,我办不到。至少,我不会亲手杀他。」   无花搂着薛媚娘,温柔的说:「我知道你心肠软,我何尝不是心肠软?只是 陆一夫这种人,活在世上,只会做孽,咱们自己不去杀他,就让血魔来杀他吧。」   薛媚娘说:「血魔来杀陆一夫之前,可怎么办?我以前不知道陆一夫是那样 的恶人,还无所谓,现在知道了,我连见都不想见他一面,更别说再和他睡觉了, 想一想,我都害怕,我是坚决不会再陪他睡觉了。以后,我的身子,只可以你来 碰,别的男人,休想碰我一根手指。」   无花也感到为难,如果让薛媚娘现在离开,陆一夫一定会起疑心,就会溜之 大吉。但是,如果薛媚娘留下来,只怕会因为表情和以前不同,被陆一夫看出马 脚来,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薛媚娘留下来,陆一夫就会睡她,这是万万不可的。   以前薛媚娘跟多少男人睡过,无花可以不去想,不去管,但现在薛媚娘是他 的女人了,他怎么能容许别的男人再来睡?别说薛媚娘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他 无花也不会同意。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零九章必须除去   无花还真感到为难了,说:「我和血魔约好的时间,还有三天才到,在此之 前,真的没有办法来对付陆一夫。」   薛媚娘说:「有没有办法,可以提前找到这个血魔?」   无花说:「没有,我们约好的十天之内,在小灵山山顶碰面。现在,只有七 天。不过,血魔说,他会盯着刘嫣然家里的财宝,看看陆一夫会不会派人去拉来, 如果那批财宝被陆一夫拉来了,血魔极有可能会来到了灵山镇。」   薛媚娘一听,兴奋的说:「昨天陆一夫说,今天上午就有东西要运来,会不 会就是那批财宝哪?」   无花说:「也许不是刘嫣然家里的,极有可能是陆一夫自己的东西。」   薛媚娘说:「不是的。陆一夫的东西,在我们来到的第二天,就已经拉来了。 今天来到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刘嫣然家里的财宝。」   无花听到这里,也感到兴奋起来,说:「陆一夫不知道刘嫣然还活着,也不 知道血魔会盯着那批财宝,如果陆一夫真的派人去拉财宝,血魔极有可能会跟随 上来,也许,他们快要到了灵山镇。」   薛媚娘说:「你打算怎么办?」   无花想了想,说:「血魔只怕不认识陆一夫了,就算看到陆一夫去接应财宝, 也不敢肯定是他,所以,我得通知血魔,让血魔认出陆一夫,把他杀掉,以后, 陆一夫不会出现在这府上了,这府陈府,就是你来当家作主。不过……」   薛媚娘道:「不过什么?」   无花说:「不过,这府上,还有两个陆一夫的人,必须除去,你才能高枕无 忧。我想了一下,只有劳动我的师妹,让她悄悄过来,把王总管和白姐收拾了, 以后,这府上就是你做主,有什么事,你就去找我师妹,她会帮你的。」   薛媚娘已经知道隔壁李府的二小姐就是无花的师妹,说道:「玉蓉妹子的武 功如果也很好,可以让她来对付陆一夫,不用等血魔也可以。无花,我真的很怕 见到陆一夫,如果他来了,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无花温柔的搂着薛媚娘,说:「我也想过让师妹来对付陆一夫,不过,陆一 夫是血魔指定要杀的仇人,陆一夫杀了血魔的妻子,他非得亲手杀掉陆一夫,不 然,不会甘心的,如果让他知道陆一夫是被师妹杀了,只怕不但不会感谢师妹, 还会把师妹当成仇敌。」   薛媚娘说:「可以不让你师妹杀陆一夫,只要把陆一夫点了穴道,交给血魔 处理,那就行了。」   无花说:「陆一夫的本领也非同小可,我师妹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就算打的 过他,也不一定有能力活捉他。如果活捉不成,被陆一夫跑了,那就再也难找了。 动用师妹,只有在万不得己的情况下,才可以,只要有一点办法,还是让血魔来 动手,才会万不一失。」   薛媚娘说:「那要怎么办?」   无花说:「陆一夫把刘嫣然的财宝拉来,很有可能把血魔也引来了,现在主 要的问题是,血魔不知道陈老爷就是陆一夫,我得想办法通知血魔。媚娘,你不 是知道陆一夫的院子吗,咱们天明就过去,你进去和陆一夫说话,我到处处找找 血魔,看能不能找到他。」   薛媚娘说:「我怕见到陆一夫。」   无花笑道:「没事的,咱们白天去,他不会拉着你要和你寻欢的。你想办法 缠着他,不让他回来,我找到血魔,咱们就动手,在那座院子里杀了陆一夫,神 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知道。我再让师妹把白姐和王总管处理掉,以后,你就在 这个家里,一切都是你的。」   薛媚娘说:「好,为了你,我就再去见陆一夫。这个家,以后,我就在这里 等着你,不论你什么时侯回来,要到哪里去,我都会一直等着你,直到你回来!」   无花听了,心中感动,搂着薛媚娘,又亲吻起来。   薛媚娘忽然说:「无花,你顶到我了。是不是又想要了?」   无花笑道:「是呀,又想要了,怎么办?」   薛媚娘笑道:「你体力也太强了,这才刚一会儿,又要,会不会你身体吃不 消呢?」   无花说:「吃得消。就算吃不消,我也想要你。媚娘,你的身子太好了,让 我像扑火的飞蛾,就算被溶化,被烧灭,我也要向你扑去。」   薛媚娘深情的凝望着无花,说:「好,只要你想要,我就给你,不但给你, 还会给你最好最美妙的感觉。」   说着,温香如玉的身子。就向下滑去。   无花躺在床上,伸手拿过来两个枕头垫在脑袋下面,他眼睛向下瞧着,笑道: 「这次又玩什么花样,还是用嘴唇吗?」   薛媚娘抬起头来,向无花诱媚的一笑,也不说话。她这时已经滑到了无花的 腰间,胸膛对着无花的腰下的坚挺,她趴俯在无花的腿上,双手抚摸着自己的两 只胸,忽然向里一夹,两只温暖香软而富有弹性的山峰,就夹住了无花的挺拔, 轻轻的磨擦起来……   无花笑道:「这样也行?真是好玩!」   薛媚娘还是妞媚而风情的瞧着无花,笑而不语,双手扶着双峰,开始行动起 来,轻,重,缓,急,分得很好。   无花想不到还可以这样,刘嫣然和侍琴,可就不会了,还是媚娘的功夫好。   无花手枕在脑袋下,垂眼瞧着一根柱子夹在两团雪白的棉花之中,两团棉花 变幻着各种形状,煞是好玩,滋味更是美妙,看起来妙趣横生,风光猗昵。   过了两柱香时间,无花又爆发了,热情的喷撒在薛媚娘胸前白花花的棉花团 上,顺着沟壑流下来。   无花呻吟一声,紧绷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来,软瘫在床上,全身都像是躺 在棉花上,轻飘飘,软绵绵,没有一丝儿力气了。   薛媚娘找到一条香帕,把胸上擦干净,又拉上被子,把她和无花盖上,只露 着两个人的脑袋。她搂着无花的脖子,在无花嘴上亲了一口,轻声笑道:「无花, 是不是很舒服?」   无花懒洋洋的躺着,几乎不想说话,低声说:「真的好舒服,媚娘,你的花 招,真多呀!」   薛媚娘说:「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招术哪,以后,你会慢慢享受到的。」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一十章隔江犹唱   无花说:「天色快亮了吗?天亮了,我就走,去灵山镇。媚娘,你也坐马车 去,咱们到镇上会合。我先走,在镇口等你,我认得你的马车,你到了之后,不 用下车和我说话,直接就去找陆一夫,我会跟随在你后面。」   薛媚娘俯在无花身上,抬起头来,瞧了瞧外边的夜色,说:「现在大概是四 更到五更了,还要一个时辰,才会天亮,你可以睡一会,让我搂着你睡吧。」   无花笑了一笑,亲吻着薛媚娘的耳吻,轻声笑道:「在你的身边,怎么能睡 得着呢?」   薛媚娘媚笑道:「怎么会睡不着呢?」   无花伸下手去,探到了薛媚娘的双腿之间,抚摸着那幽深的地方,笑道: 「和你在一起,只想着进入这里,就不想睡觉了,如果真要睡觉,最好是睡在这 上面。有一句话,叫做: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我认为,这个美人膝,说的 是这地方。」   薛媚娘笑道:「你要想在那里睡,就枕在那里吧。」   无花真的挪了挪身子,把脑袋放在薛媚娘的双腿间,笑道:「媚娘,你这儿 的味道,怎么是香的?」   薛媚娘说:「我是天生如此吧,别的女人,都有些异味儿,只有我的,是香 味儿,有不少客人,都说是香的,喜欢尝味那里面的味道。」   无花笑道:「是吗,我也品尝一下。」说着,凑上去嘴唇,伸出舌头,轻轻 一舔……   薛媚娘呻吟一声,身子一颤,笑道:「不要了,太脏了,那里还有你的味儿。」   无花说:「我自己的味儿,我不嫌弃,没事的,你不要动,唔,唔,唔… …」无花不说话了,只从鼻孔中呼吸着,嘴唇和舌头开始忙碌了。   薛媚娘躺在床上,呻吟着,喘息着,用手掌磨擦着无花的光头,无光的头发 茬,刺得她的手掌心痒痒的,一如她的体内,也是痒痒的,她磨擦着无花的光头, 更用力了。   房间中,烛光闪闪,照顾着床上的一男一女,这一对男女,都在奇异的扭动 着。   过了一会儿,无花抬起头来,瞧着薛媚娘,坏坏的一笑,说:「刚才你让我 尝了我的味道,现在我也让你尝尝你的味道。」说着,凑过来湿漉漉的嘴唇,就 向薛媚娘吻过来。   薛媚娘不但不躲,反而搂着无花的脖子,主动的凑过来红唇,四张唇瓣,吻 在一起,开始丁香暗渡。   两人吻了一会儿,无花又开始挺涨起来,他爬上薛媚娘的身子,分开她的双 腿,勇猛的挺了进去,进入了一个温润湿滑的地方……   两人开始缠绵,喘息和呻吟,响成一团,烛光闪闪,照耀着床上的男和女。   两人身上盖着被子,无花在上,薛媚娘在下,无花腰间用力,款款而动,时 而温柔如雨润春花,时而密集如雨拍沙滩,温柔和粗犷并进。   薛媚娘搂着无花的脖子,星眸迷离的瞧着无花,呻吟了一声,喘息着说: 「好无花,你真是让姐姐爱死你了,姐姐恨不得和你死在床上。」   无花一边动作着,一边低声笑道:「咱们现在不是就在欲仙欲死吗?」   无花的内力悠长,绵绵不绝,虽然身经数战,依然坚持不倒,现在他一边动 作着,一边用双手做着俯卧撑,不但可以开口说话,而且举重若轻,面不改色。   薛媚娘现在也习惯了无花的粗壮,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感到像是被无花 推到了一片大海上,像在一条船上荡漾着,轻微的波浪,一波一波的拍打着般尾, 把她载向远方,她满足的享受着这种在海水在荡漾的轻波。   薛媚娘低声说:「无花,今天之后,你是不是就要离开这里,去东海找你的 师叔?」   无花款款动着,说:「我今天还有两件事情要办,一件是和一位朱公子会合, 一件是找到血魔。办好这两件事,我就要离开了。师父让我在一个月内找到师叔, 现在都过了二十多天了,还有一周的时间,我不能不动身了。」   薛媚娘说:「无花,姐姐真不舍得让你走,不过,姐姐不会阻拦你,只要你 记得,姐姐会永远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回来。」   无花说:「只要我的事情办好,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薛媚娘说:「你走的时侯,会不会带着付琴和你师妹?」   无花说:「我不会带侍琴,先让她在我师妹这里等我,以后我回来的时侯, 就来找你们两人。至于我师妹,她如果愿意去找我们师叔,我就让她跟着去。」   薛媚娘忽然笑了笑,说:「你会不会把你师妹也睡了?」   无花笑道:「那也得她同意才行。暂时我是不敢的,怕师叔和师姑会骂我。」   薛媚娘轻轻的点了一下无花的额头,笑骂道:「你个小坏蛋,小色狼,你这 样说,那就是早就对你师妹有非分之想了,只要她同意,你就会睡了她。」   无花笑道:「我还真有这个想法,不过,玉蓉太过正经了,我不知道她的心 意,所以不敢表示出来。」   薛媚娘说:「只要你对她好,她就会同意了。唉,你呀你,见一个爱一个, 不知道你回来的时侯,会带多少女人回来。」   无花笑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薛媚娘说:「吃醋是有一点点儿,不过,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我说过, 以后,我会教你的那些女人,让她们来好好侍候你。」   无花说:「如果一个一个都像你一样,我可吃不消。」   薛媚娘笑道:「那你就少找几个。」   无花笑道:「好呀,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哪。我偏不少找,偏偏多找。叫你 吃醋——」说到这里,猛烈的进攻了几下。   薛媚娘又疼又酥,呻吟着求饶道:「好弟弟,你轻点,姐姐可受不你这样狂 烈。」   无花骄傲的笑道:「怕了吧?以后再不老实,就好好的收拾你。」   薛媚娘忽然紧紧的搂着无花的脖子,亲吻着无花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说: 「无花,无花,我要把我所有的都交给你!」   无花说:「你现在不就是交给我所有了吗?」   薛媚娘说:「还有一处好地方。我且问你,你还记得一句诗吗,上一句是: 商女不知亡国恨,下一句是什么?」   无花笑道:「媚娘,你真有情趣,这个时侯,还考我的诗词。下一句,当然 是:隔江犹唱后庭花。」   薛媚娘俯在无花耳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轻笑道:「不错,就是后庭 花儿,你要不要试试?」   无花又惊又喜,说:「这也可以?」   「当然可以!」薛媚娘媚笑道:「不过,你可慢一些,你的太粗犷了,我怕 疼。来,我教你,慢慢来……对,就是那里……哎,慢点,疼,哎呀……」   薛媚娘伸下手去,引导着无花……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一十一章一切小心   当无花再次爆发在薛媚娘体内的时侯,天色已经快要亮了。   无花把薛媚娘压在身下,薛媚娘背向上面向下,凄婉的呻吟着,承受着无花 的粗犷和雄伟,婉转娇啼,让无花享受到从未有过的紧窄舒爽。   爆发之后的无花,喘息着,软绵绵的趴俯在薛媚娘的背上,伸出双臂,紧紧 的搂住薛媚娘,恨不得溶化在她身上,整个人都顶进去她的身子里。他并没有抽 身而出,依然留在薛媚娘的体内,感受着那深处的蠕动。   两人都喘息着,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窗外的夜色,正是黎明前最黑 暗的时侯,用不了多久,天色就要亮了。   薛媚娘在无花的身下,艰难的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对无花低声说: 「天色就要亮了,你要走,现在就走吧,过一会,就会被别人看到了。」   无花软软的从薛媚娘身体里面抽身而出,笑道:「媚娘,我真不舍得离开你 的身子,不过,我也要走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薛媚娘慢慢的坐了起来,又找到一条香帕,擦试着身体上狼籍的战场,说: 「我知道你有事要办,才不留你的。我又何尝舍得让你走开?好了,你穿衣服吧。」   无花懒洋洋的走下床来,去找丢在床上的衣服,穿好之后,又走到床前,凝 望着薛媚娘的眼睛,深情的说:「媚娘,我要走了。吃过早饭之后,你就坐马车 去灵山镇,我会在镇头等你,我看到我之后,不用上前打招呼,直接去找陆一夫, 想办法缠住他,不要让他离开那座院子。」   薛媚娘说:「我知道的。」   伸出双臂,搂住无花的脖子,和无花缠绵的吻了一番,轻轻推开无花,轻声 说:「你走吧,一切小心。」   无花又深深的望了薛媚娘一眼,闪身跳出窗口,向外走去,身后,传来薛媚 娘幽幽的叹息,无花不敢回头,怕自己再一次软化在薛媚娘的怀中。   无花在黑暗中前进,此时虽然是最黑暗的时侯,但他的内力深厚,眼睛可以 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东西,所以并没有碰撞到什么,发出声音。   他来到外院中,侧耳聆听,听到只有春梅的房间,传出来春梅的鼾声,白姐 的房间,还是没有声音,想必是白姐和老赫,玩了一夜,还没回来。   无花来到外院子的墙壁下,纵身跳起,伸手搭在墙头上,爬上了墙头,闪目 一瞧,四下无人,他轻灵的跳了下来。   无花沿着墙跟,在黑暗中行走着,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巡夜的护院,很快就来 到他的宿舍。   推开宿舍的门,无花看到同室的那个伙计还在呼呼大睡,无花暗暗一笑,在 床上躺下来,和衣而睡。   无花上半夜跑到薛媚娘的院子里,忙了一阵子,下半夜又把精力发泄在薛媚 娘身上,一夜没有合眼,疲劳之极,所以身子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无花是被人推醒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同室的伙计,正在推他,旁边还 站着眼睛通红,也是一脸疲劳的老赫组长。   老赫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笑骂无花:「快起床,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 小子呀,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以后,要早早起床,打扫院子,勤快一点。」   无花心中一动,脸色一苦,揉着肚子,哎呀哎呀的叫起疼来,说:「老赫哥, 我昨天夜里,拉了一夜肚子,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着凉了,肚子到现在还疼, 实在不行干活了。」   老赫皱了皱眉头,骂道:「刚来了还不到一天,就肚子疼?是不是想偷懒?」   无花暗中一运功,真气上涌,逼出来汗水,看来像是疼出来的冷汗,愁眉苦 脸的说:「能在府上做工,是份好差事,我怎么敢偷懒呢?老赫哥,我真是疼的 不能干活了。」   老赫心肠不坏,看到无花真像肚子疼,也无可奈何,说:「那好吧,我再找 别人扫院子,你好好休息吧,什么时侯肚子不疼了,再来做事。」   老赫说完,就要走,无花连忙说:「老赫哥,我再给你商量个事。我现在肚 子,不能干活,却勉强还行走路,我还有些衣物和东西,在我表叔那里放着哪, 我想去取回来。你看行不行?」   老赫皱了皱眉头,说:「好吧。你能不能自己走,如果不行,我可以派人去 帮你取回来,老孙和我的人都很熟。」   无花说:「不用,还是我自己去就行。多谢老赫哥了。」   老赫说:「谢什么,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你会罩着你的。好了,你快去吧。」   无花向老赫道了声谢,又和同室的伙计打了个招呼,就慢慢的走出来了,装 做肚子疼的走不快。他心中想:「这个老赫心肠倒是不错,如果让玉蓉师妹把王 总管处理掉,以后,这府上的总管,可以让老赫来做。」   无花想到做到,一天之后,李玉蓉把王总管和白姐废掉武功,赶出灵山镇, 薛媚娘听了无花的话,果然让老赫做了府上的总管。老赫做梦也想不到,他就是 因为对一个手下的小工心肠好,才升为总管的。   无花离开老赫的视线之后,就快步向府外走去。此时天刚亮不久,很多人都 没有起床,只有几个杂工在院子中做事。   无花从陈府的偏门走了出去,快步向李府走去。   陈府和李府只有一箭之遥,快走几步就可以走到了。   无花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从后院的后门走去。此时后门还没看门。无花顾 不上敲门,侧耳聆听了一下,里面没有人,他扭头一看,此时天色尚早,街上并 没有别人。他身子一跳,跳上墙头,翻越过去,落入院子中。   无花犹豫了一下,正不知道是先回自己的书房卧室,还是去李玉蓉的院子去 找李玉蓉,他怕李玉蓉在睡觉,还没有起床,所以一时间决定不了。   忽然,无花瞧到人影一闪,闪出了李玉蓉的影子,正快步向他走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醋劲挺大   李玉蓉快步向无花行走,脸色焦急的说:「师兄,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急死 我了!出什么事了?」   无花看到李玉蓉真的为他担扰,心中感动,说:「多谢师妹挂念,咱们先回 房间,我把事情对你说。」   两人向书房走去,一边走,无花说:「师妹,你怎么起床这么早?」   李玉蓉幽幽的侧过头来,瞧了无花一眼,说:「什么起床,我根本就一夜没 睡觉。」   无花心中一震,知道李玉蓉担心他的安全,一夜都在留心他的烟花弹,只要 他一有危险,李玉蓉就会迅速赶去。无花温柔的说:「真是劳烦师妹了。师妹, 你怎么不睡一会,让侍琴观看着动静?」   李玉蓉说:「我们本来说好的,一个睡上半夜一个睡下半夜,但是,谁都睡 不着,坐在窗口,望着陈府的上空,望了一夜,就怕你出事。」   无花说:「侍琴哪?」   李玉蓉说:「侍琴现在要你的书房中,我是准备去陈府的外边,瞧上一瞧, 看看有没有动静,正要出去,你就回来了。」   两人说话之间,来到了书房的院子,进了院子之后,侍琴听到声音,蝴蝶般 从房中蹿出来,一头扑在无花怀中,几乎哭了起来,好像生怕失去了无花,紧紧 的搂着不放手。   无花看到李玉蓉在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瞧了瞧李玉蓉,李玉蓉也瞧着他, 似笑非笑,然后转过头去,装做没看到。   侍琴忽然从无花怀中,抬起头来,用警惕的眼神,瞅着无花,说:「你身上, 怎么有女人的味道?快说,你跟哪个狐狸精睡觉了?」   无花苦笑一声,想不到侍琴的鼻子还真灵,连这都能嗅出来。   还没等无花说话,侍琴又急了,一把推在无花的胸膛上,把无花推开两步, 她说:「好你个没良心的小无花,我和小姐在这里坐了一夜,就担心你的安危, 你却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了一夜,你说,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小姐吗?」   李玉蓉在旁边笑道:「侍琴,你不要着急,先别师兄把话说清,你再发脾气 不迟。嘿,想不到你的醋劲还挺大的。」   侍琴也笑了,笑着瞪了无花一眼,笑骂道:「要不是小姐为你求情,我是饶 不了你的。」   无花笑了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向李玉蓉和侍琴说了一遍,说到薛媚娘 的时侯,无花也没有隐瞒他和薛媚娘的事情,当然,他对于床上的细节问题,就 没必要说的太清楚了,侍琴是过来人,会懂得,李玉蓉虽然不是过来人,但冰雪 聪明,当然更懂。   无花在说到薛媚娘的时侯,大大的把薛媚娘的风格夸奖一番,最后说:「媚 娘虽然出身风尘,但玉洁冰清的风格,犹在一些节烈贞女之上,以后你们和她相 处,千万不可小瞧了她,如果有轻视之处,那就是轻视我无花,瞧不起我无花。」   侍琴说:「无花,像你说的,媚娘姐姐当初身在欢场,也是身不由己,她嫁 人之后,就一心守节,守死不屈,这是值得我们佩服的,怎么会轻视她呢?以她 这样的好人,托付给陆一夫这样的恶贼,实在是委屈她了。无花,只要你喜欢她, 我和小姐,会和媚娘姐好好相处的,不会让你为难。」   旁边的李玉蓉脸色微微一红,嗔道:「你和媚娘姐好好相处就是了,何必要 扯上我?」   侍琴笑道:「小姐,咱们昨晚上,可是说好了,现在,你又不承认了?」   无花心中大奇,说道:「你们说好了什么?」   侍琴笑嘻嘻的瞧着李玉蓉,正在说出来,李玉蓉又羞又急,偷偷瞅了一眼无 花,就笑着来扭侍琴的脸蛋,笑骂道:「你敢说出来,我撕烂你的嘴,不许说!」   侍琴闪身躲开,笑道:「好,好,我不说,等你自己对你的好师哥说。现在 快到早餐时间了,你们师兄妹好好聊聊吧,我要去给你们端饭来。」   侍琴银铃般笑着,走了出去,临走时还刮着脸蛋羞了羞李玉蓉。   无花望着李玉蓉,笑道:「师妹,你们说好了什么?」   李玉蓉脸色绯红,低头不敢瞧看无花的眼睛,闪闪烁烁的说:「你别听侍琴 胡说,她就是乱说一通,根本我们就没说什么。」   无花瞧着李玉蓉娇柔的脸色,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心头一荡,如果真如他 所猜想的,那可就妙了。   李玉蓉端正了一下脸容,说:「师兄,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无花说:「这事,正要麻烦师妹哪。现在血魔极有可能,已经来到了灵山镇, 跟随着嫣然家里的钱财,找到了陆一夫的藏宝地点,我怕血魔认不出来陆一夫, 所以准备去灵山镇,找到血魔,指望陆一夫,让血魔杀掉陆一夫,为血魔自己和 嫣然姐报仇。」   李玉蓉皱了皱眉头,说:「你认识陆一夫吗?」   无花说:「我虽然没见过陆一夫本人,但现在陆一夫已经装扮成陈之华的相 貌了,我见过陈之华,所以可以指认出陆一夫来。」   李玉蓉说:「咱们如何去找陆一夫的藏宝的院子?」   无花说:「我和媚娘说好了,一会儿,咱们到灵山镇会合,她会带着咱们去 的。」   李玉蓉说:「那好,咱们赶紧吃过饭,也坐上马车,先去灵山镇等着媚娘姐 姐。」   无花说:「师妹,如果今天找不到血魔,我还想请你动手,把陆一夫抓住, 不让他逃走了,以后交给血魔。这是最后的办法,还是先找血魔,让他自己动手 最好。」   李玉蓉点点头,说:「好,到时侯,我会见计行事,如果血魔到了,我就袖 手旁观,如果血魔没来,我就动手对付陆一夫。」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最后,还是要麻烦师妹一件事。媚娘的府上,王总 管和白姐,都是陆一夫早就安排好的人,陆一夫死掉之后,那府上的家财,就是 媚娘的了,我不想再让王总管和白姐在那里,威胁到媚娘,所以,这件事一了, 你就把王总管和白姐,处理掉,也不必杀了他们,只要废了武功,赶出灵山镇, 也就是了。」   李玉蓉说:「这件事,我会留心的。」   无花说:「此间的事情一了,我就去东海边找师叔,师妹,你去不去?」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一十三章我做小三   李玉蓉低着头,思索了一会,说:「我有一年没见过师父了,还从来没有见 过师叔,我也想见见师叔。我会和爹爹说一下,跟着你去一块见见师叔。」   无花心中大喜,脸上露出微笑,道:「师妹武功高强,有你同行,我就不怕 了。」   李玉蓉脸色一红,说:「你先别高兴,还不知道爹爹会不会同意哪。」   这时,侍琴端着饭菜来了,笑着说:「你们说什么哪,谈的这么高兴?」   无花说:「师妹说,打算和我一块去找师叔。」   侍琴笑嘻嘻的瞧了李玉蓉一眼,笑道:「我就知道,她会跟你去的。」   李玉蓉瞪了侍琴一眼,骂道:「不许多嘴,吃饭。」   侍琴笑着,把饭菜摆放在桌子上,扭头瞧瞧无花,又瞧瞧李玉蓉,神秘的一 笑,故意说:「无花,我也要跟你去东海。」   无花说:「那不太好吧?你不会武功,我也不会,我没办法照顾你。再说了, 我和师妹是去找师叔,你去了,算怎么回事?」   李玉蓉笑道:「师兄,你别理她,她是故意逗你玩呢。」   侍琴笑道:「我是说真的哟,无花,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夫人,跟着你去拜见 长辈,难道不可以吗?你的师叔也是我的师叔呀。」   无花脸色一红,说:「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和尚。师叔如果知道我破了色 戒,不知道会如何责骂我哪,我怎么敢带你去?」   侍琴笑道:「好了,好了,我是逗你的,别害怕了。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 和师妹的好事的,你俩就一路上风流快乐吧。」   李玉蓉脸色绯红,瞪了侍琴一眼,说:「你再乱说,我真撕你的嘴。」   侍琴笑道:「不说了,不说了,我吃饭。」拿了个馒头,堵在自己嘴里。   无花和李玉蓉也笑了,开始吃饭。吃到一半的时侯,无花想到了一件重要的 事,停下筷子,扭头对侍琴说:「侍琴,一会儿我和师妹,去灵山镇,你帮我到 翡翠桥去等一个人,那个人叫朱若真,等到他之后,你就领他来这里,等我回来。」   侍琴笑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把人带来。这位朱若真,是 男是女?」   无花说:「是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俊美的很。」   侍琴笑道:「难道说,要比我们的无花公子,还要俊美吗?」   无花正色道:「朱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我怎么能跟他相比?」   侍琴道:「噢,这世上,真有这样俊美的男人吗?我倒要瞧上一瞧。」   李玉蓉笑道:「瞧瞧是可以,可不要一看人家俊美,就跟着人家私奔了。」   侍琴笑骂道:「胡说八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是那样随便的女人吗?我 今生认定了无花了,一生一世都是他的女人,绝不会再跟第二个男人。小蓉呀, 你可不能跟嫂子开这种玩笑。」   李玉蓉笑道:「好呀,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骑到我的头上来了。」   侍琴笑道:「怎么?你敢不承认我是你的师嫂?告诉你吧,如果论前后顺序, 嫣然姐姐是第一,我是第二,媚娘姐姐是第三,你就算挤进来,也不过是小四, 我还是你的姐姐呢。」   李玉蓉脸色一红,骂道:「我才不会和你们挤来挤去的。」说到这里,瞧了 无花一眼,似笑非笑的对侍琴说:「只怕你侍琴是做不成老二了,只能轮到小三。 师兄,我说的对不对?」   无花脸色绯红,低头不说话,只顾向嘴里吃菜。   侍琴却有点奇怪了,说:「你是说无花还有别的女人,比我和嫣然姐姐还早?」   李玉蓉淡淡一笑,说:「这个问题嘛,你要问你的夫君,他为什么会被一个 女道士追杀呢?」   侍琴马上转头去看无花,说:「你是不是把人家女道长给睡了?」   无花脸色通红,却又不得不承认,呐呐的说:「当时的情况,不是你们想的 那样。当时,她中了一个采花贼的迷香,如果没有男人,就会发狂而死,她的神 智也不清醒了,主动拉着我,要和我那样,我也是没办法,就从了她。谁知道, 她醒过来之后,就认为我是趁人之危,污了她的清白,所以才追杀我的,并不是 我故意的,更不是我用强迫的手段睡了她。」   侍琴作了个鬼脸,苦笑道:「看来,我是做不到老二了,只能做小三,唉, 嫣然姐姐做老二吧,我来做小三,小蓉,你来做小五。」   李玉蓉笑呸了一声,骂道:「胡说八道,我是你的小姐,你想越权,那是不 可能的,你就算做了我的师嫂,我也要你做我的丫环,一直压着你。」   侍琴笑道:「压着我的是你师哥,你是没机会了。你要想压我,那就让你师 哥来压着你吧,最好是压着咱俩。」   李玉蓉的脸色一下子红了,骂道:「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这种话都说 的出来,唉,我怎么有这么一个丫头呢。」   无花在旁边也脸红了,说:「侍琴,别乱说,我和玉蓉是师兄妹,你不要乱 开玩笑。」   侍琴说:「好了,我不说话了。我先吃饭,吃过饭后,就去叫人套好马车, 让你们去镇上。」   李玉蓉说:「这才像个小媳妇嘛,快点吃吧。」   侍琴紧吃了几口饭,就到外边吩咐马车夫套马车。   无花和李玉蓉也吃过饭,李玉蓉回到她的院子中,取了短剑和飞箭,藏在身 边,以防不测,又回到无花的书房中。   过了一会儿,侍琴回来,报告说马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无花又叮嘱了侍琴几句,要她千万要去翡翠桥等待朱若真,免得朱若真以为 他无花失信。无花对朱若真,有一种奇异的好感,除了朱若真身上那种潇洒的风 采吸引住无花,好像还有一些别的微妙的东西,吸引着无花。   无花和李玉蓉,来到院子中,上了马车,马车夫赶着马车,行驶出李府,行 上了通向灵山镇的大道。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一十四章二狗子   无花和李玉蓉坐在马车里,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灵山镇,在路口停了下 来。   李玉蓉看了看四周,说:「媚娘姐姐好像还没来到。」   无花说:「没关系,咱们等她一会,应该很快就到了。」   两人等了不大会儿,就看到从来路上,行驶来一辆马车。   李玉蓉说:「这一定就是媚娘姐的马车,我认得这是陈府的马车。」   无花笑道:「错了,以后,应当称为薛府,媚娘才是主人。」   说话之时,马车越来越近,正是薛媚娘的马车。薛媚娘坐在车内,撩起窗帘, 向外观望,看到路口停着一辆马车,就知道是无花在等她了,行到近前,果然看 到那辆马车的窗口,露出了无花和另一个美貌女人的脸庞。   薛媚娘按无花的吩咐,并没有停下车来,只是坐在车厢里,向无花挥了挥手, 就直行而去。   倒是薛媚娘的马车夫,和李玉蓉的马车夫,都是认识的,反而坐在马车上, 在相错而过的时侯,相互打了个招呼,问侯了一句,他们都是仆人,没有主人的 吩咐,并不敢停车说话,所以很快就过去了。   薛媚娘的马车在前,李玉蓉吩咐自己的马车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薛媚娘的马车进了灵山镇,沿着东西大道,一直向东行驶,很快,就行驶出 镇子,来到了郊外。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师妹,咱们的马车,不能靠的太近了,陆一夫也许 会起疑心,咱们还是下车步行吧。我听薛媚娘说,那院子离镇只有一里多路,很 快就到,咱们不会追丢的。」   玉蓉说:「也好。」她吩咐马车夫,把车停下,在镇头等着,就和无花一块 下车。   两人远远的缀着薛媚娘的马车,不即不离。   薛媚娘从车厢中后望,见到无花和李玉蓉并没有坐车跟来,所以吩咐车夫慢 着行驶,道路太颠。   此时的无花,身穿一件文士长衫,虽然还是李玉蓉为他化妆的相貌,但身材 匀称,看起来也有几分潇洒,和李玉蓉这样的美女走在一起,并不突兀,也没有 引人注意。   这时,薛媚娘的马车,从大路折向北行,行上了一条整齐的小路,小路的尽 头,通向一座并不起眼的院子,看起来普通之极,院子门外,停留着几辆马车, 好像刚刚卸货下来,还有几个人影在搬运东西。   无花和李玉蓉不敢靠得太近,怕引起陆一夫在院子中的注意,把陆一夫惊跑。   李玉蓉和无花站在向北的路口,问道:「师兄,现在怎么办?」   无花皱皱眉头,说:「不知道血魔在这附近没有,如果他在,咱们就可以直 闯进去,如果他不在,只好先等一下,再想办法。我一直在打量这旁边的人,并 没有发现血魔的踪影,唉。」   李玉蓉说:「血魔会不会也改了易容,他也怕陆一夫会认识他。」   无花说:「哟,我倒是忘了这一点。好,我也好好瞧瞧。」   无花的目光,在附近搜索起来。   此时,离开镇子有一里多路,旁边倒是有几处人家,田地里也有几个农人在 劳作。就在无花和李玉蓉站立的地方,有一家小小的茶馆。茶馆在房屋外边,搭 了个棚子,棚下放了几张桌子和椅子,方便行路的客人快点喝茶歇脚。   此时的茶馆棚下,坐了三五个客人,正在喝茶。   无花刚才已经已经看到了这三五个客人,并没有发现血魔,此时得到李玉蓉 的提醒,想到血魔可能也不是本来面目,他才重新审视这三五个客人,果然,被 他发现了蹊跷。   其中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客人,穿着一身土布衣服,身后扛了个长方形的包袱, 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沿压的很低,只能看到嘴巴和半个鼻子,看不清脸容,下 巴和嘴巴周围是浓密的胡须。   无花感到,这个客人的身材和气度,都和血魔很相似,尤其是那魁梧的身材, 还有那长方形的包袱里,很有可能是血魔的那把血刀。   就在无花向那个客人望着的时侯,那个客人忽然抬起头来,一双冷电般的眼 睛,从帽沿下,迅速的投向陆一夫的院子,又迅速收回目光,在收回目光的时侯, 好像警觉到有一个陌生人在瞧着他,他又迅速的抬起头来,在无花的脸上扫了一 眼,又低下头去。   无花瞧到这个客人的目光,冷厉如电,极有可能就是血魔,只不过现在血魔 戴着帽子,脸庞下面又全是胡子,瞧不清楚,看目光倒是有些熟悉。   无花低声对李玉蓉说:「师妹,来,咱们去喝杯茶水。」   李玉蓉不知就里,以为无花口渴了,也没有反对,反正喝茶的时侯,还是可 以观望到陆一夫的院子。   无花和李玉蓉向茶棚走去。   那个客人的身子好像震了一震,却没有抬头,只是全身好像蓄满了力道,变 得像一只绷紧的弓箭,只要一有危险,他就会激射出去。   无花和李玉蓉向那个客人的旁边的桌子走去。   茶棚的老板连忙过来招呼,热情的让无花二人坐下。   无花并不坐下,而是走到那个客人的面前,低声笑道:「二狗子——」   那个客人蓦然身子一震,忽然抬起头来,瞪视着无花,说不出来的惊讶。   无花看到那个客人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笑嘻嘻的在对面坐了下来, 还扭头向李玉蓉一招手,要李玉蓉也过来坐。   李玉蓉听到无花喊了一声二狗子,感到好笑,抿着嘴笑了,走了过来,也坐 在这张桌子上,此时,她已经知道面前的客人就是血魔了。   血魔瞪了无花一会,才恍然大悟,笑骂道:「俺还当是谁在叫老子的小名, 想不到是你这个小和尚。小和尚,你怎么变了样子?」   无花笑道:「大恶人,你不是也变了样子吗?」   血魔笑道:「你奶奶个熊,俺只不过留了胡子,戴了帽子,又没易容,你却 是从里到外,全都变样了,要不是听出来你的声音,差点认不出来了。」   血魔说到这里,眼睛中厉芒一闪,扫了一眼远处的陆一夫的院子,缓缓说道: 「老子在这里,你也在这里,那就是说,咱们都找到了陆一夫了。」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一十五章跟我学学   无花也望了一眼陆一夫的院子,回过头来,缓缓的说:「不错,咱们都找对 地方了,异途同归。血魔,你是怎么找来的?」   血魔道:「我听了你和刘家丫头的话,就在刘家的附近盯着,过了两天晚上, 就有一队强盗,冲进了刘家的院子,把那批埋藏在地窑中的财宝劫走了。我就跟 在这批强盗的后面,没有动手,一路跟着,来到这里,看着他们进了这座院子, 正在忖思着,要不要动手,你就来了。*** ,陆一夫到底在不在里面?他个畜生 一定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我怕找不到他。」   无花说:「陆一夫正好在里面,我就是怕你动了错,杀错了人,会让真正的 陆一夫跑掉了,所以才急急赶来的。」   血魔听到陆一夫确实在里面,那里还能坐得住,一挺身子,就要站起来。   无花连忙说:「你先不要急,我有个朋友在里面缠着陆一夫,他跑不了,咱 们先想个法子,怎么样进去。」   血魔一瞪眼睛,怒道:「当然是他*** 杀进去,难道还偷偷摸摸进去?」   无花说:「你自己也知道,这一队送来财宝的,都是一批强盗了,你这样冲 杀进去,这些强盗都会来拦你,陆一夫可能会趁机跑掉。」   血魔嘿嘿冷笑道:「不会的,老子一把血刀展开,遇佛杀佛,遇魔杀魔,那 帮龟孙子没有一个人敢拦着。你和这个丫头,跟在我后面,只要一看到陆一夫, 马上就指认他,让老子一刀杀了他,不,要把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恨。」   无花皱着眉头,望了望李玉蓉,李玉蓉说:「这个办法有点鲁莽,不如我走 在前面,你俩跟在我后面,先安静的走过去,冲进院子,再大开杀戒,也不迟, 反正这些人,都是强盗出身,杀了也不可惜。不过,不能从这里冲过去,现在是 大白天,又离镇子不远,如果惊动官府,不好处理后事。」   血魔皱了皱眉头,说:「好吧,等进了院子再说。」   李玉蓉说:「我认识陈府的人,你们跟在我后面,不要说话,只要一进院子, 就可以动手了,没到院子之前,不要动手。」   无花对血魔说:「听我师妹的吧。」   血魔笑道:「小和尚,你怎么忽然又钻出来一个师妹?是不是每个漂亮的小 丫头,最后都变成你的妹妹?」   李玉蓉脸色一红,瞪了血魔一眼,说:「现在,咱们静静的走过去,我在前 面,你两人在后面,有人在半路拦着,你俩听我的吩咐行事。」   血魔笑道:「只要能杀陆一夫,我就给你端洗脚水都行,更别说听你吩咐了。 这就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李玉蓉当前向行,向陆一夫的院子走去。无花和血魔跟随在李玉蓉后面,一 左一右,像两个跟班。   血魔瞅着李玉蓉扭动的腰肢和窈窕的身材,扭头向无花低声笑道:「小和尚, 你艳福不浅呀,这刚才过了两天,又换了一个女人,那个姓刘的小丫头呢,是不 是让你玩完之后,就扔掉了?」   李玉蓉在前面听到血魔的话,当做没听到,仍然镇静的向前走。   无花愁眉苦脸的说:「嫣然姐姐,也不知道怎么回来,就不见了。」   无花简单扼要的,把最近这几天的事情,向血魔说了一遍,最后说:「我开 始还以为嫣然姐姐被你掳走了,现在知道你也是刚到灵山镇,那肯定不是你动的 手了,唉,现在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血魔皱了皱眉头,说:「那真是可惜了。刘家丫头并不是刘长富亲生的女儿, 我杀不杀她,都无所谓,可惜现在找不到她了。我还以为你俩个在一起呢。」   无花说道:「我不许你杀刘嫣然,咱们就能陆一夫的性命做为交换,不然, 我不指认陆一夫,让你找不到他,条件就是交换你不得伤害刘嫣然,如果她要来 伤害你,你可以逃走,可以躲开,不可以还手。怎么样,要是你同意,我和师妹, 现在马上转身走开,不管这件事了。」   血魔笑道:「你最近和女人呆在一起,说话也变得不讲道理了,只许刘嫣然 那丫头来杀我,不许我还手?哈,刘嫣然不是刘长富的亲生女儿,我杀不杀她, 都无所谓,如果她要来报仇,我避开就是了,何必跟一个丫头一般见识。行了, 你放心吧,我答应你就是。」   无花知道血魔虽然凶恶,却说话算数,所以放心了,笑道:「我相信你就是 了。」   血魔笑道:「你这个小和尚,命犯桃花,小心遇到桃花劫。嘿,老子今生今 世,只爱老婆一个人,也不用为这些男女之间的事发愁,杀了陆一夫之后,再找 金光和尚,大打一场,从此就可以逍遥快活了。」   无花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我里面的朋友,是个女人,你不可以伤到她, 她现在的身份,还是陆一夫的夫人,你不能像对待嫣然的妈妈一样对待她。」   血魔说:「你刚才说过了,不就是那个薛媚娘吗?行了,我不会伤害她的, 她现在是你的女人了,我伤害她干嘛?小和尚,老子对你的印像不错,如果这件 事完了,你想不想跟老子学几招?只要你学了老子的八成武功,就能横行江湖, 再加上你的深厚内力,那就是连老子都不是你的对手啦。你可以考虑一下。」   无花还没答话,走在前面的李玉蓉忽然冷笑一声,仍然向前走着,头也不回, 低声道:「血魔,你少在那里胡吹大气了。你自认为自己了不起吗?我且问你, 你自认为你的武功,和佛门四大金钢相比,谁更厉害一些?」   血魔一愣,想了想,说:「佛门四大金刚成名的时侯,老子还是个农夫,不 过,他们都退出江湖十多年了,我没法和他们相比,如果让我猜想,可能还是他 们稍高一筹,但不会我高的太多,如果真的遇到,打了起来,我胜在年富力壮, 胜负还不一定呢。」   李玉蓉冷笑道:「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不上佛门四大金钢。告诉 你吧,我和无花,都是佛门四大金刚的弟子,无花师兄,以后就会跟我若水师叔 修为真气,你不用想收无花为弟子了,谢谢你的好意了。」   血魔又愣了一愣,瞧了瞧无花,笑道:「原来你这个小和尚,是佛门四大金 刚的弟子,真是失敬失敬。前面的小丫头,你也不用话中带刺,我并不是服气你 的四个老师父,我说过了,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胜谁负呢。」   李玉蓉忽然冷冷的说:「不要说话了,有人过来了。」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一十六章攻入院子   原来通向那座院子的小路,只此陆一夫一家院子,没有别的人家,所以李玉 蓉三人走过去的时侯,早就引起了院子前面的几个人的注意,其中有两个人目光 闪烁,一个人向里面走去,一个人观望着越来越近的李玉蓉三人。   一会儿,那个进去的人,又走了出来,低声在放梢的这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名 话,两人一块向李玉蓉三人迎了上来。   李玉蓉不待两人说话,就笑着招了招说,说:「哎,我刚才看到陈夫人进了 这座院子,是不是呢?」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又警惕的望着李玉蓉和无花血魔三人,左边的那个人说: 「这位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认识陈夫人?」   李玉蓉笑面如花,说:「你们两个有所不知,我和陈之华老爷,是邻居,陈 老爷新娶的夫人,我也认识,刚才我坐着马车到镇上来玩,遇到了陈夫人,还和 她的马车夫说过话呢。噢,那不是她家的马夫……」   李玉蓉正好看到陈府的马车夫,所以用手指了一指。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一个人扭头向后走去,去问马车夫是不是真的认识李 玉蓉,另一个人拦住李玉蓉的道路,说:「这位姑娘,我们这里还有事情,你先 请回吧。我会转告夫人,说你来找过她。等夫人回去之后,自会到贵府回访。」   李玉蓉说:「我也想回去,但是回不去了。我的马车不知道怎么回事,拉不 动了,所以我想来问问陈夫人,什么时侯回去,我也好搭个顺风车,跟着她一块 回去。」   那个人脸色阴沉,却又不能发作,冷冷的说:「我们夫人还要等很久才能回 去,还请姑娘另想办法吧。」   这时侯,另一个询问马车夫的汉子回来了,低声在同伙耳边说了几句话,然 后抬起头来,对李玉蓉说:「原来是家主的邻居李二小姐,失敬了,我家老爷和 夫人,现在很忙,顾不上招呼李小姐,还是先请回去吧。」   李玉蓉笑道:「能不能请你叫陈夫人出来,我来和她说几句话。」一边说着, 一边伸手在背后做了个手势,同时向两个汉子走去。   血魔知道李玉蓉的手势,是表示要强行动手了,他提凝功力,紧跟在李玉蓉 的后面。   李玉蓉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只能强行动手了,现在,陆一夫在府中, 一定已经戒备了,只有迅速行动,还有一线机会。她认识陈之华的相貌,当然也 会认出陆一夫所化妆的陈之华,所以决定强攻。   两个汉子一看事情不对,连忙后退一步,正在出口示警。   李玉蓉美目中光芒一闪,迅速出手,攻向一个汉子。血魔后发先至,攻向另 一个汉子。   这二人出手,何等之快,闪电般点中二人。李玉蓉出手较轻,只是点了那个 汉子的穴道,使他不能动弹。血魔却满心杀机,一掌就切另一个汉子的咽喉下面, 登时喉咙断裂,不能再活。   李玉蓉一看血魔出手太狠,迅速说道:「血魔,不可多伤人命,只要废了他 们武功就行。」口中说话,身形不停,迅速的向院子逼去。   血魔哈哈大笑,说道:「这些鸟人都不是好东西,和俺一样,双手沾满了血 腥,杀一个,少一个。」口中说话,也是身形快速,比李玉蓉更快一步,抢先向 院子冲去。   李玉蓉知道劝不了血魔,只好冷哼一声,任血魔去动手屠杀。她不敢跑的太 快,还要照顾身后不会武功的无花。   无花跑的也不慢,紧跟在刘嫣然身后,有刘嫣然保护他,他倒是不怎么害怕。   院子门前的几个汉子一看不对,马上呐喊一声,抽出武器,先向院子中发出 警号,纷纷来阻拦血魔和李玉蓉三人。   血魔哪里会把这些小角色放在眼中,他最先抢到,哈哈大笑声中,迅速把包 裹着血刀的包袱扔掉,露出红色血刀,两个箭步抢上,一刀向一个最先抢到的汉 子头上斩去。那个汉子用刀一架,哪里架的住?咔嚓一声,红色血刀如刀劈豆腐, 把那个汉子,硬生生的从中间劈为两半,血光四散。   众汉子大惊,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凶狠的刀法,深厚的内力?有几个胆小的就 慢下脚步,不敢上前,有几个胆大的,也是脚步一缓,忖思着能不能接的住一刀。   血魔却毫不迟缓,血刀舞动,又是咔咔两刀,斩杀了两个汉子,向院子门口 跑去,眨眼间就抢进院子里去。   此时,李玉蓉和无花也来到了,剩下的几个汉子不敢去惹血魔,欺侮李玉蓉 是个年轻女子,所以呐喊一声,围了上来。   李玉蓉冷哼一声,双手忽然一抖,几枚暗器忽然出手,那几个汉子惨哼一声, 全都被击中穴道,直挺挺的不能动了。李玉蓉并没下杀手,只是击中他们的穴道。   李玉蓉怕无花有所闪失,不敢跑的太快,一看到无花跟在她的后面,这才向 院子中走去。   进了院子,只见院子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汉子的尸体,死状极惨,知道是血 魔动的手。   无花摇摇头,说:「血魔太狠了,这么多条人命……」   李玉蓉说:「师兄,你也不用替他们难过,这些人是陆一夫的手下,平时烧 杀抢掠,也做了不少坏事,死就死了吧,咱们快去找媚娘姐姐。」   此时,血魔已经杀完了前院的人,向后院跑去。后院中也有六七个汉子,拔 出刀来,凝神戒备。   血魔杀红了眼,此时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路杀来,他不认识谁是陆一夫,杀 光再说,刀刀不留活口,免得被陆一夫跑掉。   那六七个汉子如何能挡住血魔的凶猛,被血魔一刀一个,砍翻在地,一命呜 呼,不过眨眼工夫,全都躺了下来。   无花和李玉蓉来到后院,血魔正在向屋子里冲去,还没等血魔进屋,一个女 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差点和血魔撞在一块。   血魔本能的抡圆血刀,就向那个女人斩去。   无花正好看到,吓得亡魂大冒,大叫一声:「住手,她是媚娘——」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一十七章不到三寸   无花瞧的分明,那个跑出来的女人,正是薛媚娘。   血魔听到无花的喊叫,硬生生的煞住势子,不再向一斩落,刀刃离薛媚娘的 头顶不到三寸,如果无花喊的晚上一些,只怕薛媚娘会被斩成两半。   薛媚娘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投入无花的怀中,说:「你们来晚了,刚才陆一 夫一听到动静,就跑出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无花说:「他跑不掉的,一定还在这院子中,我们找找看。」同时叫李玉蓉 刚在墙头上,看守着不要有人跑出院子,又叫血魔去搜查。   血魔恶狠狠的说道:「陆一夫就算是钻到地面下,我也要把他揪出来,点了 他的天灯。」   无花道:「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又问薛媚娘:「这院子,还有什么人?」   薛媚娘说:「有三个看守院子的老头,都是老实平分的人,并不知道陆一夫 干的勾当。还有一个仆妇,前两天刚刚来的。」   无花对血魔道:「你杀那些强盗我不管你,但不可以杀老人和仆妇。」   血魔道:「我又不是杀人恶魔,杀些老人仆妇做什么?」   薛媚娘说:「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   薛媚娘带着无花和血魔,向偏院走去,说:「无花,那些老人就在这里。」   此话刚落,一个中年妇女一样打扮的妇人就从偏院中跑出来,对无花喊道: 「无花?你是无花?」一边喊,一边向无花跑了过来。   无花又惊又喜,一把把那个女人搂住,说:「嫣然,你是嫣然?」   两人紧紧的搂在一起,差点喜极而泣,抱在一起,不舍得分开。   无花说:「嫣然,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刘嫣然说:「现在顾不上说这些,我知道陆一夫藏在何处,你们快跟我来。」 说到这里,恨恨的瞪了一眼血魔,说道:「血魔,今天先让你杀了陆一夫,改天, 我会找你报仇的。」   血魔笑道:「随时恭侯。陆一夫藏在何处?」   刘嫣然道:「刚才我看到陆一夫慌乱的跑到厨房,我就跟了过去,悄悄瞧看, 见陆一夫把厨房的老头杀了,换上老人的衣服,肯定是想装扮成老头,骗过你们 的眼睛。」   刘嫣然说道这里,五人已经走到厨房前面。   血魔对着厨房喝道:「陆一夫,你不用藏头缩尾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快滚 出来受死。」   刘嫣然道:「陆一夫,你不用装腔作势了,我知道你的把戏,快滚出来吧。」   只听厨房中传出来一个声音,骂道:「刘嫣然,我真是想不到,家里的仆妇, 竟然是你乔装的。」   随着骂声,陆一夫从厨房中走出来,身上果然穿了一身简陋的衣服。   陆一夫出来之后,瞧到薛媚娘依偎在无花的身边,怒道:「媚娘,你和他们 是同谋?」   薛媚娘道:「陆一夫,这些年来,你骗我好苦,我以为你是个人人敬仰的大 侠,想不到是个阴险的强盗。」   陆一夫冷笑道:「别人可以责骂我,你没有资格责骂我。要不是我,你现在 还在做任人骑来骑去的娼妓。」   薛媚娘脸色一沉,道:「我就是做娼妇,也比你这个恶贼要好上百倍。」   陆一夫哈哈笑道:「婊子无情,此话果然不假,想不到我陆一夫纵横一生, 竟然栽到两个女人的手中。血魔,你想杀老夫,只管来吧。」   血魔自从见到陆一夫之后,就用血红的眼睛瞪着陆一夫,说:「陆一夫,我 在想,要如何杀你,才能消我心头之恨,我要把你把活活的折磨上三天三夜,不 会让你咽气,让你忍受每一分痛苦。」   陆一夫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之色,但他知道求饶是没用的,所以此时,显出了 他枭雄本色,不慌不忙的抽出一把刀来,道:「废话少说,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血魔扭头对无花说:「你们退出这里,免得一会刀枪无眼,伤到了你们。」   无花说:「血魔,陆一夫交给你了,我们离开这里了。记住你的承诺。」   血魔说:「好的,你走吧。」   无花笑了笑,左手搂了刘嫣然,右手搂了薛媚娘,转身走了。刘嫣然恨恨的 瞪了血魔一眼,也随着无花走去。   血魔忽然道:「无花。」   无花停下脚步,回头道:「还有何事?」   血魔笑道:「没事,此处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你自己珍重了。」   无花微微一笑,道:「你也珍重。」转身走出院子。   几人刚一走开,就听到院子中血魔发出一声怒吼,随即传来刀剑相交之声。   无花摇了摇头,温柔的问刘嫣然:「嫣然,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刘嫣然说:「那天,我在镇上看到一个人,那个人我认识,是陆一夫家中的 一个人,我认识他,他并没有认出我来,我是化了妆的。我正望着他时,他就向 我走过来了,当时,吓了我一跳,以为被他认出来了。他却走到我前面,问我愿 不愿跟他去做杂工,他们院子里,少了一个仆妇,活不累,就是帮着做做饭。」   「我想不到竟然有这样的巧事,可能是我打扮的太像个菜市场的妇人了。我 连忙答应了他,就跟着那个人来到这里了。我直到今天,才认出来这个叫陈之华 的人,是陆一夫,正要想办法去通知你,你们就来了。」   无花道:「你怎么也不给你留个书信,让我白白担心你?」   刘嫣然道:「当时,我怕你也跟去,怕你有危险,所以不敢让你知道。」   无花温柔的说:「你个傻丫头,有什么危险,咱们一起面对,你怎么可以自 己承担?你看到我给你留的书信了吗?」   刘嫣然依在无花身上,娇柔的一笑,道:「看到了,我又回客栈的时侯,看 到了你的书信,知道你在李府上,也知道李府的地址,我想等认出来陆一夫之后, 再想办法去通知你的,想不到你们竟然来了。」   无花,刘嫣然,李玉蓉,薛媚娘,四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出这座院子。   薛媚娘说:「这院子外面都是尸体,过不了多久,就有官府的人来了。现在, 我要怎么办?」   无花说:「先让官府的人去处理这事,就说是强盗打劫。这院子,以后还是 你的,地窑中藏着的财宝,以后再打开,不要告诉别人。」   薛媚娘说:「那把锁,只有陆一夫才能打开,别人是打不开的。」   无花笑道:「那也不用着急,慢慢想办法就行了。咱们现在先离开这里,等 一会儿,你再派别人去和官府接洽,说明院子是你的,这院子的地契证,一定就 在陆一夫的房中,你回去找一下就行了。」   薛媚娘的马车,已经被血魔一刀杀了,只能随着李玉蓉步行,一起走到镇上, 找到李玉蓉的马车,一男三女,全都挤进了车厢。   在路上,无花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向刘嫣然说了一遍。刘嫣然依偎在无花 怀中,再也不舍得离开了。   薛媚娘也想依着无花,但她毕竟年龄较大,不像刘嫣然是个女孩子,她比较 妗持,所以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的望着无花,微微而笑。   无花忽然想到一件事,对李玉蓉说:「师妹,现在陆一夫已经授首了,我就 不用再易容了,你还是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李玉蓉笑道:「那好,我正好带着卸容药水,你抹上一些,再用清水洗去, 就可以了。」   无花望着薛媚娘,微微一笑,说:「媚娘姐,我要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让 你看看你爱上的男人。」   薛媚娘也是微微一笑,说:「不管你的真面目如何,在我心中,你都是最英 俊的男人,我都会一直爱你。」   李玉蓉找到药瓶,倒在无花的手掌上,说:「抹匀一些。」   无花先在掌心搓了搓,就向脸上抹去。   李玉蓉又在车厢中,找到一个盛着清水的水瓶,倒在无花手上,无花把清水 向脸上洗去,这才显现出他本来的面目。   薛媚娘看到无花的相貌,双眼放出了异彩,仔细的凝望着无花,道:「无花, 你比我想像的更加英俊,你果然是天下最英俊的男人。」   无花笑道:「你太过奖了,我让你看到我的面目,不是让你看看我有多帅, 而是让你看看我这个人,我的心。」   薛媚娘说:「我现在看到了你的心。」   刘嫣然已经听无花说过和薛媚娘的关系,所以并不吃醋。   一个车厢会了四个人,还真的很挤,幸好刘嫣然几乎是坐在无花身上,少占 了一点座位,才勉强挤下了薛媚娘和李玉蓉。   四人在车厢里聊天,马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一个多时辰之后,马车回到了李府,薛媚娘也跟着进了李府。   (兄弟们,请月票,月票,月票。兄弟们,请月票,月票,月票。兄弟们, 请月票,月票,月票。兄弟们,请月票,月票,月票。兄弟们,请月票,月票, 月票。)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一十八章切记   进了李府之后,无花和三个女人向书院中走去。   侍琴听到声音,连忙迎了出来。   无花看到侍琴,说:「见到朱公子了吗?」   侍琴说:「我没有见到朱公子,不过,他倒是派了一个人,送来一封书信。 派信人说,要你亲自折看。」   侍琴取过书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道:「无花公子亲阅,我有事不能亲自过 来见你,请你见信后,立即到法华寺来见我。切记,只许你一个人来。」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送信人呢?」   侍琴说:「送信的人,也是个和尚,跟来信之后,和我说了几句话,知道我 是代替你去约会的,就把信交给了我,他就走了。」   无花说:「他走了,我怎么找法华寺?」   李玉蓉忽然说道:「法华寺离这里有二十多里路,就在灵山的南边。你如果 要去,我可以让车夫用马车带你去那里。」   无花说:「不知道朱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我要去看一下。师妹,媚娘的事, 就麻烦你来照顾她了。」   李玉蓉说:「你放心吧,我会妥善安排的。」   刘嫣然不舍得离开无花,缠着要跟无花去。无花说:「朱公子说好了,只让 我一个人去,一定有她的道理。你就不要跟着了,先在师妹这里住下,我很快就 回来了。」   李玉蓉说:「嫣然姐,你别去了,人家朱公子只见师兄一个人。你就在这里 住下来,咱们姐妹好好说会话。师兄,你要去,就快去吧,马车夫还在那里,正 好快去。」   无花向众女道别,又走回马车,吩咐马车夫,再去法华寺。   法华寺离百合庄,只有二十多里路,半个时辰不用,就到了。   在距离法华寺还有百多步远的时侯,无花吩咐马车夫先回去,他步行前进。   法华寺是个不小的寺院,宝相庄严。   无花向大雄宝殿走去,走到一个小沙弥身边,说道:「师弟,这里可有一位 朱公子?」   那小沙弥瞧了无花一眼,合什说道:「施主可是无花公子?」   无花没功夫向小沙弥解释自己也是个和尚,说:「我正是无花。」   小沙弥道:「施主请跟我来。」   无花随着小沙弥,从大雄宝殿出去,走向一座偏院,在院门口停了下来,说 道:「朱公子就在里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无花走了进去,只见这进院子中,种栽了很多修竹和花草,环境幽静,鸟语 花香,曲径通幽,好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无花沿着小径,向房屋走去,还没走到的时侯,房间的窗子忽然被推开,露 出了朱若真潇洒俊逸的身影。   朱若真笑道:「无花兄,小弟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无花笑道:「不必客气。」   朱若真道:「快快请进。」随即抬高声音,对着另一个房间喊道:「自如兄, 无花来了。」   另一个房间的窗口也被打开,现出了袁崇焕的身子。   袁崇焕笑道:「无花兄,别来无羔。」   无花又惊又喜,说:「原来自如兄也在这里。」   袁崇焕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和无花一块向朱若真的房间走去,笑道:「我和 朱兄弟,一直在一起。朱兄弟说,他有件事情,要请我帮忙,却又不肯说是什么 事。只说要等无花兄弟来到,才能说出来。哈哈,现在你来了,我这个闷葫芦, 也可以解开了。」他这些话,是明明说给朱若真听的。   朱若真笑道:「这几天也把自如兄闷坏了,小弟在此献茶请罪。」   无花和袁崇焕走进房间,只见朱若真一身白衣,更显得粉面玉唇,飘飘若仙。 桌子上面泡了一壶好茶,茶香飘飘,充满了整个房间。   朱若真招手叫无花和袁崇焕坐下来,笑道:「这是法华寺的知善大师亲手栽 种的上等铁观音,也只给了我一点点儿,我现在用好茶来请无花兄和自如兄恕罪。」   说着,朱若真伸出丰盈的手,端起茶壶,向茶怀中倒茶。无花见朱若真手腕 纤纤,真不像是个男人。   袁崇焕笑道:「朱兄弟,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咱们一边品茶,你就一边说 出来吧。到底是为了何事,把我留下来,又把无花兄弟也叫来?」   朱若真神色镇静,把茶水倒好,分别放在袁崇焕和无花前面一杯,这才轻轻 弹了弹衣服上,好像在弹尘土。其实,她身上并没有尘土,她这样弹一下,表示 她有洁净的习惯。   朱若真望着无花和袁自如的一双眼睛,变得更是亮如寒冰,清如秋水,说道: 「今天,我就向二位兄弟,介绍一下我的真实身份,希望这件事,你们不要说出 去,不然,会有杀身之祸。   袁崇焕和无花都吃了一惊,说道:「莫非,你真是皇子?」   朱若真道:「我虽然也是皇家的人,却并不是现在皇宫中的。你们一定听说 过建文帝吧?」   无花对建文帝知之甚少,袁崇焕却大吃一惊,说:「你,你是建文帝的后人?」   朱若真道:「不错,我是建文帝的后人。」   袁崇焕道:「建文帝自从被叔叔抢了皇位之后,就下落不明,成了一个千古 之谜,想不到还有后人活在世上。朱兄弟,有人说曾在南海见过建文帝,你是不 是也是在南海生活?」   朱若真摇摇头,说:「先祖建文帝,只身逃出,的确是流亡在南海。不过, 我的祖上,却并没有和建文帝在一起生活。当时,我的曾爷爷还只是个三岁的小 孩子,被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救出来,后来隐居在东海的一个孤岛上,生活至今。」   无花道:「你是蓬莱阁的弟子?」   朱若真道:「蓬莱阁就是我们这一脉。当然那位忠心耿耿的侍卫,救我曾爷 爷出来的时侯,还带了大内的一些武功秘籍,所以我们蓬莱阁的武功很高。我们 的人虽然也偶来中原,但不愿给真实身份示人,别人只知道蓬莱派,却不知道我 们是建文帝的后人。」   袁崇焕皱了皱眉头,说:「朱兄弟,你这次来中原,是不是想再抢回江山?」   朱若真冷笑一声,道:「这江山本来就是我家的,只不过是被朱棣那个狗贼 强抢了去,我就算真的抢回来,也无可厚非。」   袁崇焕听到朱若真大骂明成祖朱棣,他可不敢乱骂,当下也不作声。   朱若真又道:「你也不用害怕,我虽然恨现在的皇宫中那一批姓朱的,却不 会拿着天下苍生的性命,抢什么江山。如果战火一起,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袁崇焕松了口气,说:「朱兄弟如此想,那就对了。」   朱若真道:「我们世代生活在海外,也习惯了这种逍遥自在的生活,懒得再 抢江山。如果真的要杀皇帝,以我们的武功,完全可以直闯大宫,杀掉皇帝,再 打出恢复正统的旗号,不是没有把握。但我们不愿意见到荼毒生灵,所以一直没 有去杀皇帝。」   袁崇焕神色又紧张起来,说:「你这出来,是不是准备要刺杀皇帝?」   朱若真道:「我并不想刺杀狗皇帝,不过,现在狗皇帝要来抢我们的财宝, 我却不能袖手旁观了。」   这一来,连无花都奇怪了,说:「皇帝贵有天下,还会抢你家的什么?」   朱若真沉默了一下,这才说:「当年我的祖皇建文帝,在被朱棣攻破金陵之 前,把皇宫中所有的财富,都藏在一个地方了,所以朱棣破攻金陵之后,并没有 在皇宫中找到任何财宝。这近百年来,朱棣的后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这批财宝。」   无花道:「现在皇帝找到了吗?」   朱若真道:「虽然还没找到,但也快找到了。皇帝已经派了几个大内高手, 正在此地寻找。」   无花忽然想到了黄风那些大内侍卫,惊道:「噢,我见过那些侍卫,其中, 有一个大内总管,叫做黄风。」   朱若真道:「黄风虽然是大内总管,但在皇宫中,只不过是个小角色,有几 个厉害的高手,还没出动呢。他们估计是不知道有别人也在找这批财宝,所以没 有批出厉害角色,只派了黄风这种三流货色来探路。」   无花道:「还有别人也在找?什么人?」   朱若真道:「就是前天,你们见到过的,大官小官,还有非僧非道,原来还 有南天王,现在南天王已经被我打败,退出中原了。」   无花道:「他们怎么会知道财宝的藏宝地点?」   朱若真道:「你还记得那天,被南天王射死的那个商贾吗?」   无花道:「记得,我还别人说过,这个商贾人称黑心商贾,好像还是个灵媒。」   朱若真:「不错,黑心商贾的确可以通灵,而且可以运用催眠术,把一个人 催眠,从而在迷梦中,让这个人说出来自己的前世今生。这种方法,好像很玄奥, 但他却真的有这个能力。你还记得那个被黑心商贾毒死的那个小女孩吗?」   无花道:「记得,她死状很恐怖。」   朱若真道:「小官大官,非僧非僧,南天王,黑心商贾,之所以全都要找宝 藏,起因,都是因为这个小女孩子。」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一十九章前世今生   无花道:「噢,那个小女孩子,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呢?」   朱若真端起茶杯,风姿洒脱的饮了一口,放下茶杯,这才缓缓说道:「当年 我皇祖建文帝,流亡在南海一带,流落在一个荒岛上,被当地的一个老渔民所救, 就在那岛上隐居起来了,直到临死的时侯,才把所有的秘密,告诉了那个渔民的 后代,并交给了渔民一幅藏宝图。渔民的后代并不相信这些话,就算相信,他们 也没有能力可以找到这批宝藏。」   袁崇焕道:「朱兄弟,你是怎么知道建文帝的事情的呢?你刚才不是说,你 的曾爷爷并没有和建文帝在一起的吗?」   朱若真道:「我曾爷爷成年之后,练成绝世武功,也曾到中原走动过,听说 有人在南海好像见过建文帝,我曾爷爷就到南海群岛去寻皇父建文帝,经历三年, 终于找到了建文帝隐居的那座小岛,可惜,此时建文帝已经仙逝了,我曾爷爷来 晚了,他从建文帝生前的珍藏的珠宝和一些雕塑中,确知他的父皇就在这里。当 时,那个渔民的后人,见到我曾爷爷,把这事对他说了,又谈到了建文帝说到的 藏宝地图的事情,而且把那幅藏宝图,还给了我曾爷爷。」   「我曾爷爷拿到这幅藏宝图之后,发现,果然是真的,他原本想杀掉渔民的 后代,以绝后患,后来一想,渔民救过他的父皇,还陪伴他父皇度过晚年,不能 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所以不但没有杀渔民的后人,还给了渔民的兵很多银两, 感谢他陪伴父亲。」   「我曾爷爷拿到藏宝图之后,回到中原,来到金陵,原想找到藏宝地点,但 是后来一想,现在他在东海,也有用之不尽的财宝,还有绝世的武功,就不动这 批宝藏了,先存放在这里,以后想起兵夺出皇座时,再取出来了也不迟,所以, 我曾爷爷当时就放弃了。后来,他年龄越来越老,更没有夺取天下的雄心了,其 实,他是不忍心看到百姓为了皇家的争权受到连累,所以不但没有起兵生事,还 告诫后人,不得再和现在姓朱的争夺天下。我们世代遵守这个条例,一直平安无 事的逍遥生活在东海。」   袁崇焕说:「既然藏宝图在你家手中,黑心商贾和大官小官,如何知道有藏 宝图的事情?」   朱若真道:「事情就出在那个渔民的后人身上,这个渔民的后代,死掉之后, 几次转世,转到了一个广东珠海边上的一个渔民的女儿身上,也就是你们那天看 到的那个小女孩子,那个小女孩子的前世,就是渔民的后人。」   无花是佛家弟子,倒是相信转世之说,听到这里,倒是没有感到太过惊奇, 袁崇焕却听得又惊又奇,说道:「先不论转世之说,可不可信,就算小女孩真是 渔民的后代转世,又如何能被人发现?」   朱若真道:「刚才说了,黑心商贾不但是个武林高手,还是个灵媒,可以通 过把人体催眠,和人的灵魂交流。黑心商贾无意中遇过小女孩的渔村,晚上就借 宿在小女孩的家中,他半夜起床小解,路过小女孩子房外的时侯,听到小女孩在 梦呓中低语,隐隐说到宝藏和建文帝的事情。黑心商贾心中惊奇,就走了进去, 把那个小女孩催眠,深入到小女孩子的潜意识,和小女孩子的灵魂直接交流,知 道了关于藏宝图和建文帝的事情。」   无花也听得津津有味,说:「这个小女孩子的前世,就算是那个渔民的后人, 但当时他都不去寻宝,现在过了几世了,她还会记起来吗?」   朱若真说:「是呀,过了几世了,小女孩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她在梦中说, 她在前世的时侯,看到过藏宝图,脑子中还有些印像,还记得上面画的一些路线 图,只不过,有些地方模糊不清了。黑心商贾听到这里,就把小女孩子诱拐出来, 准备带小女孩身临其境,用环境让小女孩的记忆清晰起来。没想到,不知怎么着, 却泄露了风声,白云山的非僧非道,和广东陈厝村的大官小官,甚至是南海的南 天王,全都听到了风声,追赶了上来,黑心商贾无奈之下,只好把小女孩毒死, 反正他也从小女孩嘴中得到不少线索了,总比让小女落在别人手中的好。但人算 不如天算,黑心商贾做一辈子的恶事,还是被南天王的碧血箭杀死了。」   无花说:「非僧非道,大官小官,是不是也有异能,才能知道这种消息?」   朱若真说:「对,大官小官非僧非道这四个人,都是身怀常人所没有的异能, 所以才可以知道这些事情。南天王更是精通这些异能,不然也不会发出碧血箭那 种邪恶之极的地狱之火。」   袁崇焕道:「朱兄弟,你能知道这些事情,是不是除了身怀绝技之外,也有 些异能?」   朱若真微微一笑,道:「当年救我曾爷爷出宫的那位大内侍卫,从皇宫出来 的时侯,不但带出了一些武功秘籍,也带了一些奇才异能方面的书,像什么茅山 灵符,湘西赶尸之类的,我还略通一二。」   无花摇头苦笑道:「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我想想头都大了,更别说学了。 朱兄,你学究天人,不但武功高绝,更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之类,无花深为 佩服。」   朱若真笑道:「我整天在岛上,也没什么事做,就学些东西,解解闷儿。如 果无花兄有兴趣的话,小弟倒是可以教你一下。」   无花笑道:「无花先多谢了。对了,朱兄,皇宫的那些人,是如何知道这件 事情的吗?」   朱若真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刚才说过,皇宫中,也有一些奇人异士,精 通风水相术之学,黄风那样的人,只不过是三货货色,大内之中,还有几个超绝 高手,各怀绝技。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件事情,就是皇宫的大内恭奉千叶散人推 算出来的。」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二十章气机牵发   无花和袁崇焕,并不知道千叶散人的大名,奇道:「这种事情,也能推算的 吗?」   朱若真道:「当然可以推算。建文帝在修建地下宝库的时侯,请了当时著名 的皇宫风水师,所建造的地下城,都是依地利而造,格局统一完善,只要一有波 动,就会引发天下格局,所以身怀异能之士,就能这些波动中,略窥天机。这种 事说来玄奥,只有精于此道之人,才能说的明白。精于风水天命的奇人,古来有 之,比如唐代的袁天罡,李淳风,都是此中高手,而这个千叶散人,据说是袁天 罡的第三十二代传人,风水之学,可以说天下第一,我和他比起来,差的远了。」   无花道:「这个千叶散人,既然如此神通,为什么以前推算不出来,直到现 在才推算出来?」   朱若真道:「地下宝藏深藏龙在地下,如果不被人发觉,就算最精通此道中 人,也难以觉察到。现在,黑心商贾和大官小官,以及非僧非道,他们打起了宝 藏的主意,而且已经接近宝藏之地,宝藏的风水和气数,在无形中已经发生了变 化,所以千叶散人,才觉察出来这些微的波动,从而推测出来宝藏的大体藏宝地 点,派出黄风之流的人物,前来寻宝。无花,风水之说,并不是无稽之谈,说白 了,全在两个字:气,机。气机一被牵动,就会牵到大格局,甚至改变一个王朝, 改变一个时代。现在藏宝地的气机被黑心商贾这些人牵动了,所以千叶散人就发 现了。不过,我想不通的是,千叶散人为什么不亲自出马,前来寻宝,更想不通, 为什么只派黄风这样的二三流的货色过来,大内还有几个绝顶高手,全都没来, 这真是奇怪了。」   无花道:「朱兄,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和自如兄也大约听得明白了一些, 但是,你把我们二人叫来,不知要我们做些什么?我们一不会武功,二不会异术, 能帮上什么忙呢?」   朱若真烂然一笑,道:「不瞒两位兄长,我也从来没有进入过藏宝地,就是 怕一旦进去,就会被别人测到,所以一直没有进去,现在,藏宝地已经被人发现, 我只好进去了,把这批宝藏转移到别的地方。我想找两位做我的帮手,同我一块 进去地下宝库。朱兄,自如兄,咱们三人,虽然萍水相逢,但一见如故,我相信 两位,所以才敢请两位帮忙,如果不相信,也不敢开口相求。」   袁崇焕道:「朱兄弟既然开口说了,自如一定会两肋插刀,顶力相助,只不 过,就像无花兄弟说的,我和无花,一不懂武功,二不懂异术,能帮上什么忙呢?」   朱若真道:「异术和武功,有我就够了,对付那几个人,绰绰有余。我只是 想请两位兄长,能和我做个伴儿,有危险的时侯,我当然会揽过来,尽量不让二 位兄长受到伤害,不过,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形,所以说,此去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如果两位不愿意去,我也不会强求,只希望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出去。」   袁崇焕精瘦的脸上,显出刚毅的表情,说道:「朱兄弟,别说危险,就是水 里火里,袁某也要陪你闯一闯。」   朱若真笑道:「你别说,还真是要水里火里的闯过去。里面机关重重,既要 过水,又要过火,至于还有什么机关和危险,我就不知道了。无花兄,你意下如 何?」   无花微微一笑,说:「朱兄弟既然把这种事情都对我说出来,那就是相信我 无花了,我无花又怎么会不全力相助?」   朱若真道:「好,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两个兄长,来,以茶代酒,我先敬两 位一杯。」   无花和袁崇焕都微微而笑,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朱若真望了望天色,说道:「现在快到午餐时间了,我去告诉禅师,让他送 些斋饭来。不过,这是寺院,是没有酒的,只有委屈两位了。」   袁崇焕笑道:「咱们三人边吃边聊,以水代酒,也是一样高兴。」   朱若真一笑,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又翩然而回,笑道:「斋饭很快就来了, 这次是方丈亲自下厨,为咱们做些素菜。」他微笑着一撩袍角,坐了下来,动作 潇洒,风姿优雅。   无花笑道:「朱兄,你怎么寄宿在这寺院之中?」   朱若真道:「这里的方丈,没出家之前,也是位武林高手,有一次被奸贼暗 害,被我爹爹相救,后来他就遁入空门,做了和尚。我来之前,我爹爹让我有事 就来找他,所以,就在这里住下来了。我不想到镇上那些客栈,龙蛇混杂,还是 这寺院里清静。」   无花忽然想到一件事,说:「朱兄,咱们第一次相见时,你为了救我,向一 个官兵亮了亮东西,那个官兵就吓得脸色煞白,当时,我以为你是皇宫中人,前 两天,在灵山上,你又用那个东西,惊退了胡巡抚,我更以为你是皇宫的人。你 那到底是什么?」   朱若真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件,放在无花眼前,无花凝睛一看,原 来是一个黄色的手牌,上面刻着洪武二字,这才知道,原来朱若真拿的是明朝开 国皇帝朱元璋的令牌,非是皇家子弟,如何能这令牌?   朱若真笑道:「这是当年皇宫中的东西,侍宫护送我曾爷爷出来的时侯,顺 手取了几件做为信物。我们每次来中原,都会把这信物带在身边,偶尔吓唬一下 那些贪官污吏,也很好玩。」   无花道:「对了,朱兄,你刚才没有说明,那藏宝地点,到底在什么地方, 是不是就在灵山附近?」   朱若真眼睛中光芒一闪,道:「不错,藏宝的地下宝库,就在这灵山的山腹 之下,山体之中。」   无花奇道:「山腹之下?埋藏在山的下面?」   (请投下手中的月票,支持还珠吧,兄弟们。请投下手中的月票,支持还珠 吧,兄弟们。请投下手中的月票,支持还珠吧,兄弟们。)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二十一章是男是女   朱若真正在说话,忽然听到脚步声响,转头一看,只见二个小沙弥,一个手 中托了四盘素菜,一个托着一包馒头,走了进来。   朱若真笑道:「饭菜来了,咱们一边吃,一边说吧。」   两个小沙弥把饭菜放在桌上,就退了下去。   朱若真三人把饭菜摆好,开始吃饭,吃着谈着。   朱若真说:「当年建文帝听了当时宫中供奉的风水先生的话,选中了离金陵 只有五十多里远的小灵山,本来有别的用处的,但是还没有建好的时侯,朱棣就 打到了金陵附近,建文帝才临时决定,改为藏宝地库。地点就在小灵山的山腹之 下。当时挖通山腹的时侯,事情进行的十分稳密,所以并不没有人知道小灵山下 面藏着宝藏。那个朱棣也很奇怪为什么皇宫中的财宝一夜之间,全都没有了,找 寻了许多年,也没找到,只好不甘心的作罢,但留下了口谕,所以朱棣之后的皇 帝,都想找到这一批财宝。」   无花奇道:「挖掘山腹,建造地窑,动用的人工一定不少,怎么可能没有一 点风声传出来呢?」   朱若真正在把馒头递到嘴边手,忽然停了下来,用异样的眼神,望了一眼无 花,轻声说:「无花,这件事,以后再谈吧,咱们还是先吃饭。」   无花接触到朱若真的眼光,好像在逃避谈起这件事情,他忽然想到,别人曾 经说过的帝王将相的无情和冷酷,他心头一寒,隐隐猜测到一些什么,不敢再多 说话了,默头吃饭。   袁崇焕也想到了这些,心头一紧,对帝王的冷酷,更看深了一层。袁崇焕一 腔热血,总想保家卫国,做一番大事业,不可避免的热中于功名,留芳千古,但 他本身不只是为了名,而是为了报效国家,他现在还没有作官,但对于官场的冷 漠和帝王家的无情,却早有耳闻了,不过,这些并没有阻拦他建功立业的决心。   三人的气氛有些压抑了,袁崇焕想换个话题,笑着说:「朱兄弟,咱们什么 时侯动身?」   朱若真道:「先吃饭,吃过饭后,咱们先睡上一会,到了晚上,可就有得忙 了,所以得在白天养足精神。」   袁崇焕道:「白天不可以动手吗?」   朱若真道:「白天会被人看到,那就不好了。咱们黄昏时分出发,到了灵山 之后,大约也就天黑了,正好动手。」   无花想到一件事,说:「你两人在这寺院住了两天了吧?朱兄,你又知道藏 宝地点,为什么没有提前动手,偏偏在等到今天?」   朱若真道:「因为这进入山洞的密道,在灵山脚下的小河里面,前几天阴雨 绵绵,小河的河水暴涨,找不到入洞的路口,今天上午,我去观察了一下,发现 那里的河水,已经下降了,可以动手了。我相信,大官小官和非僧非道,以及皇 宫来的大内侍卫,都会选在今天晚上动手,到时侯,就有热闹好瞧了。」   无花笑道:「到时侯,朱兄可得保护我和自如兄两个不会武功的人哟。」   朱若真笑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吃过饭后,无花兄,你 和自如兄,先在一起睡一下,我去准备些东西,黄昏时分,咱们准时出发。」   三人吃过午饭,朱若真出去寺院,到外边采购一些东西。无花跟着袁崇焕, 来到了袁崇焕的房间。   袁崇焕笑道:「无花兄弟,哥哥睡觉有个毛病,就是打鼾,你一会可得堵上 耳朵,不然,可就睡不着了。」   无花笑道:「行。对了,那位朱兄出去了,房间的床上空着,也不知道为什 么不肯让我在他床上睡觉,可能是他有洁癖,怕我污了他的床单吧。」   袁崇焕笑道:「那位朱兄,不但有洁癖,还有很多怪毛病,总之,我猜想 ……」说到这里,忽然停口不说,只是微笑。   无花道:「你猜想什么?怎么不说出来?」   袁崇焕笑了笑,说:「我只是猜想,也没有真凭实据,如果我猜错了,可要 被人笑话了,所以不敢说出来。」   无花笑道:「这房间,只有你我二人,我不笑你,还有谁会笑你?自如兄快 点说出来就是了。」   袁崇焕想了想,微笑道:「那我就直说了,如果我说的不对,你也不要笑我。 无花兄,我感到,这位朱公子,并不是一位公子,极有可能是位小姐。」   无花惊奇的说:「你说朱若真是个女孩子?」   袁崇焕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和他虽然相处了两三天了,但他从来不和 我太过于接近,比如,不和我一块上茅房,不和我肌肤相碰,到了晚上睡觉时, 更是把窗口房门紧关,而且她的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女人的香气。由此推断, 朱若真极有可能是个女人。不过,这只是猜测,这世上,有些男人,是有洁癖的, 也会有些香味,所以也有可能朱若真是位男子。哈哈,他朱若真就算是个男人, 也是个香喷喷的男人,我袁自如,却是臭男人一个。」   无花笑道:「我无花也算是臭男人吧,咱们臭味相投。不过,你猜的这些, 我也早有猜测,认为朱若真是个女人,只是,他的风度太洒脱了,完全没有别的 女孩子那样的娇滴滴的样子,没有女儿家的娇态,我也不敢肯定他是男是女了。」   袁崇焕笑道:「不管是他是男是女,他既然不肯说,咱们就不问了。交朋友, 交的是心,何必管他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好了,兄弟,我要睡觉了,你睡吧。」   无花见这房间,有两张床,想必是寺院为香客准备的体息室,他看到袁崇焕 占了一张床,所以就走到另一张床前,躺了下来。   袁崇焕和无花躺下之后,又说了些话,渐渐睡意上来,鼾声大作。   无花本来被袁崇焕的鼾声扰得睡不安稳,但他昨晚和薛媚娘缠绵了一夜,早 就疲劳了,过了不大会儿,也沉沉睡去,睡得香甜之极。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二十二章五鬼搬山   无花和袁崇焕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人推醒,睁眼一看,却是朱若真站在床头。   此时朱若真,已经换了一身黑衣,更显得朱若真粉面玉唇,玉树临风。   朱若真瞧着二人,笑道:「天色已经黄昏,快快起床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无花抬头一瞧窗外的天色,果然夕阳斜照,已经是黄昏时分。   朱若真推醒无花和袁崇焕之后,又到外边去等侯。   无花和袁崇焕穿上外衣,匆匆洗漱,走到房外。朱若真手中提了两个包袱, 正站在院子中,见二人出来,就向二人招了招手,当先向外走去。   无花和袁崇焕跟随着朱若真,来到寺院外边,此时黄昏时分,寺院内外已经 没有香客,只有几个僧侣在打扫寺院。寺院外边,停着一辆双马拉驾的马车,一 个四十多岁的马车夫正站在健马旁边,等着朱若真出来。   朱若真把手中的包袱,先扔到车厢中,转头对无花和袁崇焕笑道:「马车都 顾好了,快点上车吧。」   无花和袁崇焕进了车厢,车厢里面是两排座位,相对两坐。无花和袁崇焕都 猜想朱若真可能是女孩子,所以他们两人自觉的并肩坐在一排,给朱若真自己留 了一排。   朱若真也上到车厢中,看到两人对他好像神色有些拘束,也猜到两人已经猜 测到他的身份,但并没有解释,而是微微一笑,坐在两人对面,吩咐马车夫开车。 他这一笑,洒脱中带着几分嫣然,真是俊美无匹,不可方物,如果换上女装,可 不知要迷煞多少男人。   此时,夕阳已西下,青山的山头还是赤红色,山脚却已变成了暗青色,马车 正行驶在一条宽阔的大路上,两旁的稻田刚刚插下稻秧,田中的水随着傍晚的微 风,荡漾起一层层的水波,远处农家的房顶上冒起了缕缕炊烟,放牧童子骑在牛 背上,吹响了手中的横笛,笛声随晚风传来,在暮色中更添几分悠扬清远。   大地一片宁静祥和,一切看上去都是美丽如画。   坐在车内的朱若真,忽然变得神色不安,有几分紧张,皱起了眉头。   无花和朱若真面对面坐着,看到了他的神情变化,正要出言询问。   正在这时,马车突然一个猛然刹车,一声长长的马嘶,伴着马车夫的一声惊 恐的叫声。   车间的人猝不及防,无花和袁崇焕重重的撞在车壁上。   朱若真也不例外,他和无花对面坐着,马车地顿这下,他一个身子都扑到了 无花的怀中,「嘤咛」一声轻哼。   无花在惊惶失措之下,猛然温香软玉抱满怀,鼻孔中闻到淡淡的处子的幽香, 不由心驰神摇,意乱情迷,他慌忙伸手去扶朱若真,但这一手却扶到了朱若真的 胸上,温软而富有弹性的胸峰,传来的电流,让无花更是吃惊,他心中迅速闪过 一个念头:「她是女人,不会错的!」   朱若真在无花身上,闻到一种男子汉的气息,也是心如鹿撞,全身发软,一 张脸孔又热又红,此时虽然头戴文生巾,身穿男人装,也掩不住她女儿家特有的 娇羞了。   二人在这一霎时,都浑然忘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沉浸于遐想之中,竟然忘了 挺直身子,还是软绵绵的搂抱在一起,面面相对,四目相瞧,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绵绵深意。   袁崇焕狼狈的坐直了身子,连忙问无花和朱若真,说:「你们没摔着吧… …咳,咳……」他一边问的时侯,一边转头去看,看到无花和朱若真的神态,知 道两人现在正神游物外,物我两忘,连忙又干咳了两声,提醒两人,现在不是时 侯耍温情,有情况发生了。   朱若真从遐想中清醒过来,苍白的脸上红晕末消,连忙重新坐好身子,整了 整衣衫,低声说道:「袁兄,无花兄,你两人下车去看看有什么事情,记住,如 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做声,看过之后就上车,不要在下面逗留。」   无花和袁崇焕下了马车,距离马车前面一丈远,在大路中央,平平卧着一块 大石头,大石头有两米多高,两米多长,四四方方,有棱有角。   这块大石卧在大路正中间,如不挪动,正好从左边也过不去马车,从右边也 过不去马车。   马车夫指大石,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子,我,我正在行路,这块大石,突 然,突然,突然就出现在这儿,好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无花望着大石也是发愁,这块大石不下万均,岂是凭人力所能搬动,突然从 天而降,拦截道路,真是奇怪之极。   无花记的朱若真的话,没做任何表示,拉起袁崇焕就回到车厢内。   到了车厢内,无花把情况对朱若真仔细的说了。   朱若真沉吟半晌,说道:「这块大石就是大官小官运用「五鬼搬山」的法术 挪来的,这法术可以移动一座小山,现在他们只搬来一小块,是试探我受的内伤 程度如何,他们现在就躲在一边,观看情况。如果我不把山移开,他们就会动手, 如果我能把山移开,他们暂时不敢行动。   无花道:「朱……朱兄,你那天和南天王相斗的时侯,受到的伤还没有好吗?」   朱若真摇摇头,说:「至少还得半个月到一个月,如果现在动用真气,可能 要三个月到五个月。」   无花道:「你受的伤如此严重,怎么能再动真力施展法术?」   朱若真道:「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尽量少动真气。大官小官摸不清我到底受 伤多重,如果我现在不出面,他们就更摸不清底细,不敢乱来了。现在也顾不了 许多啦。无花兄,你把这道符,贴到那块大石上,然后转身回来,余下的事,你 就不用管了。」   她从身上取出一张黄符,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画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   无花接过黄符,到了外面,把符贴在大石上,又转身回来。   朱若真在车厢内盘膝而坐,闭上双目,手捏成莲花诀,一手竖在胸前,一手 虚托在膝盖上,口中念念有词,无花和袁崇焕也听不清她在念些什么。   无花和袁崇焕把车门上的布帘拉开一条缝,向外观看。   只见那块大石,慢慢发生了变化,石头在变形,缓慢而坚硬的变形,一点一 点,一寸一寸,令人不可思议。   无花袁崇焕二人只瞧的目瞪口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四四方方的石头,慢慢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有 头有手有脚,只是看来粗劣简陋,就像是个孩童捏成的一个粗糙的土坏玩具,但 却闪动着石头的光泽。   那个石人耸立起来,有三米多高,一米多宽,看来巨大无比。   无花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更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发生了:   石人竟慢慢的迈开大脚,跨出一步,一步落地,一步又跨出去,慢吞吞的, 却不容质疑的向前走去。   石人走向路边,闪开了大路,就站住不动,又慢慢变化,变化成了一个高一 米,长四米的石条,规规矩矩,安安静静的蹲居在路边。   无花正看的头昏眼花,迷迷糊糊时,忽然听到车外的马车夫长长出了一口气, 道:「我走南闯北三十多年,石头走路,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果对伙计们说,他 们一定说我是吹牛皮,要不就说我是神精病。」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二十三章下堕的车厢   马车又向前行驶,不一会儿,驶上了一个高丘,在高丘之上望去,远山如黛, 近水如画,一切都被撒上了一层金黄色,看起来壮丽瑰美,不可言说。   朱若真突然脸色又变,皱眉说道:「我的感觉告诉我,又要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都小心提防,这次,只怕咱们是凶多吉少。」   无花和袁崇焕二人大惊,连忙凝神以待,以防不测之祸,突然而至。   就在此时,前面拉车的两匹长程健马,忽然「希啦啦」一声长嘶,叫声惨痛 悲哀,仿佛是受了很大的伤害和刺激。   马车夫一声惨叫,叫声末几,一翻身,从快速行驶的马车上栽了下去,滚落 在尘埃,哼也不哼一声了。   无花大骇之下,探出头来一看,只见远远倒在地上的马车夫,脖子上插了一 把短箭,卧在地上,一动不动,马车越来越快,越行越远,马车夫的身子已快要 看不见了。   无花转过头来,只见拉车的两匹健马,在马脖子上,都插着一把箭簇,箭身 都已深深的没入脖子中,两马吃痛之下,纵力狂奔。   此时,马车在高岗之上,两匹健马没有人控制,负痛狂奔之下,马车向下直 奔下去,情态紧急万分。   无花和袁崇焕二人,在颠簸起伏的车厢内,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抓住座位, 把身子贴在车厢内的墙壁上,惊叫不已。   朱若真也紧紧抓住座位,脑子中飞快的转动。   健马如同疯狂,嘶叫着向下坡飞跑,速度极快,无花和袁崇焕二人就是想跳 下马车,也不敢冒险。   马车突然一翻腾,撞在一块石头上,就在这一顿之间,朱若真忽然起身,一 探手,把袁崇焕抓在手中,向窗外扔去。   无花大惊失色,以为朱若真疯了。   袁崇也是尖声大叫,以为这下子还不被摔成个肉酱,谁知朱若真用的力量极 巧,他落地之后,并没有受伤,爬在地上,疑真疑幻,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无花正想从窗口看看袁崇焕是否被摔伤,马车又是一个翻腾,车厢中宛如翻 江倒海,无花连忙抓住座位,坐在车厢内,不敢乱动了。   朱若真慢慢说道:「你不用担心,袁兄弟没有事,他还好好的。」她的声音 不大,但在混乱之中,仍是清晰入耳。   马车的速度更加快了,下坠的坡度更大。   突然马车又是一个翻腾,马车在一翻一顿之后,下坠的坡度更大了,几乎超 过了四十五度角。   朱若真正想再找个机会,把无花也如法炮制,摔出窗外,但是,已来不及了。   两匹健马疯狂之下,不顾一切,嘶叫着冲下一个山沟,车厢的惯力向下,两 匹健马又是向前狂奔,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此时,车厢向下冲去,几乎成了九十度的直角,朱若真的手再也握不住座位, 一个身子向下滑去,压在了无花的身上。   无花躺在车厢的墙壁木板上,朱若真压在无花身上,二人肌体相接,呼吸可 闻。   车厢凌空飞坠,二人都听到了车窗外呼啸的风声,和紧急闪过的景色。   无花对朱若真这位神秘的女子,有一种又敬又畏之心,从来没有想到会和朱 若真这样接近,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就和自己面对面压在一起,娇躯上传来的 那种处女的幽香,胸前那软绵绵又富有弹性的胸峰,都在说明,这绝对是一个女 孩子,哪里还是风流潇洒的公子哥?   朱若真刚压在无花身上时,还挣动了两下,想要挪动一些,但终于没动。   无花仿佛忘怀了身处的危险,他的眼光再也舍不得离开朱若真的脸庞,目光 如火如水,望着朱若真的眼睛,朱若真这种女扮男装的独特韵味,早就深深的吸 引住了无花,在此危险之际,他竟然升腾起强烈的欲望,想撕开朱若真的那一身 男装之下,好好瞧看一下那里面的女性身体,是怎样一个美妙。   朱若真对年轻俊俏,面红唇白的无花,何尝不是芳心暗许,只不过她一向掩 饰的很好,又加上假装男儿,早就把她女性柔情的一面掩饰起来,没有对无花表 露,此时,危险来临,下堕的车厢中,只有他们二人,她再也没有顾虑,脸颊发 红,终于鼓起勇气,迎上无花热情洋溢的双眼。   二人目光相接,浑然忘记了一切危险,对呼啸的风声和一闪而过的景色,都 不闻不见。   也许,在二人内心中,都知道危险已像一个魔手,把他们抓在了手中,他们 的性命就在霎时间消失,在这生死一俄之间,二人对世俗间的种种因因,门规戒 律,统统抛之脑后,他们的热情和爱欲,他们的青春和激情,终于爆发,二人四 瓣颤抖的嘴唇,终于吻在了一起,久久的,深深的,长长的,有酸楚,有甜蜜, 有无奈,也有悲哀。   二人吻的天昏地暗,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觉是重重一顿,一声轰隆大震, 伴着两声马嘶,马嘶叫着向下坠去,二人所在的车厢,只颤动了两下,就没有再 动。   朱若真脸色绯红,抬起头来,不敢再看无花的眼睛,急忙从无花身子上站起 来,向外望去。   无花回过神来,也是满脸通红,从窗口向外望去。   原来,马车坠入山沟,车厢被两棵横长的大树挡住,没有掉下去,两匹健马 却从树枝间摔了下去,直向山沟,粉身碎骨。   这山上光秃秃的,并没有可供攀登之物,如今二人处在半山腰,虽然一时没 有危险,想要上去,却也是千难万难。   无花虽然处在这样的处境之下,但是能和朱若真单独在一起,并不觉得害怕, 反而在内心有一丝窃喜,他慢慢转过头去,望向朱若真。   朱若真并不看他,仿佛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神情中有一丝冷冷淡淡的表情。无花的心在慢慢下沉,在慢慢冰冷,他不知 道这个神秘的女子,为何会转变,而且转变的这么快,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 只是心在发冷,冷的仿佛一颗心都沉在了海底,一种悲哀凄凉的感觉,在浸洗着 他的心。   朱若真笑了笑,冷淡客气中,有一种冷若冰霜的拒绝,她说道:「大官和小 官果然不死心,只是这次他们不用法术,却用了这种最实用的方法,想用这种方 法来逼我就范,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她闭口不提刚才的事情,无花当然也不会去问,只觉得心中像被一把冰锥在 刺,痛感在慢慢阔展,在慢慢蔓延,蔓延至全身,令他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他 用一种有气无力、漠不关心的声音说道:「是么?」   无公对女人,很少主动过,别的女人都是看到他之后,主动来投怀送抱,他 几乎不用费什么心机,就可以和别的女人上床了,但朱若真却对他冷冷淡淡,这 一下,可就大伤他的自尊心了。如果朱若真刚才不是和他一吻,他也不会太在意 现在的冷淡,但是刚才还在热情的相吻,为什么一眨眼就变得冷淡起来?   朱若真的眉间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忧伤和痛苦,很快就回复如常,说道: 「无花兄不用着急,我有办法让咱们平安上去。」   她的称呼是多么的客气,又是客气的多么的疏远?   无花笑了笑,懒洋洋的说:「我相信朱姑娘有这样的本领!」   朱若真道:「麻烦是我为你带来的,我一定要让你平安的出去。」   无花在心中暗叹一声,说道:「朱姑娘不要这样说,是我自己答应的你,你 又没有逼我,有什么后果,我也不会怪你。」   朱若真忽然脸色一变,凝神向外看去。无花见她神色凝重,也顺着她望的方 向看去。   此时夕阳虽然西下,但是山头依然被晚霞映照的明亮,在这半山腰中,景物 看来虽然有些昏暗,但仍然可以分辨,无花向窗口一扭头,就看到了大官和小官 两张脸孔,闪着诡异恶毒的微笑,在望着自己。   无花的心头,突突跳了两下,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上。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二十四章心计深沉   大官和小官的脸色,在昏暗中,像是幽灵一样,咧开空空荡荡的嘴巴,无声 的笑道:「只知道蓬莱阁的弟子道法高深,想不到勾引男人的本领也是一流!小 伙子,你艳福不浅呀!」   朱若真脸色沉冷如冰,缓缓说道:「如果你们再胡说八道,我马上要你们死 无葬身之地。」   大官呵呵笑道:「兄弟,人家姑娘家脸皮薄,羞恼成怒,想要咱哥俩的命呀!」   小官笑道:「那好呀,咱哥俩反正也活腻了,有人替咱们送终,倒也是好事 呀。只不过,咱们没死之前,要想个办法,把蓬莱阁的女弟子勾引男人的事情, 告示天下,那时,天下众口悠悠,我看蓬莱阁那个东海仙姥的脸面向那搁。」   朱若真冷冷一笑,道:「只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今天此地,就是你们的 葬身之处。」   无花惊恐之下,看到大官和小官二人,贴靠在山壁上,好像粘在那儿,衣袂 随风飘扬,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但却偏偏飘荡在那儿,平安无事。   大官空空洞洞的眼睛,厉芒一闪,把手中的青竹竿平端在胸前,道:「这竹 竿中藏有三十六支短箭,刚才用了三支,现在还有三十三支,你自信可以躲过几 支?就算你躲的过,你的小白脸情郎躲的过么?只要我现在放在嘴巴上轻轻一吹, 你们就只能到阴间去做情人了。」   小官右手拿了红色的葫芦,左手做拔盖状,嘿嘿笑道:「只要我把盖子拔下 来,方圆五丈之内,立时充满毒烟,沾衣即腐,无药可救,你还能躲藏到那儿去?」   朱若真不惊反笑,道:「噢,你们早已成竹在胸,智珠在握,怎么还不动手 呀?」   大官道:「朱姑娘果然不愧蓬莱阁高人,临危不惧,谈笑自如,不过,我想 不起来你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不如,咱们来谈谈条件吧!」   小官道:「你只要把藏宝的地点说出来,我们不但不要你们的命,还会把你 们从这儿救出去,如果我们发了财,说不定还会分你一成。   他们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和表情都一模一样,实在难以分辨。   朱若真微微一笑,在倒悬在半山腰树枝的车厢内,缓缓坐在一块木板上,意 态悠闲雅淑,如闲庭信步,坐在后花园赏月一般,笑道:「二位就不怕我给你们 说个假地点么?」   大官和小官一齐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山谷中听来,如夜枭一般,让人毛骨 悚然,无花只听得汗毛直竖。   大官笑着说道:「我相信姑娘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我们累累腿脚不妨,只 怕我们的嘴巴不老实,把蓬莱阁女弟子勾引男人的事情说出去,那时,就算我们 不找姑娘算帐,东海仙姥会饶了你么?」   朱若真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怎么知道我说出来,你们真的会把我们 救出去?除非你们发个毒誓,如果你们不信守诺言,就变成无舌鬼,生生世世做 哑巴。」   大官道:「姑娘好恶毒的心肠,这样的毒誓如果应现,我们兄弟哪还有翻身 之日?」   朱若真道:「发不发誓在你,说不说在我,你们看着办吧!」   大官和小官打了个眼色,小官说道:「好,我们兄弟发这个毒誓!」   当下大官和小官一齐说道:「今天,我兄弟二人对天发誓,如果朱姑娘把藏 宝地点说出来,我们兄弟对今天之事守口如瓶,并把他们二人救出此地,如若食 言,生生世世变成无舌鬼!」   朱若真等二人发誓完毕,说道:「宝藏藏在灵山的山腹之下,入口处就是山 脚下的那条小河流之中。」   大官小官相对鄂然,呆了好久,才说道:「藏的好地方!藏的好地方!如果 姑娘对我们说别的地方,我们还会怀疑,姑娘说的这个地方,我们也早就猜到了, 只是还不能确定,不过,我们相信姑娘说的是真的。现在,我们就把二位救出去。」   大官和小官二人说完,身形上飘,慢慢消失在山头。   无花心头百感交加,心道:原来,她不是对我无情,只是师门有严令,才不 敢和男人交往,刚才她以为我们都命不久矣,才会在生命的最后,释放出她的热 情,现在情形刚有好转,师门的严令就又在她的心中投下了阴影,唉,她的心中 一定也很不好受。只是,我还是想不通,她们蓬莱阁不是他们朱家的人吗?为什 么还有个东海仙姥?这个东海仙姥,又是她的什么人呢?   朱若真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变的沉静下来,沉静而压抑。   无花打破了这沉静,咳了一下,说道:「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救出去?」   朱若真道:「应该会,等他们一会儿,如果他们不信守诺言,我也有办法出 去。」   无花道:「朱姑娘有办法出去,为什么还把藏宝的地点说给他们?」   朱若真看了无花一眼,幽幽道:「第一,我虽然还有能力对付他们,但是你 在车上,我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所以不敢冒险和他们放手一战,怕误伤到你。 第二,我本想把他们杀死在这儿,现在又改变主意了,藏宝的地库中,一定机关 重重,充满了许多不可知的危险,我想要他们那去趟趟路,帮我们解决一些先头 的难题。」   无花心中也不知是喜欢还是忧伤,叹了口气,道:「朱姑娘真是好心计!」   朱若真侧目看了他一眼,也叹了口气,道:「你可是在心中怪我,认为我的 心肠太过狠毒了么?」   无花心中正是有此想法,却说道:「不敢!不敢!」   朱若真知道他言不对心,也不说破,叹了口气,道:「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 你会明白的!」   无花没有说话,朱若真也不说话了,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幸好,这时从山上垂下来一根细细的绳子,乌黑发光,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 成。   二人都不说话,朱若真把绳子先系在无花腰间,然后,又系在自己的腰间, 二人一齐用力,抓住绳索,慢慢向上爬。绳子虽然细,但是很结实,完全可以承 载二人的重量。   绳子从山头垂下来,上面也有人在用力向上拉,朱若真和无花用了不多久, 就快爬上山头。   山头上探出来一个人头,却是袁崇焕,看到二人,大喜喊道:「真的是你们 呀,刚才那两个一模一样的怪物,交给我一个绳子,叫我来拉你们上来,我还以 为是骗我呢。快点上来。」   无花和朱若真爬上山头,袁崇焕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棵大树上,正累的满 头大汗,向上拉绳索,看到无花上来了,抱住无花,喜欢无限。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二十五章河道   朱若真此时又恢复了镇静洒脱的神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地形,说: 「马车已经没有了,咱们走路去灵山吧,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了。」   此时他们已经可以清晰的望到灵山的山顶,但望山跑死马,就算他们可以望 到,真的要走到灵山脚下,还是要费些时间的,如果朱若真一个人,当然也不过 一柱香时间,就可以赶到。无花如果放开脚步,不会比朱若真慢上多少。只有袁 崇焕,是一个普通人,只会一些粗浅功夫,对于轻功之类的,就不行了。   朱若真看到时间还早,也不着急,所以从背上取下那两个包袱,在手中提着, 一步步向前走去。   无花和袁崇焕跟随在朱若真的后面。   无花和朱若真,此时好像有一层无形的隔阂,让他们分开,不能再像以前那 样谈笑风生了,所以朱若真沉默不言,独自前行,无花和袁崇焕微微落后一些, 倒是还可以有说有笑,说到刚才的惊心动魄,两人仍然感心寒。   天黑时分,三人来到了灵山脚下。   朱若真先观测了一下地形,来到一处低谷,在一棵树下,盘膝坐了下来,招 手让无花和袁崇焕过来,笑道:「晚上还有活要干,咱们先简单吃些东西。」   朱若真打开了手中提着的一个包袱,从里面取出三只烧鸡,一瓶白酒,笑道: 「咱们有酒有菜,这里野趣盎然,清风徐徐,也是别有一番风光。」   袁崇焕笑道:「朱兄弟真是好情趣,来,无花兄弟,咱们来干上一杯。」伸 手拿过那瓶白酒,仰起脖子,灌了一口,转手又递给无花,顺手拿起一只烧鸡, 撕下一条鸡腿,大嚼起来。   无花虽然没有对袁崇焕说明朱若真是个女人,但袁崇焕从无花和朱若真的表 情中,猜测二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什么,才会变得相互有些尴尬。袁崇焕也是聪 明之人,知道这里面牵涉到男女之情,不是他能管的了的,所以假装不知道朱若 真的身份,仍然称呼朱若真为「兄弟」。   无花接过酒瓶,想了一想,递给朱若真,笑道:「朱兄,还是你喝吧。」他 也称朱若真为「兄弟」,当然表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然忘掉了。   朱若真眼睛中光芒一闪,幽幽的瞧了无花一眼,微微一笑,说:「还是你喝 吧,我不喝了。酒醉之后,我怕会出差错。你和自如兄,多喝一点,只要不喝醉, 就没事的。」   无花也不强求,自己喝了一口,转手又递给袁崇焕,他也拿了一只烧鸡,吃 喝起来。   此时星光稀微,月色惨淡,大地一片寂静,四朱虫鸣啾啾,更添幽静。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低声谈笑。朱若真的眼光闪烁,注视着朱围的动静,以 防有人来到,发现了他们。   过不多时,三人吃喝完毕,袁崇焕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笑道:「酒足饭 饱,该干活了。朱兄弟,什么时侯动手?」   朱若真也挺身而起,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开始行动。你们二人, 跟在我后面,尽量不要说话。」   朱若真又提上两个包袱,当前而行,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夜光,向前行走。   无花和袁崇焕跟在后面,也不说话,他们二人,都感到掌心出汗,紧张的很。   朱若真领路,不多时,来到了一条小河边,这条河道,环绕了小灵山一匝, 白天看来像是一条飘摇的玉带,夜色中看来,河面幽暗深沉,平添了几许神秘的 气氛。   此时夜色忽然暗淡了下来,星光和月光都暗淡了下去,这种天气,最是适合 夜行人。   朱若真瞧了瞧河流之中,说道:「就是这里了,咱们在这里等。」走到一棵 后面,对无花和袁崇焕说:「你二人快藏过来。」   无花和袁崇焕奇道:「等什么?」   朱若真微微一笑,说:「等别人先来。让他们先进去,为咱们开路。」   无花和袁崇焕道:「你怎么知道,别人一定会从这里路过?」   朱若真道:「因为要进入山腹,只有从这里的河道中,才能进去。我相信大 官小官和非道非僧都在白天观测过地形。我不会猜错的,一会就有人来到……嘘, 禁声,有人来了,快躲好。」   无花和袁崇焕禁声不语,连忙藏好身形,定睛看去。   只见两条人影,迅捷快速的奔来。夜色中,这两条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是正是非道和非僧。   非道二人,身法快速异常,片刻功夫,就来到了距离大树的不远处。那棵大 树树身很粗,朱若真三人排成一条直线,躲藏在树后面,正好可以遮住身形,除 非非僧非道二人走过来察看,不然不会发现他们。   无花和袁崇焕闭住呼吸,怕被二人听到。   非道打量了一下朱围,说道:「就是这儿了。老二,把东西放下吧!」   非僧放下了背上背着的东西,喘息了两口,骂道:「他奶奶个熊,背着这破 玩意儿,累死老子啦!」   他背的这些东西,却原来是一根一根的竹子,捆扎在一起,此时打开来,有 二三十根之多,一个个都粗如手臂。   非道没有说话,蹲下身子,用一根粗粗的绳索,把这些竹子绑扎在一起,又 横了两根在两端,竟成了一个扎实的竹筏。他把竹筏推入水中,选了一根较长的 竹竿拿在手中,和非僧二人双双跳上竹筏,用竹竿一撑,竹筏在水中前进起来。   朱若真三人远远看到非道二人的竹筏在河道中行驶,驶向河道的对岸,对岸 就是灵山的山脚,不过一会功夫,就快划到了对岸。   忽然,二人的竹筏在河水中一沉,就没有了踪影。河道上恢复了平静,平静 的河水下面,如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在择人而噬。   朱若真三人来到方才非道二人下入河道的地方站定。   无花暗暗惊骇,说道:「莫非这河水之中,真的藏有什么怪物,把这二人给 吞噬下去。」   朱若真道:「河道中的水下通道,一定就在那儿,所以在那儿形成了一个漩 涡,他们二人的竹筏一接触到漩涡,就被吸了下去。要进入水下通道,只有通过 这个漩涡。」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二十六章皮筏   袁崇焕道:「我们没有竹筏,如何才过到对岸,到达那个漩涡?」   朱若真把手中的包袱打开,拿出来三件紧身的黑色衣服,这种衣服乌黑发亮, 显然是皮革做成,不畏水浸。   朱若真让无花和袁崇焕都穿上皮衣,她自己也穿了一件。   这种衣服穿在身子上,轻柔温和,很是舒服。   无花穿好衣服之后,看到朱若真穿上皮衣,身材包囊的玲珑凸透,性感迷人, 不由一阵心跳,但看到朱若真神色庄重,连忙一摄心神,不敢心猿意马。   三人穿好皮衣之后,朱若真又从包袱中取出来一件东西。这东西很是古怪, 软软的,轻轻的,黑黑的。   朱若真蹲下身子,把嘴唇凑到那东西上,用力吹了起来,那东西渐渐地膨胀 起来,越来越大。   无花和袁崇焕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一件皮革做成的皮囊,不用时可以叠放成 一块,用时就可以吹入进气体,膨胀之后,放入水中,当成皮筏,可以在水中承 受很大的压力。   三人上了皮筏,朱若真拣了一根非道留下的竹竿,在水中一撑,皮筏划动, 向前行驶。   无花和袁崇焕开始还担心这皮筏承受不了三人的重量,见皮筏在水中很是灵 活,才放下心来,随即又担心那个漩涡。   快到对岸时,朱若真道:「大家小心,可能前面就到漩涡了,你们不要慌, 紧紧的抱住皮筏就行。」   话刚说完,水中突然一阵暗流汹涌,皮筏不由自主的被吸进了一个漩涡,那 漩涡的吸力很大,无花和袁崇焕来不及转念,身子就随着皮筏被卷进了水中。   河水冰泠刺骨,虽然隔着一重皮衣,无花仍然打了几个寒战,他紧紧抱住皮 筏,随着漩涡,随波逐流,在河水之中,脑海中一片浑沌。   仿佛是过了很久,漩涡的压力减小,三人才慢慢的冒出水面。   睁开眼睛,发现却是在一个阴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四朱只有水声和回音,仿 佛是在一个暗道之中。   朱若真的声音在黑暗中说道:「无花,袁兄,你们没事吧?」   袁崇焕声音哆嗦,道:「我没事,无花兄弟,你在么?」   无花听到二人的声音,感觉好了很多,说道:「我也没事。」   三人重新爬上皮筏。   黑暗中只听得「嗤」的一声,火光一闪,显现出了朱若真被水打湿的美丽的 脸庞,她的嘴唇微微发青发紫,显然是冻的。   朱若真擦燃了火石,从包袱中取出了一盏气死风灯点起,举在手中。   此时,他们三人正处在一个阴暗潮湿的通道之中,这个通道显然是人工造成, 顶部是半圆型,光滑整洁,宽约三米。   无花把灯接过来,在皮筏前面高高举起来,照亮前行的道路。   袁崇焕把竹竿拿在手中,站在皮筏后面,用力撑动,皮筏在水中缓缓前行。   朱若真站在皮筏的中央,三人保持着皮筏平衡,慢慢向前行驶。   越向里行,通道的墙壁越来越宽,也越来越高,水面也越来越深,袁崇焕的 竹竿已快撑不到水下的地面了。   通道之中,虽然没有风,但是冰冷刺骨,朱围静悄悄的,很是阴森可怖,也 不知非道二人现在行驶到了那里,,只有他们三人划动皮筏的声音,回荡在冰冷 的墙壁上,反折回来的空旷声音。   皮筏在通道中的水面上行驶了半个时辰,还没有走出去多远,袁崇焕道: 「像这样下去,真是不知何时才可以走到。」   朱若真微微一笑,道:「袁兄一定是累了,无花兄你来换换袁兄吧!」   他们三人现在同坐一条船,可谓是生死之交,患难与共。   无花把竹竿接在手中,在后撑动皮筏,他内力深厚,当然不觉得累。   正在这时,皮筏忽然猛的向前一冲,前行的速度忽然快了起来。   气死风灯虽然没有熄灭,但火焰太小,照的面积不大。朱若真又打开包袱, 取出了一把牛油火把,点燃起来。   这牛油火把方才浸在了水中,现在点燃起来,混合了水和牛油一起燃烧,发 出了「吱吱」的剥剥声,火焰上跳动着无数的蓝色火点,照亮了这黑暗的通道, 显得美艳夺目。   在火光跳跃之下,三人才看到,原来他们的皮筏正沿着通道,向下面的一个 深坑中急速滑去。   三人大惊,但水向下流,他们也无能为力,只好紧紧抓住皮筏,一手高举手 中的火把。   火把照耀下,三人看到,在不远的前方,一道铁门拦住了去路,截在中间。   三人控制不了皮筏,惊叫声中,皮筏已向铁门上撞去。   「嘣」然一声,皮筏撞在铁门上。   皮筏猛然倒反过来,把三人都翻到了水中。   朱若真和袁崇焕身子在水中,仍然没有忘掉高举手中的火把和气死风灯。   三人惊魂稍定,反身又爬上了皮筏,坐在皮筏上气喘不已。   三人在火把和气死风灯的照耀下,细细打量前面的这道铁门。   铁门是由数不清的铁枝组成,每一条铁枝都有手臂粗细,中间的缝隙宽度不 过手掌大小,人的身子是不能通过的。   忽然,三人发现,有三条铁枝被人强力扭曲,拉成了一条刚刚可以容人通过 的缝隙。   这种铁枝都是精钢所铸,现在却被人扭动弯曲,这扭动铁枝之人的的膂力, 也真是骇人听闻。   朱若真道:「这一定是前面进来的大官和小官两人所为,非道二人想必也是 从此处通过的。咱们要小心提防前面的凶险,也要小心被他们两路人暗算。」   袁崇焕当前从那拉开的铁枝缝隙中,钻了进去,朱若真和无花依次钻过去, 又把皮筏从缝隙中拉了进来,三人重新上了皮筏,向前划去。现在的水深不可测, 那根竹竿早已够不到水底的地面。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二十七章鳄鱼凶猛   朱若真把竹竿一分为二,从中间折断,又从包袱中取出来两件外衣,包裹在 竹竿的一头,做成了船桨状,让无花和袁崇焕二人在皮筏的两端,向前划动。   无花一边划动皮筏,一边说道:「不知二位注意到没有,这里面的水很是温 和,水温要比外面咱们进来的水温高了很多。」   袁崇焕把手放在水中试了试,道:「不错,是温和了许多,不但不冰冷刺骨, 几乎都有点烫手的感觉了。」   朱若真站在皮筏的最前面,一手举着气死风灯,一手举着火把,照亮着前进 的通路,一边说道:「这是由于地理位置十分特殊,现在咱们所处的河道的下面, 是一个地下火下的喷发口,深深埋藏在地下的火山的熔岩流不断翻腾,喷发出来 的热气,从地岩石表面的缝隙之中,透了上来,所以才把这儿的河水炙热。这就 是为什么外面的河水冰冷,而近在咫尺,这里面的河水却烫手的原因。」   无花和袁崇焕的脸色都显然惊奇之色,齐声道:「咱们现在处在火山的喷发 口?」   朱若真微微一笑,道:「两位不必惊慌!其实,在咱们的地面之下,很多地 方都有火山在地下日夜不停的翻腾滚动,不过,不一定就会喷发出来,只有在很 多巧合下的地埋原因,才会喷发,造成很大的破坏性。现在咱们所处的火山口, 一定有数百数千年的历史了,所以建文帝请来的风水先生和设计机关的人,才选 中了这一种所在,因地制宜,制造了这个现成的机关和暗道。」   此时,他们三人才发现,这里和外面的水道大不相同了。   外面的水道只是直直的,宽不过三米左右的直通道。这里面宽处足足有五丈, 而且水深不可测,整个通道中,气氛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无花和袁崇焕虽然一边划动「船桨」,累的身上出汗,处在这种环境下,手 中却也泌出了冷汗。   朱若真突然把手一摆,做出了停止的动作,双眼盯住前方,凝神观看。   无花和袁崇焕都骇然心惊,不敢做声,也凝神观看前方。   前面一片黑沉的空荡荡,空旷阴冷,什么都看不到,也没有任何动静。   朱若真蹲下身子,把火把熄灭,只留一盏气死风灯,然后一言不发,似乎在 等待什么。   前方黑沉沉的暗影中,突然传来一个粗浊的声音,道:「可是朱姑娘来了么? 想必朱姑娘也猜到是我们兄弟了。」   朱若真道:「正是朱若真。两位来的好快!」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又道:「朱姑娘想必也知道前面凶险末测,咱们联起 手来如何?如果找到宝藏,咱们兄弟全凭姑娘高兴,能分给咱们兄弟几成,咱兄 弟绝不敢有异言和不满。」   无花已听出来是非道的声音。   朱若真点了点头,示意无花和袁崇焕可以把皮筏划过去。   朱若真道:「两位来了多久了?为什么不点起灯来?」   此时,无花的皮筏距离非道的声音传来处,还有一些距离,朱若真点头示意 无花停止划动皮筏,以防非道有什么诡计。   非道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姑娘,咱们兄弟走南闯北,出生入死,什么场 面没有经过。可是在这个通道之中,却是心惊肉跳,隐隐有不祥之测。刚才咱们 兄弟也是点燃火把进来的,只不过是听到前面有一点小动静,就把火把熄灭了。 既然姑娘不相信咱们兄弟,咱们只好点起火把来,取得姑娘的信任。」   前面火光一闪,三丈左右处,显然出来一个火把。通道中黑沉沉的,但也看 的出来,是非道和非僧二人。   朱若真把气死风灯放低,以免目标太大,被非道二人暗算,让无花二人慢慢 把皮筏划过去。   又矮又胖的非僧,圆圆肥肥的脸颊上,一个酒糟鼻子在火把的照耀下,犹显 得通红突出,他的性情较为暴躁,看了一眼朱若真,哼了一声,说道:「你还不 相信咱们兄弟?要不是老大忽然胆子变小了,听到一点声音就不敢向前进,咱兄 弟早找到了宝藏,那还有你这个小丫头的份儿!」   阴险的非道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二的脾气不好,不会说话,朱姑娘不要 和他一般见识。」   朱若真微微一笑,说道:「不知两位听到了什么动静,才没有前进?」   她话刚说到这儿,脸色突然大变,眼睛中发出了冷电一般的光芒,望着平静 的水面。   非道和非僧也是脸色大变,盯住水面,手执兵器,凝神以待。   无花和袁崇焕看到他们三人如临大敌的样子,也望向水面。   平静的水面,忽然起了一阵阵的涟漪,在火把的照耀下,那涟漪的水圈渐渐 地阔开,又泛起,又阔开,又泛起。突然,从河水之中,跳出来一个怪物,向朱 若真扑面而来。   非道的火把也是牛油火把,光线很亮,就是朱若真皮筏的旁边,加上朱若真 手中提了一盏气节死风灯,所以方圆三丈的事物都可以看的清楚。   那怪物头大如斗,足有一个八仙桌大小,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如锯齿波形 的利牙,向朱若真扑面而来。   那怪物一纵之下,全身都露出了水面,众人惊骇之下,却也看清楚了,这是 一条鳄鱼,全身的磷片在火光下闪闪发出了乌黑的光亮,拖动着一条和它躯干一 样长的尾巴,四肢短小,上有森森的利爪。   鳄鱼本是浅水动物,性喜潮湿,喜欢阳光和沼泽,不知在这种深不见阳光, 又密不透风的地下水道中,如何会有这种动物,而且还比平常的鳄鱼大了足足一 倍有多。   这条鳄鱼通体乌黑,本来长眼睛的地方,却只有两个白森森的眼眶,没有黑 眼球,泛着死亡的光芒,看来恐怖异常。   鳄鱼身子足有四五米长,超过了朱若真等人的竹筏的长度,此时离开水面, 全力一纵之下,劲风激荡,腥风扑面,远在二丈之外的非僧手中的火把,被风激 荡的晃动了两下,差点熄灭。   这条鳄鱼常年生活在这种地方,身上的磷片因为没有阳光的照射,变成了乌 黑色,眼睛也因为不见天日,变成了瞎子,平时的活动,全凭听觉和动物超常的 感觉。   这条河里的鱼虾,只要进入到这里的,都是被这些鳄鱼吃掉了,但鳄鱼的数 目太多,而且都食量太大,鱼虾不够食用,所以这些鳄鱼平时只好静卧在水底, 以减少体力,保持身体的能量,此时被动静惊动,泛出水面之后,就恶狠狠的扑 向它所能感应到的动物。   几乎与此同时,又有几条鳄鱼纵离水面,同时扑向非道二人。   无花和袁崇焕大惊失色,连忙伏下身子,朱若真不慌不忙,等到鳄鱼快要扑 到面前,鳄鱼大嘴中发出来的恶臭都清晰可闻,她微微向下一蹲,那条鳄鱼从她 的头顶纵了过去。   鳄鱼全身一纵,徒劳无功,落在水中之后,不及回头,尾巴一摆,打在无花 等人的皮筏之上。   鳄鱼的尾巴一摆之力,何等巨大,皮筏在水上翻滚了一下,向旁边一侧,眼 看就要翻了。   无花和袁崇焕都大惊失色,连忙用力控制着皮筏的平衡,好不容易才把要翻 的皮筏稳住。   无花大声道:「不好,朱姑娘,如果这皮筏被鳄鱼咬上一口,皮筏漏了气, 咱们不是都要掉进水中,成了鳄鱼的食物了么?」   朱若真也后悔道:「唉,都怪我考虑不朱,只想着皮筏方便携带,没有想到 漏了气就会沉水。」   此时非道和非僧二人,被三五条鳄鱼围住,二人手持刀剑,用力向鳄鱼身上 乱砍,只是鳄鱼身上的皮坚硬异常,刀剑砍在上面,毫发无损。幸亏二人的力气 大过常人,那些鳄鱼虽然没有受伤,一时三刻之间,也伤不了二人。   混乱之中,一条鳄鱼飞纵而起,从后面扑向非僧,非僧正用那把又长又宽的 长剑,逼退前面的一条鳄鱼,手忙脚乱之下,连忙向旁边一闪,身子闪开了,手 臂却被鳄鱼嘴中的牙齿,挂去一片皮肉,疼痛之下,大叫一声。   那片皮肉带着鲜血,落在水中,鳄鱼本是天生嗜血,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都 疯狂起来,放眼看去,目光所及,到处都是鳄鱼在黑呀呀的从水中冒起来。   朱若真和无花三人的皮筏,被水激荡的左摇右晃,如一叶残舟,飘摇不定。   鳄鱼在疯狂之下,虽然不是故意在攻击皮筏,但它们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的利 牙,也不时的挂一下皮筏,不过一会儿,皮筏破了,在水中冒起了气泡,载荷不 了三人的重量,眼看就要落下水中,只在一落入水中,三人就是有通天的本领, 也只有做鳄鱼食物的份儿。   无花和袁崇焕眼看着水中黑呀呀的鳄鱼,张开了血盆大口,利牙在火光照耀 下,闪动着寒光,都是胆战心惊,魂魄齐飞。   话说来虽长,其实只不过是极短的一点时间,水中都是鳄鱼的影子,在向众 人包围过来。   朱若真虽惊不乱,眼光一闪之下,忽然看到,水中飘过来一个竹筏。   那竹筏随着波动的水纹,在水面上飘荡,距离朱若真不过三丈远近。   朱若真从腰间取出来一条细细的长索,在一端挽了个活结,用手一抖动,长 索笔直的向竹筏飞去,正好套住竹筏。   朱若真大喜,连忙用力拉动竹筏。无花和袁崇焕一手执了火把,一边躲闪着 鳄鱼的攻击,一边掩护着朱若真。   鳄鱼攻击性最强,残暴凶悍,在鲜血的刺激下,疯狂向人攻击。   无花用竹竿做武器,袁崇焕拿了一把钢刀,二人在鳄鱼的强大攻势之下,随 时都有生命的危险。   眼见皮筏下沉,三人的脚都已沉入水中。   (兄弟们,还珠大力求月票,求包月订阅。稳定的更新,二十万字的存稿, 绝不用担心太J。兄弟们,还珠大力求月票,求包月订阅。稳定的更新,二十万 字的存稿,绝不用担心太J。)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二十八章兄弟相残   朱若真手腕用力,竹筏离三人不过一丈远近了。   一条鳄鱼从水下潜了过来,呼的一口,就咬向无花的脚趾。   无花惊骇之下,用力一闪,身子失去平衡,晃了两晃,惊叫一声,就向水中 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朱若真一手抓住无花快要倒下的身子,一手抓住袁崇焕的手 臂,向竹筏上飞纵而去。   他们三人身在水面上,一条鳄鱼在水下忽然冒出头来,张开大嘴,就向三人 咬去。   朱若真身负无花和袁崇焕二人的重量,眼见这一纵之势,够不到竹筏的距离, 就要落向鳄鱼的口中。   无花和袁崇焕不及惊叫之际,朱若真纤足一点,脚尖点在鳄鱼的头顶,借力 用力,落到了竹筏之上。   朱若真一落在竹筏上,就把无花和袁崇焕放开,无花和袁崇焕不及惊慌,连 忙各找位置,平衡住竹筏的平衡。   朱若真从竹筏上抽下了两根竹子,交给无花和袁崇焕,让二人向前尽力划拨, 同时大声说道:「非道二位前辈,快向前划,前面不远就到岸上了,大官和小官 的竹筏被水冲了过来,离岸一定不远了。」   说来容易,做起来却不容易,在这黑暗的水中,到底有多少鳄鱼在水下等着 他们。   非道二人早已满头大汗,手忙脚乱,非僧的手臂上不时滴下来鲜血,落到水 中,刺激着鳄鱼,所以围攻二人的鳄鱼数量,远远超过围攻朱若真三人的。   无花和袁崇焕用尽平生之力,向前划动竹筏,朱若真拿过来袁崇焕的钢刀, 一有鳄鱼拦截,就向鳄鱼猛砍,虽然伤不到鳄鱼,但也可以阻止一下鳄鱼的攻击。   道和非僧二人眼看朱若真三人的竹筏越来越远了,心中大急,一边拿刀剑护 住身子,一边尽力向前划动竹筏,向朱若真的竹筏追去。   朱若真三人换乘了这个竹筏之后,稳固了许多,加上鳄大多都向非道二人进 攻,拦截他们的反而少了,偶尔有二三条,都被朱若真等人躲过。   袁崇焕手中的火把已经燃尽,只有无花手中的气死风灯了,这种灯虽然不惧 风吹,但却不太明亮,照不多大的地方。   朱若真三人忽然看到了二丈远的前面,隐隐约约有个石阶,一直向黑暗中延 伸上去,心中大喜,知道这个水道到了尽头了,前面的台阶就可以上岸了。   三人划动竹筏,靠近台阶,但见台阶下苔鲜碧黑,石阶被水浸泡了几百年, 光滑异常,滑不留足。   三人上了台阶,向后望去,只见非道的竹筏还距离五六丈远,火把照耀之下, 但见非道二人都满头大汗,在尽力对付层层围攻的鳄鱼。   那些鳄鱼数不胜数,不时飞纵而起攻击二人,口中的利齿在火把的照耀下, 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非僧伤了一条手臂,转动不灵,更显得吃力非常,圆圆肥肥的脸孔上,闪动 着豆大的汗珠。   无花上到岸上,平静了一下悸动的心,喘息道:「朱姑娘,这二人虽然作恶 多端,但现在大家同舟共济,你想个办法,救他们一救吧!   朱若真道「刚才我为了照顾你们二人,才没有出手救他们,现在你们都平安 到岸了,我这就救他们出来。」   他们一边谈话,一边注视着非道二人的竹筏。   非道二人的竹筏,前后左右都被鳄鱼层层围住,几乎到了密不透风的密度, 非道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竹竿向前划动竹筏,非僧垂了一条伤臂,一刀舞动 长剑,护住朱围,招架围攻的鳄鱼。   朱若真距离他们虽然还有五六丈远近,但非道手中的火把很是光亮,照得他 们朱围都很光明,从朱若真这个地方望过去,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竹筏上的情况。   朱若真正想大声说给非道一个计策,可以让他们逃脱,突然,朱若真和无花 袁崇焕三人,看到了让他们触目惊心的一幕。   竹筏上的非道,慢慢的走到非僧的背后,突然出手,在非僧的背上用力一推。   这一幕入目,岸上的无花和袁崇焕二人都是大吃一惊,以为他们看到的不是 真实的,这种诡异的动作,只不过是远处传来的光线扭曲,他们的眼睛花了,看 到是假像。   非僧也是大吃一惊,惊骇、伤心、迷惑、恐怖诸般感觉一齐涌上来,他还来 不及细想,身子还没有落入水中,就被无数鳄鱼围住。   非僧惨笑一声:「好!好!老大……」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就被一条鳄 鱼的大嘴,整个吞了下去,与此同时,无数的鳄鱼围了上来,把他的身子活活生 生的撕裂开,撕成了无数块,鲜血染红了水面。   无数的鳄鱼在争抢血肉,自相惨杀,整个水面沸腾起来,闻到鲜血气味的鳄 鱼,疯狂起来了。   非道在鳄鱼为了争吃非僧的血肉,而自相惨杀,不及向他进攻的空隙,快速 划动竹筏,向岸上靠了过来。在他的身后,整个水面都是鳄鱼在抢夺血肉而相互 厮咬,血肉横飞,更显得触目惊心。   非道上了岸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无花和袁崇焕鄙视他的为人,也不去 理会他。   朱若真侧过脸去,不看非道,口中轻轻的说道:「其实,攻击鳄鱼最好的办 法,就是发出暗器,射击它们的口腔,只要杀死一条鳄鱼,就可以造成混乱,让 它们自相惨杀,好趁机逃开。刚才,我之所以不这样做,是怕在混乱中,鳄鱼撞 翻了竹筏,无花兄和袁兄落下水中,更是麻烦。」   非道方才在混乱之中,不及细想,只想到牺牲非僧的身子来缓解一下紧张的 局势,自己好趁机脱身,现在听到朱若真的话,方恍然大悟,白白失去了非僧的 性命不说,还被人鄙夷和不屑,气的脸孔青中发绿,闷哼一声,也不说话。   袁崇焕把竹筏拉到岸上来,以防被水冲去,回去时找不到。   (以下情节有些恐怖,胆量小的朋友,最好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阅读,呵呵。 还是老话一句,大力求月票。)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二十九章幡招魂魄   非道也把竹筏拉到岸上来,阴冷的目光闪烁不定,望着朱若真。   朱若真道:「这山腹之内,地室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走错,地室之中,凶险 重重,危机四伏,咱们只有合起手来,各尽所能,同心协力,才有希望可以活着 出去。」   无花哼了一声,道:「同心协心?有人连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都可以当做 肉盾,如果真的有什么凶险,还指望这样的人和咱们同心协力?到时,只要不被 人在背后推一把,就万幸了。」   非道只当做听不到无花的话,向朱若真说道:「朱姑娘,以前咱们有什么误 会,还请您不要计较,我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不过对于风水和地穴,还有点 研究,像这种地下的地园,地室林立,宛如迷宫,如果不懂它建设的布局,就会 迷路的,只要踏错一步,就会永远出不来,我相信我对姑娘,还是有点用处的。」   朱若真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举起气死风灯,当先向石阶上走去。   无花和袁崇焕跟随在朱若真的身后。非道手中高举火把,走在最后面。   台阶很多,四人大概走了二十多个阶梯,才走到尽头,尽头处是一个铁门, 铁门四方而窄小,幽黑沉静如一个幽灵,在静静的等待着有人来自投罗网。   朱若真在铁门前站下,后面的人也都站住脚步,心中都是紧张的很。   朱若真没有说话,一手高举气死风灯,一手用力一推铁门。   没想到铁门应手而开,一团阴森凄冷的气氛随即向朱若真迎面扑来。   朱若真虽然沉的住气,也不禁啊呀一声尖叫,叫声恐怖惊奇,兼而有之。   灯光照耀之下,只见大官小官咧嘴而笑,一左一右,当门站立,正在面对众 人,。   灯光幽暗,光线扭曲,大官小官脸上的笑容也扭曲而诡异,双目圆瞪,张大 了嘴巴,似乎正在呵呵而笑。   无花和袁崇焕也是心头一紧,惊叫出声。   朱若真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随即微退一步,竖掌护在胸前,只要大 官小官敢扑过来,她就发出无涛掌力,把二人立毙当场。   但是等了一会儿,大官小官还是那个样子,保持着那个姿势,也不动弹。   朱若真胆量最大,稍微镇定了一下情绪,举起气死风灯,细细打量大官和小 官二人。   这一看之下,四人心头都泛起了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只觉得一种尖锐如刀 的冰冷,在沿着背上的脊椎直向头发梢而去,头皮一阵阵发紧,两边的肋骨因紧 张和恐惧心理,夹的生疼。   原来大官和小官早已气绝多时了,脸颊上保留的不是笑容,而是一种因恐惧 而扭曲的表情,张开的嘴巴之中,却没有舌头,舌头齐根而断,好像是被人齐根 拔去的,满口紫黑色的液体,都是血液,早已凝固多时,他们的眼睛向外鼓出, 瞳孔却向内收缩,显然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恐惧。最怪的是,他们除了舌头 不知被什么给拔去,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就连衣服上,都没有滚跑辗转的痕 迹。   在这幽暗阴森的地室中,充满了不可测知的危险,众人心头都存有极大的紧 张和恐惧,现在,看到大官和小官兄弟的死状如此蹊跷和诡异,更增添了众人心 头的压力。   无花转头打量了一下朱围,只觉得这地室之中,到处都是森森的鬼魅,隐藏 在无穷的黑暗和角落中,在用一种充满恶毒怨恨的眼光,盯住他们,仿佛在怨恨 他们几人来打扰亡灵的清静。想到这儿,无花不禁打了个冷战。   袁崇焕用一种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嘎声说道:「朱兄弟,这二人死的如 此诡异,你可看出来是被什么所害的?」   非道马脸沉的老长,在灯光照耀下,显得阴沉而扭曲,他笑了笑,牵强而凄 惨,说道:「朱姑娘,想不到这儿会有这种厉害的妖法!」   朱若真的脸色也是凝重异常,说道:「不错,这的确是一道很难通过的关卡。 建文帝毕竟是帝王,心肠有些……唉,想不到他会把建造水下通道的工匠都杀死, 然后用这些工匠的地下亡灵的怨恨之气,在此门户形成一道常人无法逾越的屏障。 这些工匠日夜在这水下通道操劳,只盼望有一天工程完后,可以回家和妻儿老小 团聚,没有想到工程一完,就被皇帝下令处死在这儿,他们的家人生不见人,死 不见尸,可以想见,这些亡灵的怨恨暴戾之气,是何等强大。」   非道说道:「建文帝虽然贵为皇帝,九五之尊,但是,说到这种妖法的布置, 他可是门外汉一个,一定是他手下负责监工的风水先生,想借这些工匠的亡灵, 在此设置一道『幡招魂魄』阵,建文帝正好又有杀这些工匠灭口的心思。只是这 『幡招魂魄』阵,乃是一种源出云南少数民族『五毒教』中的不传之密,中原甚 少看到,也不知建文帝如何招募到这等妖人。本来负责监督皇帝地园建造的,要 用皇家御用风水堪舆师,钦天监天文部的人才对,比如现代的那位千叶散人,就 是天文部的供奉大人,像千叶散人这种高人,一般是不屑用这种手段的。像这种 妖魔邪道,皇家如何会用?」   朱若真道:「建文帝贵为天子,什么样的人材网罗不到?当初他兵败之时, 朱棣的军队已经打到了金陵,建文帝当时心情的焦虑,可想而知,所以对这块宝 地的保护,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也就无怪他会用到『五毒教』的妖法了。」   非道叹息一声,道:「据说『五毒教』虽然是云南边境之地的化外野民,但 却有五种邪术妖法,很是厉害,所以才叫『五毒教』,这『幡招魂魄』借死人亡 灵的怨戾之气化为一种力量,只是其中的一种,不知朱姑娘有没有破法?」   朱若真道:「此阵名为『幡招魂魄』,当然是用一支血幡,来震慑此处的亡 灵,让这些亡灵没有办法出得此处,只能在这方圆之地,来回游动,不得超生, 不得转世,只能做为他守护门槛的恶灵。如若要破此阵法,只要找到血幡,把血 幡拔去,那些亡灵自然会散去。」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三十章黑暗中的手   说到此时,朱若真手中拿着的气死风灯突然跳动了两下,火焰在琉璃罩内, 忽然无风自灭。   气死风灯名为气死风,就是它外面罩有一层极薄的透明琉璃,气吹不进去, 所以叫气死风,加上它内部的结构特殊,就是在灯体极度摇晃时,也不会熄灭, 除非用手慢慢扭动它下面的一个机括,才可以让它熄灭,所以是出门在外的必备 灯具。   火焰熄灭时,突然跳动了两下,火焰的焰火发出了一阵诡异的蓝紫火苗,如 同一个鬼脸,在狰狞的瞪视了众人一眼,就无声无息的熄灭了。   与此同时,非道手中的火把,也蓦然而灭,毫无征兆。   无边无际的黑暗,骤然来临,像一个巨大的黑手魔爪,紧紧抓住了众人。   在黑暗来临前的一霎时,众人的眼前还有一刹那的光明,在这一纵即逝的光 明中,众人的眼角,都依稀看到,无数的幢幢黑影,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这个地室 之中,在他们还来不及分辨那是眼花的幻觉,还是光线的扭曲所形成的,黑暗已 然罩下来。   无花只觉得呼吸都好像要停止了,黑暗中阴森森的,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 本能的一伸左手,抓到了旁边袁崇焕的手,感到了袁崇焕手心传来的温暖,才感 到安定一些。   黑暗中,响起了朱若真镇静的声音:「大家不在慌,手拉着手,原地不要动。」   无花在黑暗中,感到又伸过来一支手,以为是非道的手,他心中虽然鄙夷非 道的为人,但现在情况危急,多一个人在身边,胆量总大一些,所以放心的任由 那支手握住他的右手。   无花只觉得黑暗中,隐藏着无数的鬼魂,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打量 着他,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不由的紧紧了握住的两只手,轻轻道:「袁兄!」   左手握住的手也紧了紧,传来了袁崇焕的声音:「无花兄弟,不要怕,我就 在这儿!朱兄弟,你在哪儿?」   他们却听不到朱若真的回答,无花又心慌了,就在这时,一种异样的感觉, 突然传到了他的心中,一种冰冷的冷意,如一条细细的小蛇,沿着右手爬上他的 头顶,让他的头皮一阵阵发紧。   他只觉得右边握住的手,枯瘦如柴,却冰冷的没有一丝丝温意,仿佛不是活 人的手掌。   这种感觉一上来,他的第六感觉立时浮了上来,仿佛就感觉到,在他的右边, 正站立着一个木立不动的骷髅,咧开没有肌肉的嘴巴,向着他呵呵而无声的笑, 一支腐烂多年的手臂骨骼,正被他抓在手中。   就在这电火石火的一霎时,他额头的冷汗立时沁了出来,全身都如同被定住 一样,一种恐怖的感受,攫住了他的神经,他想要喊叫,喉咙却好像被塞住了, 叫不出声来。他想用左手紧紧抓住袁崇焕的手,把袁崇焕拉过来救他,但身上却 用不上一丝丝力气,所以袁崇焕也感觉不到他的异样。   他又是恐怖又是着急,冷汗滚滚而下,只觉得时间过的很慢,这种恐怖的感 觉紧紧折磨着他。   忽然,黑暗中吃吃响了两下,火光闪了一闪,紧接着光亮起来,却是有人擦 亮了火石,照亮了这地室。   光亮一起,包围无花的感觉才渐渐消失,握住他右手的那支手也松开了他的 手,他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向擦亮火石的人望去。   在他以为,擦亮火石的人一定是朱若真,没有想到,却是非道。   无花恐惧的差点大叫起来,这非僧非僧离自己足足一丈多远,方才握住自己 右手的人,一定不是他了,那――—这人是谁?   他向右边扭头一看,空空如也,那里有什么人站在那儿?   无花只觉得冷汗又流了下来,他向左边转头一看,只见袁崇焕就在他的左边, 和他一样,也是满脸冷汗,目光中充满了恐怖惊惧,也正在向他望来,目光似在 询问,又似在疑惑。   难道,方才袁崇焕也和自己同样的遭遇,同样的感受——   无花没有问,他看到袁崇焕的表情,就知道了答题。   朱若真却不在这个地室之中,也不知去了何处。   无花和袁崇焕看不到朱若真,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大喊了两声:「朱兄弟! 朱兄弟!」   声音在空荡荡的地室之中,传出老远,空旷回音,反荡回来,仿佛是无数人 在大声叫喊:朱兄弟――朱兄――   这种声音在阴森森的地室之中,更添恐怖,无花和袁崇焕叫了两声,听到阴 森森的回响,就不敢叫喊了。   非道点亮了火把,向无花和袁崇焕说道:「朱姑娘本领高明,她不会有事的, 一定是赶到前面,寻找血幡,好破这个『幡招魂魄』阵法,咱们先在此等她,不 可乱跑。」   火把照亮,无花此时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这个地室。   这个地室中约五丈方圆,没有放置任何物体,空荡荡的,阴冷森寒。   非道把火把插在墙壁上,手中拿了戒刀,凝神戒备,一双三角眼,闪动着恐 惧和残冷的光芒。   无花和袁崇焕不喜非道的为人,所以没有向他靠近,远远寻了个地方,等着 朱若真的出现。   时间慢慢流逝,墙壁上插着的火把跳动了一下,摇摇欲灭,原来却是火把上 的牛油燃烧完了。   花和袁崇焕的神色又紧张起来,只要牛油燃完,立时就要陷入黑暗之中,这 黑暗中隐藏的恐怖诡异的事情,一想起来,还让他们胆战心惊。   火把晃了两晃,卟的一声熄灭,无花三人正在紧张之时,忽然火焰高涨,火 把重新又燃烧起来,比起先前,火光更亮。   无花正在觉得奇怪,明明牛油燃完,火把已经熄灭,怎么又燃烧起来了?   非道脸孔上的神色更是紧张,惊骇恐惧更厉害,一双眼睛紧紧盯住燃烧的火 把。   原来火把上的火焰是红中透白的火焰,现在却变成了一种奇异的颜色,火薄 的仿佛透明一般,里面有淡绿的光芒闪动,绿光的朱围,却是蓝色的光晕,火焰 跳动,在这地室之中,发出来一种诡异而绚丽的光采。   看到这种火焰,无花忽然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突然失声叫道:「地 狱之火――」   这种火焰的颜色,正是和南天王的「碧血箭」发出来的火焰是一种颜色,也 正是烧死陈之华的火焰,朱若真曾说,这种火焰是采取的地狱之火,所以无花才 识出来。   袁崇焕喉咙格格作响,哑声道:「什么地狱之火?」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三十一章火光中的人面   无花还没有来及回答,火把上的火焰,忽然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动、扭曲, 火焰流动,扭曲,慢慢在火焰中,幻化成了一个人的脸面。   这张火焰中的人脸,若隐若现,淡绿色的火焰勾画成一张人的脸孔,蓝色的 火苗组成五官,口鼻宛然,鲜活之极,也诡异之极。   无花和袁崇焕心跳加快,心脏几乎都要跳出胸腔。   只见非道如痴如呆,望着那张火焰中的脸孔出神,眼睛中显现出迷茫和困惑。   非道距离那火焰最近,火焰中的人脸上,嘴角向两边一牵,似乎微微笑了一 下,诡异而邪恶,笑过之后,忽然隐去不见了。   火把又成了那种淡绿带蓝色光晕的光芒,无花和袁崇焕呆呆的看着火把的颜 色,在一恍神之间,忽然看到了一个奇特的情景。   还是这个地室之中,忽然之间,充满了噪杂的声音,打骂声,喘息声,翻动 泥土的声音,铁锹碰到石块的声,随着这许多声音,地室中忽然凭空多了许多人 出来,这些人中,有的精赤着上身,虽然在这样阴森冷冰的地下,仍然满身汗水, 有的衣衫褛烂,裸露出了大部身子,他们有的用锄头和铁锹铲土,有的用竹筐向 外背土,个个满身是汗,面有菜色,疲惫不堪,虽然有火把的照耀,但有几个官 兵打扮的人在一旁临工,不时的用鞭子抽打着,咒骂着,劳工个个面无表情,没 有一个敢反抗,整个地室中的气氛阴森凄凉。   无花和袁崇焕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们站在这个地室 的中间,却仿佛是局外人一样,没有人看他们一眼,也没有人来询问他们。   忽然,有个背着竹筐的劳工,向他们正直走来,这个劳工的眼睛中空空洞洞, 像是没有看到他们就站在前面,一直向前走来,向他们迎面向来。   无花和袁崇焕想要躲避开,却动也不能动,眼开劳工就要撞到了他们身上, 却躲避不开,不由急出了一身大汗。   劳工向他们走来,仍然没有看到他们,他们却几乎可以看清劳工脸孔上的汗 珠和胡子渣,看到了劳工眼中令人心酸的疲惫。   那个劳工终于走向他们,迎面向他们撞来。   无花和袁崇焕不敢再看,想要闭上眼睛,却偏偏闭不上,只急的全身大汗。   他们和那个劳工的身子撞在一起,无花和袁崇焕却没有任何感觉,仿佛那人 只是空气,或者他们二人是空气,他们的身子和劳工的身子相穿而过,都没有任 何感觉。   就在这一霎间,他们突然明白过来,现在,他们眼前看到的,听到的,只不 过是幻觉,是一种时光交错之下,真实发生过存在过的场景,换言之,他们来到 了一百年前,为建文帝建造地下水道的劳工工作的场地。   他们听到的声音渐渐地少了,渐渐地在消失,劳工和官兵也慢慢消失在空气 中,地室中又恢复了平静。   无花回过头去,向和他们相撞而过的那个劳工望去。   那个劳工的背影还没有消失,还在向前直走,就要走出这个门口。   走到门口时,那个劳工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望着无花。   无花本来以为,这个劳工也会消失在时光中,忽然看到那个劳工向他看来, 好像看到他的存在,心头怦怦一跳,顿时紧张起来。   那个劳工盯住无花,突然嘴角向上一牵,好像笑了笑,笑容中说不出来的诡 异可怖。   那个劳工终于走了,走向黑暗,消失不见了。   无花只觉得血液冰凉,那个劳工临走时的微微一笑,既诡异恐怖,却又好像 在那儿见到过。   突然,他几乎跳了起来,猛的转过身子,向墙壁上的火把看去。   火焰中的人脸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嘴角上挑,正望着无花,似笑非笑,诡异 邪恶。   ――不错!这火焰中的人脸,正是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个劳工的笑脸。   这张火焰中的人脸和那个劳工的脸孔,五官宛然一样,只是那个劳工面貌朴 实,这张人脸却充满着诡诈恶毒怨恨。   火焰中的人脸嘴唇微微启动,仿佛在说些什么。   非道离火焰最近,他痴痴的望着火焰中的脸孔,如入魔障。   火焰中的脸孔说完之后,就望着非道,蓝色火焰组成的眼睛中,仿佛射出了 妖异的光芒,用一种冷诮残酷的眼神,盯住非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   火焰照耀之下,非道的脸色阴沉发黑,一双眼睛中,忽然发出了如痴如狂的 表情,血红的眼睛,慢慢的转动。   无花和袁崇焕的目光一和非道的目光接触,不由心头一寒,只觉得非道目光 妖异可怖,疯狂而邪恶。   非道突然拔出戒刀,向墙壁上用力砍去,钢刀砍在石头上,激出了几点火星。   非道如疯如狂,一刀一刀向石壁上猛砍,石壁坚硬无比,不一会儿,钢刀卷 刃,不能再用了,非道舍掉钢刀,又用双手向石壁上猛插,不过几下,石壁完好 无损,他的双手却鲜血淋淋而下,他却宛如不觉的疼,仍是一下接一下的向石壁 猛插。   无花和袁崇焕见非道如此疯狂,知道他中了邪恶的诅咒,身不由已,但见他 双目中放射出来的疯狂,心头生寒,不敢上前阻挠。   不过一会儿功夫,非道的双手,就已经血肉模糊,令人不忍萃睹。   非道仿佛浑然不知疼痛,仍是一下一下的向石壁猛插,就好像石壁中,活埋 着他的生身父母,不过,无花知道,就算石壁中真的埋着他的生身父母,他清醒 之时,也不会这样。   非道的双手十指,都已因用力向石壁猛插,早已折断成了数截,不成形状, 石壁上鲜血斑斑,触目惊心。   火焰中的人脸笑的更厉害了,嘴角向上挑的更高了,眼睛中的冷酷之意也更 浓,一丝恶毒冷残的笑意,在火焰中燃烧。   非道的双手十指溃烂弯曲,不能再用来插壁,他喉咙中发出了一种不像人类 所发出来的低吼,抬起手掌来,呆呆滞滞的望着鲜血淋淋中不成形状的十指。   火焰中的人脸,嘴唇启动,又仿佛轻轻的对他说了一些话。   非道听到这些话,眼睛中的疯狂更甚,呆呆望着双手的十指,突然举起手来, 将手指送进嘴中,咯吱咯吱有声,大嚼起来。   他的嘴巴抖动,鲜血顺着嘴角向下流出来,他的眼睛中的光芒更妖异疯狂。   无花和袁崇焕看到听到非道嚼动他自己手指,眼前是恐惧邪异的事情,耳膜 中都是咯吱咯吱的牙齿咬断手骨的声音,在刺激着大脑,吓得无花和袁崇焕腿都 软了,只觉得牙齿发酸,胃在翻腾。   非道仿佛不是在嚼咬自己的手指,一边嚼动,一边用眼珠转动,眼睛中闪动 着狡诈恶毒的光芒,仿佛一个淘气的坏孩子,在偷吃一个他讨厌的邻居家的东西, 不但有偷吃的快感,更有一种恶毒的发泄。   无花听得非道嚼咬自己手指的咯吱咯吱声,看到他眼中的光芒,再也支持不 住,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软瘫在地上。   非道把十指都吃进了肚子里,抬起头来,向袁崇焕咧嘴一笑。他嘴角还在流 着他自己手掌上的鲜血,鲜血在火焰的照耀下,发出紫黑色的闪光,非道的牙齿 上也沾满了手指上的鲜血,他一笑之下,嘴巴中牙齿森森,红白相间,如同一个 打开了的地狱之门,说不出来的恐怖,说不出来的邪恶。   袁崇焕终于知道大官和小官是怎么没有舌头,又是如何死掉的了,他的胆子 再大,此时也是双腿一软,两眼一翻,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三十二章黑蚂蚁   无花和袁崇焕看到非道如疯如狂的举动和诡异的神色,软瘫在地,全身使不 出来一点儿力气,牙齿打战,魂飞魄散。   非道把十根手指嚼咬进肚子里,还伸出来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他双手不能再用,反背在身后,又用脚去踢坚硬的石壁。   一脚下去,非道的脚趾全部碎裂,骨格折断的脆响,远在数丈之外的无花和 袁崇焕也听得清清楚楚,在空荡荡的地室中,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非道一点也感不到疼痛,仍是一脚接着一脚的踢去,鲜血顺着他的鞋子和石 壁流淌下来,模糊一片。   每一脚下去,脚趾骨断裂的脆响就会劈剥一声,一下一下,在空旷的地室中 回荡,一下一下,刺激着无花和袁崇焕的神经极限。   坚硬的石壁,终于被非道踢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洞,露出了一个黑幽幽的 小孔。   巨大的疼痛,仿佛直到现在,才传到了非道的神经,他用没有了十指的双手, 抱住断裂了的右脚,一屁股坐在地上,痛楚的神色,远远不及恐怖惧怕的神色, 盯住那个黑幽幽的小孔。   灯光的照耀下,小孔的阴影中,仿佛有东西动了一动,无花和袁崇焕心头跳 了跳,神经都绷紧起来。   小孔中出现了两个小黑点,慢慢的,试探性的在孔外晃了晃,仿佛在试探有 没有危险,紧接着又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了出来,这次,没有试探,直 接就出来了。   这是一只大的异常的黑色的蚂蚁,有人的手指粗细大小,比寻常的蚂蚁大了 数倍,方才探出来的两个黑点,只是它头上的两个触角。   这只蚂蚁通体乌黑,黑的像是明光下的阴影,带着一种来自地狱的妖异和黑 暗,它的眼睛却是通红通红的,红的诡异,红的让人看到心中发毛。   黑蚂蚁来到火焰下,慢慢的站定,红眼睛转了转,仿佛在打量着这个地室中 的三人。   无花的袁崇焕只觉得,这黑蚂蚁的那双红眼睛,邪恶而妖异,仿佛是个有灵 魂的东西,带着一种诅咒和恶毒,可以看透人的心思。   黑蚂蚁转动的眼睛,停止下来,盯住了靠它最近的非道。   非道距离黑蚂蚁,不过只有两步远近,此时,在黑蚂蚁妖异的红眼睛的瞪视 下,全身发抖,恐惧的瞪大眼睛,望着黑蚂蚁。   黑蚂蚁用一种鄙夷的,居高临下的强者姿态,望着非道,望了一小会儿,就 慢慢移动身下的细长而有力的腿脚,向非道爬了过来。   它移动的虽慢,但是它的腿脚太多,所以,只不过是一瞬间,就移动到了非 道的面前。   非道恐惧的瞳孔收缩,满头大汗滚滚而下,却偏偏没有逃跑的勇气,眼睁睁 的着黑蚂蚁爬到脚前面,用一种诡异的眼睛,盯着他。   黑蚂蚁爬到非道的脚前面,停了下来,盯住非道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仿佛对 非道眼孔中的恐惧,非常满意,红色的眼睛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丝残酷的笑意, 它低下头来,仔细的打量审视着非道满是鲜血的脚底板。   非道被它看的心中发毛,亡魂直冒,不由得向后缩了缩脚底板。   就在这时,黑蚂蚁突然身子一弓,后脚用力一蹬,箭一样钻进了非道的脚底 板里面。   随着非道恐怖的一声大叫,在空荡荡的地室中回荡,无花和袁崇焕的恐惧也 到了极点。   非道恐怖至极的大叫一声,双掌一用力,嘶的一声,把下体的衣服撕破,露 出了里面的肌肉,他双掌虚虚的举在半空,口中荷荷而叫,叫声中,又是恐怖, 又是怪异。   无花和袁崇焕远远看去,只见非道小腿上,高高的鼓起了一块,还在慢慢的 移动,分明就是黑蚂蚁就在他的皮肤之下,慢慢移动。   非道双掌举在空中,想要去拍打,又不敢拍打,样子又是可怜,又是滑稽。   黑蚂蚁在非道的皮肤下面,仿佛很舒服,慢吞吞的游走。   无花和袁崇焕只看到鼓起的皮肤下,一条蚂蚁的形状,蜿蜒而行,这样的情 形,又是恐怖,又是诡异。   黑蚂蚁不一会儿,就爬到了非道的腰胯之间,非道再也忍受不了这酸麻麻的 痛楚,这种折磨比之一刀杀死他,更让他恐怖,他大叫一声,举在空中的双掌, 猛然向黑蚂蚁按去。   谁知,黑蚂蚁就像是可以感受到危险一样,在非道双掌下拍的同时,在皮肤 下面,灵活之极的一转身,游走到了非道的背后。   非道现在看不到黑蚂蚁的活动了,更是恐惧,大叫一声,猛然站起来,也不 顾得右腿站立不住,乱蹦乱跳,满室游走,一手从左面脖子上面伸下来,一手从 右面的腰间向上伸,想要抓住背后的那黑蚂蚁,又想要逃开黑蚂蚁,样子滑稽而 恐怖。   无花听着非道惨绝人宇的惨叫,看到他在地室中在背后反背着双手蹦来跳去 的诡异形状,又是恐惧,又是骇然。   不知几时,从小孔中,又爬出来好多的黑蚂蚁,形状都和先前的那只差不多, 只不过是小了一点,但也有小姆指粗细,密密麻麻,从小孔中爬了出来。   这些黑蚂蚁都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诡异的火焰照耀下,更显得诡异可怖, 它们没有规则,乱哄哄的爬出来,直奔离它们最近的非道而去。   非道用双脚乱踢乱踏,想要踩死靠近他的黑蚂蚁,但黑蚂蚁数不胜数,一拥 而上,瞬间就爬满了非道的全身。   无花和袁崇焕望去,只见非道的身上,全都布满了黑蚂蚁,密密麻麻,数量 之多,数不胜数。黑蚂蚁在火光照耀下,全身乌黑,只看到一个个红色的眼睛, 闪动着诡异恶毒的光芒。   非道双掌在自己身上乱抓乱拍,状如疯狂,口中发出恐惧的尖叫。   黑蚂蚁在非道身子外面,并不停留,钻进了非道的皮肤下面,钻进了他的身 体内。   无花和袁崇焕远在数丈之外,就听到从非道身体内部,传来了令人牙齿发酸 的声音,那是数量众多的黑蚂蚁,在啃吃非道的血肉和骨。   只不过是一眨眼之间,非道的身子就忽然收缩,就如同突然之间被吸空了的 麻袋,只见到一件双肥又大的僧袍,滩在地上,一头乱发挽了个发髻,插了根乌 木簪,平平的铺在僧袍上。   原来,这些黑蚂蚁在非道的体内,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啃吃完了他的骨头, 吸干了他的血液,只剩下一付皮囊和毛发。   无花和袁崇焕眼睁睁看着非道在瞬间成了一滩毛发,甚至连鲜血都没有流出, 心中的惊骇,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只见从非道宽大的僧袍下面,迅捷的爬出来了许许多多的黑蚂蚁,这些黑蚂 蚁在吸食完了非道的血肉之后,一个个眼睛更红的妖异,精神更显得亢奋,一个 个用红色的眼睛盯住无花和袁崇焕,露出来残毒暴虐的光芒,伸腿蹬足,晃动着 触角,迅快的向二人爬了过来。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三十三章梅花易数   无花和袁崇焕眼睁睁看着黑蚂蚁越来越近,亡魂直冒,骇得全身发软,站不 起身来,用手撑动着身子,向后挪动,退到了墙壁上,不能再退,眼看着黑呀呀 的黑蚂蚁群爬了过来,爬到了脚下,不由得心中暗叹一声,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眼前黑蚂蚁那红通通的妖异眼睛,想到就要受到的噬心之痛,都是全身恐惧的发 抖。   爬的最快的黑蚂蚁,已爬到了无花的脚底板前面,用触角轻轻的碰了碰无花 的鞋子,身子一弓,蓄势而发,就想要钻到无花的身体内。   众多的黑蚂蚁紧跟而来,都全身弓起,蓄势待发。只要这些黑蚂蚁钻进了身 体内,不要片刻工夫,无花和袁崇焕就会只剩下毛发和皮毛。   就在这危急之时,生死呼吸之间,一道红色的物体闪过,直向墙壁上的火焰 落了下去,红色的物体沾到火焰,随即燃烧成了灰烬,撒落在地上。   就在红色物体燃烧的同时,地室中忽然响起了无数的悲惨凄历的哭泣,这哭 喊之声中充满了压抑悲愤,令人不忍听闻,更加上无数的声音同时哭泣,让人听 了,不但毛骨悚然,而且震耳欲聋,心神欲碎。   哭泣之声,随着红色物体燃成了灰烬,也随即慢慢消失在地室中,渐去渐远, 渐不可闻。   就在红色物体烧成灰烬,哭泣之声消失的同时,满室中的黑蚂蚁,也突然平 空消失,无影无踪。   无花和袁崇焕被哭泣声音惊的睁开眼睛,看到黑蚂蚁已消失不见,自己平安 无恙,不禁全身冷汗淋漓,疑真疑幻,不知身在何处。   朱若真的声音,在二人的身边轻轻说道:「袁兄,无花兄,快起来吧,现在 危险暂时过去了。我来晚了一步,让二位受惊了。」   二人转头一看,朱若真手执火把,不知何时站在二人的身边,再看墙壁上那 妖异的火焰,早已熄灭。   无花和袁崇焕站起身子,无花扶着墙壁,喘息着问道:「朱兄,这是怎么回 事?你刚才到哪儿去了?差点吓死我和袁兄了。」   朱若真一手拿着火把,当先领路,向前走去,一边说道:「这个地室,是进 入地园的第一道障碍,当初设计地园的人,杀死了建造地园的劳工,又用云南 『五毒教』的邪术『幡招魂魄』把这些怨灵的魂魄,用一支血幡,震在这个地室 中,任何进出这个地室中的人,都会被这些充满怨恨之气的亡魂所害。大官小官 就是这样被亡灵吓死的,我来晚了一步,非道也被害了。我刚才就是去找寻那支 血幡,如果想要破去这『幡招魂魄』阵法,只有找到血幡,烧成灰烬,那些怨死 的亡灵,才可以离开这个地室,或者到阴间去重新投胎,或者灵魂飘去家乡去看 一看。那血幡隐藏的很隐蔽,我才会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找到,不但没有救到非 道,如果晚来一步,连袁兄和无花兄都会被亡灵所害,成了这地室中的怨魂。你 们刚才所见的黑蚂蚁,都是那些怨死的亡灵的灵魂所化,它们在这地室之中,日 夜操劳,本盼望有一天工程完成,可以回到家乡,没有想到却被杀了灭口,连魂 魄都被震慑在这方寸之地的地室之中,不能出去,心中的怨恨,可想而知,所以, 天长日久,这些灵魂,都附身在蚂蚁身上,化成了一支妖异恶毒的强大力量。我 们现在才刚刚过了第一道障碍,前面还不知有多少危险,请无花兄和袁兄不要擅 自行动,有事咱们大家商量,不然,一步走错,全盘皆输,那时,不但我救不了 两位,就是我自己的性命,也要留在这个地园的地下。」   无花和袁崇焕想到刚才的情况,还是心有余悸,要不是朱若真及时赶到,烧 了血幡,把地室中的怨魂释放出去,救出他们,他俩个早已成了一滩尸骨无存的 毛发和衣冠了。   三人谈话之间,已走出了这个地室之中,来到了地道,地道用石块砌成,表 面光滑整洁,触手冰凉。地道中的空气干燥,似乎有微微的空气流动。   无花道:「朱姑娘,这地道中,似乎有空气流动,是不是这地道可以通到外 面?」   朱若真当先而行,一手拿着火把照路,一手触摸着地道的石壁,不时用力敲 击两下,一边说道:「这个地道应该可以通到最上面的主地室,不过,地室都是 不见天日的,所以密闭的很好,如何会有风吹动空气,难道还有另一条进入地室 的通道,却是令人费解了。」   袁崇焕道:「这里修造了一百多年,天长日久,也许被雨水冲塌了一方,也 不是没有可能,再说,这上面的地面宽大,难保没有透风的洞穴,地室中才会吹 进风来。」   朱若真点了点头,未置可否。   地道中虽然有空气流动,但是轻微的几乎感觉不到,所以风的来源,距离这 儿一定很远,朱若真手中执着的火把,并没有受到影响,在地道中,可以照到前 后三丈的距离远近。   朱若真忽然站住脚步,停了下来,用手抚摸着石壁,又用力敲击了两下。   无花和袁崇焕不明所以,但见朱若真神色凝重,若有所思的样子,都不敢惊 扰了她的思路。   朱若真说道:「这边的石壁,和咱们过来的石壁,有所不同,你们听!」她 又用力敲击了两下,石壁传出了「呜呜」的闷响。   朱若真看到无花和袁崇焕还是满脸疑惑不解的样子,解释道:「前面咱们过 来的石壁,用力敲击,只有石头表面的脆响,这儿的石壁,敲击之后,却是从墙 壁内部传来的闷响,说明这墙壁内部是中空的,里面有着机关埋伏。」   袁崇焕道:「我也曾读过兵书,对于行兵打仗,机关埋伏,不算陌生,只要 咱们先用一件东西,比如滚木之类,用力从地上滚过去,滚木触动机关,机关把 暗器都打在了机关上,咱们再过去,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朱若真道:「这固然是一种办法,怕只怕,这机关中不但有弩弓劲箭,还有 毒烟,如果触动了机关,弩弓强箭也还罢了,毒烟却可以弥久不散,在这地道之 中,通气效果极差,阔散开来,咱们不但躲藏不了,还前进不得,那就只好徒劳 而返,功亏一篑了。以我猜想,这类毒烟,不但见血封喉,而且可以通过人的五 官七窍,进入人的身体,只要沾染上一点,就会立即毙命,所以,就算是咱们闭 住呼吸,也支持不了。   无花皱眉不展,道:「进又进不得,沾又沾不得,难道咱们真的要原路返回 不成?」   朱若真道:「这种埋伏,触动的机关,当然是在通过的道路上,只要咱们不 踩到机关,就可以安然通过。」   无花道:「只要咱们想要前进,又如何不用脚来走路,只要用脚走路,就会 踩到地上,谁又知道,哪一步踏下去,会踩到机关?」   朱若真微微一笑,道:「无花兄,你不要气馁,大凡这种机关,都是按照梅 花易数来设计的,只要咱们按照易数的规则来走,就不会出错。你们看这儿… …」说着她蹲下身子,用火把在地下照着。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三十四章机关埋伏   无花和袁崇焕顺着她指点的方位看去,在他们脚下的通路上,铺地的石板, 分成了两种不一样的方式。他们走过的地面上,是一块块长方形的青石板铺成, 每一块都有两三米长,在他们脚下向前的通路上,却是用一块块四四方方的小石 板铺地,每一块小石板,都比手掌大不了多少,成人在一块石板上站立不动,也 很难做到,这些小石板密密麻麻的铺在地上,通向前方,一眼也看不到尽头。   无花默默算计,这些石板虽然数不胜数,但却也有一定的规则,比如:都是 九个石块并列,一排排向前。   袁崇焕摇了摇头,说道:「这些石块,每一排九个,想来是按梅花易数中的 九宫来设计,只不过九宫八卦四象三才之类,太过繁杂,稍一走错,踏错石板, 触动了墙壁中的机关,就不是闹着玩的啦!」   朱若真又从包袱中取出来两个火把,分别点燃,发给无花和袁崇焕一人一把, 说道:「你们在我后面跟着,看好我落脚的方位,千万不要踏错了石板。」   朱若真说完,屏息定气,用火把照亮脚下的石板,在心中默默算计,看清脚 下,在第三排左面第四块石板上踏了下去。   因为这些石板的面积不大,所以朱若真一跨步,踏在第三排石板上,并不吃 力,她小心的一脚站在这块石板上,不敢稍动。   无花和袁崇焕紧张的心都快从胸膛中跳了出来,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朱 若真前脚不动,又跨出了一步,这次她早已算准方位,在第八排石板的右面第七 块上踏了下去。   第一次她跨出三排,并不吃力,但这次从第三排直接跨到第八排,虽然石板 的面积不大,但朱若真毕竟是女孩子,步子不大,所以这次跨出一步,显得有点 吃力,一脚站在石板上,微微晃动了两下。   无花关切之下,惊呼出声,几乎就想上前扶住朱若真。   朱若真晃荡了两下,终于站定,回过头来,向二人微微一笑,道:「我的步 子小些,你们大男人,脚步大些,不会有事的,快跟上来。   她的笑容,洒脱中带着几分亲切,有着莫大的镇定作用,无花和袁崇焕虽然 提心吊胆,也受成了很大的鼓舞,一手用火把照路,慢慢跨在石板上。   无花在朱若真的后面,袁崇焕押后,二人如履薄冰,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 跟随在朱若真的后面。   些石板在火把的照耀下,发出青幽暗淡的光泽,整整齐齐的排在地上,谁能 想到,在这下面,有着一触即发的致命机关?   朱若真在前面,心中默默算好下一步落脚的方位,口中偶尔念叨一些什么, 无花在她后面,稳约听到「右三左四中七后八」之类的口诀。   朱若真有时脚步很小,几乎一步只跨出一排,有时则要一步跨出六七排,显 得吃力非常,有时在同一排上要踩两块石板,甚至有时还要后退一排,再向前走。   袁崇焕虽是文人,但粗通武功,所以身体强健,矫捷灵活,还不太吃力,无 花内力深厚,气息悠长,当然并不会太吃力,只不过心情太过紧张,虽然在阴凉 的地下,仍然被冷汗湿透了衣服。   他们三人,几乎走了半个时辰,也不过走五六十米远,朱若真的额头也是微 微见汗,娇喘吁吁,说道:「无花兄和袁兄再支持一下,前面还有三丈多远,就 可以走出这段机关埋伏。」   无花听到只有三丈远了,精神一振,又踏前一步。他兴奋之下,这一步踏下 的方位不对,他感到不对时,脚步已经落了下去,收不出来了。   「呀——」无花心中大骇,不由惊叫一声。   朱若真回头一看,脸色大变,不及思索,身子后转,反手一抓,抓住了无花 的手腕。   无花一脚踏下,只听到地面传来一阵轰轰隆隆的响动,他还来不及思想,手 腕就被朱若真抓住。   朱若真抓到无花的手腕,用力一甩,把无花远远甩去。   无花身在空中,如腾云驾雾一般,沿着通道,向前落去。   朱若真这一下,甩的虽急,用力却巧,无花身子飞出五丈开外,稳稳落在地 上,毫发无伤。   朱若真甩出无花,并不再看,紧走两步,落在袁崇焕的身边,一手抓住袁崇 焕的胳膊,急声道:「快走!」   朱若真身子一纵,带着袁崇焕的身子飞起来。   此时,地下的轰轰隆隆的声音更响,机关就要发动。   朱若真和袁崇焕的身子还在空中,两旁的石壁上,突然打开了无数个小孔, 冒出了阵阵黑烟,随之而来的,是飞刀、利箭。   朱若真大急,眼看再向前一丈远,就可以落在安全的地上,但机关以经发动 了。   朱若真身在空中,一手拉住袁崇焕,一手丢去火把,拔出长剑,剑光错落, 劈开了几支飞来的飞刀和驽箭,双腿曲伸之间,又踢飞了几支。   朱若真在片刻之间,把近身的暗器都打飞,此时,她和袁崇焕只不过还差一 步,就可以出机关笼罩的范围了。   但飞刀利箭好退,黑烟无声无息而来,眼看就要包围两人。   石壁上又是一轮响动,飞刀和驽箭再次发动。   朱若真的身子在空中,又带动袁崇焕,早已力竭了,幸好这时,二人以经出 了机关笼罩的范围了。   朱若真身子落地,并不停顿,又向前冲了几步,才停了下来,转头去看袁崇 焕。   这一看之下,她心中又是吃惊,又是担扰。只见袁崇焕脸色发暗,双目赤红, 似闭非闭,如同饮酒,脚步虚浮。   无花赶了过来,用火把一照,大惊道:「袁兄这是怎么了?」   朱若真叹息一声,道:「一定是刚才沾了一丝丝毒烟。」   无花顿足道:「都是我不小心害了袁兄,不知他会不会有性命危险?袁兄如 有什么不测,我可是难辞其绺,于心不安呀。」   袁崇焕对二人说的话,恍如不闻,双目痴痴迷迷的盯着前方。朱若真拿过袁 崇焕的手腕,为他把脉,袁崇焕也浑如不觉。   朱若真把过袁崇焕的脉,皱眉道:「这种毒烟,果然厉害,袁兄并没有吸进 去,只不过是身子比我长大一些,在空中时脚跟上沾到了一点点,毒烟顺着皮肤 毛孔,进入了体内,幸好中毒不多,不至有性命危险。只是,这种毒烟,还可以 迷醉人的神经,所以袁兄的神智才不清醒。   无花道:「神智不清?那可如何是好?咱们现在步步危机,如有什么危险, 袁兄如何自保?」   朱若真叹道:「唉,我现在也没有良策,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你先扶着袁 兄,我在前开路,有什么不对,我也好处理。」   无花把火把交给朱若真,用手扶持着袁崇焕。   袁崇焕并不挣扎,任凭无花扶住,向前走去,他的头微微下垂,好像想睡一 样。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三十五章财宝没了   三人在通道中又走了一程,忽然,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三面墙壁,如同走入 了同胡同。   无花扶持着袁崇焕,说道:「朱姑娘,现在怎么办?」   朱若真站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来,是用红线针绣在羊皮上的羊皮地 图,这就是当年建文帝留下的藏宝图,几经朱折,又传了他的后人手中。   朱若真借着火把上的亮光,仔细的审视着地图,脸色忽然变了,变得忽青忽 白,眼睛中凌芒闪闪,闪动着杀机。   无花看到朱若真脸色不对,说道:「朱姑娘,出什么事了?」   朱若真皱眉道:「现在咱们身处的形式,和藏宝图上的路线,并不一样,估 计,是有人比咱们先来一步,把宝藏取走了,又把路线改变了。」   无花大惊失色,说道:「这怎么可能?咱们进来的时侯,都如此困难,如果 是别人进来,怎么会不惊动外边的那些机关,还有……还有那些冤魂?」   朱若真沉吟着,说道:「外面的『幡招魂魄』阵法,是云南五毒教的独有阵 法,只要有一个五毒教的巫师,就可以轻易的突破,而且不会惊动那里的冤魂。 至于那个机关暗器,更不在话下了,只要通晓一些梅花易数,再精通一些机关埋 伏,就能平安无事的越过,不会触动到机关。比如说,咱们不是就过来了吗,只 不过是在最后的时侯,出了一点小差错。」   无花惭愧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自如兄和朱姑娘。」   朱若真微微一笑,说:「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在实话实说。比如说,有三 个人进来,一个是五毒教的巫师,一个是精通机关埋伏的武林高手,再有一位风 水相师,他们三人联手,就不会触动这里的机关和幡招魂魄阵法了。」   无花说:「这会是谁比你朱姑娘还抢前一步,进入这里呢?又是谁知道藏宝 地点吗?」   朱若真冷笑一声,道:「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一定有三个人参于这件事情。」   无花道:「那三个人?」   朱若真道:「第一个,肯定有位五毒教的巫师,只有五毒教的巫师,才能在 不破坏在『幡招魂魄阵』法的情况下,进入这里面。」   无花道:「刚才朱姑娘你不是就进来了吗?」   朱若真摇摇头,说道:「那是不同的。我刚才是找到了血帐幡,把『幡招魂 魄』阵法连根拔起,以后再有人进来,也不会遇到冤魂了。而那位比咱们早来的 五毒教巫师,却是在不惊动不破坏的情况下,突破了那道防线。」   说到这里,朱若真冷笑一声,说道:「『幡招魂魄』阵法,就是在五毒教中, 也没有几个人会用,除了教主和几位长老级别的人物,算起来,不会超过五位, 如果再算上其中和第二个参于这件事的人物有关系的人,就只有一位了。」   无花说:「第二个是谁?」   朱若真冷冷一笑,一字一字道:「第二位,就是『南极人魔』!」   无花奇道:「不对吧。几天前,南极人魔的大徒弟南天王,不是还来寻宝了 吗?」   朱若真说道:「我当时也以为南天王是来寻宝的,现在,我才想明白了,南 天王不是来寻宝的,他是来阻止别人寻宝的,如果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宝藏,又看 到宝藏被人转走,慢慢的就会猜到南极人魔的头上。再说了,我刚才进来的时侯, 还在奇怪,为什么外边的河游之中,会有鳄鱼存在,以建文帝时期,到现在一百 多年了,鳄鱼不可能在这没有阳光的地下繁殖生产,现在才想明白了,这是南极 人魔从南海弄来的,放到这里,也不过几年的时间。南极人魔来取宝之前,就想 到了退出之后,再封后路,可见计划朱密,深谋远虑。」   无花说:「财宝已经被取走了几年了吗?」   朱若真点点头,说:「从那些鳄鱼吓掉的眼睛,和凶残的程度来看,至少也 有五六年的时间了,甚至更长时间。」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朱姑娘,我记得,你以前还说,财宝藏在这里面, 如果有人来动,就会牵动天地间的气机,引起气机的波动,现在财宝早就被人取 走了,为什么没有惊动那位皇宫中的什么大内供奉千叶散人?」   朱若真眼睛中杀机一闪,冷笑道:「我正要说的是:第三个人,就是这个千 叶散人!」   无花「啊」了一声,说:「为什么这样说?」   朱若真道:「诚如我以前所说,只要有人来取财宝,就会有牵动到天地气机, 发生变化。我朱若真对于这方面,并不精通,只不过是粗浅功夫,但千叶散人, 可以说是此道中天下第一,宝藏被取,瞒的过我朱若真,绝对瞒不过千叶散人, 他能按兵不动,当做不知道,肯定也插了腿,分上一杯羹。」   无花犹豫了一下,说:「只凭这一点原因,就的认为千叶散人也参于其中, 有点武断了吧?也许南极人魔来取宝的时侯,千叶真人正好身体不适,功力下降, 也有可能。」   朱若真道:「当然不只是这一点。我原先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皇宫中只派 了黄风这种三流货色,现在才明白,是千叶散人在其中捣鬼。估计,他对皇帝说 的模棱两可,皇帝也没有太重视,就听了千叶散人的话,随便派了黄风这种货色。 如果千叶散人,真的和皇帝一条心,就有极力谰成此事,派出几位真正的大内高 手,像和千叶散人一样,同为大内供奉的诸葛乘风,还有欧阳寻化,那才是真正 的高手,如果他们二人来了,我也不是对手。」   无花道:「千叶散人为什么和皇帝不是一条心呢?再说了,如果千叶散人真 的分到了一批财宝,为什么还要呆在皇宫,不如干脆辞职,找地方享受去了。」   朱若真道:「我暂时还猜不到这一点,不过,我相信,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 阴谋,可能是更大的阴谋。」   无花道:「对了,朱姑娘,你刚才说,那位五毒教的巫师,是什么人,他和 南极人魔有很大关系吗?」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三十六章上方有洞   朱若真道:「我也是听江湖传言,南极人魔在年轻的时侯,曾经和一位五毒 教的巫师相恋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结合在一起,但是,南海人魔所居的岛 屿,和五毒教的总坛,相距不远,所以两人还有牵连。」   无花说:「这位巫师,是位女人吗?」   朱若真道:「五毒教是个非常神秘的门派,不但教主是女人,下面掌权的, 更全都是女人,只有一些下层职位,才是男人担当。现任五毒教主『媚花夫人』, 据说不但会奇法巫术,更是貌美如花,但也心如蛇蝎,但很少在中原露面,只在 云南边界活动。和南极人魔相恋的那个女人,叫做『屹罗婆』,别看名子又怪又 难听,以前也是位美貌女子,后来做了五毒教中的护法大巫师,地位之高,仅在 教主之下,甚至一些话,教主都要听她的,不但行事怪异,心肠之狠之毒,尤在 媚花夫人之上,视人命如草芥,在云南边荒一带,令人闻风丧胆,只不过很少来 中原,中原人物也奈何她不得。」   无花说:「你说的参于其中的,就是这位屹罗婆吗?」   朱若真道:「和南极人魔有关系的,当然就是这位屹罗婆了,他们二人一向 狼狈为奸。不过,我还是想不通,千叶散人和南极人魔以及屹罗婆之间有什么关 系。但这三人联起手来,那可真是难缠之极,不说天下无敌,也差不多了。更奇 怪的是,千叶散人三人取到了财宝,千叶散人还在皇帝留着,并没有分赃享受, 这可是怪事了,除非,他还有更大的阴谋,才会留在皇宫之中。」   无花道:「现在财宝已经被人取走了,咱们怎么办?」   朱若真冷笑道:「这财宝是先皇祖建文帝留下来,用来复国的财宝,岂能落 在外人手中?我就算不想复国,也要把财宝找回来,用在应该到的地方,也不能 便宜了那三个老魔头。」   无花说:「咱们现在,要不要从原路退回去?」   朱若真摇摇头,说:「不必从原路退走,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出路,咱们另 找出路吧。」   无花说:「咦,你怎么肯定还有别的出路,是不是地图上有?」   朱若真道:「地图上没有别的出路。你看,咱们来的路上,机关埋伏都有, 那批财宝,又不是小数目,如果从这里运出去,肯定会被机关射死。所以我断定, 南极人魔进来之后,又打通了别的地方,从别的地方,把财宝运走的。」   朱若真一边说话,一边在墙壁上仔细的瞧看,说到这里,忽然伸手在墙壁上 一推,一拉,本来光滑的石壁上,忽然开了一道门。   朱若真拉开门之后,随即后退两步,拦在无花面前,抽出宝剑,护在面门前, 防止有机关暗器飞出。等了一会,没有动静,这才扭头对无花说:「无花兄,现 在步步凶险,请你扶着自如兄,跟在我后面,不要乱碰乱摸,以免触动机关。」   无花不用朱若真吩咐,也不敢乱碰乱摸了,当下连连应是。   朱若真一手把宝剑护在胸前,一手持着火把,走了进去,只见这是一间十分 宽敞的地室,足足有三间房子那样大小。   此时,地室中空荡荡的,空无一物。   朱若真微叹一声,说道:「我相信,这里面原来一定是堆满了金银珠宝,形 如小山,现在,却被南极人魔三人,洗劫一空,只有一间空房子了。」   朱若真一边说,一边用火把,在地室中细细查看。   无花站在地上,不敢乱动,原地站着。他扭头看了看袁崇焕,见袁崇焕虽然 昏昏欲睡,神智不清,但呼吸还在,应该没有生命之忧。   朱若真观察了一会,又回到原地,说道:「奇怪了,并没有找到出口。难道 说,南极人魔,真的是把财宝从通道中动走的?但是,那些机关暗器,足以射死 数百人,财宝又是重物,他不可能平安无事的从上面通过。」   无花说:「朱姑娘,既然财宝不见了,咱们只好原路回去了。你看一下自如 兄,会不会有性命危险?要不要赶紧医治?」   朱若真又为袁崇焕把了把脉,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说:「无花兄放心吧, 自如兄只不过被毒烟波及了一下,并不会毙命,只要出去之后,我就有办法救治 他。」   无花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想到自己一时大意,差点害了袁崇焕一条性命,不 由暗暗惭愧。此时,无花更佩服朱若真的镇静若恒,头脑缜密。   朱若真又在思索着什么,无意中一抬头,忽然笑了,说道:「我真是糊涂了, 一直在墙壁上寻找机关,却没想到在上面寻找。咱们现在山腹下面,我就以为地 室上面会是山体,却没有想到,山体也有山洞,如果找到地洞,就能通到下面来 了。」   朱若真想到这里,把手中的火把举高,在上壁仔细瞧看,过了不一会儿,就 发现了不同。   地室的上壁,也是光滑如镜,只有这一处,有一个樱桃大小的圆点,如果不 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朱若真伸出宝剑,用剑尖在圆点上面,轻轻一触,随即跳开,跳到无花面前, 注意着动静。   只听随着格格格格的声音,地室的上壁,忽然缓缓打开,露出来一个方桌大 小的洞口。   朱若真道:「他们一定是从这里,把财宝吊上去的,上面,肯定是出路。无 花兄,你且等着,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先上去看看。」   无花说:「朱姑娘,你,你小心些。」   朱若真回过头来,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凝望了无花一会,忽然放射出几缕 温柔,微微一笑,道:「你也小心些。」   无花怔怔的望着朱若真,只感到朱若真这一笑,真是美到极点,百花齐放都 不足以形容,再加上朱若真男儿装扮,更有一种洒脱的味道,让无花心头鹿跳, 销魂不已。   朱若真走到洞口下方,抬头望去,洞口中黑沉沉的,但依稀间,仿佛看到有 些光亮。   朱若真大喜,知道那光亮处,就是上面的夜色了。   她估算了一下距离上方的距离,大约有十丈多高,以她的武功,还不能一跳 而上。轻功讲究的是纵远蹿高,但这洞口太窄,垂直上下,任何武功高手,也不 可能像拔萝卜一样,垂直九十度角,拔高十丈。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三十七章第一次给你   朱若真对这点小难题并不放在心上,她把宝剑纳入鞘中,紧了紧衣衫,站在 洞口的正下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气纳丹田,脚尖一点,整个身子如同忽然被 一股大力拔起,直直的向上飞去,射入洞口之中。   朱若真这一口真气用尽的时侯,大约已经上升到五丈左右。她并不惊慌,双 手双腿,忽然伸展开,撑在洞口的边沿,支撑住身子,趁机又吸了一口气,四肢 用力,身子又向上蹿出三丈高,如此三次,身子已经露出了地洞。   果然不出朱若真所料,洞口上面,是一个山洞,此时正是半夜时分,夜色深 沉,洞口之中,更是黑暗,但夜色中也有星光依稀,微弱的光线从外边传到地洞 中,所以从地室中抬头向上望,还是可以看到微弱的光亮的。   朱若真细细打量了一下,见这山洞十分幽深,但空气干燥,洞穴宽大,约有 几室大小,不远处就是一个洞口,洞口外边,就是小灵山的山体。   朱若真走出洞口,看到山洞外边,夜色深深,一月如勾,星光淡淡,并没有 人影,这才放下心来,又回到地室的出口,擦亮身上的火石,细细看了一下洞室 的机关,自言自语道:「这个地室出口的机关,只能从地室中打开,从外边是看 不到,也进不去的,一定是当年建文帝派人设定的,从这里把财宝垂放下去,再 从里面封存。看来,这设计这机关的人,也有可能是五毒教的人,所以五毒教的 屹罗婆才能知道这么清楚,勾结南极人魔和千叶散人,神不知鬼不觉得把财宝转 移走了。」   朱若真想到这里,又从地道中垂直跳了下去,落到地室中。   无花正在担扰,看到朱若真去而复返,说道:「朱姑娘,怎么样,上面是不 是有路可以离开?」   朱若真微笑道:「上面正好有路,可以从山顶离开这里。不过,洞口太窄, 我只能把你俩人,一个一个背负上去……」说到这里,脸色微微一红。   无花也是心头一跳,道:「咱们原路回去,不行吗?」   朱若真笑道:「原路回去,危险太大,一来是有机关暗器,不好通过,二来 还有鳄鱼拦路,更是危险,所以,还是从这个洞口离开,最为安全。」   无花汗颜说:「都是我无能,自己不会轻功,还要劳动朱姑娘背我上去。」   朱若真也是脸色微红,却洒脱的一笑,道:「咱们江湖中人,何必讲究这些 俗礼。来,无花兄,请你俯在我背上,我背你上去。」   无花说:「还是先背自如兄上去吧,他受伤了,先去外边透透气。」   朱若真道:「自如兄,没有事的。我还是先背无花兄。」   无花说:「我认为还是先背自如兄的好。」   朱若真忽然脸色一红,低声道:「无花,我朱若真此生,还只被你一个男子 吻过,我有不得己的苦中,所以才对你冷淡,但我的心思,可都……可都……唉, 还是不说这些了,说了你现在也不明白,总之,我还没有和别的男子,亲密接触 过,自如兄如果不是受伤了,我是不会背碰他一下,更不会背他上去的,虽说他 现在昏迷之中,没有知觉,但毕竟还是男子。如果真的要背,我宁愿选你做第一 个,你明白吗?」   无花心头怦怦一跳,心想:「原来她不是对我无情,只是有不得己的苦中, 才不能对我好。她的初吻交给了我,身体接触,就算背负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个 背我,这份心意,我无花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不明白?」   无花心头激荡,说道:「我明白,朱姑娘,你不用说了,我,我,你……」 我我我你你你了一阵,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倒是朱若真很快就镇静下来,微微一笑,说:「你明白就好,咱们什么也 不用说了,你过来……」   无花向朱若真走了两步,来到朱若真面前,他这一近,更是闻到朱若真身子 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沁人肺腑,令他心头狂跳,掌心出汗,喉咙发干。   朱若真凝望了一眼无花,脸色绯红如醉,眼波中光芒流转。此时,无花手中 的火把,光线照耀着朱若真的脸容,更是美艳中带着脱俗的洒脱,洒脱中又有着 几分女儿家的娇柔,风姿嫣然,神仙也似。   朱若真微微一笑,道:「你现在把自如兄放在地上。」   无花这才想到,他还一直扶着袁崇焕,连忙把袁崇焕小心的放在地上,让袁 崇焕坐了下来。袁崇焕倒是很老实,坐在那里不动,只有脑袋摆来摆去,像个挂 钟。   朱若真把背上的宝剑,取了下来,递给无花,道:「你来拿着。」   无花没反应过来,说道:「我不会用剑。」   朱若真宛尔一笑:「让你拿着,谁叫你用剑去打架了。宝剑放在我背上,你 俯在我背上的时侯,不咯得慌吗?你真是个小傻瓜!」最后说到那句「小傻瓜」 三个字的时侯,朱若真更是明眸流波,笑容如花,声音也带着几分娇嗔。   这还是朱若真第一次和无花用这种口吻说话,无花被「小傻瓜」三个字,再 加上朱若真的眼神和笑容,电得全身一麻,痴痴的望着朱若真,怔怔出神,只感 到朱若真美的光彩夺目。   朱若真望着无花的呆样,脸色更红了,白了无花一眼,轻声笑骂道:「呆头 鹅,还看什么,快走吧。」   朱若真说到这里,又脸色绯红,望了无花一眼,这才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 无花,微微向前一俯上身,说:「你俯到我背上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无 花说:「你把火把放在这里,不要带着,一会儿在半空中,一不注意,就会烧到 我们。」   无花把火把放在地室中,走近朱若真。只见朱若真上身向前俯去,臀部微微 后撅,等着他趴到她背上去。   无花看到朱若真这个姿势,却忽然升起了一阵强烈的欲望,脑子中忽然出现 了和别的女人在欢爱中的姿势,他站在女人后面,女人就是这样撅着屁股,让他 猛烈冲击的。   此时朱若真的姿势,又让无花想到了这一些光景,小腹下的那一个超级武器, 刷地一声,挺身而出,怒发冲冠……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三十八章别顶着我   无花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怔怔的望着朱若真撅起来的臀,倒是不敢上前了。   朱若真也感到自己这个姿势,好像有点不对,脸色更红了,催促无花说: 「你倒是快点上呀……」想到那个「上」好像有点那个意思,脸色一红,心头一 跳,连忙改口说:「快点俯到我背上来。」   无花无奈,只好悄悄的把手放在裤裆下面,把那个挺拔起来的超级武器,向 下压了压,不让那么突出,犹豫着,慢慢向朱若真走近,走到近前,还没有俯到 朱若真的背上的时侯,他闻到了朱若真身上的香味儿,小腹下面一阵欲望翻腾, 刚被他压下去的武器,蹦的一声又弹跳起来了,啪的一声轻响,顶在了朱若真的 臀上。   无花全身一颤,一个哆嗦,差点失守。   朱若真的身子也颤了一颤,却不明就里,仍然保持着向俯的姿势,对无花说: 「你把宝剑背在背后,不要拿在前面,碰到了我吧。」   无花脸孔通红,呐呐的说:「我,我背在后面了,没……」   朱若真保持着向俯的姿势,微微向后一扭头,同时说:「还说谎,不是剑鞘, 你用什么碰的我?明明就是剑鞘嘛……」说到这里,转过头来一看,无花果然两 手空空,那把宝剑背在背后了。   朱若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脸颊热辣辣的红起来,身上忽然升起一阵异样的 感觉,感到全身又酥又软,又麻又酸,几乎没有力气了。她强自镇静下来,低声 喝道:「你少胡思乱想,快点俯到我背上,我带你出去这里。」   无花也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人家朱姑娘是想救他,他却想到那种事上面 去了,看来,他这十几年的和尚,是白做了,定力不坚呀!思想龌龃呀!内心阴 暗呀!   无花咬了咬牙,又伸出手来,把自己挺拔起来武器,向下压了压,趁武器还 没弹跳起来的时侯,连忙俯在了朱若真的背上,把武器的枪口向下,夹在二人身 子中间,免得一直顶着朱若真的臀,不但他没法抱着朱若真,更是容易走火。   饶是如此,朱若真仍然感到了臀下的坚硬和粗犷,竖立在她最神秘最敏感的 地方,不禁从嗓子眼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呻吟,「嗯哼」了一声,身子一颤抖。   朱若真的萧声一样婉转的呻吟,听到了无花耳中,又是另有一番滋味,小腹 下面的欲望腾腾而升,他那被压在两人身子中间的武器,就开始不甘寂寞的挺拔 起来,好像要裂衣欲出,纵横驰骋,但被两人夹在中间,不能昂首挺胸,只好在 压迫中反抗着,挣动,发出阵阵颤动,发出腾腾热量,传递到朱若真的身体里。   这种虽然轻微的颤动,从朱若真最神秘最敏感的地带,传输到她的体内,带 动的效果,可就不一般了。朱若真何曾受到过这种滋味,全身如被一只超级电棒 电着,丝丝酥麻,芳心大乱,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心中的狂跳, 镇静了一些。   无花何尝不是如此,他俯在朱若真的背上,伸出双手,搂在朱若真的脖子上, 虽然不敢太用力,但至少也要支持着自己的体重,才不会被摔下来。最让无花难 熬的,是他压在朱若真臀间的武器,因为他的武器粗壮,被委屈的夹在中间,没 有用武之地,那份难受呀,真的说不出来。   无花现在的思想,早就不纯静了,他压在朱若真的身上,脑子中就出现了男 女之间的种种旖昵的风光,幻想着如果他和朱若真都不穿衣服,是这个姿势,该 有多好呀。   他知道这样想不对,但就是压抑不住那股强烈的欲望,一来是这种男女的身 子相贴,隔着衣衫磨擦,带来的异样感觉,二来嘛,也是朱若真和别的女人有所 不同。如果是别的女孩子,无花也许可以压制一下,但朱若真现在是穿着男装, 带着男士文生巾,动作洒脱又如男子一般,这种较为中性的性格和服饰,最有特 别的味道,无花还是第一次遇到朱若真这种中性女孩,所以难免想入非非。   他甚至设想了两个场景,一个场景是朱若真穿着一身红绿相间的女装,他进 入朱若真的身子,做的欢快。另一个场景,是朱若真穿着一身纯正的青色男衫, 或者纯正的白色男衫,最好是头上还戴着一顶文士巾,他无花进入朱若真的身子, 做的欢快。   这两个场景,一定很爽,很刺激。   却说无花在这里想入非非,心猿意马,但朱若真毕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 很快就镇静了心情,开始背着无花,走到洞口下面,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一是 用来凝聚丹田真气,二是用来压制缭乱的心情。吸了口气之后,朱若真双臂一展, 脚尖用力,身子猛地向上拔出,连同背上的无花,一块向上拔起,沿着洞口,向 上飞升。   只升到两丈多高,朱若真就没有力气了,只好对无花低声喝道:「抓紧我。」 她四肢伸开,撑在洞壁上,稳住两人的身形,喘了口气。   如果换做别的东西,和无花一样重量,背在朱若真背上,她至少也能升到三 到四丈,才会歇气,但她背上是活生生的无花,又是她心仪的男人,更有无花竖 在两人中间火热的武器打乱了她的芳心,她就不行了。她的身子酸软,几乎连平 常一半的力气都没有了,也无怪只升到两丈,就没劲了。   朱若真喘了口气,四肢伸展,撑在洞壁上,无花的双手搂着她的双肩和脖子, 像挂钟一样吊着。朱若真对于无花的重量,倒是无所谓,最可气可恼的,是无花 那个武器,时不时的就顶她两下,还都是顶在她最要害的地方,更怪的是,那个 武器还一颤一颤的,发出电流,让她的身子一阵酸一阵麻,全身软的都提不上劲 来。   朱若真心头又喜又羞,又恼又气,真想骂无花两句,却又不好意思骂出口, 不知道怎么骂才好,更可气可恼的是,她好像很喜欢这种感觉,如果不是身子悬 在半空中,她倒是希望无花可以一直这样俯在她身上,带给她酸酥软麻的滋味。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三十九章叠罗汉   朱若真费了好大劲儿,才又重新凝聚了一口真气,向上蹿升。只不过,这次 蹿升的高度,更差了,只有一丈多高。   朱若真暗中计量高度,至少还有七八丈高才能到达洞口,这样下去,不是办 法,如果她真的手腿无力,摔了下去,她自己倒没有事情,只怕会把无花摔坏了, 为了无花,她也不能再这样了。   朱若真想到这里,决定不去想背上的无花和无花的小武器,她收摄心神,专 心一致,端正心态,果然好了很多,很快就达到了禅的境界,进入物我两忘。   这样一来,朱若真就感到轻松很多,无花的重量并不算什么了,她自己提升 的迅速,也快了很多。她四肢并用,手脚一齐用力,一撑一跃,就是二丈多高, 如此数次,就到了洞口,只要再一跃,就可以离开洞口了。   朱若真又深吸一口气,身子向上猛的一蹿,背着无花的身子,双双跃出了洞 口,向洞口外边落下去。   朱若真在黑暗中,知道地洞里面没有别的事物,所以放心大胆的一跃,眼睛 同时一扫,见面前没有障碍,就向地上落去,可是,地上黑乎乎的,她可就看不 清了,这一脚,正好踏在一块小石子上面,身下一滑,重身不稳,啪的一声,连 同无花,一块摔倒了。   如果是朱若真一个人,就算脚下再滑,她也可以稳住身形,主要是背后的无 花,无花不会用巧劲,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都在朱若真身上,所以朱若真背负着 无花,两人一块摔倒在地,无花在上,朱若真在下,朱若真胸朝下,背朝上,无 花就压在朱若真的背上。   朱若真向地上仆倒的时侯,双手本能的向地上一撑,正在重新跃起,忽然感 到,有一根粗壮的硬物,一下子冲到了自己的双股之间,虽然隔着衣服,仍然可 以感到硬物的炙热,如果是顶在她别的地方,倒也罢了,偏偏顶在她最娇嫩的地 方,最柔软的地方。   朱若真被这硬物在双股间一顶,忽然从小腹中升起一团酸酥,迅速如电的蔓 延到全身,全身上下,再也没有半丝力气,撑在地上的双臂,也无力的软了下去, 嘤咛一声,整个胸都趴在地上,被无花重重的压在上面。   无巧不巧,无花压在朱若真身上的时侯,无花的硬武器,又巧妙的准确的顶 在了朱若真双股之间,这一下,顶的更重了,不但朱若真「嗯哼」了一声,无花 也压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苦。   无花压在朱若真软绵绵的娇躯上,温香软玉抱满怀,可不是一般的舒服,他 下面坚硬的武器,又顶上了朱若真的臀间,好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进攻,更是 滋味美妙,妙不可言。他自己心猿意马,带动的自己的武器也一跳一跳的震动, 从朱若真最软弱的地方,传递到朱若真的身上,给朱若真带来的心理和生理上的 双种震憾,可真不小。   无花甚至可以隔着衣服,用自己的那里,感觉到朱若真那里的温热,甚至湿 润,这种美妙的滋味,让他一时之间,竟然忘了从朱若真身上爬起来,就这样怔 怔的趴在朱若真的背上,压着朱若真香软的身子,闻着朱若真身上发出来的女孩 子的馨香,还用下面的武器,顶着朱若真最娇柔的地方,一弹跳一弹跳的,几乎 要透衣而过,寻幽探测。   朱若真又何尝不是芳心狂跳,遍体酥软。她被无花压在身下,鼻中闻到无花 身上强烈的男人味道,就让她心荡神迷了,再加上她从来没有和男人亲近过,更 别说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了,这种滋味,对她来说,是破天荒第一次,难免全身 无力。给她最大震憾的,就是她感到,她的臀间,被一个粗壮雄伟的武器,顶在 那里,就像是兵临城门,随时都有可能破城而入,纵横驰骋,现在虽然还没有穿 透衣衫,但那武器上面传来的热量和颤动,就足以让她要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   一时间,无花忘了从朱若真身上爬起来,朱若真也忘了叫无花从她身上爬起 来,两人就这样,在黑暗的地洞中,一上一下,叠罗汉般,趴在地上,谁也不动 了,各自享受着那种销魂的滋味。   两人这样趴了一会,无花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他并不甘心就这样隔着衣服 顶住朱若真,他想更上一层楼。不过,朱若真一直在他心目中,有若神明,他还 真不敢造次,现在朱若真虽然被他压在了身下,但在黑暗中,他看不到朱若真脸 上的神态,只能从朱若真细微悠长的喘息和轻微到不可听闻的呻吟中,感觉到朱 若真好像并不反对这样,但朱若真不表示,无花就不敢乱动。   朱若真在无花的身下,也感到了无花好像要有进一步的行动了,她更是又羞 又软,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推开无花,以防止无花进一步的行动,但她又实在舍不 得这种滋味,她内心中想要无花更进一步。   但是,朱若真又有些怕,她害怕她的被江湖中人称为蓬莱仙姥的奶奶,她奶 奶曾对她发下严令,在没满十八岁以前,绝对不可以和男子有进一步的关系,不 然,她们蓬莱阁最顶尖的神功『玉女玄功』就练不成了,而现在她只有十七,离 十八岁生日,还有半年多才到。   想到这里,朱若真的脑子,渐渐清醒下来,迷乱的情绪也恢复了理智,不由 出了一身冷汗,心道:「好险,好险,差点失守。朱若真呀朱若真,你的定力怎 么这样差呢,差点铸成大错,如果真的破了身子,练不成玉女玄功,又如何能把 蓬莱阁门派继承下去。」   朱若真的脑子一清醒,就想出声叫无花从她身上站起来。她当然可以把无花 推开,但是她实在不忍心把无花强硬的推开,她想温言对无花说,让无花自己站 起来。   谁知,朱若真还没说话,忽然感到,无花的一只手,悄悄的向她的胸上摸索 过来……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四十章破洞而入   无花再也忍不住了,他感到下面硬涨的快要爆炸了,他想要进入一个温软的 地方,淋漓尽致的痛快一番,现在,他暂时忘记身处的环境,忘记地洞下面还有 一个袁崇焕在等着他们带上来,他只想着进入,攻击,然后爆发。   在黑暗中,无花悄悄伸出一只手,向朱若真的脸上摸索过去,由于朱若真是 面朝下被他压着,所以那一对胸峰压在身下,无花的手,就从朱若真的身子和地 面的缝隙中,伸了进去,悄悄去攀登峰顶。   朱若真的胸峰外围,被无花的手指一触,登时身子一软,她本能的向上抬了 抬身子,想配合无花,让无花顺利的摸到她的胸,但随即感到这样不对,她又紧 紧的压在地上,不让无花的手掌探进去。这虽然是一个极小的动作,极快的时间, 但朱若真却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这才暗咬银牙,狠狠心,不让无花的的 手掌伸进去伸她的胸。   无花的几根手指,被朱若真压在身下,伸也伸不得,退又退不回来,他索性 不再进了,曲起手指,在那一团温软的胸峰的边缘,轻轻的揉捻起来。虽然是边 缘,但那是人体最敏感的地方,更是女孩子最敏感的地方,还是带给了朱若真极 大的冲击。从无花手指上,好像传出一阵阵强大的冲击电波,阵阵电酥了朱若真 的身子。   朱若真刚刚防守起来的墙壁,又被无花这种水磨捻法,渐渐泡塌,就快要崩 溃了。   更厉害的是,无花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俯在朱若真的后上不动了,他开始动了。 他虽然没有去解朱若真的衣服,但却用那强壮粗犷的武器,对准朱若真双臀间最 幽深的地方,开始温柔而固执的冲击,虽然隔着衣服,却仍能感到那种冲击的强 大,朱若真感到,有好几次,无花的武器,顶着衣衫,几乎要冲进她的体内,虽 然没有冲进来,但顶端部分,差点要突破前门,她知道,如果不是那一层薄薄的 衣衫拦在中间,无花会势如破竹般顶进她的城门,对她进行凶猛的攻城掠地。   朱若真担心,那薄薄的衣衫,再被无花这样固执的攻击几次,就要破一个洞 了,无花就会从洞,攻入她的身体。   其实,朱若真担心是多余的,她和无花虽着好几层衣衫呢,不但有她的外边 的黑色紧身衣,还有她里面的长裤,还有一层亵裤,而无花也和她一样,也有三 层衣衫,加起来,她们两人之间,还有六层衣衫。   普天之下,还没有听说有可以隔着六层衣衫,破洞而入的男人武器。朱若真 的担心,是因为无花的粗壮和传来的炙热,而有的一种错觉。   无花刚才是俯在朱若真身上,对准朱若真,用颤动传出电流,电击朱若真, 现在却是冲击,隔着衣衫攻击,一下一下,温柔而固执。无花已经有过男女之间 的经验,他知道,只要这样来回的刺激女人最敏感的地方,用不了多久,那个女 人就会投降,而从放弃抵抗,任他鱼肉。   果然,朱若真在无花的兵分两路的攻击下,从胸的边缘和臀间幽秘的地方, 都传来酸麻的感觉,让她又酥又软,也升了女孩子本能的欲望,神智渐渐迷惘, 渐渐放弃对无花的抵抗心理。何况,她本来就对无花没有多少抵抗心理,她早就 中意无花了,要不然,这次也不会邀请无花来帮她,她把无花叫来,就是想和无 花相处,至于袁崇焕,她是没有那份心,全是看中袁崇焕为人正直。   无花听到,在他的一下一下契而不舍得攻击下,朱若真的身子,开始发软了, 但却是一下软一下绷紧,知道朱若真也情动了。他趁着朱若真又一次发软的时侯, 那只被朱若真压在胸下的手掌,就迅速的向前一探……呃,终于探索到最高的顶 峰了,无花迅速的捕捉,捉到了朱若真的一边的一只胸峰,手掌上马上感到被一 团温暖柔软却又带着弹性的胸峰压到了,虽然隔着衣衫,无花还是感到了那胸峰 上的滑腻,他的手掌心,甚至感到,在那上面,有一个硬突的小点点,在微微抖 动着。   无花知道那个小点点是什么,他的手掌心,在那小点点上面,轻轻的揉起来, 温柔中带着粗犷……朱若真开始发出喘息和细细的呻吟,那呻吟细微如洞箫吹出 来的声音,幽深而婉转,进一步点燃了无花的欲望。   无花感到时机差不多了,他的两条腿,开始半跪在地上,虚坐在朱若真的大 腿上,并不用力。他的另一只手,从朱若真的腰间,伸了进去,摸到了最外边一 层紧身衣的裤子,找到裤扣,轻轻去解那粒裤扣。朱若真微微的反抗了一下,就 放弃抵抗了。   无花解开了紧身衣的裤扣,并不着急扒下来,又去解里面长裤的腰带,那条 腰带,轻轻一解,就解开了。   脱女孩子衣裤的时侯,最难的是脱第一条裤子,只要第一条脱下来,下面的 就容易了,所以当无花解开了朱若真第一个裤扣的时侯,朱若真就向无花敞开了 心门,准备容纳无花的进入了。   无花知道,现在不能换姿势,如果一换姿势,一翻动,朱若真极有可能,就 会变卦,就会反悔,因为朱若真以前就对他有过冷淡,他知道朱若真心中有顾虑, 所以,他就趁这个机会,先把朱若真的要地攻下,以后的事再说吧,他现在已经 硬涨的快要爆炸了,顾不上想许多。   无花决定,就是保持着现在这个姿势,先把朱若真的裤子扒下来,攻了最重 要的城池之后,拿下要地,到时侯生米煮成熟饭,想换什么姿势,就可以换什么 姿势,想玩什么花样,就可以玩什么花样了。   无花现在并不傻了,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正直小和尚了,他已经变成了花 和尚,也会对女人用点小手段玩点小心计了。   无花解下来朱若真的第二层腰带的时侯,知道里面的亵裤并没有扣子,只要 轻轻一扒,就可以扒下来了。   无花一只手继续抚摸着朱若真的胸峰,一只手迅速的把朱若真三层裤子,一 块扒下来,这手法,他迅速而果断,熟练而利索,已经是老手了。   朱若真在黑暗中,感到衣裤已经被解开了,已经露出在外,虽然是黑暗中, 朱若真知道无花看不到,但还是感到羞涩,轻轻的「啊……」了一声,就用牙齿 轻咬朱唇,闭上眼睛,等着承受无花带给她的狂骤暴雨。   无花扒下来朱若真的三层裤子之后,虽然在黑暗中,仍然借着洞外的夜色, 看到了两瓣闪着光泽的白生生肌肤,他看不到更幽深的风景,鼻子中却闻到了从 幽深中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味道,这种女孩子特有的味道,迅速的把无花的欲望, 上升到极点。   无花再也顾不上许多,一只手迅速的解开自己的腰带,掏出硬涨如铁,快要 爆炸的超级武器,对着黑暗中闪动着光泽的两瓣中间的幽深处,就要挺刺而进 ……   就在这十分紧要的关头,忽然,洞口外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四十一章惊扰好事   这种脚步来到近前,朱若真才听到。   朱若真正闭上眼睛,陶醉在无花带给她的异样刺激中,等着迎接容纳无花。 她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并不知道无花的粗犷雄壮,可不是这样容易容纳下来的, 如果无花不温柔一点,她吃的苦头可就大了,她以为进入带来的感觉,会和现在 这种酸软的感觉一样舒服,所以只是有一点担心,却不知道接下来会是撕心裂开 般的疼痛。当然,无花在进入的时侯,会温柔一些的,不过,就算温柔,也是很 疼滴。   朱若真没有用手去摸索去衡量无花的武器的粗犷,只能从衣衫后面感觉,不 知其粗,更不知其长,也不知其雄,如果摸一下感觉一下,她就不会这样放心的 把自己交给无花了,而是会担心,自己的娇柔细微,怎么能容纳下去无花的雄壮 粗犷。   当然,现在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洞口外边,传来了脚步。   如果以朱若真平时的耳力,她早就会觉察到有脚步向这边走来,只是她现在 欲望炙身,沉浸在异样的感觉中,所以只到脚步快要走近了,她才听到。   别说朱若真,就是无花,如果不是现在欲望大盛,被快要爆炸的膨胀堵塞了 灵敏,他也早就会听到有脚步走进来。   不过,无花的耳力,比起朱若真来,还差了很多,所以脚步快要走近的时侯, 朱若真听到了,无花还没听到。   朱若真一听到脚步声入耳,全身的细胞迅速活跃起来,马上明白了现在的处 境,脑子迅速清醒下来,她来不及羞涩,迅速抬起身来……无花的第一枪,正刺 了过去,不防朱若真却在这样紧要关头忽然一转身子,这一枪,就没刺对地方, 而是刺到了朱若真臀上的尾椎骨上……   「啊——」无花猝不及防,又用的力气不小,这一枪冲刺在骨头上,疼得他 一身冷汗,张开嘴巴,叫了起来。   无花的叫声,还没发出来,就被朱若真捂上了嘴巴,在他耳边,低声说: 「别作声,有人来了。」   无花一痛之下,头脑也清醒了许多,听到朱若真这样说,欲望迅速消褪,也 听到了有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   无花的欲望完全消褪了,一只手揉着自己发痛的枪尖,低声说:「怎么办?」   朱若真道:「先不要说话,听听对方是什么人……啊——」   朱若真在说话的时侯,一只手无意中触碰到了无花挺拔的武器,她不知道是 什么,用手摸了一摸,这才惊觉无花的粗壮雄伟,不觉失声呼了半声,又连忙捂 住自己的嘴巴。   朱若真的呼声,虽然只有半声,但仍然传到了外边,外边那几个人的脚步声, 忽然停了下来,停在那里不动了。   朱若真不敢再耽搁了,推开无花,迅速的穿好衣服。她现在欲望消褪,虽然 有些失落没有和无花成就好事,但想到了无花的雄辩,心中也有些庆幸,幸好刚 才没被无花那小子给进来,要不然,那粗大,还不得把她疼死过去?   朱若真一旦头脑清醒,马上变得干脆利索,推开无花之后,身子在地上一翻, 双手迅速的提好三层裤子,扣上裤扣,系好腰带,迅速之极,绝不拖泥带水,再 站起来的时侯,已经衣衫完整。   无花虽然比朱若真慢了一些,却也很快提好了裤子,只不过撞在朱若真尾椎 骨的那一下,让他的枪头还在疼痛,很有些不爽。好事没弄成,还撞了墙,差点 撞折,无花心中不禁暗骂,也不知道什么人又跑来打扰了他的好事。   无花气恼之下,几乎要诅咒那几个来人下地狱。   朱若真和无花,都屏息静气,听着外边的动静。   只听外边的几个人,停了一停之后,其中有一个人说:「小华,你听到有声 音没有?」   另一个人说:「黄大人也听到,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既然黄大人都听到 了,那一定是有声音。」   无花听到这两个人的声音,倒也并不惊奇,低声在朱若真耳边说:「这两个 人是大内侍宫,黄大人就是黄风,那个是他的手下华安。」   朱若真点了点头,说:「还有一个人,那个的武功,比黄风稍差,比华安高 了很多。」   无花知道朱若真耳目灵敏,可以从一个人的脚步甚至呼吸中,听到一个人的 武功高下,所以听到朱若真的判断,并没有惊奇,他甚至猜想到,另一个人极可 能就是那天他在客栈中看到的,和华安在一起的黑衣人。   无花低声说:「他们也是来找宝藏的吗?」   朱若真道:「是的,咱们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两人压低声音,外边的人听不到声音。   只听华安又说:「只他妈响了一下,就不响了,也许不是人,是只野猫吧。 这个时侯,大半夜的,又是山里,谁会到这里来」   黄风说:「对,有可能是什么动物。不过,咱们还得小心点,千叶散人说过, 宝藏就在这个山洞之中,如果能找到,就算是找对地方了,如果这个山洞里面没 有宝藏,那就是空穴来风,根本没有什么*** 宝藏。」   黑衣人说:「黄大人,千叶散人会不会逗咱们玩,这个破山洞,怎么可能藏 什么宝藏,就算有,也早被别人找走了。」   黄风道:「谁知道呢,这几年,千叶散人,越来越老糊涂了,有好几次都算 错了,什么*** 供奉风水师,整天屁活不干,就是他妈掐着手指算来算去,拿的 薪水,比老子多了一倍,我看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华安说:「千叶这个老家伙,以前好像算对过几次,要不然,也不会得到皇 上的重用,供为供奉。当然啦,要论功劳之高,他哪里比得上咱们黄大人。黄大 人,这次咱们要是找不到宝藏,回去就参千叶散人一本,累得咱们三人白跑一趟。」   黄风笑道:「找不到宝藏,当然要参*** 一本,要是找到,老子还真得谢谢 他千叶,至少,这也是咱们哥仨,升官发财的好机会。你想呀,建文帝留下来的 宝藏,那得多大的数目呀?当年明成祖,可是一直在找,都没找到,要是便宜咱 们哥仨,真的找到了,皇上一高兴,咱们哥们,都他妈升官发财。」   华安笑道:「要是真找到,咱们哥三分了,算了,何必再去皇宫受那些鸟气。」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四十二章滚回皇宫   黄风笑道:「小华呀,这种话,也就是咱们哥三在这里,你可以这样说。可 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大罪。我也想过,要是真的找到了,咱们 三人分了,但是,那是不行的,皇宫中高手如云,咱们要是逃走,肯定会被天涯 海角的追杀,休想过安稳日子,更别说享受这一批财宝了。何况,这次来的时侯, 皇宫的人,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怕咱们三人有异心,把我的老婆孩子,都监视起 来了。你们两个人,无家无室,倒也罢了,大不了一个人拍拍屁股走人,俺可是 有老婆孩子,不敢乱来,搞不好,会被株杀九族。」   华安陪笑道:「黄大人不要多虑,我也是开个玩笑,我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两 下子,被皇宫中别的高手追杀,逃不了多远,还不如把财宝献给皇上,升官发财, 光明正大的享受呢。」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向山洞的洞走过来。   朱若真和无花先闪身在角落中,隐在一块石头后面。   黄风三人来到洞口外边,点燃两只火把,走了进来。华安和黑衣人在前,每 人举一只火把。黄风在后,负手而进。   华安笑道:「黄大人,按照千叶那老家伙说的,就是这个山洞了。我真奇怪, *** 千叶在搞什么鬼,为什么非要咱们晚上进来,不让咱们白天进来,这里面黑 乎乎,想找什么也困难的很。」   黄风道:「我也不知道,操他妈,晚上就晚上吧,你们两个,拿着火把,到 处照照,看有什么。」   黄风和华安不知道千叶为什么让他们不要白天进来,只可以在晚上进来,朱 若真却猜想到了。   朱若真猜想,千叶散人知道如果有人进来,肯定是在晚上才会进来,白天山 里的游客多,不能光明正大的从河水中通过,只有晚上没人时进来。如果有人晚 上进来,找到了那个地室,就会打开通向这座山洞的洞口,如果黄风的机会够好, 可能会碰上有人正好从洞口出来,不管是谁杀了谁,都无所谓了。如果是别人被 杀,黄风等人看到的也只不过是座空城,财宝都被转走了。如果是黄风被杀,更 和千叶没有关系了,千叶就有时间进行不为人知的阴谋了,这也是千叶派黄风这 种三流高手前来的原因。   朱若真想到这里,不禁佩服千叶的心计,更佩服千叶的判断和阴毒。   朱若真本想和无花一走了之,不管黄风的事情,但是袁崇焕还在地室下面, 黄风等人看到袁崇焕,肯定会对袁崇焕刑讯逼供。   就在朱若真念头转动的时侯,只听华安惊叫一声:「黄大人,这里有个山洞, 一直通到地下,下面好像还有光亮,你快过来看看……」   还没等华安说完,黄风身形一晃,早就闪到了华安身边,果然见到一个洞口, 直达深处,深处好像还有亮光。   黄风心头狂跳,说:「这,这一定就是藏宝的山洞了!」   那黑衣人也跳了过来,向下一望,眉头一皱,说道:「黄大人,不对呀。」   黄风老奸巨滑,说道:「我知道不对,这山洞是怎么打开的呢,下面为什么 会有亮光呢,这都是疑问。不过,咱们现在,要派下去一个人,看看是怎么回来, 你两个谁下去?」   华安和黑衣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心喜又惊,喜的是这山洞中有暗道通向地下, 肯定是藏宝库,惊的是山洞为什么会打开着,又为什么下面会有光亮,下面有什 么埋伏和凶险呢。他们两人,都想下去,又都不敢下去,对视一眼之后,说道: 「黄大人,下面可能有危险,让我们兄弟一块下去,黄大人在上面守着洞口,以 防不测,如何?」   黄风沉吟了一下,说:「好吧,你二人先下去,探看一下,马上回来报告, 不可擅做主张,更不能会任何私心。」   华安和黑衣人说道:「当然,当然,黄大人,我们先下去了。」   华安走到洞口前,就要跳下去。   朱若真看到再不现身不行了,当下从黑影中走出来,冷冷说道:「站住!」   黄风三人大吃一惊,连忙回身望过来。华安和黑衣人摆开武器,黄风故作镇 静,只是空手而立,冷冷说道:「你是什么人?」   朱若真懒得和这些人废话,冷笑道:「凭你还不配问。告诉你们,下面的财 宝,是我的,你们不用想了,快快滚回皇宫,去侍候你们的狗皇帝吧。」   黄风冷笑一声,使了个眼色,华安和黑衣人,双双舞动兵器,向朱若真攻了 过来。   朱若真哪里把这二人放在眼中,冷冷一哂,双手曲指一弹,两缕寒芒挟着劲 风,就射在华安和黑衣人的手腕上。   华安和黑衣人哎呀一声,兵器落地,捂着手腕,疼得满头大汗。   黄风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的两个手下,连一招都接不住,他的武功也不过 比两人稍高一点,只怕也不是对手。黄风老奸巨滑,自知不敌,所以并不急着上 前攻去,暗中戒备,说道:「阁下好高明的暗器手法,也报个万儿吧。」   朱若真冷笑道:「瞎了你的狗眼,你自己看看你同伙的手腕。」   黄风转头一看,只见两个同伙的手腕上,都钉着一只形式像梅花的黑色暗器, 小巧玲珑,就像图钉般大小,但梅花的五朵花瓣宛然,做工精巧。   黄风的冷汗一下子出来了,失声道:「梅,梅花夺?阁下是蓬莱阁的高人?」   朱若真道:「你的眼睛还不算太瞎,就饶你们一命,快点滚回皇宫,对狗皇 帝说,这里的财宝,都被我运走了,叫他不用想了。滚——」   黄风不敢多言,知道自己这两下子,在蓬莱阁的门下弟子手中,实在是小菜 一碟,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但这就样就走,还是有些不甘心,回去不好交待呀。   正在黄风犹豫的时侯,朱若真又说:「你不用怕回去不好交待,千叶散人会 帮你们在皇帝前面求情的,他知道怎么回事。」   黄风这才放下心来,到时侯,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千叶散人的头上就是 了,连忙恭身说:「多谢阁下指点,黄某马上就走,不敢再耽误阁下。」   朱若真冷冷说道:「你回去之后,替我给千叶散人传个话,就说我改天一定 到京城去拜访他,到时侯,就是他的死期了。」   「是,是,一定传到。」黄风嘴上答应着,不敢再停留,扶持着两个同伙, 灰溜溜的走了,走时比来时的还快。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四十三章现在回去   黄风带着人走了之后,山洞中安静下来,只有留在地上的两个火把,闪闪烁 烁,照亮了山洞,也照在朱若真闪烁不定的脸色上。   无花偷眼打量着朱若真,从朱若真的脸色上,可以知道朱若真正在心中挣扎 着,来决定对自己的态度。无花心中忐忑不安,心情一点一点下沉,知道今天再 想和朱若真重续刚才的温情,是难上加难了,以后有没有机会,还很难说。   ——睡不成了!   无花看到朱若真最后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他心中一酸,知道完了,朱若真 下决定了,这种脸色,肯定不是和他继续欢好。   果然,朱若真当作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只字不提,她抬起眼角,静静的 瞧着无花,对无花说:「无花兄,袁兄还在下面,我去救他上来,你在这里看着 洞口,不要被刚才那个人又跑出来,一有动静,就大声示警,我就快点上来。」   无花嘴上说:「好,你下去吧。」心中却沉了下去,刚才还亲昵的叫他小傻 瓜,现在又改成无花兄了,看来,不但睡不成,关系又退回去了——人生只若初 见。   朱若真不再说话,走到洞口前,跳了下去,行动之间,又恢复了以前的洒脱, 和刚才在黑暗中在无花身下呻吟婉转的那个女孩子,判如两人,如果不是无花亲 历,绝对想不到刚才在他身子下婉转呻吟差点娇啼承欢的那个女孩子,就是眼前 这位风姿洒脱行事果断的朱若真。   无花叹了口气,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火把,走到山洞洞口,监察着外边的动 静,防止有人进来。   朱若真背袁崇焕上来,却是很快,她心中对袁崇焕没有那个意思,袁崇焕又 在昏沉中不当她是女人,所以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纠缠,只不过朋友间的关系。 朱若真解下一件外衣,把袁崇焕系在背上,纵跳了数次,就出了洞口,来到上面 的山洞。   无花从朱若真手中接过袁崇焕。   朱若真又找到机关,把地室的门关上了,免得有人进去。这机关设计的非常 巧妙,从山洞口只能关掉机关,却不能开启机关,所以下次再想进入,只能从河 流中的水道中进入。   从此之后,建文帝建成的这座地下宝库,就湮灭在小灵山的山体之下了,也 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无花扶持着昏昏沉沉的袁崇焕,说:「咱们现在回去吗?」   朱若真道:「先回法华寺,我要为自如兄疗伤。」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说道:「无花兄,现在没有马车供咱们使用,只能麻烦你背上自如兄了。」   无花笑了笑,说:「别的我没有,力气倒是有的。」说着,把袁崇焕背在背 后。   朱若真在前领路,走出山洞,四下观望一番,发现所在之地,是小灵山上面 的一个偏僻山洞中。她拔出长剑,斩荆披棘,为无花开路,不到半个时辰,就走 出了小灵山,来到了通向法华寺的大道。   无花内力深厚,气息悠长,背着一个人,奔走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仍然面 不改色,甚至呼吸还很平稳,并没有感到疲劳。   走到大道之后,朱若真望了一眼无花,说道:「无花兄,你好厉害的内力, 假以时日,一定大放异彩,名震天下。」   无花淡淡一笑,说:「我并没有称雄武林之心。」   朱若真也笑了笑,说:「无花兄淡泊名利,令人佩服。」   又抬头望了望天色,说道:「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黑夜之中,大 道上没有别人,咱们就放开脚步,天亮前就可以到达法华寺了,也好早点解救自 如兄。」   两人加快脚步,在大道上奔驰起来。   朱若真身形如行云流水,潇洒自如,无花却是内力深厚,信步奔跑,也自有 一番洒脱从容。朱若真有意试试无花的脚力,暗中加快脚步,但无花背着一个人, 还是能跟上她的步伐。朱若真暗暗称奇,惊佩无花的内力,她又加快了脚力,几 乎用上了十成功力。   无花毕竟背上背负着一个人,又不会调息内力,还是比不上朱若真精湛的修 为,累得大汗淋淋,不由开口说道:「朱姑娘,你慢点,我跟不上你。」   朱若真微微一笑,放慢脚步,说道:「再过两柱香时间,就到法华寺了。」   无花想了想,说:「朱姑娘,到了法华寺,我就不进去了,希望你快点把自 如兄救好。」   朱若真心头微微一沉,不由放慢脚步,轻轻的说:「你要去东海找你师叔了 吗?」   无花也知道,一到法华寺,他就要和朱若真分开了,时间不多了,他也放慢 了脚步,说:「是呀,距离我师父对我说的期限,还有不到七天,从这里快马加 鞭,至少也得在路上四五天,到了那里,我还得去找我找师叔。对了,朱姑娘, 我师叔就在东海蓬莱阁,贵派也是号称蓬莱派,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师叔这个人?」   朱若真道:「你师叔的大名,我当然听说,不过,在蓬莱县的蓬莱阁,并没 有听说有一位若水大师。」   无花心头一沉,知道寻找师叔的时侯,可能有点波折,不会太过顺利。他心 中叹息一声,说道:「朱姑娘,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朱若真道:「我准备先去京城,去找千叶散人,然后再去云南找五毒教,或 者去南海火云岛去找南极人魔。第一步,先去京城吧,也好一路上照顾自如兄。 自如兄是要去京城赶考,考试明年的春闱,他是准备在京城过春节,找间房子读 书,明年开春就要参加科试了。他现在中了毒烟,就算治好,身子也很虚弱,至 少也得两个月才能恢复完好。他是为了帮我,才受的这苦,我有负责把他送到京 城,我也准备去京城找千叶散人算算帐。」   无花道:「自如兄伤成这样,都是我不好,现在,我不能照顾他,只能请朱 姑娘多多尽心,把自如兄照顾好。」   两人说到这里的时侯,在东边天空传出第一丝光亮的同时,他们也望到了庄 严的法华寺。   他们心中一沉,脚步更是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好像他们不愿走近法华寺,因 为他们知道,法华寺将是他们分别的地方,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那可是遥 遥无期,只要一别,可能就是天涯飘零,从此陌路!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四十四章分别在冬天   但法华寺近在眼前,无花和朱若真走的再慢,还是很快就走到了。他二人心 头沉重,充满了离愁别绪。只感到这初冬的早晨,萧索而单调,就连法华寺墙壁 外边的几盆菊花,都失却了颜色。   朱若真缓缓站下脚步,幽幽一叹,转过身子,望着无花,说道:「既然难免 一别,无花兄就请留步吧。」   无花默默无语,把背在背后的袁崇焕放下来,交给朱若真。朱若真接到手中, 双手平托袁崇焕,并不和袁崇焕亲密接触。   无花静静的望着朱若真,朱若真也望着无花,两人都心头沉重。   过了良久,无花才叹了口气,说道:「朱姑娘,你好自珍重,就从别过!」   朱若真轻启朱唇,说道:「无花兄也请珍重,后会……后会有期!」   无花施一礼,转身而去。   朱若真望着无花的身影,痴痴出神,她自己知道,这一别,可能是后会无期 了。   无花强压着萧索的离愁,分辨方向,大步向百合村的方向赶路。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路上有别的行人,无花不方便奔跑,所以只是加快步伐, 向前赶路。   二三十里的路程,不到一个时辰,就来到了百合村。   无花还没走到百合村庄,就看到几个女人的身影,正在眺望着路上,远远看 到他,就欢欣鼓舞的跳跃起来,其中还有两个女孩子的身影,向他奔跑过来。   无花心中一暖,知道是李玉蓉刘嫣然和侍琴薛媚娘四人,在等待着他回来。 而奔跑过来迎接他的,当然就是刘嫣然和侍琴了。   刘嫣然和侍琴,都和他有肌肤之亲,所以喜形于色,无所顾虑。薛媚娘虽然 也有和无花有肌肤之亲,但她年龄较大,为人妗持,不方便像刘嫣然和侍琴这样 的小女孩子一样得意忘形,所以只是远远的观望着无花的归来,眼角竟然流下来 两滴晶莹的泪珠。   刘嫣然的心情极为复杂。她和三个女人一样喜欢无花,只不过她没有和无花 发生肌肤之亲,所以不能像刘嫣然和侍琴那样跑过去搂着无花,她也想这样,但 她天性恬淡,不喜在人前露出喜怒哀愁,所以虽然心中欢喜无花的平安归来,但 却只是淡淡笑着,望着无花越来越近。   刘嫣然和侍琴,奔跑到无花面前,一边一个,投入无花的怀中,连嗔带喜, 数落无花为什么一夜不归。   无花呵呵笑着,说:「回去再说,好吧,别这样子亲热,大街上有别人看着。」   刘嫣然和侍琴这才离开无花的身子,一左一右,傍在无花身边,一边说话, 一边向李府走来。   幸好此时的无花,身上穿的是文生服,戴着文士巾,要是一身僧袍,一顶光 头,露出小和尚的本来面目,身旁再傍两个美女,在大街上招摇过市,那就荒天 下之大唐了。   薛媚娘和李玉蓉静静的望着无花回来,走到面前的时侯,才微微而笑,笑着 问侯无花,语气虽淡,但眼神中却都射出了缕缕深情。   无花携四美,回到书房,大家在客厅落坐,无花开始把路上编好的谎言,说 给四个女人。   并不是无花愿意骗她们四人,只不过他答应过朱若真,不把这事说出来,答 应了就要做到,无花虽然不善于说谎,也只好硬着头皮说谎了,但也出了一身汗 水。   四个女人,个个都是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出无花在说谎,但并不揭破,也不 深问,因为她们知道,无花肯定有不能说实话的原因。她们知道,做个聪明的女 孩子,有时侯要装傻。   无花说完之后,也知道四个女人并不相信他的话,只好苦笑一声,说:「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那位朱公子让我帮他在寺院里帮他翻译一些古佛经, 一直翻译了一夜。」   薛媚娘和李玉蓉最为聪明,微微而笑,瞅着无花,点头说:「是吗,你一夜 辛苦了。」   侍琴最为调皮,走近无花,在无花的身上闻了一闻,笑道:「古人说,书中 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原来佛经中,也有颜如玉,我可还不知道哩。」   无花说:「佛经中都是一些度世救劫的佛理,怎么会有颜如玉呢?侍琴,你 不要乱说,污了佛家圣义。」   侍琴用手指拈着无花的衣衫,笑着说:「佛经中如果没有颜如玉,无花呀, 你这衣服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味?」   无花这才想起来,他俯在朱若真的背上,又是和朱若真缠绵了一番,虽然没 有真枪实弹,但肌肤相接,衣服上还是留下来朱若真的女人味道。   无花谎言被拆穿,不由大窘,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侍琴和刘嫣然格格而笑,李玉蓉和薛媚娘也是宛尔一笑。   李玉蓉不忍心让无花难堪,笑着对侍琴说:「侍琴,你家相公,既然翻译了 一夜佛经,一定很累了,你去厨房看看,饭菜是不是好了,把饭菜端上来吧。」   侍琴笑道:「小蓉呀,我家相公是你家师哥,我就是你家大嫂,你去端过来 饭菜,侍候师哥师嫂吃饭。」   李玉蓉笑骂道:「丫头越来越大胆了,又想骑到我头上来了。」   侍琴吐了吐舌头,笑道:「好吧,我的二小姐,我现在就去厨房看看,给你 们端来饭菜。唉,丫头就是丫头呀,免不了这个劳碌命。」嘴上虽然埋怨,但脸 上的表情,却说明她是很乐意侍候无花的。   侍琴去了厨房,几个人又谈了一会,李玉蓉话锋一转,说道:「师哥,你准 备什么时侯去蓬莱阁找师叔?」   无花说:「师父对我说,要我在一个月之内赶到东海蓬莱阁,还有六七天的 时间,我准备今天就动身。」   李玉蓉皱皱眉头,说:「我吩咐备好马车,快马加鞭,估计四天之内,可以 赶到蓬莱阁。师哥,你不用着急,上午先休息,下午再赶路。」   无花瞧了李玉蓉一眼,说:「师妹,你还和不和我同去看望师叔?」   李玉蓉脸色微红,微微有些扭捏,说:「我已经请示过爹爹,爹爹答应让我 去看望师叔,不过,爹爹要我快点回来,不要耽搁太久了。」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四十五章不能放过你   无花听到李玉蓉可以和他同行,心中暗喜,说道:「你爹爹有没有说,为什 么要让你早些回来?」   李玉蓉摇了摇头,说:「爹爹说,我一个女孩子在江湖上行走,多有不便, 我们家又是有些身份的人家,打打杀杀的,总是不好的。不过,我感到爹爹好像 还有别的事。总之哪,我和师哥到了蓬莱阁,找到师叔,拜见他老人家之后,我 就回来。再说了,师哥,你一个人行走江湖,我不太放心,我就当是护送你吧。」   无花笑道:「对,有师妹跟着我,我就放心了。」   刘嫣然在旁边不乐意了,说:「无花,我也要去。」   无花说:「你先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你不能去的,我师叔是位高僧,我 目前的身分还是和尚,不能带着女人去见师尊。等有机会,我把这事告诉师叔, 求师叔准我还俗,我就来找你。」   刘嫣然瞅了一眼李玉蓉,说:「玉蓉妹妹为什么可以跟你去,她也是女孩子。」   无花笑道:「玉蓉是我师妹,我们都是师叔的师侄,她去师出有名呀,是拜 见师长。你以什么名义,总不能叫我对师叔介绍过你是我的媳妇儿吧?我还不知 道师叔的脾气,可不想被臭骂一顿,再把我赶出师门。」   刘嫣然听无花这样说,也没办法,只是撅着小嘴不高兴。   无花笑道:「嫣然,我和师妹走了之后,你就帮着侍琴,照顾这里,还有媚 娘姐的家里,也要你来照顾,你的责任重大呀,等我回来之后,咱们一块在这里, 快乐逍遥的过日子,你说好不好?」   刘嫣然这才嫣然一笑,说:「好吧,我说不过你,不去就不去了。不过,你 可要快点回来。」   媚娘拉着刘嫣然的手,笑道:「妹妹,你就住在我家吧,和我做个伴儿。」   无花看到刘嫣然同意留下来,也暗暗高兴,刘嫣然虽然不是一流高手,但对 付一般的江湖人物,却是绰绰有余,有她照料着李府和薛府,他就放心了。   无花又转头问李玉蓉:「师妹,媚娘家里的白姐和王总管,你处理了吗?」   李玉蓉道:「已经处理了,我把他们二人,废了武功,赶出灵山镇,要他们 永远不得再踏足灵山镇。至于陆一夫藏着金银珠宝的那个院子,我也派人去和官 府通融了,会归于媚娘姐的名下,是她的财产了。那地库的锁,等你回来打开。 我爹爹和现在的灵山镇的镇官,都是相识的,说起来,那个镇官,还是我爹爹门 下的门下,要尊称我爹爹一声老师,我让我爹爹派人去说,这事,你就放心吧。」   无花皱皱眉头,说:「陆一夫的钱,都沾了血腥,这钱咱们不能要,如果有 机会,我会处理掉这笔钱,用在正途上。」想了想,又说:「师妹,你派人去为 我做一件僧袍吧,去见师叔,我不能穿着俗家的衣服,等把事情和师叔说明了, 再看师叔的意思,是让我还俗,还是另有安排。」   刘嫣然有些担心,说:「万一你师叔不让你还俗,你是不是就要一辈子做和 尚?」   李玉蓉笑道:「嫣然姐,你就放心吧,无花师兄一直没有受戒,并不算是真 正的和尚。他从小在寺院长大,如果师叔师伯要让他做和尚,早就给他剃度出家 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师哥肯定能还 俗,娶了你们这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刘嫣然和薛媚娘都被李玉蓉说的不好意思了,娇羞的瞅了无花一眼,风情无 限。   李玉蓉站起身来,去吩咐别的丫环,抓紧时间,去赶做一件僧袍。   无花又对薛媚娘嘱咐了一些事情,要她多多保重,事了之后,他就会回来了。 薛媚娘虽然不舍得离开无花,但看到无花对她真心真意,也是芳心大慰,柔情蜜 意,全都系在无花身上。   过了不一会儿,侍琴和李玉蓉一块回来了,侍琴手中提了两个饭盒,里面装 了几个人用的饭菜。   无花劳累担扰了一夜,肚子早就饿了,当下也不客气,大吃起来。几个女人 也陪在旁边,边吃边聊,谈笑风生。   一男四美,这种情形,倒也其乐融融。其中最高兴的,当然是薛媚娘和李玉 蓉。薛媚娘风尘数年,想不到终身有托,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俊俏郎君,当然芳心 大开。李玉蓉却是想到了要和无花一路同行,芳心忐忑,幻想着路上的风光,两 人一边坐在车厢里,一边温存,那是何等的猗旎。   李玉蓉之所以肯定路上会发生事情,还是因为她知道,无花丹田中的真气太 强,在他不会运用调息之前,每隔三天不到,就要找一个女人和欢,如果不发泄 出来,会让无花身体受损,精神大变,甚至都有可能走火入魔。   李玉蓉知道这些事情,并不对别的女孩子说出来,她自己也有私心的,是因 为她想趁这个机会,和无花从师兄妹,变成情兄妹。这次与无花同行,一来是为 无花好,让无花可以在她身上发泄欲望,二来,她是真的喜欢无花,心甘情愿的 被无花去睡。   不多一会儿,无花和四个女人,吃喝完毕。   无花打了个呵欠,说道:「几位姐妹,我有些困了,要去睡觉了,下午还要 赶路,就不陪你们了,到了午餐时间,咱们再见面吧。」   无花说完话,却发现在侍琴和刘嫣然都笑眯眯的望着他,眼睛中带着促狭调 皮的意思。   无花心头一跳,隐隐感到不对,说:「你们看什么?我去睡觉不可以吗?」   侍琴嘻嘻笑道:「你去睡觉,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要陪着你一块睡,嘿嘿 ……」侍琴还发出了几声阴险的笑声。   无花愁眉苦脸道:「不是吧?你们陪我,我怎么睡的着?两位姐姐,你们就 饶了我吧……」   侍琴和刘嫣然笑道:「下午你就要走了,再不把你睡了,还不知道什么时侯 才能再和你睡觉呢,姐妹们,咱们动手,把无花睡了……」   两个女孩子一边说,一边走近无花,一人架着无花一条胳膊,就向卧室里面 拖。   无花大惊失色,扭过头来,求救般的望着李玉蓉和薛媚娘,发出凄惨的声音: 「师妹,媚娘,救命呀……不要呀,非礼啦……会累死人的……」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四十六章两龙夺珠   无花凄惨的叫着,被拖进了卧室。李玉蓉脸色微红,瞧了瞧嘴角含笑的薛媚 娘,低声说:「媚娘姐,我去外边看看,把东西都准备好,也好下午赶路。你, 你就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吧,你昨晚也是一夜没睡。」   薛媚娘笑着瞅了瞅李玉蓉,轻声笑道:「玉蓉妹妹,你真的不要过来参加吗?」   李玉蓉芳心狂跳,还真的想进去,但她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脸皮还薄, 拉不下脸来。她听到卧室中刘嫣然和侍琴发出来的笑声,脸色更红了,连忙说: 「不,不了,我,我走了……」   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院子,但在临走出院门的时侯,还知道把院门从 外边关上,不让别人来打扰无花的好事。   对无花来说,这确实是好事,他一向都是一对一,还从来没有一对二过,现 在被刘嫣然和李玉蓉拖进卧室中,他嘴上喊得凄惨,其实心头大喜,知道今天可 以来个「双响炮」,他刚窃喜的时侯,却又看到薛媚娘也笑眯眯的走进来了,心 中更是欢喜,这一来,不是双响炮了,再是「三星连珠」,真是不亦快哉!   薛媚娘进来的时侯,无花已经被侍琴和刘嫣然抬到了床上,两个女孩子一边 格格笑着,一边为无花脱衣服。侍琴在脱无花的鞋子,刘嫣然在脱无花的上衣。 无花的鞋子被脱掉一只,外衣被解开了。   薛媚娘进来之后,笑嘻嘻的说:「两位妹妹,你们不要这样粗鲁嘛,会吓到 相公的。」   侍琴笑道:「媚娘姐,你也来了,正好,咱们姐妹三人,正好一块动手,把 无花解决掉,把他连皮带肉,一块吞下去。」   薛媚娘笑着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坐在床边,笑道:「当初我跟无花的时侯, 就说好了,以后做为无花的床弟之间艺术指导兼动作顾问。今天嘛,我就先不参 加,教给你们两位妹妹两招,让你们用来对付无花,也让你们把无花侍候的舒舒 服服的。怎么样?」   侍琴和刘嫣然都知道薛媚娘这方面的经验丰富,能得到媚娘的指教和点拨, 那肯定是技术上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当下二女连连叫好,拍手鼓掌。   侍琴付掌笑道:「有媚娘姐在这里,咱们还怕这个小和尚什么。嫣然姐姐, 快把他的衣服脱掉。」   刘嫣然笑道:「衣服快脱掉了,你把他的鞋子脱下来没有?」   侍琴说:「脱掉了。」说着的时侯,把无花的另一只鞋子脱下来,扔到床底 下,双手一推,把无花推倒在床上——   刘嫣然也不甘示弱,最前爬到床上,骑坐在无花的身上,就和侍琴一块动手, 去脱无花的裤子。侍琴站在床下,刘嫣然骑在床上,两人一块动手,来脱无花的 裤子。   刘嫣然骑坐在无花的身上,丰满挺翘的小屁股正好对准无花的脸孔,虽然不 算很近,但在无花眼光晃来晃去的,煞是招人喜欢。无花的欲望一下子升腾起来 了,悄悄伸出手掌,用一根手指,慢慢向中间点戳去……   「嗯哼……」刘嫣然要点被袭,全身登时酥麻,身子一颤,从鼻孔中发出销 魂蚀骨的呻吟声。   侍琴看到嫣然的表情,知道刘嫣然被袭击了,格格笑道:「嫣然姐,无花去 对你使坏,咱们也不能便宜,现在,就来对付他的小和尚。」说着,双手一扒, 褪下了无花最后一道防线,一条粗壮雄伟的超级武器弹跳而出,向三个女人行礼 致意。   三女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惊呼,同时佩服自己还真 厉害,能容纳下这般雄伟在自己的体内。   侍琴和刘嫣然看到无花的雄伟,又喜欢又吃惊,一块伸手,同时向无花抓去, 一个人抓到了上端,一个人握到了下端,呃,两只美的手掌加在一起,无花的武 器还有好长一段在外边,可见其雄厚的资本!   两女同时出手,又都感到不好意思了,相互谦让一番。   「嫣然姐,还是你先来吧。」   「不,侍琴妹妹,你小,姐姐让你,还是你先来。」   「还是嫣然姐先来。」   「侍琴妹妹就不要客气了,你先……」   两个女孩子正好在谦让的时侯,一直微笑不语的薛媚娘笑道:「两个妹妹, 你们不用谦让了,我教给你俩一招,叫『两龙夺珠』。」   「何谓『两龙夺珠』?」嫣然和侍琴不由好奇,瞪大眼睛,瞧着薛媚娘。   「这个嘛……我来示范给你们看……」薛媚娘一笑,走到床前,嫣然和侍琴 主动给薛媚娘放开缝隙,三只玉手,都握在了无花的武器上,呃,三只纤手,刚 刚好握全。   「你俩呀,要这样,这样……」薛媚娘用手指点着侍琴和嫣然,循循善诱, 一付师长风范。「来,侍琴,你在这边,嫣然,来,你在这边,你两个脸对着脸 儿……不是让你俩把脸凑到一块,而是让你们两个的脸孔中间,夹着无花,对, 对,这样就对了……别抢,别抢,都有的吃,慢慢来嘛……一人一下,嫣然妹妹 年龄大,你来一下,然后是侍琴,如此,你退她进,她退你进,就和你们练武的 人一样,两个人攻击,一个打,一个歇着,这叫车轮战,你俩可以休息,不让敌 人休息。现在,你们要把无花当成你们的敌人——温床如战场,做什么事都要讲 究谋略。」   侍琴和嫣然在薛媚娘的指点下,吃吃低笑着,依言而行,这种情形对她们两 人来说,既刺激又新鲜。   现在,侍琴和嫣然,都已经脱得光光的,跪在无花身边。薛媚娘还是穿着衣 服的,她是指导教师,讲得绘声绘色。   无花也感到新鲜,索性拿过一个枕头,枕在脑袋下面,抬高脑袋,眼睛瞅着 自己腰下耀武扬威的武器,看看薛媚娘玩什么花招。   (兄弟们看的高兴吧,快把手中的月票投给还珠吧。兄弟们看的高兴吧,快 把手中的月票投给还珠吧。)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四十七章教师授课   如果换一个时代,一个场景,薛媚娘就是个现代的美女教师,侍琴和嫣然像 一对求知的学生,而无花就是她们三人的活标本。   场景变换:   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今时,今刻——在N大高校校园后方的一间隐蔽的实验 室里,实验室的窗帘都拉起来了,防止有人向里偷看。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室内, 毫发毕现。   三十岁的美女老师薛媚娘,此时穿着现代装束,戴着一付白色近视眼镜,上 面是一件窄小的白色长袖衫衣,下面是一件黑色的窄小套裙,手中还拿着一根教 杆,在指指点点,为两个学生授课。   薛媚娘美丽的相貌和动人的身体,带着熟女的成熟韵味,又带着教师的清高 和学者的温雅。她如云的黑色长发随便盘在脑后,韵味十足,更显得面若桃花, 眼若秋水,鼻梁挺秀,嘴唇鲜红。她的白色长袖衫衣,偏偏卷了起来,卷到手肘 间,露出一段雪白匀称的手臂,纤秀的手掌中一只手拿着一根教杆,一只手扶了 扶鼻梁上的白色近视眼镜。   因为她的上衣太过紧身窄小,就更显得她胸前一对活宝波澜汹涌,呼之欲出, 她故意从第三个纽扣扣起,露出雪白的玉颈,雪白的胸,隐隐还隐出来一抹红色 的胸围,中间是一道深深的沟壑。   上衣只到臀腰之间,随着一道玲珑的曲线,忽然就是高耸丰满的臀部,撑得 那下面的一件黑色的窄小套裙,紧绷绷的,越发显得丰满浑圆,让人忍不住想拍 上一拍,试试弹性如何。   黑色的窄小套裙,并不算短,到膝盖上方,盖住了修长的大腿,只露出一双 匀挺的小腿,但穿在薛媚娘的身上,这有些严肃的黑色窄小套裙,竟然有几分俏 皮,有几分活泼,更有几分性感,比起超短裙来,更有韵味。她的脚下是一双浅 黄色带着淡绿花纹的高跟鞋,让她的臀更挺更翘,让人有喷鼻血的冲动。   薛媚娘现在,俨然就是一个高校的美女教师,是所有女学生妒忌的对像,也 是所有男学生意Y的对像,她高雅的风姿,波涛汹涌的胸襟,纤细的腰肢,挺翘 的臀,修长毕直的腿,玲珑的脚踝,都让男同学在幻想着这个美女教师,悄悄在 夜里,躲在被窝下打飞机。   相对于薛媚娘的熟女风情,刘嫣然同学和侍琴同学,就显得青涩一些,但靓 丽活泼的气质,飞扬的青春,还是可以让男同学想入非非。   刘嫣然同学和侍琴同学,都穿着校服,完全是两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简朴 婉约的女生校服里,是活色生香的身体。   两个女同学,相对跪坐在地上,在两个女同学中间,是她们花钱请来的国际 男模无花先生。   无花身上躺在实验桌上面,半缕不挂,露出修挺的身体,健美匀称的肌肉, 还有扬威国际的超级秘密武器。   国际名模无花,是看在几个女人漂亮的份上,自愿降低身价,来做人体模特 的,而且欣然同意,可以打打「友谊赛」,不另外计费。   此时薛老师蹲了下来,指着无花的武器,正对嫣然同学和侍琴同学详细的讲 述了男人身体的构造和组成,又引述了一些世界上有名的例子,来说明这个武器 对于男人的重要性,最重要的,是教给两个女孩子,要如何认清男人的本来面目, 如果找到他们的弱点,攻击他们的缺点,让他们处在极度快乐中,如何向他们套 取女人想要的东西,比如钱,比如珠宝,任何想要的,都可以在男人快乐的时侯 得到,所以,征服男人,让男人快乐,才是今天最重要的课程。   「嫣然同学,侍琴同学,你两人现在面对面,中间是无花先生的武器……对, 就是这样,好了,现在,请嫣然同学,先张开嘴唇,伸出舌头……嫣然同学,我 可要说你了,你这样不对,不是叫你咬,而是叫你慢慢的含下去,咬是不行的, 男人这里太脆弱了,万一咬坏了,以后还怎么用?对,对,就是这样,慢慢的含 下去,轻轻的,对,轻轻的吮两下……在吮的时侯,要充分利用你的灵活的舌头, 好了,嫣然同学,你可以吐出来了,再让侍琴同学开始……侍琴同学做的就很好, 很有这方面的天份,看,嫣然同学,在课下的时侯,你要向侍琴同学学习一下, 你看她,在含下去之前,还知道先用舌头灵活的在上面打个转儿,这就很好嘛, 老师还没说,她就通了,比举一反三都好……嫣然同学,你再看,侍琴在吮的时 侯,就充分利用了舌头……呃,停,停,侍琴同学,你刚才那一招,我好像还没 教你呢,你怎么会用了?」   侍琴同学停了下来,抹了抹鲜艳艳的嘴唇,微有些羞涩的说:「报告老师, 你在网上下载了一些片子,自己看的多了,也就会了……」   薛老师点点头,说:「这很好,这很好,就是要多看一些课外教材,才能在 上课的时侯,充分领悟老师教的东西……嫣然同学,你放学之后,也下载一些小 片片看看……侍琴同学,你都是喜欢什么风格的,也教教嫣然同学。」   侍琴同学说:「只要是小片片,我都喜欢看,像什么一本道呀,东京热呀, 虎虎虎呀……」   薛老师说:「呃,原来你喜欢小日本的片片,他们的片片,虽然有些恶心, 但比较细腻,还是不错的——我也喜欢,不过,侍琴同学,你看到的日本的片片, 现在有点不适用。小日本的东东太小了,你再看你手中的无花先生的,是不是比 起欧美片片,也不逊色呢?」   侍琴同学用手抚摸着无花先生的武器,笑着说:「比小日本的大太多太多了, 就算比起欧美片片中的那些黑人,也不逊色,而且可以看出来,精硬和坚硬方面, 比黑人更胜一筹。」   薛老师说:「所以说,物有所长,物有所短,我们女人,要取长补短,物尽 其用,对于短的,要有对付短的方法,对付长的,就要用对付长的方法。别着急, 咱们时间多的是,慢慢来,今天,我教你们如何让男人舒服了……」   (哈哈,这一段落,有些恶搞的意思,这本小和尚,本来是比较严谨的,不 想加入太多现代的语言和因素,就是想写出古色古香的味道,加入这一段,可能 会有些碍眼,如果兄弟们看着不舒服,我以后再删掉。这样写,是想让兄弟们知 道,如果把无花睡过的那些女人,搬到现代社会来,她们都可以成为各行各业的 精英人才,比如,薛媚娘可以开个性教育指导班,做个美女教师。而刘嫣然就是 一位金盘洗手的黑道老大的女儿,已经流落社会。李玉蓉则是一位退休部级干部 的女儿,开办有家庭企业,李玉蓉算是企业中的女总经理,侍琴算是李玉蓉企业 中的一个高级白领。而那位女道长李玉丹,则更像一位独来独往的潇洒流浪女孩, 自由职业者。)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四十八章侍候相公   再说侍琴和刘嫣然,在薛媚娘的指点下,让无花享受到人间至乐,从巅峰跌 到低谷,又从低谷爬到山顶,也不知道乐翻了多少回。最后,薛媚娘更是亲自操 刀上阵,身传手教,以身作则,和无花展开了一战活色生香的战争,让侍琴和刘 嫣然大开色戒,叹为观止。   四人在卧室里面,胡天昏地,妙趣横生,从上午一直纠缠到正午,三个女人 才心满意足,放过无花。   无花最后一次爆发在侍琴的樱唇小嘴中之后,全身软得就像面条一样了,趴 在床上,一动也不愿动了。   三个女人,笑咪咪的瞧着疲软的无花,拖着慵倦的身子,慢慢的穿衣服。   侍琴穿好衣服,用手指触了触无花软绵绵的武器,笑道:「小和尚,你不是 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不昂首挺胸了?」   「好汉架不住人多——」无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有气无力的笑了笑, 「侍琴呀,要是一对一,今天我就把你弄的求饶不止,才肯罢手。唉,要不是媚 娘姐姐教你俩,你俩也不是我的对手呀。」   三个女人都笑了起来。侍琴笑道:「以后呀,我们姐妹同心,共进同退,同 甘共苦,一块联合起来,收拾你这个小和尚,同时哪,也给你提个醒,以后少在 外边拈花惹草,到处留情,老婆多了,你吃不消的。」   无花瞧着薛媚娘,笑了笑,说:「媚娘姐,以后呀,你少教她们一些古里古 怪的招式,那样的招式一使出来,我投降就快了,支持不了多久。」   薛媚娘笑道:「我做为一个老师,不能挟技自珍。只要姐妹们肯学,我就要 教,以后学会了,都来对付你,就让你吃不消了。侍琴说的对,你以后少在外边 拈花惹草,少惹风流债,少娶些老婆,就会少吃苦头,对不对呀,两个妹妹?」   侍琴和刘嫣然坚决拥护薛媚娘,握着粉拳,挥舞着拳头,连声喝彩薛媚娘演 讲的好,就差大喊口号「打倒无花,打倒男人」了。   无花苦笑着摇摇头,说:「真怕了你们,有了你们这几个老婆,我就怕了, 还敢去找别的女人吗?」   扭头望了望窗外的阳光,说:「是不是到正午了?」   刘嫣然说:「是呀,快到午餐时间了。你还要不要睡一会?」这才想起心疼 无花,骑跨在无花身上,轻轻虚坐着,为无花按摩。   无花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翻了个身子,背朝上,胸朝下,趴在床上,让刘嫣 然为他按摩酸痛的肌肉,舒服的哼哼了两声,说:「还睡什么呀,不睡了,吃过 午餐,我就要赶路了,可以在车上睡觉。侍琴姐,麻烦你去厨房端饭来吧。」   侍琴被无花滋润的舒服了,脸颊上还有潮红,媚眼如丝,笑道:「麻烦什么, 不麻烦,侍候相公,是应该的嘛。刚才相公在床上出力了,把我们侍候的舒服了, 到了床下,就是我们几个姐妹侍候你了。」   薛媚娘笑道:「侍琴妹妹说的对,现在该我们侍候你了。侍琴,你先去端饭, 我来教给嫣然一些按摩手法,可以让无花快些恢复过来。」   无花有些担心,摇摇头说:「恢复过来,也不能再弄了,太累了!」   薛媚娘笑道:「哈哈,你现在知道累啦?刚才是谁猛不可当,把我们姐妹三 个杀得丢盔弃甲?」   侍琴嘻嘻一笑,转身去端饭了。   薛媚娘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开始教嫣然一些按摩。薛媚娘出身风尘,受过 专业训练,不但在那上面有一套高超的技术,就是在按摩手法上,也有高明的技 术,可以让客人快速恢复一些原气,不至于身体受损严重,也能讨客人欢心。   无花内力深厚无比,虽然现在有些累,但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算不用按摩, 也能恢复体能,更何况,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对于无花,不但没有害处,还有 好处,可以平衡他体内过量的真气,发泄出来真气可以让他神清气爽,精神大振, 如果以后,他再学会自如的运用丹田的真气,不但不会感到疲劳,而且可以一边 作战,一边迅速升出真气补充体能,就会像一台机器,长时间的运转下去,只要 他愿意,可以连续工作很长很长时间,直到他满意了,自己愿意歇息,才会停下 来。   无花享受着刘嫣然温柔的按摩,他体力迅速的恢复,虽然还有些疲软,但已 经可以自如行动了,就是有些困乏,毕竟昨晚上就没睡觉,上午又连战三女,没 得安宁,当然困了。   过不多时,侍琴把饭菜端过来了,放在客厅中。李玉蓉从侍琴口中,知道书 房里的战火已经停止,这才有胆子进来,陪几人吃饭。   刘嫣然和薛媚娘贴身服务,又为无花穿好衣服,收拾整齐,打开洗漱水,侍 候无花起床,这才一块走出卧室,在众美的拥护下,像个大爷一样,来到客厅中 的饭桌上。   李玉蓉原本以为无花连番大战之后,走出来的时侯,会是脸色青黄,萎迷不 振,精神疲倦,想不到无花出来的时侯,神采奕奕,英华内敛,不但没有疲软之 态,精神反而更胜从前,不禁暗暗称奇,这才知道这位师哥的内力之深厚,达到 了绝顶境界,在江湖上,少有人能比得上。   吃饭的时侯,无花问过李玉蓉,这才知道,就在他和三美大战的时侯,李玉 蓉已经都安排妥当,马车套好了,行李和银两,全都准备好了,一应俱全,随时 可以上路了。   无花对李玉蓉处理事情的能力,是佩服的没话说,想到一路上和这位娇俏小 师妹同行,说不定会发生什么香艳的故事,他的心就痒痒的,刚才在卧室中的那 些画面,就出现在他的脑子中,让他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无花想着的时侯,就偷眼瞅了一眼李玉蓉,正好李玉蓉也正在偷瞧他,两人 目光相接,李玉蓉脸色一红,娇羞的转过头。   无花看的心头一荡,腰下面的那个武器,忽然挺身而出,啪得一声,击打在 桌面下,震得桌上的碗筷齐响,引得众美女一阵轰堂大笑。   (精彩内容早知道,下章就是第五卷,不但有场面宏大的战争场面,更有气 势汹涌的火山喷发,当然,最少不了的就是女人众多,无花泡到了十一个漂亮的 女倭寇,这里面有松岛枫,苍井空,武滕兰——还有谁?你向下看吧,呵呵。)         第四卷灵山风云第二百四十九章酒类小展柜   无花吃过饭之后,又在李玉蓉的陪同下,去见李玉蓉的父亲李轻城,免不了 又是一番寒喧。   李轻城知道了无花是李玉蓉的师兄,倒也不担心女儿跟着去,就是想到一个 男人一个女人在一辆车厢里,李轻城就有些头大了,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 闹出什么笑话来,那可不好看。幸好,他知道二女儿自小就很有主见,不会乱来, 除非她真的喜欢一个男人,才会……李轻城摇摇头,决定不去想了。   无花和李轻城告辞之后,就和李玉蓉向院外走去,院门口的双马拉驾的马车, 已经等待在那里了,车旁边站着薛媚娘和侍琴刘嫣然三个女人,此时脸上,都带 着几分离别的凄婉。   无花也是心头不舍,但他还有事在身,不能多留,只能硬下心肠,挥泪而别。   无花微笑道:「几位姐姐,你们不要这样,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只要见到师 叔,问个清楚,可能半个月以后,我就会回来了。」   三个女孩子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无花不会很快回来的,但她们都不愿说 出来,只能企盼如此了。   侍琴和刘嫣然小女孩心性,拉着无花的胳膊,一再咛嘱,要多多小心,路上 注意安全,天凉要多穿衣服之类的,虽然唠叼,但听得无花心头暖暖的。薛媚娘 虽然没有一再咛嘱无花,但美丽的双眼射出万缕柔情,望着无花,也让无花心中 酸楚的同时,又感到幸福。   是呀,失去了师父的无花,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亲人了,他不再感孤独无依 了。这几个女人,以后就会是他的妻妾。   无花强忍着离别的酸楚,和侍琴和刘嫣然的眼泪中,在薛媚娘依依不舍的目 光中,和李玉蓉一块坐上马车,向三位女人挥手而别。   三个女人一直送到村口的那棵大柳树下,才站下脚步,目送无花的马车越行 越远,侍琴和嫣然忍不住弦然泪下。   无花心头酸痛,缓缓坐在马车上,这才打量着这辆马车,发现这辆马车并不 是他上次坐过的那辆,而是比那辆更豪华,更宽敞,更舒适。宽敞的车厢中,有 两排座位,座位上面都铺着厚厚的棉垫子,还有两张被子叠放着,显然是可以当 然床铺的座位,虽然没有床铺那样宽大,但一个人躺在上面,也足够了。窗口和 车门,都用厚厚的棉帘遮住,外边的风透不进来,车厢里面可以说温暖如春。   无花这才感到李玉蓉想的朱到,知道这是一次长途,所以套了辆宽敞的马车, 在这里面舒服一些,不用太辛苦,这辆马车,几乎算得上行走的卧室了。   此时,无花和李玉蓉,一人坐了一边的车座,相对而坐。   无花一抬头,望到李玉蓉含情脉脉的眼睛,心头一荡,微笑道:「师妹,你 想的真朱到,这车厢真舒服,咱们路上也不会劳累辛苦了。」   李玉蓉微微一笑,道:「师兄,你只看到眼前的,还有一些你看不到的。你 看——」她说着,伸手在座位下面一拉。   座位下面,竟然是一个抽屉,里面装满了东西。   李玉蓉翻动着抽屉里面的东西,笑道:「看,这是金陵火鸡,这是京城烤鹅, 这是金华火腿,还有,这是苏州风味四喜丸子,这是扬州状元鸭……」   无花目瞪口呆,说道:「这么多吃的东西,怎么吃的完?」   李玉蓉笑道:「这都是用特殊工艺制作的,可以存放很久,就算放在三个月, 也不会变质,咱们可以慢慢吃,反正路上要好几天呢。」   无花笑道:「对,慢慢吃。噢,对了,师妹,我要的僧袍呢?怎么没看到。」   李玉蓉笑道:「你把你座位下面的抽屉拉开。」   无花低头一看,自己的座位下面,也有两个抽屉,说道:「在哪个里面?」   李玉蓉说:「僧袍在左边。」   无花拉开左边的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件月白色僧袍,伸手摸了摸,衣料很 好,笑道:「多谢师妹了。」   李玉蓉一笑,说:「你再打开右边的抽屉。」   无花抽开抽屉,见里面竟敢放了几坛酒,不由抬头望着李玉蓉,笑道:「师 妹,你怎么还带着酒呢?我是和尚,你是女孩子,咱们怎么可以喝酒?」   李玉蓉笑道:「少喝一点,也没什么的。天凉,喝点酒可以御寒,你若不想 喝,就在那里放着,也不会变酸。酒,时间越久,越香。那一坛是山西杏花村, 那是竹叶青,那一坛是江南女儿红,那一坛是贵州茅台,还那一坛,是一位京城 的朋友送给我爹爹的蒙古草原白,酒性最烈。」   无花瞠目道:「这简直就是一个酒类小展柜。」   李玉蓉说:「这辆马车,是我爹爹的专车,只有爹爹才用,别人坐车,都是 从另一辆马车。咱们的路程远,我特意向爹爹借过来的。幸好爹爹疼我,才给我 了。」   无花又打量了一下车厢里面,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在座位上躺了下来,笑道: 「师妹,这车厢里太暖和了,我忍不住想睡一会了。」   李玉蓉微微一笑,瞅了无花一样,笑道:「师哥太累了,是应该睡一会休息 一下了。」   无花知道李玉蓉是在笑他上午和三个女人在卧室中的事,所以才取笑他太累 了。无花瞧着李玉蓉娇羞的笑容,忽然心头一荡,伸手向李玉蓉轻轻一招,低声 笑道:「师妹,你过来——」   李玉蓉瞧着无花笑容嗳味,眼睛中闪烁着让她心跳加快的光芒,不由芳心怦 怦乱跳,脸色绯红,低下头去,轻声说:「做,做什么?」   无花向李玉蓉招手之后,忽然有些后悔了,李玉蓉可是自己的师妹,自己这 不是在勾引师妹吗?他正要推说没什么事,不让李玉蓉过来的时侯,李玉蓉却真 的从座位上猫着腰,跨了两个小碎步,坐到了无花的座位。   座位本来就不宽,李玉蓉不好意思坐太多,所以只坐了半个屁股,但还是感 到芳心乱跳,心如鹿撞,脸色潮红,浑身上下,好像很不自在,却又偏偏很舒服 的感觉。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章温柔同眠第二百五十一章我会温柔的第二百五十二章蓬莱阁第二百五十三章空明大师第二百五十四章一箭中靶心   第二百五十五章威海卫第二百五十六章和尚拐骗第二百五十七章戚将军第二百五十八章江花边月笑平生第二百五十九章火烈性子第二百六十章大侠之子   第二百六十一章进犯中原第二百六十二章冰雪昆仑第二百六十三章寻找第二百六十四章内功心法第二百六十五任督二脉第二百六十六章大力金刚掌   第二百六十七章天龙八式第二百六十八章你想不想第二百六十九章清理门户第二百七十章一位侠僧第二百七十一章我留下来第二百七十二章捐献财宝   第二百七十三章地牢倭寇第二百七十四章倭寇首领第二百七十五章不做汉奸第二百七十六章三点要素第二百七十七章嫁祸第二百七十八章沿海民心   第二百七十九章声东击西第二百八十章私通倭寇第二百八十一章穿透人体第二百八十二章刀光如虹第二百八十三章鸳鸯阵第二百八十四章两军对垒   第二百八十五章交战第二百八十六章放马过来第二百八十七章五虎将第二百八十八章另一番境界第二百八十九章一刀斩三寇第二百八十九章一刀斩三寇   第二百九十章炮声轰轰第二百九十一章浓雾中的厮杀第二百九十二章如砍西瓜第二百九十三章两个女倭寇第二百九十四章东瀛女忍者第二百九十五章   最后的底牌第二百九十六章海岸大战第二百九十七章横江大战第二百九十八章女首领第二百九十九章中华小和尚第三百章投降的条件第三百零一章   岛主之女第三百零二章娶我为妻第三百零三章十一个女人第三百零三章十一个女人第三百零四章君子约定第三百零五章共同进餐第三百零六章   大肚汉和小蛮腰第三百零七章真气逼酒第三百零八章长鲸吸水第三百零九章拼酒第三百一十章加个条件第三百一十一章我认输了第三百一十二章   随时动手第三百一十三章归还战舰第三百一十四章她不服气第三百一十五章翡翠岛第三百一十六章樱花露酒第三百一十七章最后一招第三百一十八章   杀鲸第三百一十九章八幡船第三百二十章赤鲨侯第三百二十一章涌泉相报第三百二十二章深入海底第三百二十三章阿芳第三百二十四章悲惨身世   第三百二十五章已经是了第三百二十六章地牢第三百二十七章逃出第三百二十八章决斗第三百二十九章杀花第三百三十章审讯第三百三十一章蛇岛   第三百三十二章追凶第三百三十三章张三郎第三百三十四章误会冰消第三百三十五章赶卦京城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章温柔同眠             第二百五十章温柔同眠   李玉蓉坐下来之后,不敢瞧看无花炯炯有神的眼睛,只是低头坐着,背对着 无花,微微侧过半边脸孔。无花可以瞧见李玉蓉的半面脸颊上,都是晕红,还能 瞧见李玉蓉的眼睫毛在忽闪忽闪的。   无花刚升上来的自责心,又被一种强烈的欲望压了下去,他伸出一只手,悄 悄的去捕捉李玉蓉的一只纤手。他先用一根手指,轻轻的触了触李玉蓉的手掌, 李玉蓉全身一颤,手掌本能的握紧成拳头,好像要缩回去,但终于没有缩回去, 只是手掌在轻微的颤抖着,好像,她手掌的皮肤上面,也蒙上了一层羞涩的晕红。   无花看到师妹的小手不缩回去,知道师妹对他有意思了,大着胆子,把师妹 的小手,轻轻的握在掌心中,温柔的轻轻的摩擦着。   「师妹……」无花温柔的瞧着李玉蓉,温柔的叫了声。   「嗯……」李玉蓉从鼻孔中嗯了一声,还是不敢瞧看无花。她的手掌被无花 包裹住,从无花干燥温暖的手掌上,传来一阵阵强大的温流,袭向她的全身,让 她又酥又软,差点软倒在床铺上。   无花悄悄一笑,身子悄悄向里面挪了挪,低声道:「师妹,你,你躺下来吧 ……」   李玉蓉芳心一跳,却并没有拒绝,而是很听话的「嗯」一声,缓缓躺在无花 的身边。   床铺就是座位,并不宽大,一个人躺着,还是绰绰有余,两人并排平躺,就 有些拥挤了,但还是可以躺的下,只不过两人要贴着身子。   李玉蓉一开始还不敢躺的太实在,而是半坐半躺,悄悄的把自己的鞋子脱了, 这才躺平身子,但又感到害羞,就把被子拉了过来,盖在自己和无花的身上,她 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缩在被窝里,连脸孔都缩了下去,只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 秀发,如云般散落在枕头上。   无花轻轻一笑,把盖在两个身上的棉被,又整理了一下,也缓缓躺好了身子。   这就是温柔同眠。   马车在行驶,马车夫知道向东海蓬莱县的大体道路,两马拉驾,平稳而快速。   车厢里面,风光温柔猗旎,无花和李玉蓉同盖一被,并肩躺着。   无花和李玉蓉并肩平躺在车座当成的床铺上,李玉蓉盖着脸孔,不让无花看 到他羞红的脸颊。无花也平躺着,悄悄的伸过手来,捉住了李玉蓉的一只手,轻 轻的抚摸着,低声说:「师妹。」   「嗯……」李玉蓉的声音,在棉被中发出来,如果不细听,还真听不到。   无花轻轻一笑,说:「这样舒服吗?」   「嗯……」李玉蓉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舒服。她只感到心脏快要跳出口 腔了,她紧张的全身都在颤抖,掌心也出汗了,舌头发涩,嘴巴发干,身体里面 又酸又酥。   不过,李玉蓉感觉无花并没有强行上马的意思,她虽然还是紧张,但慢慢的 就放松了下来,反而感到了这样很舒服。她从来没有和男人这样亲近过,也没有 和男人这样躺在一个被窝里,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这种事,她早就在盼 望了,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以为,会等到无花体力有强烈的需要时, 无花才会找她,没想到马车刚行驶不久,无花就要对她下手了。   无花现在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有温柔要享受,还是趁 早享受,把一趟寂寞无味的路程,变成又一次香艳之旅,就像上次他和刘嫣然一 样,马车行着,他们乐着。这次,他希望也是一样,马车行着,他和李玉蓉乐着。 不同的女孩子,总有不同的风味,只有尝味的多了,才能知道各个女孩子不同的 妙处。   无花从他握住李玉蓉的手掌,可以感到李玉蓉内心的紧张,所以他并没有着 急提枪上马,而是和李玉蓉娓娓谈心。   「师妹,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无花决定先缓解师妹紧张的情绪,虽然他 也知道,如果在师妹紧张的时侯进入她的身体,会更有妙趣,但他更知道自己的 雄壮,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吃的消的,更别说在紧张的时侯了,那会让师妹身心受 创,他不忍心。   「嗯……说吧……」李玉蓉从棉被中发出蚊子般的声音,她见师兄还不行动, 虽然有点失落,但失落中更是盼望,同时也感激师兄没有匆匆提枪上阵。她自己 都不知道,如果师兄现在爬到她身上来,她会不会紧张的缩成一团。她知道知道 师兄的雄壮,虽然没有领教过,但她看到过。   无花轻轻一笑,微微翻了半个身子,侧躺着,把嘴唇凑到李玉蓉的耳边,低 声笑道:「师妹,那天你和侍琴,说过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李玉蓉被无花在耳边呵气,更感到痒痒的,又痒又舒服,她嘤咛了一声,不 安的扭了扭身子,无意中,那只手去碰到了无花腰下那坚硬挺拔的武器,让她芳 心狂跳,连忙把手移开。   她镇静了一下,低声说:「侍琴那丫头胡说八道,她,她说,要我,要我, 要我……」她连说三个要我,却并没说出来要她做什么。   无花低声笑道:「是不是要你也和我好?」   李玉蓉藏在棉被下的身子,猛然一颤,细如蚊鸣的「嗯」了一声,再不说话 了,把脸孔更向被窝下藏去。   无花心情荡漾,悄悄的伸过手,把李玉蓉的手掌又捉住了,说:「你同意了 没有?」   「……」李玉蓉没有回答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无花微笑着,也不问了,他也把脑袋藏在被窝里面,握住李玉蓉的纤手,悄 悄向自己的腰下摸索过去……李玉蓉任无花牵引着,摸索过去,又碰到了那个让 她面红心跳的雄伟挺拔的武器,那上面的热量和颤动,像电流般传输到她身上, 她的身子轻微的颤抖起来……却终于摸上了。   无花温柔的捉住李玉蓉的手,引导着她的手掌,从他的裤子里面伸进去… …在自己的武器上抚摸着,从她纤细的手掌传来的热量,零距离接触的抚摸着他, 让他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一章我会温柔的   李玉蓉更是芳心怦怦直跳,她还没有摸过男人,手掌中师哥雄壮的武器,在 她手掌中炙热的颤动,让她全身阵阵酥麻,她又喜又爱,又怕又羞,却又爱不释 手,用娇柔的纤手,在上面轻轻的抚摸着,偶尔套弄两下……   无花舒服的快要飞上天了,李玉蓉纤秀的小手,娇羞的女儿态,生涩的动作, 都让他欲望腾腾而上。   无花微微笑着,把嘴唇凑在李玉蓉的耳朵上,低声笑道:「师妹,我被你摸 了,现在,我要来摸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等李玉蓉说话,就把手掌悄 悄的伸了过去,摸到了李玉蓉的胸襟。   李玉蓉胸上被袭,本能的身子一颤,手掌也紧了一紧,更让无花舒服。   无花先隔着衣服,在外边揉了一会,感到李玉蓉胸上的顶点已经坚挺起来, 他悄悄的把手掌伸进去,手指接触到李玉蓉温香腻滑的肌肤,无花欢快的想要叫 喊出来。   李玉蓉从嗓子眼里,发出了销魂的呻吟,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整个棉被下 面,都轻微的抖动着。   无花的手指,轻轻的温柔的揉捻着两座峰的峰顶,轻声笑道:「师妹,硬了 ……」   「师哥,你好坏……」李玉蓉嗯哼了一声,努力的说出了这几字,身子又是 一阵颤抖。   「嘿嘿……」无花笑着,手指头动的更厉害了。李玉蓉的喘息和呻吟声也更 销魂了。   无花摸索了一会,开始解李玉蓉的上衣。李玉蓉缩在被窝里,像只温顺的小 羔羊,任无花宰割。无花很温柔的轻巧的解开了李玉蓉的上衣衣扣,轻轻把李玉 蓉的外衣和里面的衣衫都解开了。   幸好是在棉被里面,没有春光外泄,李玉蓉虽然羞涩,但她头脸都在被窝里 藏着,不让无花看到她的羞涩。   无花解开了李玉蓉的外衣,占据了她上方的阵地,又开始把魔爪向李玉蓉下 方的阵地侵袭过去。他的手掌,温柔的从李玉蓉的胸向下滑,沿着平坦光滑的小 腹,向下滑去,所到之处,手掌下温软的肌肤,阵阵颤动,无花几乎可以用手掌 感到李玉蓉肌肤上的嫣红和颤栗。   无花的手掌,来到李玉蓉小腹下面的时侯,李玉蓉颤抖的更厉害了,她的一 只手掌握着无花的坚挺,另一只手掌,忽然伸出来,按在无花的手掌,低声嘤咛 道:「师哥,我怕……」   「好师妹,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无花在李玉蓉耳边轻声笑道,他的 手掌温柔而坚持的向下滑去,李玉蓉犹豫了一下,放松了无花的手掌。   无花的手掌,轻巧的解开了李玉蓉裤子上面的腰带,腰带松了,无花并没有 先着急脱下来她的裤子,而是把手掌悄悄的从裤子上面,向下探去,越过一片原 始森林,探索到一片最神秘的幽谷……   李玉蓉的身子忽然颤抖的更厉害了,她张开嘴巴,用牙齿咬着棉被,不让她 自己颤抖,但还是颤抖的厉害,她止不住这种颤抖,这颤抖中,有渴望,有惧怕, 有向往,更有少女的羞涩。   「师妹,你湿了……」无花在李玉蓉耳边轻声笑道,手指更灵活了。   李玉蓉在无花灵活的手指下,发出阵阵呻吟和喘息。她被无花这样一说,更 是羞涩,忽然一转头,轻轻的咬在无花的肩膀上。无花吃痛,但并不很痛,笑着, 在棉被下面,用嘴唇寻找李玉蓉的嘴唇。同时,他的手指还在灵活的运动。   无花的嘴唇,先找到了李玉蓉的脸颊,在她脸颊上吻着,去寻找她的嘴唇。 棉被下面的李玉蓉的脸颊,热得烫人,她颤抖的唇瓣,像在风中的花朵,颤抖着, 等着无花来吻她。   四片火热的嘴唇,终于凑到一块,在棉被下面,开始热吻起来,像两个贪婪 的小孩子,相互吻着对方,还把舌头伸进对方的嘴里,丁香暗渡,玉舌生津。   李玉蓉平躺着,微微侧着头,和无花接吻,一只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双腿, 因为无花的手指,在她那里动的太放肆了,她的手掌放在那里,虚虚的按着无花, 其实,她并不是要阻止无花,也不想阻止,她的手掌放在那里,只不过是她不知 道放在哪里才好,她有些手足无措。她的另一只手掌,还握住无花,当无花的手 指在她身体里灵活的运动时,她的手掌也就相应的加大了握住无花的力度。   无花伸出一条胳膊,曲起来,让李玉蓉枕在他手臂上,他的手臂微弯,把李 玉蓉的脸扳过来,和李玉蓉接着吻。他的另一只手掌,还在李玉蓉的双腿间放肆 的活动着,时而温柔的轻扣,时而粗鲁的磨擦,但并不深入,只是在外边打转。 就是这样,仍然让李玉蓉的身子阵阵颤抖,在他手指下,喘息着呻吟着,像只蝴 蝶在振动翅膀……   「师妹,现在可以了哟,我要来了……」无花按捺不住自己翻腾的欲望,想 要引弓上马了。   「嗯……」李玉蓉的声音轻微的几不可闻:「师哥,我怕,你,你可要轻点 ……」   无花一笑,迅速的脱下自己的衣衫,褪下自己的裤子,翻了个身子,压在师 妹的身上。   「师妹,你把双腿分开一些……」   「师哥,我怕,你,你慢点儿……」   「别怕,别怕,我会温柔的……」   「哎,疼!」   「还没进呢,疼什么?不要怕,放松,你是太紧张了,乖,师哥疼你,不要 怕,哎,慢慢分开双腿……好了,我要进来了,放松,放松……」   「……哎,疼……」   「放松,放松,慢慢就不疼了……你别用力,我进不去了……」   「……疼死我了,不要,我不要了,你停下来吧……」   「傻丫头,这个时侯,男人怎么能停得下来?别怕,快进一半了……」   「……什么?还没有一半,天呀,这要是全进去,还不得疼死我……不要, 不要……」   「嘿嘿……嗯,嗯,嗯……嘿,这一下子,可到底了——」   「天呀,我死了——」   车厢里面,发出来的呻吟和喘息,以及车厢的震动,传到了马车夫老李的耳 朵中。马车夫老李盘着双腿,端坐在车头,穿着羊皮袄,缩着脖子,嘿嘿一笑, 自言自语的说:「哎,还是年轻好呀!谁没有年轻过呀,想当年,俺老李也是把 媳妇弄得杀猪一样惨叫,嘿嘿……」   老李自言自语着,把嘴上叼的旱烟袋,在车辕上敲了敲,又叼在嘴上,用力 的吸了一口,扬起马鞭,抖了个漂亮的鞭花,大喝一声:「驾!」   两匹健马撒开欢儿,奔驰起来。   马车在前进,车厢里面也在前进,前进,前进……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二章蓬莱阁   无花和李玉蓉的关系,也从师哥师妹,升级为情哥情妹。   李玉蓉一旦打开了那扇欲望之门,尝到了其中的妙处,慢慢就放开了。她和 无花躲在车厢里面,一次又一次的翻滚着,纠结着,缠绵着,肢体交缠,红唇呻 吟,玉脸飞霞,一次一次从欲望的巅峰沉入谷底,又一次次从低谷冲上顶峰。   无花刚开始还不敢放开手脚大干,后来李玉蓉慢慢适应了他的雄伟,他才放 开手脚大干,在李玉蓉娇柔的身体上,纵横驰骋,勇往直前,奋勇斯杀,他时而 温柔如春雨滋润大地,款款轻点,时而粗犷如金铁交鸣,大开大合,铁桥硬马, 听着身下的小师妹在怀中婉转娇啼,销魂呻吟,对于无花来说,真是达到了欢喜 禅的最高境界,神清气爽,一片空灵,进入无上境界。   小小的车厢里面,成了二人纵情欢快的场所,几乎每个地方都留下二人的痕 迹,两个座位上,座位中间的过道上面,他们有时男上女下,有时女上男下,有 时躺着,有时坐着,有时跪着,还有各式各样临场发挥自我创新的姿势,稀奇古 怪,各式各样。   李玉蓉现在放开声音开始呻吟,开始嘶喊,在从峰顶跌落的时侯,她会发出 歇斯底里的声音。她知道车窗和车门都垂着厚厚的棉帘,马车又在行驶,别人是 听不到她在车厢里面的动静的。   她也知道,别人也许听不到,但是只隔着一堵车厢的马车夫老李,一定可以 听到,还有,她从老李笑眯眯的嗳味眼光,可以肯定老李知道。   老李是知道,他是老狐狸了,精于世故,又是看着李玉蓉从小长大的,所以 虽然知道,但并没有打算以后宣扬出去。这也是李玉蓉放心老李的原因。   马车行驶,到了晚上的时侯,李玉蓉和无花虽然在车厢里可以休息,但马车 夫老李需要,所以他们晚上还是投宿了,为了老李好好休息,第二天一早赶路。   为了堵住老李的嘴巴,也为了体贴下属,李玉蓉会把一些好吃的东西,从车 厢里面递给老李,让老李一边赶车,一边吃些东西,还会给老李一些酒喝,让他 御寒。但李玉蓉知道老李贪杯,所以在他赶车的时侯,怕出事,不让老李多喝。 在晚上投宿的时侯,就让老李喝足吃好。   老李是个大烟袋,一向是烟不离嘴,嘴不离烟,只要装一袋烟在手,一边赶 车,一边抽烟,对他来说,算是人生第二大乐事了。第一大乐事嘛,是他年轻的 时侯和老婆子办那事,现在嘛,他是有心无力了,也就是摸摸看看,就算鼓足余 勇上阵,也支持不到一袋烟的工夫了。   无花和李玉蓉白天在车厢里面纵情狂欢,到了晚上,就在客栈中寻欢作乐, 两个累了就睡,睡醒再做。无花是越做越精神,李玉蓉却吃不消了,腰酸腿疼, 走路都困难的很,上车下车,都要无花扶持着才行。   时间在二人欢快中流逝,路程在二人欢乐中奔驰,不知不觉,三天已经过去 了。   第四天的下午时分,马车行驶到了东海边的蓬莱县。   蓬莱县本来只不过是海边的一个小县城,在海边有一座天下闻名的蓬莱阁, 蓬莱阁更是被传颂为昔年「八仙过海」的仙家圣地,名扬四海,为蓬莱阁增添了 几许神秘飘渺的神话色彩。   当到了蓬莱县境之后,无花就和李玉蓉商议,先不投宿,先去蓬莱阁寻找师 叔。无花在车厢里,换上僧袍,他怕穿着俗家衣服,会被师叔误会,所以换上僧 袍。   找人问过路线之后,知道了蓬莱阁就在县城西北的丹崖山上,无花吩咐马车 夫老李向西北行驶。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就来到了丹崖山脚下面。   蓬莱阁包括三清殿、吕祖殿、苏公祠、天后宫、龙王宫、蓬莱阁、弥陀寺等 几组不同的祠庙殿堂、阁楼、亭坊组成的建筑群,这一切统称为蓬莱阁。秦始皇 访仙救药的历史故事和八仙过海的神话传说,给蓬莱阁抹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因而古来即有「仙境」之称。   一路行来,只见山道清幽,伴着海风阵阵,极目眺望大海,给人以海天辽阔 之感,山道两旁,竟有奇花异草开放,偶尔有鸟鸣传来,真不愧人间仙境。   无花和李玉蓉却无心欣赏这些美景,他们从三清殿开始询问,是否认识一位 法号若水的僧人,却都不知道,一直询问到顶峰的蓬莱阁,还是无人知道有一位 若水禅师。   无花心头失落,不由郁郁寡欢,默默的从蓬莱阁中走了出来。   李玉蓉的眼光一转,忽然看到蓬莱阁旁边,还有一座院子,上面写着「弥陀 寺」三个金字,里面禅声缭绕。   她心中一动,对无花说道:「师哥,咱们再去这弥陀寺看一看吧,师叔是位 僧人,极有可能隐居在寺院里面。」   无花又提起一点精神,说道:「也好,进去问一下。」   无花和李玉蓉进了弥陀寺,见到里面正有一位僧人在打扫院子。无花走过去, 对着僧人施了一礼,说道:「师兄请了。」   那僧人见无花也穿着僧袍,连忙回了一礼,合什道:「师兄有什么事?」   无花道:「请问师兄,贵宝刹可有一位若水禅师?」   那僧人脸色忽然一变,用奇异的眼光,盯着无花,又瞧了一眼无花身边的李 玉蓉,沉默不语。   无花一看到这僧人如此神情,知道可能问到人了,心头大喜,连忙说道: 「师兄可是认识若水禅师?」   那僧人不答反问:「请问师兄宝刹何处?找若水师叔有什么事?」   无花心头一动,说道:「贫僧是清凉寺的无花,师长是若苦大师,若水是贫 僧的师叔。如果师兄真的认识若水师叔,还请转告一声,就说师侄无花求见。」   那僧人眉头一皱,说道:「若水师叔确实曾在本寺挂单,不过,他两天已经 离开本寺了。」   无花心头大急,连忙说道:「师兄可知道若水师叔去了何处?」   那僧人摇了摇头,说道:「贫僧不知。」   无花心头一沉,失望之极。   那僧人忽然说道:「这位师兄,贫僧虽然不知道,但还有别人知道。请师兄 在此相等,贫僧去把此事转告家师。」   无花心头又是一喜,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连忙笑道:「师兄请去,贫僧在此 等侍就是。」   那僧人又施了一礼,这才快步向内院走去。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三章空明大师   无花和李玉蓉相视一眼,笑道:「现在总算知道师叔的下落了。」   李玉蓉笑道:「看你紧张的很,其实,你不用这样紧张,如果你真想知道自 己的身世和来历,就算找不到师叔,我也可以带你去见我师父,她是你的师姑, 也会知道你的身世的。」   无花道:「不只是这样,我师父在圆寂的时侯,让我在一个月内,一定要找 到师叔,肯定有原因的。」   二人正谈话间,那个僧人去而复返,向无花施了一礼,说道:「请师兄和这 位女施主跟我来。」   无花和李玉蓉,跟随着那僧人,走进了内院,穿过了两进院子,来到一座院 子门前。   那僧人站下脚步,说道:「请师兄进去吧,里面的是本寺主持明空大师,也 是贫僧的师父,师兄有什么疑问,家师会帮你解惑的。」   无花和李玉蓉沿着一条花径向里面走,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无花和李玉蓉走向中间半掩的一道房门,朗声说道:「贫僧无花和师妹李玉 蓉谒见空明大师。」   禅房中传来一个声音,道:「你们二人进来吧。」   无花和李玉蓉推门走了进去,只见一张禅床上,盘膝坐着一位眉须皆白宝相 庄严的老僧。   无花和李玉蓉躬身行礼:「参见空明大师。」   空明大师双眼缓缓睁开,射出两道精光,注视在无花脸上,微微一笑,说道: 「你是若苦师兄的徒弟无花?」   「小僧正是无花。大师认识家师?」   空明微笑道:「一个月前,你师父还到小寺来过,和老衲以及若水师弟,三 人谈了一些佛法。这位女施主既然是你师妹,想必就是若慧师姑的弟子了?」   李玉蓉道:「晚辈李玉蓉,参见空明大师。家师正是若慧师太。」   空明微笑道:「好,好,两位都是故友弟子,不用客气了,请坐吧。」   无花道:「在大师面前,弟子不敢就坐。」   空明道:「不用客气,老衲让你们,你们坐下就是了。」   无花和李玉蓉,这才坐在空明对面的两个蒲团上面,盘膝而坐。无花自小这 样盘膝而坐习惯了,所以一旦坐定,神态之间,马上泛起庄严空灵的神情,看在 空明眼中,空明暗暗点头,心道:「果然是一位风采秀逸的少年,大有其父当年 之风范。」   空明说道:「无花,你怎么来到这里找你师叔,你师父呢?」   无花脸有戚容,说道:「家师,家师已经圆寂了……」   空明的身躯微微一震,两道霜眉抖动了两下,缓缓合掌为什,口念佛号: 「阿弥陀佛,想不到若苦师兄早登极乐,修成佛身。无花,你和尚是佛门中人, 现在去了西方极乐世界,你不用太过悲伤。」   无花垂首道:「是,弟子明白。」   空明缓缓说道:「不知若苦师兄是怎样圆寂的?」   无花道:「是被……被秋海棠杀害的。」他不善说谎,但也不能直截了当的 说师父是被秋海棠吸干了真阳才脱虚而死,那样就太损师父的一世清名了,所以 婉转的说是被秋海棠杀害的。   空明何等样人,一听之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多问,又说:「无花, 你这次是来找你若水师叔的吗?」   无花道:「家师圆寂前,让弟子务必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师叔,现在只有二 天时间,就到一个月了。」   空明点点头,说道:「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幸好你今天赶到了,如果明天 你来,可能就见不到你师叔了。」   无花心头一震,说道:「师叔受了重伤吗?」   空明笑道:「你师叔身材强健的很,怎么会受伤呢。老衲是说,你师叔现在 身在海边,如果你明天找不到他,他就要扬帆出海了。」   无花道:「这里不就是海边吗?师叔是不是就在这里?」   空明摇摇头,道:「你师叔在距此二百里远的威海卫成山头,并不是在这附 近的海边。」   无花说:「既然如此,弟子现在马上就赶到威海卫去寻找师叔。」   空明道:「现在天色已晚,你赶到威海卫的时侯,天色就黑了,那里现在倭 寇横行,官兵防守极严,你如果在黑夜中赶路,肯定要被盘查,所以,老衲劝你, 还是等到明天一早赶路,上午之前,就可以见到你师叔了。」   无花道:「我师叔在什么地方?」   空明道:「你到了威海卫成山头之后,寻找一个叫翠岛的岛屿,你师叔就在 岛上。你明天有一天的时间,后天一早,他就要扬帆出海。」   无花抬头瞧了瞧空明,欲言又止。   空明把无花的神色瞧在眼中,笑道:「你想知道的事,老衲知道的并不太清 楚,你可以去问你师叔,他会把你要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的。如果万一你没 找到师叔,你可以再回到这里,老衲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现在,老衲不 能越权,还是让你师叔来告诉你吧。」   无花不便再问,只好作罢,道:「多谢大师。」   李玉蓉在旁边说道:「大师,我师叔若水大师在此处挂单,为什么很多人都 不认识他呢?」   空明微笑道:「你师叔一向不和外寺的人来往,所以蓬莱阁别处的寺院和道 观,都不知道他的法号。他又故意不让别人知道,他在此寺挂单,身份也只不过 是一个扫院老僧,除了老衲,别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特殊。刚才那位是老衲的弟 子,老衲曾特意吩咐过,如果这几天有人来询问若水,就让他带来见老衲。老衲 本以为这次前来的,会是你师父若苦,想不到他圆寂了。好了,现在没有什么事 了,你二人可以退下去了。」   无花肚子里虽然有几千个疑团,也没有办法,只好等见到师叔再说。   他和李玉蓉又向空明施过礼,道:「多谢大师指点,弟子无花告退。」   空明又缓缓闭上眼睛,只是轻轻的拂了拂手掌,著无花二人退下。   无花和玉蓉悄悄退了出来。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四章一箭中靶心   无花和李玉蓉退了出来,抬头一望天色,一轮红日已经沉下了远山,漫天的 夕阳映着在海面上,海面上渔帆点点,天空中红云片片,波澜壮阔,绚丽多彩。   无花心情沉重,叹息一声,脚步不停,向山下走去。李玉蓉亦步亦趋跟随在 无花后面,说道:「师哥,你是不是想今晚就赶去威海卫?」   无花道:「我是很想今晚就赶去威海卫,只不过空明大师也说过了,威海卫 现在晚上夜禁,如果在夜间赶路,会被盘查,虽然那些官兵拦不住咱们,但冲突 起来,破坏到沿海的防卫大计,也是不好。只好再忍一下,明天一早赶路。」   李玉蓉道:「咱们先回到蓬莱县城,找家客栈,早点歇息,天不亮的时侯, 就让老李赶路,这样,在天亮的时侯,二百多里路,就可以到威海卫了,用不到 三个时辰,午餐之前,就能赶到威海卫。」   无花道:「只好如此了。」   二人回到山脚下,马车夫老李还等待着二人。二人上了马车,吩咐回县城。   回到县城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了。无花和李玉蓉找好客栈,吃过晚饭, 就回屋了。老李喝饱喝足,得到吩咐,天亮要早早赶路,所以回屋睡觉。   李玉蓉和无花同住一间客房,见无花眉头微皱,好像有些心烦意乱。她微微 一笑,坐在无花身边,搂着无花的肩膀,笑道:「你不用烦了,有什么事情,明 天就可以见到师叔,真相大白了。」   无花叹了口气,说道:「我隐隐感到,自己的身世,一定有重大的隐情,不 然,师父把我抚养成人,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的身世,直到他圆寂之前,才肯 说出来?」   李玉蓉温柔的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世,我都一样爱你,跟你。不管你是绝 世大侠的儿子,还是一代凶人的后裔,你都是你,都是无花,都是我爱的师哥。」   无花心头感动,说道:「师妹,谢谢你。我现在心中有些怕,多谢你陪在我 身边安慰我。」他伸手搂住李玉蓉,温柔的吻着李玉蓉的嘴唇。   李玉蓉身上又酥痒起来,脸色绯红,轻轻呻吟了两声,低声说道:「师哥, 见到师叔之后,咱们就不能再像这样随便了,今晚上,咱们再快乐一下吧……」   无花笑道:「好,再快乐一下。」把手掌轻轻的攀登上李玉蓉的胸上,伸进 衣服里,捉到那对温软而有弹性的宝贝,轻轻的揉捻起来,用手指轻轻的拈弄着 那两粒小小的红莲子。   李玉蓉从鼻孔中发出轻轻的呻吟和哼哼,她软瘫在床上,任无花轻薄,她的 身子在无花的手掌下,扭动着动人的曲线,每一下扭动,都让无花欲望大炙。   室内一灯盈然,温暖如春。   无花和李玉蓉一样躺在床上,两腿垂在床下。他半侧着身子,一边吻着李玉 蓉,一只手开始在李玉蓉的身上上下游走,所到之处,褪下了李玉蓉的衣衫。很 快,李玉蓉的上衣就被褪尽,在灯下面露出晶莹的肌肤,耀眼生花。   无花的手开始向下游走,轻轻的解开李玉蓉的腰带,褪下裤衫儿,伸出手指, 灵活的像条蛇一样,滑进了李玉蓉幽深之中……   李玉蓉在无花的手指下,开始发出天簌般的声音,微粗的喘息,细微的呻吟, 交织成最美妙的音乐。   无花油然而生豪兴,让美女在掌上起舞,是男人的一大乐事,此时的无花, 早就撕下了佛衣,露出了男人本色。   无花的手指灵活的在花丛中探幽寻胜了一会,忽然取了出来,微微一笑,举 到李玉蓉面前,说:「师妹,你看……」   李玉蓉正在快活之间,感到一阵空虚,睁开眼睛一看,看到无花手指上,在 灯光反映着水珠的光线,晶莹剔透,她知道是自己的身体里面的,不禁大羞,低 声道:「师哥好坏,你让我看什么?」   无花笑而不答,双眼笑眯眯的瞧着李玉蓉,缓缓把手指举到嘴唇上,张开嘴 唇,伸出舌头,轻轻的在自己的手指上舔了一下,舌头尖上沾染到了手指上的水 珠……然后,无花又把整根手指,放在嘴里,轻轻的吮吸着……   李玉蓉被无花这种极端煽动的举动,激起了最原始的欲望和疯狂,她忽然抱 住无花的手,把无花的手指,从无花嘴里抢出来,放在自己的嘴唇里,用力的吸 吮着,同时用一对媚惑的眼神,瞧着无花,那种荡漾的神态,也点燃了无花的欲 望。   无花的一只手掌被李玉蓉放在嘴唇里吸吮,他用另一只手掌,却脱下自己的 裤子,露出雄伟的武器,缓缓分开师妹的双腿,兵临城下,蓄势待发,低声道: 「师妹,我要进来了……」   在李玉蓉还没来及回答的时侯,无花腰马合一,腰身一沉,势如破竹一般 ……李玉蓉发出一声凄惨欢喜短促呻吟,呻吟道:「师哥,你,你怎么一下子就 进了,我,我受不住了……」   无花嘿嘿笑道:「这叫一箭中靶心!」腰间用力,款款而动。   李玉蓉呻吟着,任无花攻击了一会,忽然说:「师兄,你躺在床上,让我来 侍候你。」   无花笑道:「好呀,师妹现在越来越主动了。」当下依言躺在床上,摊开四 肢,脑袋下面枕了个枕头,一柱掣天。   李玉蓉跪坐在无花身上,伸手握住无花,抬起眼光,向无花妩媚的一笑,忽 然低下头来,张开红唇,一下子向无花含下来……   无花舒服的颤抖了一下,被巨大的快感包裹住了,他瞧着李玉蓉的红唇和舌 头转着他打转,笑道:「师妹,那上面还有……刚刚从你身体里取出来……」   李玉蓉停下来,笑道:「我知道,你就是要尝尝你和我的交流在一起的味道 ……」说着,又低下头去,张开嘴唇,埋头工作。   无花瞧着李玉蓉娇艳的脸色,笑道:「师妹,我现在就想……」   李玉蓉笑道:「你想就来吧,我的嘴唇欢迎你……」   无花不说话了,放松了警惕,打开了丹田守卫的一口真气,过了不一会儿, 在如潮水般袭来的快感中,他突然爆发了汹涌的热情……李玉蓉的嘴唇紧紧的包 裹住无花,让师哥的热情爆发在她的嘴唇里……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五章威海卫   无花和李玉蓉在天色刚朦胧发亮的时侯,就把马车夫老李从被窝里叫起来了。   马车夫老李不甘心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悻悻的去套马车。   无花和李玉蓉坐上马车,马车开始向威海卫行驶。   从蓬莱县到威海卫,只不过二三百里路,快马加鞭,三个时辰也就可以到了。   当时的威海卫,还是个沿海的边防小镇,渔村零落,因为长年有倭寇横行霸 道,抢劫渔民,杀人放火,为非作歹,所以人烟萧条,远远和现在的最适合人类 居住的海滨大城市威海市不能相比。   无花和李玉蓉来到威海卫中,见此城修筑未久,城内居民还不很多,不过由 于常年有重兵驻扎,故此市面还算热闹,也有生意来往,有了些许人间烟火气。   无花和李玉蓉在向威海卫东边的成山头行去,就要横穿出城。他们的马车在 城中行驶,不时碰到一队队的官兵。   无花细心察看之下,觉得这些官兵步伐不整,微有紊乱之象,可见得统带此 城兵马的将官,治军不严。   明代倭寇之乱,由来已久,当元末明初之际,日本因有南北朝之争,南朝失 败,遗民多避入海中,遂成海盗,到明初朱洪武统一天下,以前与他对敌过的张 士诚、方国珍余党不少逃亡海上,加入倭寇,作他们的向导。   明太祖虽然运用过政治手腕,遣使日本,而日本国王良怀也奉表称臣,然而 倭寇之患如故,因此,明太祖知道空言不能止祸,便命信国公汤和巡视海上,山 东、江南北、浙东西沿海五十九城,威海卫便是其时修筑的。后来又在福建等地 建十六城,藉民为兵,以资守卫。   现下倭寇之势最盛,这是因为奸权严嵩当国持政,贪墨弄权,朝政紊乱,边 防不修。加上近十余年来,沿海人民被繁重的杂役所迫,多逃避入倭。   去年沿海告急,严嵩派他的党羽赵文华督促海防,这赵文华不学无术,既无 治寇办法,又贪污凶横,侵饷冒功,对于沿海的昌国、上海、金山诸城镇,沦失 在侯寇手中之事,毫无办法,反而使诸军失去斗志,倭寇益发得势横行。   当时倭寇都是阔衣宽袖,沿海之人称为蝴蝶兵,他们的船舶多奉「八幡菩萨」, 所以称为八幡船,沿海居民一见八幡船和蝴蝶兵,都很惧怕。所以往往一小群数 十名蝴蝶兵,就在沿海转战千里,如入无人之境。   无花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李玉蓉却很清楚。李玉蓉的爹爹李轻城,以前 曾是户部侍郎,因为和严嵩不合,所以自动离职,告老还乡,但李轻城一向关心 国事,他门下弟子,还都在官府中担任要职,所以有些弟子来拜访李轻城的时侯, 李轻城就询问一些国家大事,每每听到有不利于大明国的事情,总是摇头叹息, 神色黯然,有时侯李玉蓉在旁边,李轻城就会向这个最疼爱的二女儿说一些事情。   李玉蓉虽然对国家大事并不关心,但听爹爹说的多了,心中也了解情况,所 以把现在倭寇之乱和朝廷的腐败,对无花说了一遍。   无花很是愤慨,道:「我堂堂中华,泱泱天朝大国,怎么就对付不了这些倭 寇?」   李玉蓉叹道:「造成这种原因的因素有很多,朝廷腐败当然是一个原因,治 兵不严,也是一个原因,还有一点,那些倭寇,都不是一般的强盗,他们东瀛人 手段残毒,杀人不眨眼,不是咱们中华人所能想像的残暴,而且他们团结一致, 更是可怕。有人说,一个东瀛人对一个中华人,东瀛人是对付不了我们中华人的, 但如果十个东瀛人对十个中华人,咱们中华人的团结精神比不上东瀛人,可能就 可失败了。」   无花道:「咱们中华大国,难道就没有良将来对付这些倭寇吗?」   李玉蓉叹道:「咱们中原虽然自负泱泱大国,其实现在外忧内患,根基摇晃。 东北有后金虎视眈眈,山海关的军情一直吃紧,努尔阿赤雄才大略,早就有意染 指中原。西北有蒙古鞑靼不时侵犯,也是防不胜防,再加上这些年来朝廷腐败, 贪官污吏,搞得民不聊生,各地都爆发了农民起义,陕西的高闯王,更是声势浩 大,威胁到当城的官府,高闯王的手下有一位李自成的青年头领,是高闯王的外 甥,此人更是了得,带领起义军,连破数城,官兵都不敢和他们正面对抗。就算 有些良帅猛将,也都调到边境,去对搞后金和鞑靼,要不就是去剿灭起义军,那 才是国家心腹大患,相对来说,倭寇之乱,算是小事了,他们虽然抢财杀人,但 动摇不了国家的根基,对朝廷暂时没有多大威胁,所以朝廷也不抽派精兵来震压, 只派一些不重要的角色来。现在的这个赵文华,原来只不过是个地痦流氓,不学 无术,认了严嵩做义父,才飞黄腾达。这种人派来剿寇,真是可笑之极。」   两人说话之间,马车已经行驶出威海卫,向成山头行去。   成山头在山东的最东北端,当时只不过是个小渔村,因为倭寇之乱,明朝在 这里派有官兵把守,是沿海几个重镇之一。   出了威海卫,越向东行,地势越是荒凉,满目苍夷,草木萧条。   无花和李玉蓉撩开窗帘,向外望见,眼看到中华的绵绣河山,被倭寇所患, 心中痛惜,都是默不作声。   此时,道路越来越荒凉,行人越来越稀少。   忽然,无花看到,前面出现两队官兵,手操长茅,两排排开,拦住马车的去 路。   马车受惊,咴律律一声长嘶,停了下来。   马车夫老李吓得脸色焦黄,连忙向车厢里面的无花和李玉蓉说明情况。   无花和李玉蓉早就看到有官兵拦路,皱了皱眉头,走下车来。   那两队官兵大声吆喝着,围了上来,其中有几个头领模样的人,更是奋勇当 先,向马车跑了过来。   无花看到这群官兵队形散乱,脸上都嘻皮笑脸,不像正义之师,不禁暗暗皱 眉,知道有麻烦要来了。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六章和尚拐骗   果然不错,那两队官兵,约有二十多人,散乱的围了上来,全都把眼睛盯在 李玉蓉身上,目露邪光,表情猥琐。   其中两个队长模样的人,瞧着李玉蓉,又瞧了瞧无花,笑道:「这个小和尚, 带着一个女施主,老王,你说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王笑道:「老何,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这个和尚,诱拐了这个女孩子。 难不成这个女孩子是这个和尚的媳妇不成?」   老何嘻嘻笑道:「我看也是这个和尚在拐带妇女,哪有和尚娶媳妇的道理?」 随即脸色一沉,对无花怒吼道:「秃驴,快快从实招来,你是怎么拐带这位小姐!」   无花眉头一皱,知道这两个官兵在向他栽赃陷害,他不动声色,向李玉蓉瞧 了一眼。   李玉蓉神色镇静,心中却是恼怒,她从这些官兵的眼中,发现这些官兵不怀 好意,想占她便宜,说不清,这些人还会把她轮了。她暗暗把双手插进衣袖中, 十指之间,扣了几根银针,只要这些官兵敢胡来,她就发暗器射击,就算不杀他 们,也要让他们不能动弹。   不过,这些官兵毕竟是大明朝的官兵,李玉蓉一时还不忍动手,如果他们真 的要胡来,那就只好痛下杀手了。   无花说道:「两位长官,这位姑娘是贫僧的师妹,贫僧路过此地,是要去寻 找师叔。还请两位长官放行。」   「放屁!」老王瞪大眼睛,喝骂一声,伸手握住腰间的刀柄,说道:「这女 孩子明明就是你这个秃驴拐骗来的,还敢说是你师妹。你是个和尚,你师父一定 也是和尚,难道说一个女孩子要拜一个老和尚为师?那成何体统!」   老何却嘻嘻笑道:「老五,老和尚收个女弟子,也不是不可能的嘛,也许老 和尚和小和尚白天教女弟子念佛经,到了晚上,嘻嘻,就参欢喜禅了……」   「哈哈,哈哈……」   「嘻嘻……」   「嘎嘎……」   众官兵发出一阵猥琐的大笑,都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瞅着李玉蓉,好像李 玉蓉没有穿衣服一样。   李玉蓉心头大怒,手掌就要从衣袖中抽出来发射暗器。   她的手掌刚一动,无花瞧在眼中,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李玉蓉不要动手。   无花心地慈哀,不忍多伤人命,再说了,这些人都是官兵,真的杀了他们, 这成山头有千上万的官兵,那些官兵不明就理,如果对他和李玉蓉展开追杀,那 就麻烦大了。   无花还是想以理服人,合什说道:「两位长官,请你们语言放尊重些,贫僧 是清清白白的僧人,从来没有拐骗妇女,这位确是贫僧的小师妹,她的师父是我 师姑……」   还没等无花说完,老何就大笑起来:「哈哈,全他妈乱套了,和尚和尼姑成 了一家子,又收了个女徒弟和男徒弟,这成什么了?小和尚,你给老子说说,你 们四个,是不是一块参欢喜禅呀……」   「住口!」无花忍无可忍,俊脸一沉,喝道:「你身为官兵,不知爱护百姓, 奋勇杀敌,却在这里欺压百姓,污言秽语,真是丢了官兵的脸面!」   那老何脸色一红,随即涨得铁青,恼羞成怒,大喝道:「*** 臭和尚,敢来 教训老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子杀倭寇的时侯,你他妈却披着破袈裟在搞女 人,还敢来教训老子?*** ,兄弟们,给老子把这秃驴抓起来,砍了他的秃头, 给老子当夜壶用。」   几个官兵操着刀剑,围了上来,向无花围去,其中一个问道:「何队长,这 个娘们呢?」   老何一摆手,喝道:「这个娘们和秃驴搞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鸟。兄弟们, 把秃驴杀了,把娘们带回去,咱们兄弟尝尝滋味,等我和老王用过了,就给兄弟 们尝尝。**,在这海边,三个月不知道肉味了,今天就当开个秃驴搞个娘们,开 开荤。」   几个官兵手举刀剑,围了上来。   李玉蓉冷冷一笑,对无花道:「师哥,这些人在大明官兵,留着也害群之马, 干脆杀掉算了。」   无花也是恼怒,脸色一沉,微微点了点头。   李玉蓉得到无花的容许,再不迟疑,双手就要从衣袖中抽出来,打出银针, 杀掉这些官兵……   「住手——」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忽然传来一声大喝,随着喝声,一匹健马 快马加鞭,奔驰而来。   那些官兵听到声音,都打了个哆嗦,连忙停下脚步,悄悄把手中的兵器放了 回去,离开了李玉蓉和无花几步。   李玉蓉和无花见官兵不先动手了,也不愿多惹麻烦,也都凝立不动,注目望 着那一骑一人,奔驰而来。   那健马来的好快,不多一会儿,就驰到近前,无花分得分明,只见健马上是 一位年青军官,二十多岁,相貌英武,浓眉大眼,自有一股威慑之气,让人不敢 小瞧。   老何和老王看到那个年青军官,脸色马上就变了,变得焦黄如土,垂头丧气, 身子禁不住打哆嗦。   无花瞧到那年青军官的到来,竟然让这些刚才还飞扬跋扈的官兵,全都噤若 寒蝉,不禁心中大奇,不知道这个年青军官,是什么高级将领。   李玉蓉更是奇怪,她从那年青军官的服饰上看出来,他并不是什么高级将领, 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旗长,职位只比老王老何这样的队长高一个职位,也就是统 领一百多个官兵,为什么竟然有如此大的震憾力,可以把这些官兵吓得大气都不 敢出。   正想之间,那青年军官的快马已经奔驰到近前,身形一偏,从马背上纵跃下 来,稳稳落地,身手不凡。   青年军官落地之后,先不说话,先用眼睛瞧了瞧无花和李玉蓉,又把眼睛瞧 向那些官兵,他的眼神威严之极,每望到一个官兵,那个官兵就垂下头去,不敢 和他的眼神接触。   老何和老王站在那里,脸色如土,犹豫着,却不敢上前说话。偏偏那个青年 军官,眼角也不向他二人望一眼,就好像他们是透明的一样,只在那些官兵身上 巡视着。   无花先不说话,决定看看这位青年军官如何处理这件事。   只见青年军官的眼睛落在最后一个官兵的身上,忽然一招手,喝道:「小顺 子,你过来,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七章戚将军   青年军官不去问两个队长,却来询问一个官兵,不但这个叫小顺子的官兵脸 色大变,那两个队长更是脸色大变。   小顺子悄悄的向王队长瞧了一眼,脚下迟疑着,缓缓向青年军官走过去。   老王和老何相互递了个眼色,老王向前走了一步,陪笑道:「戚旗……」   「住口!」青年军官凌厉的眼光,落在老王的脸上,威严的喝道:「我没有 叫你说话,你给我把嘴巴闭上。」   那老王马上把嘴巴闭上,再也不敢吱半个字了。   「小顺子,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回来,如果敢有半点隐瞒,我马上把你处死!」 青年军官凌厉的眼神,盯在小顺子的身上。   小顺子在青年军官的凌厉眼光下,卟嗵跪在地上,哭道:「戚旗长,不,戚 将军,这,这不关我的事,是,是王队长和何队长,看到这一对男女,非要说小 和尚是拐骗妇女,还要把小和尚杀掉,把小……把这位姑娘带回去……」   青年军官冷冷一笑,道:「带回去做什么?」   小顺子不敢隐瞒,呐呐的道:「何队长说,把这位姑娘带回去,他,他要享 用……」   「好了,你不用说了!」青年军官冷厉的一摆手,又大声道:「你们都给我 回答,小顺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些官兵都垂下头去,垂头丧气的说:「是。」   青年军官大喝道:「大声点,身为军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吗?」   那些官兵都精神一振,一齐大声道:「是」   这二十多个官兵一齐喝喊,声威果然不同,声震数里之处。   此时,老王和老何脸色如土,额头上大汗淋淋,已经软瘫在地,刚才嚣张的 样子,再也找不到了。   此时,青年军官双眼冷电般的目光,这才盯向老王和老何,只是冷冷一扫, 随即大声喝道:「小顺子,小伍子,三德子,张强,你们四人过来,把老王和老 何,就地斩首,以敬效优!」   此言一出,不但老王和老何脸色惨变,就是那些官兵,也都是脸色焦黄,但 这些官兵知道这位青年军官的厉害,所以不敢违抗,走出四个人来,抽出腰刀, 向老王和老何走去。   老何和老王,跪在地上,连叫饶命:「戚将军饶命,戚将军,小人以后再也 不敢扰民了,只求戚将军念在我们奋勇杀敌的份上,能饶过我们,只要饶了我们 这一次,我们多杀几个倭寇,来报答将军的不杀之恩……」   青年军官冷笑道:「老王,老何,你们二人这些年来,一共杀过多少倭寇,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那次杀敌的时侯,你们不是跑在最后?你很怀疑你 们到底有没有杀过一个倭寇。废话不说了,在我的麾下,就要服从我的军法。杀! 杀!」   老何和老王眼见屠刀就架在脖子上,知道求饶不行了,马上变了脸色,喝道: 「姓戚的,你少在这里充大爷,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旗长,又不是将军了, 老子现在不归你的旗下,有什么话,老子去向赵指挥说明情况,不用你来教训。」   青年军官的目光森冷如铁,盯着老何和老王,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俩个 仗着赵文华给你俩撑腰,一向怠慢军务,扰民滋事,我早就想治你两个了。我现 在虽然是个旗长,总有一天,我还是这里的将军,你们还是我的部下。好,你以 为我不敢杀你,那我就亲自动手,以正军纪!」   青年军官说到这里,再不废话,抽出腰刀,向老王和老何二人斩去,只见刀 光一闪,势道十足,以闪电一般,斩下了老王和老何的两颗头颅,鲜血四射。   这一下,不但众军兵脸色惨绿,就算无花也感到这位军官太过严厉了,只要 把老王和老何教训一番也就是了,何必真的杀掉呢。但现在那青年军官喊明了是 在整顿军纪,他就不方便求情了。   青年军官把沾血的宝刀,在尸体上抹了抹,纳入鞘中,面对着二十个官兵, 声音森沉,气度威严,喝道:「以后,谁若再滋事扰民,这二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威海卫,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容许有滋事扰民的事情发生。我只不过离职了 一个月,你们就散乱成这个样子,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长此以往,怎么对抗倭寇? 怎么保卫国家?你们对得朝廷的俸禄吗?对得起大明朝沿海的百姓吗?」   青年军官这番话,说的严词义正,声色俱厉,不便那些官兵惭愧的垂下头去, 就连无花也感到这个青年军官不但是个治军严厉的将士,更有一种凛然正气。   无花心中佩服,对这位姓戚的将军心生好感。   青年军官又说道:「你们今天犯得事,本该一块斩首示众,但念在你们杀敌 有功,又没有铸成大错,也就饶过你们一命,但死罪可饶,活罪难免,回去之后, 就到军纪处,各自去领五十军棍。现在没有你们的事了,把这二人的首级带回去, 挂在帐前的辕旗长,让别的官兵,都来瞧瞧扰民的下场。好了,没你们的事了, 都退下去吧。」   那些军官,全都脸色灰败,但听到可以活命,却又很高兴,连忙齐声应了声 是,拾起二人的人头,排成长队走了。   他们走时的队形,比来时要整齐了很多。   青年军官处理好一切之后,这才向无花和李玉蓉走过来,英武的脸上,露出 了难得的笑容,说道:「这位小和尚,姑娘,刚才我的部下多有冒犯,都是戚某 治军不严,在此谢罪了。」说着,拱手抱了抱拳。   他不笑的时侯,冷峻威武,这一笑之下,却如春风拂风,洒脱之极。   无花微笑道:「戚将军治军有方,贫僧佩服的很。」   青年军官笑道:「现在戚某不是将军了,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旗长,你还是 叫我戚旗长吧。」   李玉蓉早就有所怀疑,此时忍不住说道:「你可是戚继光戚将军?」   那青年军官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想不到姑娘也知道戚某的名称,真是惭 愧了。」   李玉蓉笑道:「戚将军大名,天下闻名,妇孺皆知,何需惭愧。」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八章江花边月笑平生   戚继光笑道:「这位姑娘过奖了。请问小师父法号和姑娘芳名?」   无花说:「贫僧无花。」   李玉蓉说:「我叫李玉蓉,家父以前在朝为官,官拜御史左都,名讳上轻下 城。」   戚继光肃然起敬,抱拳道:「原来李姑娘是名门之后。令尊轻城先生以前为 官清正,继光虽然年轻没能得到教聆,仍然听过令尊的清名。不知李姑娘到这威 海卫来,有何要事?」   李玉蓉道:「我和无花是来寻访师叔的,要从这里去成山头的翠岛,我师叔 现在就在那里,如果去的晚上,明早可能就要离开,所以还请戚将军放行。」   戚继光笑道:「两位本来就没犯什么法,都是我的属于胡来,两位随时可以 离开。」说到这里,忽然眉头微微一皱,又说:「翠岛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 两位的师叔是什么人?」   无花道:「我师叔是位僧人,法号若水。他现在就在翠岛,明天一早就会扬 帆下海。」   戚继光恍然大悟道:「原来两位是来找大师的,失敬,失敬。」   无花又惊又喜,道:「戚将军认识我师叔?」   戚继光摇摇头,说道:「我并不知道大师的法号,他也从来不告诉我,从你 嘴里我才知道大师的法号是若水。大师三天前来到威海卫的时侯,正好遇到我们 的官兵和倭寇激战,当时倭寇中有一个首领,武功十分高强,我们官兵中没有人 是他的对手,眼看就要溃败的时侯,大师忽然出现了,数招之间,就把那倭寇首 领擒了下来,令我十分佩服,连忙上前参拜。但大师不愿说出法号,只说要去翠 岛,过几天就准备出海。刚才两位说要去翠岛一位僧人,除了那位大师,就没有 别人了。」   无花笑道:「既然如此,小僧就此和戚将军别过,去寻找师叔了。」   戚继光道:「翠岛只不过是个小岛,并不好找,不如就由我带两位前去,一 来可以免去再受到官兵的滋扰,二来我也想再去谢谢大师的相助之恩。」   无花正愁不好寻找翠岛,听到戚继光自愿带路,当然高兴,笑道:「不知道 为什么耽误戚将军的军务大事?」   戚继光忽然露出了讽刺之意,自嘲笑道:「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旗长, 还有什么军务大事?」   李玉蓉说道:「戚将军来是统领千军的大将军,怎么现在是一位旗长了?」   戚继光苦笑道:「咱们边走边谈吧。」   无花和李玉蓉重新坐上马车,马车行驶,无花撩开窗帘,隔窗和戚继光谈话。 戚继光骑坐在马上,和马车保持平行,和无花谈话。   戚继光说道:「刚才李姑娘提的问题,现在我来慢慢说吧。不错,戚某自小 就出身在将门,家父就是一位将军,所以我不到二十岁的时侯,就世袭了父亲的 爵位,又在三年前的武举比赛中夺标,被派到北方和鞑靼作战,连战连胜,鞑靼 不敢轻犯疆土。一年前,我被派到威海卫,出任指挥佥使,镇守威海卫,抗击倭 寇。我上任数月,就和倭寇经过大小数十战,也都能取胜,也算是打出了小小的 名头,倭寇轻易不敢侵犯山东沿海。只是,只是我得罪了那个昏庸的赵文华… …唉,这事也怪我年轻气盛,不过,如果再有这样的机会,我还是会得罪赵文华 的。」   无花奇道:「戚将军为何事得罪赵文华?」   戚继光道:「赵文华根本不懂军事军法,却被派来做抗倭最高指挥官,就是 因为赵文华的干爸是严嵩。我初来威海卫的时侯,这里军纪散乱,时时有官兵扰 民的事情发生,这沿海的百姓,不但要受倭寇的侵袭,还在受自己官民的迫害, 苦不堪言,我来到之后,,重整军纪,治理整顿,为了杀一儆百,杀了几个胡作 非为的军官,那些军官都是赵文华的亲信,所以赵文华怀恨在心,就想找个机会, 把我拿下,但我杀那些军官的罪证确凿,他没有找到借口,只能怀恨在心,另找 机会。」   「在威海卫有一家王员外,王员外有一个女儿,聪明美貌,赵文华早就垂涎 王姑娘的美色,但王员外在本地很有善名,很得军民的爱戴,赵文华找不到机会 下手。半个月前,赵文华终于忍不住了,找了几个官兵,假装倭寇,去强抢王姑 娘,满足他的兽欲。当时我正好带人出来巡夜,就把那些假装倭寇的官兵抓住了, 把王姑娘救了出来。那些官兵就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了,态度强硬的要我放过他 们,不然赵指挥怪罪下来,我担当不起。我当时大怒,就把那些官兵全都杀了, 派人把官兵的首级割下来,送到赵文华的府上,这一来,乱子就大了,赵文华当 时就恼羞成怒,说我滥杀官兵,要把我治罪。后来,几经朱折,虽然没有把我杀 了,但却贬了我的职位,从一个将军,贬为一个小小的旗长。」   「嘿,我戚某人在倭寇面前,可以说是百战百胜,威风凛凛,但却折在一个 庸碌无能的自己长官手中,真是可笑。不过,我戚继光不是自甘堕落之辈,很快 就会东山再起的。赵文华知道我能打伏,他不会真的把我杀掉,他还得指望我多 杀倭寇,建了功劳,他做为山东沿海最高指挥官,也有沾光,说直白点,我戚继 光杀敌,他赵文华领功。哈哈,我戚继光想要杀敌保国,竟然要与一个庸碌地能 的长官虚与委蛇,真是可悲可叹,不知是我戚继光不幸,还是国之不幸。」   无花对戚继光更是佩服,庄容说道:「咱们大明王朝能为戚将军这样的人才, 是国家之大幸,百姓之大幸,戚将军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自暴自弃。」   戚继光豪迈的一笑,道:「妄自菲薄,自暴自弃,那是没出息的文人干的事, 我戚继光身为一名武将,只懂得杀敌报国,纵横沙场。南北驱驰报国情,江花边 月笑平生。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   无花以掌击窗,笑道:「好,好,戚将军真是好志气,好威风!好一句江花 边月笑平生!戚将军的洒脱和豪迈,只此一句,就足以流芳千古,激励后世。」   戚继光微微一笑,道:「信口拈得一首『马上行』,倒让无花兄见笑了。」                  网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五十九章火烈性子   三人边谈边走,并不寂寞。无花和戚继光性情相投,改口以兄弟相称。   行了二三十里路,来到海边。这里的海滩越发荒凉,数里外没有人烟。居民 都是被倭寇吓怕了,躲向内陆。因为沿海线太长,不可能每一处海边都布署官兵 防护,只能在一些要险之地,派兵守卫,所以沿海百姓,大多数时侯不是指望官 兵,只能自保躲藏。   距离沙滩有半里左右,有一个方圆不到半里的小岛屿。   戚继光指着那小小的岛屿,说道:「那里就是翠岛了。」   越行越近,三人竟然看到翠岛上升起一缕炊烟。   无花大喜,说道:「师叔还在岛上,咱们快些过去。」   三人来到海边,却又发愁了,因为岛屿离海虽近,却还有半路的水路。   李玉蓉想了想,说:「咱们在这里喊上两声,看看师叔在不在岛上,他若在, 肯定会听到的,会来接咱们。」   无花点头道:「只好如此了。」   李玉蓉吸了口气,站在海边,对着翠岛,缓缓说道:「若苦师伯门下弟子无 花,若慧师父门下弟子李玉蓉,前来谒见若水师叔。」她内力悠长,这句话平缓 的说出来,却把每个字都可以清晰的送到对面岛屿。   在李玉蓉重复的喊了三次之后,忽见翠岛上驶来一叶小船,看似缓慢,实际 上很快。   无花三人看的分明,船头上负手站着一位老僧,僧袍飘飘,宝相庄严。老僧 并没有操浆划船,但他脚下的那条小船却急速而平稳的向前滑动。   李玉蓉知道,这是老僧的内力高深,脚下暗暗用劲,驱使小船行驶。   老僧的小船很快来到近前,岸上三人看得分明,老僧相貌清瘦,中等身材, 双眼中却精光闪闪。   李玉蓉并不认识若水师叔。戚继光看到这老僧,认出来正是帮助他擒杀倭寇 的武功高强的大师。   无花看到这老僧,却是微微一怔,原来,他以前曾在寺院中见过位老僧,当 时老僧到了寺院,就和师父在密室中商谈事情,师父并没有介绍老僧就是他师叔, 不过,老僧在临走的时侯,曾经深深的看过无花一眼,所以无花还依稀记得老僧。 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无花和李玉蓉站在岸边,恭迎老僧,说道:「无花,李玉蓉恭迎师叔。」   戚继光也在旁边抱拳道:「戚继光参见大师。」   那若水在船头微微一笑,道:「无花,玉蓉,不用多礼。戚将军更不用多礼。」   说话间,小船已经来到岸边,若水的身子轻轻一纵,就跃到岸上,稳稳的站 在无花三人前面。   无花又要说话,若水轻轻一摆手,道:「你先不用话,一会再说。戚将军, 小船太过窄小,老衲的两个师侄再加上老僧,就占满了地方,所以不方便请将军 上岛了,还请将军回去吧。老衲多谢将军把两位师侄送过来。」   戚继光知道若水大师不想让他进岛,所以微微笑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我还要谢过大师那天的相助之恩呢。」   李玉蓉忽然说:「戚兄,小妹的马车,就你带回去,安顿一下,改天小妹还 要回去。」   戚继光说:「这个当然可以。那好吧,大师,无花兄弟,李姑娘,戚某先告 辞了。」   马车夫老李按李玉蓉的吩咐,跟随戚继光回去,被戚继光安派在威海卫住下 来,等待着李玉蓉回家时坐车。   等戚继光一走,若水的眼神才落到无花身上,紧锁双眉,说道:「无花,你 来这里找我,是不是你师父出事了?」   无花脸容一戚,低声道:「师父,师父圆寂了……」   若水心头一沉,沉声道:「是不是被魔教中人杀害的?」   无花一怔,说:「魔教中人?不是呀,为什么魔教中人要杀师父?」   若水不答无花,又问道:「既然不是魔教的人动的手,是什么人杀得你师父?」   无花道:「是一位叫秋海棠的妖女,在一处叫丽人坊的时侯,杀了师父。」   若水怔了怔:「丽人坊?秋海棠?俺们佛门四大金刚,和秋海棠毫无恩怨, 为什么要杀你师父?」   无花脸色一红,瞧了瞧李玉蓉。李玉蓉知道无花要说什么,连忙后退两步, 装作观看海边风景,让无花方便说话。   无花向若水走近一步,低声道:「师叔,秋海棠那个妖女,不知在修炼什么 妖术,她把师父劫去,只是为了……为了吸取师父的真阳……」   若水当知道秋海棠是练得采阳补阴之术,想不到师兄一世清白一生英风,竟 然毁在这个女人手中,糊涂的送了性命,不由气得额头青筋暴涨,眼露杀机,和 刚才得道高僧的模样相比,宛如两人。   若水道:「你师叔被秋海棠吸了真阳,力脱而死?」   无花垂头道:「是。」   若水冷笑道:「秋海棠,假以时日,老衲必要把你碎尸万段,为师兄报仇雪 耻。」   无花看到若水霜白的眉须澎涨,青筋暴露,眼露杀机,想不到看似文雅的师 叔,竟然是个火烈性子。   若水又长叹一声,道:「唉,我师兄一世英名,竟然晚节不保,毁在一个女 人手中,可叹,可悲……」说到这里,若水仰望海天相接之处,仰天颂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充满了悲愤,也充满了浓浓的杀机。   无花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他现在看不出来了,这个清瘦的若水师叔,涵养 功夫,不但比不上师父,就连蓬莱阁的空明大师都比不上,但这也正说明了若水 师叔是性情中人。   若水遥望着海天相接之处,长时间的沉默不语,宛如一尊雕像,动也不动, 只有僧袍被海风拂动,猎猎作响。   无花和李玉蓉相视一眼,都不敢打扰师叔,默默站在一边。   李玉蓉还不怎么着,无花却遥望云天,想到了师父的种种好处,不禁黯然泪 下,好像那天边的一朵祥云,化成了师父慈爱的笑容,在望着他微微而笑,宝相 庄严。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六十章大侠之子   若水沉默了良久,才长叹一声,开口说道:「无花,玉蓉,你们二人,且跟 我来。」   说到这里,若水当先向小船走去。李玉蓉和无花跟随在后,李玉蓉轻轻纵身 一跳,也跳上了小船。无花看到小船距离沙滩有还三步多远,他吸了一口气,一 步就跳了上去,落在船头,船头晃了几下。   若水看到无花跳动的时侯,好像并不费力,微微惊诧,说道:「无花,你师 父教你武功了吗?」   无花道:「没有,我不知道师父会武功,他从来不提这事。」   若水道:「但我看你,好像内心很深厚的样子。还有你的眼神,你的神采, 都带着内力深厚的样子。」   无花道:「我是无意中吃到了千年火鲤的内丹,这才内功大增,但对于别的 武功,还是一窍不通。」   「千年火鲤丹?你吃到了?」若水惊奇的道:「天意,天意,真是天意呀! 二十多年前,你的父亲吃了千年火鲤丹,从此功力大增,扬威武林,造福江湖, 想不到世事如此奇妙,你又吃到了千年火鲤丹,看来是上天要你完成你父亲当年 未成的心愿呀。」   无花又惊又喜,说道:「师叔,我的父亲到底是谁,他现在何处?」   若水皱了皱眉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一会 儿到了对岸,我再和你细说。无花,你先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说来听听。」   无花虽然着急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师叔卖关子,他也没办法,只好强忍着 知道自己身世的欲望,把从师父离寺之后,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奇遇说了出来。当 然,他在述说的时侯,把他和几个女人的故事淡化了。   若水一边静静的听着无花的述说,一边用内力催动小船,向对岸行去。李玉 蓉也用内力帮助师叔。用了不多一会儿,小船就到了对岸,而无花也言简义赅的 把经历说完了。无花的经历虽然奇妙,但他只拣重要的说,一些和女人纠缠的事 情就淡化了,所以很快就说完了。   上岸之后,若水还是不作声,把小船栓在一块石头上,就领着无花二人向岛 屿深处走,那里炊烟还在袅袅散开。   无花只好忍着想问的欲望,跟随在师叔身后。   翠岛本来就不大,方圆不过一里,因为这里太靠近海域,居民不敢在此居住, 所以岛上并没有别的居民,只有若水一人。   走了一会,在炊烟升起的是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木屋,炊烟正是从木屋后面 传来的。木屋看似非常简陋,只怕一阵大风就会吹散,但走近之后,就会发现, 木屋的木头与木头之间,都是被粗绳子系在一起的,牢固的很,而且木屋是建在 一块礁石的后面,海风吹不到这里。从木屋苍桑的外边来看,至少也建成有十多 年了。   在小木屋的旁边,还有一条新船,虽然船体不大,但是船型俱全,还有船舱 可以休息睡觉。在船舱的旁边,放着一些食水和粮食。   无花看到这些,就知道师叔明天想要出海是没错的,如果他今天来不到,师 叔就会乘坐这条新船,扬帆出海了,只是不知道师叔为什么要出海,出海又要做 什么。   若水在小木屋前面停下脚步,说道:「你两还没吃饭吧,我煮好了饭,一块 吃吧。」说着,转到木屋后,端过来一只铁锅,铁锅里面有满满的一锅馒头,说: 「这些馒头来是准备蒸好之后,带到船上吃的,既然你们来了,我就不用着急出 海了。」   无花再也忍不住了,说:「师叔,你还是跟我说说我父亲的事吧,这到底是 怎么回事,为什么师父一直不对我说明?」   若水把馒头放在一个小木桌上,说:「先吃饭,一会就凉了。」又回身从小 屋里取出一些咸菜和热水来。   无花无奈,只好和李玉蓉坐下来,勉强吃了一些,就推开碗筷,说:「师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水也推开碗筷,长叹一声,说道:「迟早是要告诉你的,你也长大了,也 有些内功了,我就对你说了吧。无花,你这一路行来,也听过二十多年前的大侠 海云天的事迹吧?」   无花道:「听说过,师妹就向我讲过。海云天大侠当年率领中原群雄,抗击 西方魔教,现在江湖上还在传颂他的英雄事迹。师叔,你为什么提到海大侠?」 无花说到这里,隐隐感到恐惧,他好像猜测到一些什么。   若水的眼睛盯着无花,缓缓说道:「海云天,正是你的亲生父亲!」   「啊?」无花只感到心头巨震,又是喜欢又是恐惧,说道:「听说,海大侠 ……不,我父亲现在下落不明,是不是已经……」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有一位大侠父亲当然高兴,但他听说海云天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心 中又感到恐惧。他刚失去师父,难得在刚知道父亲是谁的时侯,又要失去父亲?   若水脸色凝重,慢慢说道:「说真的,你父亲是生是死,我们都不知道,这 十七年来,我们四人,一直在寻找你父亲的踪迹,足迹踏遍了四海,都没有你父 亲的踪影。」   无花的心慢慢沉下谷底,泪水缓缓流出来,说:「师叔,我为什么是由师父 抚养长大的,为什么你们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直到师父圆寂,才肯告诉我呢?」   若水说:「这位事情瞒着你,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不教给你武功,也 是为了你好。唉,想不到我们四大金钢,已去其一。当年,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 们四人,我们四人的责任,就是要好好保护你。」   无花强自镇静了心神,脸上显出了一种坚毅之色,说:「师父,你就把这件 事的前因后果,慢慢说给我听吧。」   若水望着无花坚毅的神色,点点头,道:「你确实长大了,也懂事了,你师 父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心慰的。这件事情,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六十一章进犯中原   若水缓缓说道:「你的父亲海云天出道的时侯,正值魔教大肆进犯中原。当 时的中原武林,没有人能对抗魔教教主独孤宏,再加上魔教的两大护法,三大长 老,五大旗主,二十位堂主,个个都身手不凡,位列高手之林,尤其是两大护法, 三大长老,这五个人更是一流高手,身手之高,不在中原九大门派掌门之下。当 时的魔教,可以说是声威之隆,如日中天,不到短短三年,就横扫中原武林。」   「此时你父亲海云天海大侠出现了。海云天原来是一个无门无派的小人物, 机缘巧合,无意中服用了江湖人物梦寐已求千年火鲤,从此功力大增,挤身于武 林一流高手之列。如果只是吃了千年火鲤,还不足以对抗魔教的独孤宏,因为独 孤宏也在二十年前吃过千年火鲤丹,又精研了魔教不传之秘的诡奇武功,在当时 来说,几乎算是天下无敌了。你父亲海云天吃了火鲤丹之后,内功是深厚了,但 在招式技法上面,就差了很多。后来,不知怎地,他又得了一番奇遇,练成了绝 世神功。对于你父亲最厉害的武功技法是怎么得来的,他一直绝口不提,所以我 们就连我们四个和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当时,我和你师父四人,号称佛门四大金钢,在中原武林也是响当当的人 物。我们四人出身于昆仑派,算是昆仑派人。魔教进犯中原的时侯,是经昆仑山 可进的中原,当时,我们四人联手,准备阴止独孤宏的进犯,所以向独孤宏挑战, 如果我们胜了,就可以逼退魔教。谁知独孤宏并不应战,只不过派了三大长老, 和两大护法,应战我们四人,我们四人就惨败下来。虽说他们是五对四,我们在 人数上吃了点亏,但若论真实实力,就算是一对一,我们四人也未必是那三大长 老两大护法的对手,更何况当时魔教有数千人,如果独孤宏不讲规范,一拥而上, 我们四人当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那次交手,我们四人虽然惨败,但对于 独孤宏这个人物,却也是佩服的很。」   「但我们昆仑派从来都有中原的一分子,我们四人出身也都是中原大地,虽 然佩服独孤宏,但还是要对抗魔教的。我们四人养好伤之后,就在中原奔走,准 备联合起中原各大门派,共同对抗魔教。但中原武林就像一盘散沙,没有一点凝 聚力,而我们四人的武功和修为,都不足以服众,所以虽然奔波劳累,仍然无法 把中原武林团结起来。魔教在中原武林,横行霸道有两年多。」   「这时侯,我们就遇到了你的父亲海云天,我们遇到他的时侯,他还是个满 腔热血的青年侠士,刚刚吃过火鲤丹,内力深厚,但还没有练成绝世神功。当时, 我们四人,还指点了海云天一些招式,但我们本身武功就不高,所以虽然传授了 海云天武功,海云天当时的武功,也不过和我们四人相仿,最多对付魔教的一个 护法或者是一个长老,和魔教教主独孤宏,还差之甚远。」   「后来,你父亲海云天忽然在江湖上失踪了三个月,生死不明,不知所踪, 我们四人都很着急的时侯,海云天忽然又出现了。这次,他的武功,真正的达到 了绝顶境界。他只对我们说有一番奇遇,练成了绝世武功,但并不具体说明是什 么奇遇,我们也不能强问。」   「后来,我们四人开始跟随你父亲,奔波于江湖,联合各门各派,对抗魔教。 当时的中原各门派,已经屈服于魔教的淫威之下,不敢反抗,海云天找到几大门 派的掌门人,露了几手绝世武功,才又激起了他们的信心,联合起来,对抗魔教。」   「中原武林有了以海云天为核心的凝聚力,开始实力大增,和魔教经过了大 大小小数十场战役,各有胜负,但总的来说,还是中原武林胜的多,魔教胜的少。 魔教虽然能人异士很多,但毕竟在人数上面吃了亏,他们魔教来的时侯,也不过 数千人,来到中原占领中原之后,取合了一些中原的邪恶门派,也不过是万人之 数,但中原各门各派,弟子遍布,一旦联起手来,何止数万,数十万之众,所以 以多胜少,中原武林还是胜多败少。但几十战下来,死伤太多了,不但魔教中人 死伤的很多,中原武林更是死伤无数。当时来说,如果杀死一个魔教中人,至少 要损失两到三个中原人士。」   「我们四人,看到这些死伤,于心不忍,有一天,就对海云天说,不如直截 了当的去向独孤宏挑战,如果把独孤宏打败了,可以把魔教逼退中原,返回西域, 不要再用这些无辜的人的性命来搏杀了,不论是魔教教徒,还是中原人士,都是 活生生的性命。海云天当时沉默了很久,才对我们说明真相。原来,他还有一件 武功没有练成,没有对付独孤宏的把握,所以一直没和独孤宏正面交手,只打击 魔教的朱边力量。」   「海云天说,他不向独孤宏挑战,并不是他怕死,而是怕他被独孤宏打败了, 中原武林以他为核心的凝聚力,又要散了,那时侯更没有人能对抗魔教了。这些 天来,看到死伤无数人,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再加上那一种最深奥的武功练成 了,他准备向魔教教主独孤宏挑战了。」   「当时,我们中原的力量,已经有向魔教抗衡的实力了,就算海云天真的被 独孤宏打败,只要能让独孤宏受伤,海云天就算死去,我们中原也有力量有信心 击退魔教。现在,各方面的时机都成熟了,是时侯向独孤宏发出挑战了。」   「挑战书,是由我亲自送过去的。约战地方,就选在昆仑山山巅,因为昆仑 山是中原和西域的分界线。海云天在挑战书中明确说明,如果独孤宏败了,就从 退出中原,魔教不得踏过昆仑山。」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六十二章冰雪昆仑   若水说到这里的时侯,脸上露出悠然神往的神色,望着天边的一朵云彩,轻 叹一声,接着说下去。   「我记得那是冬天,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昆仑山,再加上昆仑山顶恒古不化 的冰雪,冷的可以令人血液凝结。我们四大金钢,还有中原九大门派的掌门人, 再加上当时一些著名的江湖人物,总共有二十多人,一块跟随着你父亲海云天, 去昆仑绝顶,约战独孤宏。而魔教大大小小的人物,也来了有三十多个。」   「当时,我们五六十人,全都站在昆仑红绝顶的『千丈坪』下面,观望着千 丈坪上海云天和独孤宏的决战。那千丈坪十分宽大,是昆仑最顶峰的一块大岩石。 那一战的精彩,可以说是空前绝后,震烁古今。我们抬着脖子张望,只见到剑气 纵横,雪花飘舞,天地间充满了凌厉的杀机。」   「海云天和独孤宏激战了近一天一夜。从第一天的午时,一直打到第二天的 午时。我们下面的人都快冻结了,上面决战的二人,剑气越来越弱,那是他们的 力气也快消耗完了。从二人越来越僵硬的身法,我们知道,他们也没有力气了。 但他们二人,还是继续打着,好像要消耗最后一份力气。也要打败对方。」   「正在我们内心忐忑不安的时侯,不知道两人到底会是谁负谁胜,千丈坪上 的决战的两个人,忽然停了下来,各自跪在地上,气喘咻咻。我们正不知谁胜谁 负的时侯,只听海云天笑了笑,说:独孤教主,你怎么说?独孤宏脸色铁青,半 响不言。这时侯,我们就知道,海云天一定是胜了。」   「过了许久,独孤宏才说:海云天,你虽然胜了半招,但我还有能力再打下 去,最后的胜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对也不对?海云天想了想,说:不错, 再打下去,我就没有再次胜你的把握了,刚才那一招,第二次用就不灵了。独孤 宏道:海云天,你很坦荡,我独孤宏也不是无赖之人,你先胜了半招,这一点我 必须承认,但我还有能力再战,而且再战下去,我未必会输给你。不过,咱们再 战下去,就会全都力竭而死,而且魔教和中原还会继续争斗下去。不如这样吧, 咱们的协议,改上一改。原来的协议,是说我独孤宏如果败了,就不得踏足中原, 但我现在还有再战之力,所以咱们把协议改为,我魔教二十年之内不踏足中原, 二十年以后,咱们再行决战。你看如何?」   「海云天沉默了良久,才说:那好,咱们再订二十年之期,如果我海云天不 在了,就由我们中原人士别人出面,如果你独孤宏不在了,就由魔教别人出面, 再订一场决战,来决定中原和魔教的命运。但在这二十之中,我要求魔教退出中 原,二十内不得踏入中原。」   「独孤宏当即答应下来。这一场最精彩的决斗,才告结束。当时他们二人, 都没有力气了,是我们两方的人,上去扶持着他们下来的。从此之后,独孤宏信 守诺言,带着魔教退出中原,回到西域休养生息,养精蓄锐。我们和海云天回到 中原之后,海云天谢绝了中原九大门派要他出任中原武林盟主的要求,独自一人, 飘然远去,从此不知所踪,就连和他最亲近的我们四大金钢,都不知道他去了何 处。」   「当时,江湖上的传言很多,都对海云天的失踪议论纷纷,有人说海大侠是 在和独孤宏决战时,受了重伤,不治而死,也有人说海大侠携了几位美貌夫人, 飘扬出海,远游去了,还有人说,海大侠被一位比独孤宏更厉害的人物,困住在 某个岛屿,终生不能出来。我们四人,当时就在现场,也认为海云天可能是透支 体力,才侥幸胜了独孤宏半招,战胜之后,他可能是不想让魔教的人知道他的生 死下落,所以自己找了个地方,去疗伤去了,唉,当时我们还想,海云天也许已 经不在人世了。」   「三年后的一天,海云天又忽然悄悄的出现了,把我们四人约在一个地方见 面。这次他来的时侯,手中竟然抱了一个婴儿,无花,这个婴儿,就是你!」   无花正听得惊心动魄,悠然神往,闻听此言,啊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水继续说下去:「以前别人传言,说你父亲海云天携带数美归稳之说,都 是谣言,我们和他最亲近,知道他当时没有妻子,也没有和哪个女人来往。三年 后,你父亲忽然把我们四人约齐,把你这个刚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婴儿交给我们, 郑重其事的要我们把你抚摸长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是海云天的儿子,不要传 给你武功,不要让你闯荡江湖。说完之后,你父亲又飘然远去,不知所踪,这一 去,就是将近十七年,踪影全无。」   「当时,我们以为你父亲不让我们泄露你是海云天的儿子,是为了保护你, 不让魔教的人来伤害你,不让你学武功,不让你闯荡江湖,也是为了你好,免得 闯荡江湖,被人杀了。也许你父亲,就是想让你做一个普通人,过一些平静的生 活。所以,这些年来,一直由若苦师兄抚养你长大。若苦师兄本来一座大寺院的 住持方丈,为了抚养你,不让别人注意你,宁愿去一个荒庙。所以,这就是你的 身世,也是你的来历。」   「当年我们和你父亲共抗魔教,出生入死,佩服他的侠义精神,所以这些年 来,都自甘平淡,各自隐居起来,江湖上几乎听不到我们四大金钢的事迹。我们 知道,魔教的人,这些年来,一直在访寻你父亲的下落,我们四大金钢又是你父 亲最亲近的人,如果被魔教寻上门来找麻烦,就会连累到你,所以我们一直保持 低调。」   「但是,二十年决战之期,还差不到一年,就要到了,你父亲却音讯全无, 连半张纸信都没有。眼看中原武林没有人能对抗魔教,只有找你父亲出来,才能 对抗独孤宏那个大魔头。」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六十三章寻找   无花听到这里,才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父亲临走的时侯,没有说他要 去什么地方吗?」   若水摇摇头,道:「他刚才只把你交给我们,嘱咐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什么都没有说。我看他眉头紧皱,好像有什么重大的心事,本来问清楚的,但他 脚步太快,我追他不上。这十多二十年来,除了你师父要照顾你之外,我们三人, 足迹不但踏遍了大江南北,就连南海北极,都跑到了,就是没有发现你父亲的踪 影,他就算是平空消失在这个世上。」   若水说到这里,指了指那条帐船,说道:「我和你师父约好了,如果一个月 之内,二叔兄和三师姐还没有消息传给你师父,我就要远航出海,到东海的一处 地方去寻找你父亲。我们三人,都是以你师父的清凉寺有中心,一旦有什么情况, 就向你师父汇报,再由你师父把消息分转我们三人。你师父知道我在一个月之内 就要出海,所以才叫你来找我,他不是要你来阻止我出海的,而是让我把你安置 好,给你一个平安的住处。」   无花道:「师叔,你要去东海什么地方找我父亲?」   若水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长大成人了,也知道很多事情了,我就不 再瞒你了。我是准备去东海碧螺岛寻找你父亲。」   无花皱眉道:「我父母会在碧螺岛吗?」   若水道:「我们几人商议过,这个世上,如果说还有人能制住你父亲,只有 三五个人,独孤宏也算一个,不过,他雄才大略,枭雄本色,如果真的杀掉你父 亲或者扣拿了你父亲,他会向全天下宣布的。另外三个能和你父亲抗衡的人,一 个是北极天尊,不过,北极天尊一向淡泊名利,不踏足中原,所以不可能和你父 亲有恩怨,他可以排队在外。南极人魔也算一个,而且南极人魔为人最是凶残, 你父亲多年前,曾说要去南海一游,如果他真的和南极人魔在南海相遇,二人极 有可能交锋。他们的武功也许相差不多,但南极人魔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你父亲 在南海那里,可能就要吃亏了。目前,你二师伯已经赶向南海,去南极人魔那里 寻找你父亲的踪影。还有一个人,最有可能,那就是碧螺岛花三郎。」   无花道:「碧螺岛主花三郎这个名子我听到过,是宇风四煞之一,武功极高, 但花三郎不是曾立下誓言,足迹不再踏入中原了吗?他和我父亲会有什么仇恨? 而且我听说,我父亲出现江湖的时侯,花三郎已经离开中原五年多了。」   若水道:「你既然听说过花三郎的事迹,也知道花三郎和华山派有不共戴天 之仇。据说,被花三郎砍断一条胳膊的华山掌门枯梅师太,是你父亲的远房表姑, 但此事我们曾问过你父亲,你父亲却只是微微而笑,即不说不是,也不说是,到 底是不是,我们也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你师父极有可能为表姑报仇,远渡重 洋,去找花三郎报仇,被花三郎扣压或者杀掉。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碧螺岛,找 到花三郎,当面问个清楚。」   无花心情激荡,说道:「我也跟师叔一块去碧螺岛。」   若水正色道:「不可,万万不可!花三郎武功绝高,性格怪偏,而且从来没 有人能活着离开碧螺岛。一旦一言不合,花三郎就会杀人。我若水自问不是花三 郎的对手,就算你师父在世,我们四人联手,也未必是花三郎的对手,更何况你 的武功低微,帮不上我什么忙。」   无花道:「我不怕死,我要跟着师叔去碧螺岛找我父亲。」   若水加重语气,面若寒霜,道:「你当然不怕死,但死有轻若鸿毛,也有重 如泰山。如果找不到你父亲,咱们中原武林以后的命运,就要靠你来负担了。你 怎么能轻易死去?」   无花道:「但是,距离魔教侵犯中原,不到一年的时间,我现在什么都不懂, 如何能在一年之内,对付魔教教主独孤宏?」   若水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们师兄弟四人也商议过,想传授你武功的, 但我们自知武功低微,就算我们把全所的武功都传给你,你也对付不了独孤宏, 但上天垂怜,让你无意中吃了千年火鲤丹,增加了六十年的功力,此时你的内力 之深厚,犹在我等之上,只要再学一些技巧招式,就能达到你父亲当年第一次行 走江湖的本领,比我现在的还要高出一些,但还是不足以对抗独孤宏。」   无花道:「那怎么办?」   若水道:「现在当务之机,是先提高你的技能,把你培养成一个超级高手, 就算还不能对抗独孤宏,但在年轻一辈中,也是第一人物了,到时侯,你再找到 二师伯,让他带你去见少林和武门的掌门人,请他们联合中原武林的九大门派, 把九大门派的秘技,全都传授给你,集中原门派各家之长,再加上你浑厚的内力, 也许能和独孤宏对抗了。」   此时,李玉蓉在旁边说道:「师叔,中原各门各派,一向都是挟技自珍,从 来不传外人,他们会把本门的秘技,传授给无花一个外人吗?」   若水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个事情很难说,他们多半不肯。不过,由 我二师兄出面,昆仑派的掌门师侄,肯定会把本门的秘技传给他无花师弟的。还 有,希望少林武当的掌门人,能通情达理,只要这二位泰山北斗答应传授他们少 林武当的秘技,别的门派传不传,都无所谓了,天下的武功,外家出自少林,内 家出自武当,能学会他们两派,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只可惜现在少林武当两派的 人才调零,没有人能把他们门派的绝技发扬光大。」   说到这里,若水脸色一沉,两道精光闪烁的眼睛,注视着无花,说道:「无 花,我虽然看到了你,但我还是要出海去碧螺岛寻你父亲,所以,时间紧迫,我 要在十天之内,把你培养成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超过我现在的武功。」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六十四章内功心法   无花也兴奋起来,能练成绝世武功,做一名侠客,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以 前每次听到他师父向他讲述武林中那些剑客侠士的事迹,他都兴奋不已,这一个 月来行走江湖,处处被动,更让他知道了武功的重要。他知道,武力不是用来杀 人的,而是用来救人的。   若水道:「无花,你吃了千年火鲤丹,这本是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有人曾 说,千年火鲤丹可以抵上一个人六十年的功力,但每个人的功力都不同,有些人 练到六十岁,说不定还不如一个十六岁的内力深厚,所以这个六十年功力,是很 难定义的。但千年火鲤丹指的六十年的功力,而是指武林绝顶高手六十年的功力。 比如说我,我今天快六十岁了,练了也五十多年的功力了,但如果折合成千年火 鲤丹的功力,最好只能折合二十多年,因为我算不上绝顶高手,只有像宇内四煞 那样的人,才能算是绝世高手。」   无花兴奋的说:「师叔,你是不是说,如果我练成了,会很厉害?」   若水微笑道:「如果你能把你体内的真气,全部发挥出来,何止是很厉害, 简直是太厉害了,就算比不上独孤宏花三郎那样的高手,在武林中,能比的上你 的,也不会超过十个人。无花,你现在欠缺的如果运气,如果控制你的体内真气, 又如何发挥出来,甚至更要激发你体内的潜能。一个人的潜能是最可怕的,在危 机关头,往往可以打败比你武功更高的人。现在第一步,我要教你如何运气,来 控制自己的丹田的真气。第二步,就是要教你招式武功,只要第一步你会运气, 什么招式武功,就很好学了,所谓一力降十会,只要你内力深厚,就比任何花招 都实用,但武功招式也不能不学。好了,现在我先传给你一些本门内功心诀。噢, 对了,玉蓉,你有没有先教你师哥一样本门内功心法?」   李玉蓉说:「弟子本领低微,不敢乱教,怕万一教错了,会损坏师哥的根基, 所以才等师叔来传授。」   若水微笑道:「玉蓉,你说的不错,入门的功夫,最为重要,会影响一个人 的一生,如果一开始错了,就很难再扭转过来。不过,咱们昆仑派的内功心法, 是天下最为正宗的武功,一点也不比少林武当差劲。无花,师叔虽然武功低微, 不能教你什么奇妙招式,但这内功心法,却敢自夸天下之一,玄门正宗,你只要 循序渐进,以后自会奥秘无穷,只要按这个心诀练下去,以后不管你吸引什么功 夫,都会事半功倍。现在,我传一些口诀,你好好领悟。」   无花连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若水把昆仑派内功心诀从头讲起,从细至微,一点一点说给无花。这本心法 十分玄奥,但无花聪明过人,记忆力很好,加上资质过人,所以很快就记下了, 而且有了很大的领悟。   师徒二人,从中午时分,一直讲到黄昏时分,无花已经领略的十有八九。武 功之道,全凭资质,并不是全靠勤奋和苦练,而在一个悟字,悟了之后,再去勤 练,就可以日进千里。就比如学习一样,有些学生天天埋头苦学,成绩不一定就 好,有些同学也不见他怎么学习,在考试的时侯却能拿到高分,这就是资质和领 悟。   无花以前虽然从未接触过武功,但他师父若苦大师早就在暗中培养他的潜力, 让无花学习一些佛经中的玄奥佛理,领悟天地之大道。武功和佛经,达到一定境 界之后,就有相通之处,讲究灵台空明,不着一物,天地万物,皆在我胸,所以 无花才能在接触玄宗内功心法之后,迅速领悟,一日千里,从中午到黄昏,这短 短三个时辰不到,就比一些人苦练三十年都有用,这一来是无花天资聪明,二来 是若苦大师的一番苦心为无花打好了根基。   黄昏时分,李玉蓉看到师叔师哥都在专心致志,一个学,一个教,她就很乖 巧的去做饭。她虽然是大家小姐,但也会做饭,正好苦水这里准备齐全,她又是 巧妇,所以不会为难于无米之炊,天色微黑的时侯,她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   若水看到饭菜做好,就招呼无花吃饭,三人边吃边谈,倒是其乐融融。   吃晚饭的时侯,一轮明月渐渐从东边升起,挂在浩荡壮阔的大海上空,为大 海撒上了一层温柔的月光。大海也像是沉睡了,波涛不惊,宁静之极。   吃过晚饭之后,苦水笑着对李玉蓉说:「玉蓉,这里只有一处屋子,里面都 是师叔的破被子,你就在外边的船舱去睡吧,那里面有床铺和新被子,什么都是 新的。屋子就让我和无花一块睡了。」   李玉蓉知道师叔是照顾自己,微笑着道谢。   若水又说:「你就早点休息吧。我再教无花一些东西,可能要到半夜才睡。 你一个女孩子,就不用等着了,早点睡吧。」   李玉蓉当然很高兴的去睡了,昨晚上她和无花折腾了一宿没睡好,现在身子 还是酸软的,所以若水一说完,她就钻到新船的船舱去睡觉了。   李玉蓉走后,若水对无花说道:「无花,你现在虽然内力深厚,但还不能动 用自如,控制住这股真气,主要原因,是因为你的任督二脉,没有打通,现在, 我要助你把任督二脉打通,以后,你用我下午传给你的那些内功心法,再来控制 体内的真气,就可以动用自如了。」   无花道:「多谢师叔。」   若水道:「待会可能会有些痛楚,你一定要忍住。还有,到时侯,你可能还 会有一些幻觉,你要尽力保持灵台空明,不要为那些魔障所惑,过了这一关,你 就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了。好,你现在盘膝坐下来,我要用我的内功来为你打通 任督二脉了。」   无花依言,盘膝端坐在沙滩上。   若水走到无花身后,也盘膝坐了下来,缓缓伸出双手,抵在无花的背后,低 声道:「照我传给你的那些心法,现在开始运气。」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六十五任督二脉   无花开始按师叔所传的内功心法运气,下午的时侯,他已经试过几次,所以 开始并不困难,很快就把小腹下面的那股真气,运行全身一朱,只有在到了任督 二脉时,那股真气才分流而行,这是因为任督二脉没有打通,所以不能畅通无阻。   就在无花运气的时侯,只感到背后的师叔的双掌中,缓缓传来两股热流,那 两股热流进入他的体内之后,就和他的真气汇合在一起,一股从上而下,一股从 下而上,分头向任脉和督脉冲去。以前的时侯,无花自己的真气,每次运行到任 脉和督脉的时侯,都会自动停下,然后回流而去,但这次,在若水的催动下,那 两股真气,竟然硬向任督二脉冲击,固执而坚韧,一次一次的冲击着。   任督二脉就像是两道堡垒防堤,而无花和若水的真气就像是波浪,一浪一浪 的撞击着防堤,刚开始缓慢,后来力量加大,汹涌起来。   无花刚开始,只是感到任督二脉有些炙痛,但随着真气想要冲破任督二脉的 力量加大,任督二脉的疼痛也加大了,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女孩子的膜要被冲破 一样,但比那更刺痛。   无花的脑海中,渐渐产生了幻觉,开始在脑海出现了一些画面,从江九妹对 他的诱惑,到师父的惨死,又到他纵欲花丛和一些女孩子在一起的香艳画面。他 的情绪,也开始随着画面的出现,而产生了波动,在想到江九妹对他的诱惑时, 他心猿意马,蠢蠢欲动,想到师父惨死,他的心情激荡悲伤,又想到一些香艳画 面时侯,他就开始胡思乱想,想入非非,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冲进船舱之中,把 小师妹李玉蓉按在床上,狠狠的冲击一番,纵横驰骋,淋漓尽致。   若水感到无花的情绪的波动,刚开始出现的时侯,若水以为无花自己可以按 捺下去,他却没想到,无花经过的女人不少了,灵台早就不是当初小和尚那样的 空明了,已经被一些香艳靡丽的画面所沾染,所以出现的幻觉,比若水想像的要 严重的多。   若水感到无花蠢蠢欲动,想要站起来的时侯,他才吃惊了,知道这个师侄, 不是当初的清纯小和尚了,已经是俗世中人,有了七情六欲。   若水连忙低喝一声:「阿弥陀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无花,快快收摄心 神,灵台空明。」   若水这一声断喝,暗含佛门「狮子吼」,有当头棒喝的效果。无花正在心猿 意马之时,被这一声断喝,惊醒过来,连忙暗道惭愧,这才重新收摄心神,运用 内功,和师叔一起催促真气,向任督二脉冲击。   此时的无花,灵空一片空明,如游太虚之境,心中不着一物,澄清如大海上 的月空,浩荡空明。   在师徒二人的同心协力之下,终于打通了无花的任督二脉,无花体内的那股 真气,才真正的畅通无阻,融会贯通,从此在内力方面,跻身一流高手之境,就 算是师叔若水,也要在内功方面,差这个师侄一筹。   若水看到大功告成,这才微微一笑,收回手掌,低声对无花说:「现在你不 用我相助了,自己运功吧,不要偷懒。你现在任督二脉刚刚打通,你至少也要运 功三朱天,才能停下来,不然以后就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无花微微点头,盘膝而坐,把全身的真气,运行起来。此时他体内的真气, 就如同一条条小河,流淌在他的血液中,充满在他的肌肉中,他好像有无穷无尽 的真气,供他使用,源源不断,永不穷竭。他现在可以自如的控制着体力每一道 真气,不管是散开,还是凝聚,都是随心所欲。   若水缓缓收起手掌,站起身来,走到海边,抬头凝望着那一轮玉盘的明月, 脑海中闪过二十年前和海云天共抗魔教的情形,现在海云天不知所踪,海云天的 儿子也长大成人,真是岁月变迁,世事如幻。   无花把真气又运行了三朱天之后,还不肯收手,又运行了三朱天,这才罢休。 他收起真气,从地上弹跳而起,只感到全身四肢百骸,轻健的很,就好像背着沙 袋步行了数千里,忽然折掉沙袋之后的那种轻松。   他伸了伸腰,弹了弹腿,有种轻健欲飞的感觉。他在任脉和督脉打通之前, 也因为和李玉蓉缠绵了一夜而感到微微劳累,但任督二脉一打通,那些疲累一扫 而光,而且他现在有种自信,就算再和十八个女人连续激战三天三夜,也不会感 到太过疲劳。更有奇异的是,他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因精力过盛而时常升起的欲望, 换言之,如果他控制自己,就算三个月不沾女人,他也受得住,如果他放开自己, 可以和女人激战数天数夜也不会疲软。   无花走到若水面前,笑道:「师叔,我现在感到好轻松,有种想飞翔的感觉。」   若水微笑道:「那就对了,现在你身轻的很,改天再传你一些轻功,你就会 更厉害了。」说到这里,脸色微微一沉,说:「无花,你对师叔说实话,你是不 是已经不是童子之身了?」   无花想不到师叔这样问,虽然脸色通红,但还是诚实的说:「师叔说的对, 不是了,我……」   若水微微一笑,道:「你不用解释,我不是怪你。是不是你和玉蓉好了?」   无花脸色微红,说:「不只是和师妹,还有几位姑娘……」   若水笑道:「没关系的,喜欢谁是你的事,娶几个媳妇也是你的事。」   无花喜欢道:「师叔是不是准我还俗?」   若水却摇摇头,说:「你师父没有为你剃度,你也不算是正式佛门弟子,所 以不用说什么还不还俗。不过,你现在还不满十八岁,我要你答应我一点,就是 你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一定要身穿僧袍,不能穿上俗家人的衣服,除非是 夜行衣或者是特殊情况,才能穿俗家衣服。」   无花奇道:「这是为什么?」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六十六章大力金刚掌   若水道:「这件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如果我不能从碧螺岛回来,你就去 找你二师叔和你三师姑,他们会告诉你的。等到你十八岁的时侯,还有一件事情, 才能告诉你,现在,还不到时侯。」   无花苦笑道:「师叔,你还有什么事要瞒着我吗?为什么不一次全都告诉我?」   若水道:「现在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时机未到,告诉你之后,你就会忍 耐不住,不但可能会误了你的性命,也会坏了大事。总之,这件事你不要问,等 你十八岁之后,答案自会揭晓。就算我不回来,你二师叔和你三师姑也会告诉你。」   无花皱皱眉头,不便再问,但心中却有一个好大的疑团,堵的难受。   若水笑道:「无花,虽然让你穿僧袍,但没有说不让你和女孩子相好,你还 是可以随便的。不过,最好是在好的时侯,把僧袍脱下来,不要沾染到佛家清洁。」   无花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四师叔,还有几分幽默。   若水又瞧了瞧无花,说道:「无花,你困不困,如果困了,就去睡觉,如果 不困,我再传授你别的技法。」   无花兴奋的说:「弟子不困,弟子精神好的很。」   若水微微一笑,道:「那好,我现在先传大力金刚掌。我们师兄妹四人,被 江湖人物称为佛门四大金刚,一来是因为我们除魔卫道,二来嘛,就是因为我们 昆仑派的大力金刚掌被我们动用的炉火纯青。」   说到这里,又自豪的一笑,说:「而我们师兄妹四人之中,若说到把大力金 钢掌发挥到极致的,只有我这个小师弟了。他们三人,虽然入门比我早,年龄比 我长,但使出这套掌法,却要稍逊我一筹。」   无花微微一笑,洗耳恭听。   若水瞧了无花一眼,说道:「你不用笑,我说的是真的。你别看我身材不高, 也不魁梧,但论到暴力力,我比你师父他们三人,要强了很多。比如你,无花, 你也不高大,也不健壮,但你肩宽腰健,这就是你爆发力的来源,你和我一样, 是天生最适合练这种大力金钢掌的人才。」   若水在沙滩上踱了两步,缓缓说道:「本门武功,以大力金刚掌和天龙剑法 为主,其余轻功、软硬功、气功旁至缩骨等术,也得修习,不过总须以金刚掌和 天龙剑法为主,天龙剑法,以后再教你,现在先教你大力金刚掌,这门功夫全然 是攻势,一出手就须制胜,如若不能制胜,那就只好挨打了,所以护身气功也十 分重要,免得一出阵就被敌人打死。」   若水说道这里,自家觉得很有趣,呵呵大笑数声。   无花也禁不住微微而笑。   若水又道:「本门的大力金刚掌简单不过,只有七招,没有什么变化,妙处 全在出击之时的气势,再以内劲的刚柔和速度的快慢配合气势,遂成宇内绝响, 正因手法简单古朴,所以极难练得有成就,有如写字下棋和弹奏乐器,要学会法 度很容易,人人都办得到,但求其精妙,却比诸其他繁复的玩艺困难得多。」   无花恍然大悟,细细忖思师叔的话。   若水让无花寻思一会,才道:「但这里面又有内行外行的分别,你想一想, 然后试举例说明。」   无花沉吟片刻,道:「弟子先说易学难精的道理,譬如学书及学画,书法入 门时容易得多,但若不是痛下苦功,加上天分过人,便难有成就,甚且求其端正 也不是人人做得到的,学画比学书难得多,但只要手法娴熟,明白取景布局及大 山深浅比例之法,便能画出一幅中规中矩的画。」   无花在江九妹那里,曾学到不少棋琴书画,所以涉猎所及,现在活学活用, 竟然举例说明的很对。   若水点点头,道:「还有呢?」   无花又说:「书、画这两门,若然同属粗劣手笔,在外行人看时,书法的丑 陋一望而知,但粗劣之画,外行人眼中却不一定瞧得出来,此所以书、画两道, 虽然都是欲求精妙不易,可是当外行人评鉴之时,画比书容易藏拙得多,至于要 品味精妙之际,则两者都须行家才办得到。   若水微微一笑,道:「举例切当,足见你天赋极高,颖悟过人,足以把本门 的武功发扬光大。本门的大力金刚手,共分七招,分为前手、后手、左手、右手、 上手、下手等六个架式,再加上一招威力最大的中手。中手是最简单的,只不过 是没有任何变化的一拳,直捣而出,但越是简单,威力最大,这一招中手,只有 内力深厚之人,才能发挥到淋漓尽致。咱们的大力金刚掌,变化很简单,但练到 有成就之时,威力无穷,一出手就能制敌死命,现在我练给你瞧,这七个架式你 很容易就学会,以你现有的内力,已经超过我了,真正发挥出来,威力还在我之 上。」   若水说到这里,双臂伸展,缓缓吸了口气,瘦小的身躯,忽然好像变得高大 起来,僧袍鼓起,无风自动,他须发戟竖,看起来威风凛凛,哪里还是刚才那个 瘦小老弱的老和尚。   只见若水开始演练那大力金刚掌七式绝学,一招一式,径渭分明,并没有奇 巧的变化,但每一掌使出来,都暗蕴劲风,气流激荡,站在旁边的无花,感到有 劲风扑面的凌厉之气。   若水使完六式之后,忽然断喝一声,一拳平直捣出,又急又疾,风声激荡中, 三丈外的一颗小树,应手而断,咔嚓一声,断落在海水中。   无花不禁咋舌,喝彩道:「师叔好厉害。」   若水缓缓收回拳头,面不改色气不长喘,微微一笑,说道:「这一拳,我只 用了不到五成功力,如果用足劲头,可以打断三丈合腰粗细的大树。无花,你要 记住,如果临阵对敌,千万不要只用五成功力,咱们大力金刚掌就是这样,要么 不发,只要发出,必定要发力而发,不然就会给对方可乘之机,因为咱们的招式 太过简单,如果击不中对方,就很容易被对方所伤。」   无花道:「弟子记下了。」   若水笑道:「那你就好好练吧,以后的成就,师叔也难望你项背了,大力金 刚掌,就要在你手中,大放异彩,威震天下!」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六十七章天龙八式   从此之后,无花开始跟着若水学习昆仑派武功。   昆仑乃是天下武功正宗,若水虽然自谦武功低微,但实在是超级高手,虽然 不能和绝顶人物独孤宏花三朗之类的相比,但比很多门派的掌门人武功都高上很 多,现在对无花绝无保留的传授,也算是无花之福了。   无花有了千年火鲤内丹增加之后,学什么东西都有事半功倍,甚至是一分力, 抵上别人十分功。他的任督二脉打通之后,更加突飞猛进,一日千里,进步之绝 速,连若水师叔都咋舌不已,连连赞叹。   到了第七日,若水把无花叫到面前,说:「无花,那大力金刚掌的七式,你 现在使出来,让我看看。」   无花道声「遵命」,开始演示起来。他知道师叔虽然平时慈爱,但在教武上 面却十分严厉,所以不敢怠慢,用上了十成功力,一招一式,演了起来。前手, 后手,左手,右手,上手,上手,六式连环使用,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不 但如行云流水般飘逸,更有劲风激荡,显示出无花精深的内力。   若水暗暗点头,突然喝道:「中手——」   不等若水的声音落地,无花也忽然沉喝一声,最具威名的中手,握掌成拳, 一拳捣出,劲风激荡,击向一丈外一颗岩石,啪的一声,那坚硬的岩石,竟被无 花的拳风击裂,现出一个拳头大的小深坑,龟裂开来。   无花收回拳头,又惊又喜,望着师叔。   若水点头道:「很好,很好,无花,你现在的功力之深厚,就连我都要自叹 不如了,不过,你还欠缺一些临阵经验,要知道,敌人不是岩石,更不是树木, 他们是活动的,所以你在击出去这一拳之前,就要把对方可能会闪避的退路,全 都设想好,这一拳打出去的时侯,才能用拳风笼罩住敌手,封死他的退路。无花, 你看似温文,其实天性勇毅过人,施展这一路绝艺之时,自然具有凌厉无前的气 势,这是千万人之中也难发现的天赋气质。你悟性极强,十分颖慧,旁人要学几 十遍才记得的招数、手法,你只须学一次就使得很好。我现在就再教你一些别的 本门技法。」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说道:「本门还有很多绝学,但要大力金刚掌和天 龙剑法为最,这七天来,你把七式大力金刚掌练成了,我再传给天龙剑法。玉蓉, 把剑拿来。」   旁边的李玉蓉连忙递给师叔一把长剑,这把长剑是李玉蓉带着的长剑,虽然 不是凡品,但也不是很名贵之剑。   若水接过长剑,缓缓拔剑出鞘。   他刚才还像个瘦弱的老僧,但一剑在手,全身上下,立即充满了一种凌厉的 气势,让人心头大凛,不敢轻视。   若水双眼凝望着剑锋,口中对无花说道:「无花,练剑之前,你要懂得一个 道理,那就是要尊重你手中的兵器,尊重你手中的剑,所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并不是说你的剑被敌人砍断了,你就要去死,而是说剑对武者的重要性,你要学 会用剑,驭剑,懂剑,尊剑,而不是一个拿剑去屠杀的屠夫。不论你是我佛门弟 子,还是俗家弟子,都不可滥杀无辜。当然,以你的天性,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不过,除魔卫道,有些人,非杀不可,佛祖并不会亲自下来除恶,所以要假我们 之手,来还一个天理公道,以后,杀该杀之人,不可心软!」   无花脸色刚毅,道:「是,杀该杀之人!」   若水道:「下面,我就传你天龙七式。这天龙七式,招式也不繁杂,很是简 单易学,但要发挥出最大的威力,非得配合深厚的内力和矫健的身法,一旦使出, 就如同一条矫龙,飞翔在天空,再从天空中搏杀而下,气势凌厉,杀气腾腾。你 现有深厚的内力,又学会了大力金钢掌,所以再练这天龙七式,就会更为简单。 大力金刚掌七式你用了七天学会,这天龙八式,你只要三天,就可以学会了。」   当下,若水开始传授无花天龙八式。   这天龙八式,是昆仑派的镇派之技,只有辈份极高地位极尊的弟子,才可以 修练,但若水是昆仑派长老级别的人物,现任昆仑掌门还是他的师侄,和无花同 辈,所以若水要传无花天龙七式,并不要掌门人的批准。   无花专心致志的开始修练起来。   让若水欢喜的是,无花的资质,比他想像中还要高,这威力极大的天龙八式, 无花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已经融会贯通,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连他这 个师叔,都没有把握能不能接下无花师侄的全力一搏。   两天之后,若水又把无花叫到面前,满意的说:「无花,现在你已经练成了 天龙八式,我再传授你一些精巧的技巧,这些东西,对你的武功虽然帮助不大, 但对你以后行走江湖,却大有用处。你把这些好好记住,以后能领悟多少,就看 你自己的造化了。」   若水用了一天的时间,把许多人间罕闻的绝技,逐项传授给无花,像缩骨、 变形、天视、地听、闭气、神拿等等,一时说之不尽,这些东西,对于无花以后 行走江湖,可帮了大忙,比如那缩骨神功,一旦施展,可以从极窄极小的洞孔中 钻进去,也可以藏身在极窄小的空间里,还有那地听天视之功,可以在数丈之外, 听到别人细如蚊鸣的声音,闭气神功,一旦施展,也可以在数个时辰不用呼吸。 这些好处,说之不尽,也让无花受益不浅。   这些天来,在吃饭和休息的时侯,若水便对无花纵论天下武功奥旨精义,各 门功夫和种种兵刃优劣得失。   无花把师叔所说的话,全都牢牢记住,以后果然用处不小,让他多次化险为 夷。   若水把这些繁杂的口诀和一些精要,全都传给了无花,无花记下来的时侯, 已经是晚饭时分了。他只能先记下来,再慢慢消化。   李玉蓉做好了晚饭,来叫二人去吃晚饭。   吃晚饭之后,李玉蓉正要收拾碗筷,若水的脸色有几分沉重,说道:「玉蓉, 你先等会再收拾。你也坐下来,听师叔说几句话。」   无花和李玉蓉看到若水的脸色,心头一沉,知道分别在即,若水要向他们提 出分手了。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六十八章你想不想   无花和李玉蓉都来到若水的面前,垂手侍立。   若水慈爱的望着无花和李玉蓉,笑道:「坐下来说话。」等二人坐下之后, 微笑着说:「无花,能教你的,我都教过了,以你深厚的内力加上我教你的招式, 你现在除了还对付不了宇内四煞之外,可以和任何人相抗而毫不逊色,你还欠缺 的就是临敌的经验,这一点,不是别人教来的,而是要你自己悟来的。从明天, 我就要离开这里,去碧螺岛寻你父亲……」   无花道:「师叔,我也要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再说,我也要寻找父 亲。」   若水脸色一沉,正色道:「不行,你现在还不是花三郎的对手,就算咱们联 手,也打不过花三郎,所以我不能让你冒险。以后,对抗魔教,拯救中原的责任, 就落在你肩膀上了,你不能出事。」   无花说:「师叔,我现在会武功了,总是要行走江湖的,你可以保护我一时, 但不能保护我一世,就算以后对抗独孤宏,我也要和他交手,所以,不管是独孤 宏,还是花三郎,我都要面对。」   若水点点头,说:「你能为这份勇气,师叔很高兴。不过,你还是不能跟我 去碧螺岛,因为我不能肯定你父亲在不在碧螺岛,如果他不碧螺岛,或者和花三 郎没有关系,你和我二人送命在碧螺岛,不但冤枉,也不能找到你父亲了,所以 这件事,还是我一个人去冒险。如果我一个月之内,不能回来,你就去北京灵隐 寺,等你二师叔从南海带消息回来。我们都说好了,我去东海碧螺岛,你二师叔 去南海火离岛,你师姑就在中原各地寻找。你师姑居无定所,虽说在中原,但并 不容易碰到,反而是你二师叔,虽然去了南海,但我和他约好了,明年的正月初 八,我们就会在北京城西郊的灵隐寺会合。一个月后,你等不到我,就去灵隐寺 等你二师叔。」   无花听到若水师叔说的郑重,也没办法,只好点头称声。   若水知道此去极难活着回来,碧螺岛那个神秘的地方,还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他想到这里,对无花依依不舍,虽然相处短短十天,但他极为喜欢无花这个师侄, 他强忍着离别之情,笑着说:「无花,我走之后,你可以离开这里,去外边玩玩, 不用非得在这海边等我。」   无花道:「我哪里也不会去的,就在这里等师叔平安归来。」他也知道师叔 很难回来了,心中悲痛。   若水点点头,说:「那好吧,你就在这海边等我回来吧。记住,一个月如果 我回不来,你不要去找我,更不可接近碧螺岛,快快去北京灵隐寺。」   无花点头道:「记住了。」   若水又嘱咐了一些话,无花和李玉蓉都记在心里。   若水忽然微微一笑,说道:「我这个人虽然是个和尚,但最怕离别了,所以 明天早上,你俩个都不要送我了,免得我心中难受,让我一个人悄悄离开。玉蓉, 今天晚上,你就和无花在小木屋里休息吧,就不要去船舱睡觉了。明天一早,我 就要出海了。呵呵,这几天无花光顾着学武了,也没有机会让你们小两口在一起, 我这个师叔也过意不去。」   李玉蓉脸色通红,说:「师叔,你,你怎么开我的玩笑……」   若水哈哈一笑,说:「师叔一向是为老不尊,爱开玩笑,你师父没有告诉你 吗?好了,你俩个过来帮帮我,把船挪到海边去,收拾一下,我明早也好出海。」   无花和李玉蓉一块动手,帮着若水把那艘新船搬挪到海边,用绳索栓在一块 岩石上,又把出海需要的清水和食物,全都搬到船上,一切都收拾好了。   若水慈爱的望着两个师侄,微笑着挥挥手,说:「你俩个去吧,今天晚上, 师叔就在船上休息了。」   无花和李玉蓉知道若水准备天色不亮时就要出海,不让两人送别。   他俩人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向若水嗑了三个响头,这才含泪离开,回到小 木屋中。   小木屋中虽然简陋,但有两张床,一张是若水的,一张是无花的。无花心头 沉重,回到木屋之后,就坐到床上,一言不发。   李玉蓉也坐到无花床边,她这几天都是一个人睡在船舱中,没有和无花亲热 了,现在能和无花单独在一起,当然很高兴,但她也一件心事,不能不和无花说 明。她悄悄向无花移了移,低声说:「师哥,师叔走了,我,我也要走了……」   无花一惊,说:「你也要离开我吗?」   李玉蓉依偎着无花,温柔的把脑袋靠在无花的肩膀上,轻声说:「师哥,我 离家的时侯,爹爹曾让我送你来到之后,就快点回家,我这一耽误,就是十天, 我怕爹爹着急,一定要回去了。师哥,不然,你也跟我一块回去吧,咱们一个月 后,再回来这里等师叔。」   无花皱眉道:「我答应了师叔在这海边等他,怎么能离开这里?」   李玉蓉微笑道:「傻哥哥,师叔去碧螺岛,至少也得半个月二十天才能回来, 而且他自己都对你说了,一个月后才会回来的。咱们先回到我家去,住上十天半 月,再回来等师叔,不是更好吗?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呀,而且侍琴和嫣然 姐,还有媚娘姐,她们都想你快点回去了。」   无花想到几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在等他,心中一荡,有些心动了,犹豫着说: 「这不太好吧,我和师叔说好了……」   李玉蓉笑道:「师叔自己都说了,他不在的时侯,你可以离开这里,只要你 能在二十天后回来这里,就不算对不起师叔。」   无花越来越动心了,说:「这事要不要对师叔说清楚?」   李玉蓉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咱们还会回来的,不用对师叔,师叔现在 一定睡觉了,就不要打扰他了。师哥……」   李玉蓉说到这里,忽然整个身子都躺在无花的怀里,伸手勾搂着无花的脖子, 动情的说:「师哥,这几天了,你想不想……」   此时,微弱的灯光之下,更显得李玉蓉娇艳欲滴,妩媚动人,吐气如兰,媚 眼如丝,脸颊晕红如醉,意态撩人。   无花心头一荡,小腹下忽然升起一团强烈的欲望,低声笑道:「师妹,你是 不想要了……」 ----------   听说有读者兄弟,打电话到原文编辑部催稿,汗,编辑让还珠今天必须加更 两章,呵呵,无奈之下,设置的章节有些打乱了。但为了满足兄弟们的要求,还 珠就加更两章,重新设置。呵呵,其实,还珠一个月更新都在二十万以上,在原 文的作者中,算是最多的了。读者兄弟们,千万不要着急呀,码字节是很辛苦的, 不是一下子就码出来的,我花一个小时码两千字,不够你看两分钟的,所以,不 要太催呀。当然啦,还珠知道,催更,说明读者兄弟对还珠的热情,这个事,还 珠感激不尽。好了,不多说了,马上去加更两章。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六十九章清理门户   李玉蓉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和无花亲热了,当然想要了。这几天她除了洗衣做 饭,就是在旁边看无花练功,不像无花那样专心致志迷醉于武学之中,所以难免 想入非非,感到寂寞,但有师叔在旁边,她又不能和无花亲热。   有好几次,她都想趁师叔离开的那一会,把无花悄悄的拉到一个偏僻的岩石 后面,匆匆成就好事,也解解干渴的欲望,那怕只是进去两下,也能尝尝肉味, 不像这般饥渴难忍,但她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还薄,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放荡了。 再说了,万一被师叔撞破了,那就羞死人了。   她有时看到无花在练功时的专心样子,喜欢之余,又是怨恨,怨无花也不知 道她的寂寞,那怕是师叔不在场的时侯,对她说两句悄悄话儿,她也好受一些, 当然啦,要是能摸摸她,她就更高兴了,要是能再进一步,她就会美死了。   她虽然怨怪无花只顾练功,不顾她的寂寞,但还是很欣慰无花的进展,以无 花现在功力,比她可高了很多,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有了出息,她当然高兴了。   她不和无花接近,还能强忍着那种久旷的寂寞空虚,现在和无花肌肤相亲, 呼吸可闻,就再也忍耐不住了,只感到一种沟壑难平的欲望和渴望,从小腹下面 升腾而起,迅速蔓延了全身,让她的身子又酸又麻,却又一股邪劲,猛的搂住无 花的脖子,在无花耳朵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喘息着说:「坏师哥,人家当然 想了,这几天,都快把我想死了……」说到这里,自己也感到脸红,不禁大羞, 又在无花耳朵上咬了一口,随即吹气如兰,用舌尖轻轻的舔着无花的耳垂。   无花被李玉蓉把欲望撩的熊熊燃烧,伸出一条手臂,一把把李玉蓉拉到身上 来,分开她的双腿,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就向她的嘴唇亲吻过去。四张唇瓣吻 在一起,疯狂而缠绵。他们就像一对饥渴了很久的鱼儿,啃食着对方。   李玉蓉坐在无花的大腿上,分开的双腿中心,正好对准了无花那个坚硬的地 方,从无花顶端传来的热量和坚挺,虽然隔着几层衣物,仍然透过来,湿润了她 的心,湿润了她的身。   十天的空虚,让李玉蓉变得饥渴起来,她一边搂着无花的脖子,亲吻着无花 的嘴唇,一边骑坐在无花的大腿上,她的膝盖跪在床上,双腿用力的夹着无花的 腰,用力的挺动着腰身,磨擦着无花。虽然隔着衣物,但异样的刺激,仍然让两 人感到很舒服,都粗重的喘息起来。   无花一边吻着李玉蓉,一边伸出手来,从李玉蓉的背后,把手掌探进李玉蓉 的裤子里面,滑入幽深处,手指在幽深处开始翻腾起来……   李玉蓉身子颤抖了起来,忽然咬住无花的嘴唇,像鱼子一样挺动了几下之后, 她就放开无花的嘴唇,身子向后弓起,黑亮的长发瀑布一般垂落下来,轻轻的抖 动着。她的双眼微闭,脸颊绯红,从鼻孔中发出粗重的呼吸,樱唇微张,洁白的 牙齿轻咬着嘴唇,神态撩人之极。   无花知道李玉蓉刚刚攀上了高峰,不禁暗笑起来,知道师妹空虚太久了,只 不过隔着衣服摩擦了几下,就让她达到了高峰。   师妹虽然高峰了,但无花还没有呀。他把李玉蓉抱了起来,从床上站起,又 转了个身子,把李玉蓉平放在床铺上,他就站在床铺下面,迅速的把李玉蓉全身 的衣裳剥光,露出一具雪白晶莹的女性身子,在微弱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泽。   李玉蓉还沉侵在虚脱般飘渺之境,任无花把她剥的光光的像只小羔羊,她微 微睁开眼睛,望着无花,咬着嘴唇轻笑,低声说:「师哥,你轻点呀,好几天没 来了,我怕又不适合了……哎呀,痛死我啦!」   她的话还没说完,无花已经强劲的分开她的双腿,腰马合一,势如破竹一般 攻了进去……李玉蓉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呼,这呼声有痛楚,也有满足的欢喜。   无花大开大合的进攻几招,这才放缓攻式,一边瞧着李玉蓉在他身子下婉转 娇啼,一边笑道:「师妹,这下舒服了吗?看你渴的那么厉害,我就先给你来一 阵狂风骤雨。」   李玉蓉呻吟了两声,喘息着说:「舒服什么呀,快,快让你弄死了……师哥, 你好像又变大了……哎呀……」   无花笑道:「可能是我内力深厚,那里才变大了吧。」   李玉蓉笑骂道:「胡说,要是那个东西和内力有关,那像独孤宏花三郎那样 的高手,岂不是大的不得了,人家武功低微的,就小的不能用了吗?这个东西, 根本和武功没有关系。我看你呀,一定是你憋的时间太长了,把那里憋大了吧 ……嘻嘻……哎呀,痛,你真狠心呀!」   原来无花故意又重重的攻击了两下,李玉蓉吃痛不过,又惨叫起来。   无花笑道:「你别声音太大了,师叔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李玉蓉笑道:「这里离海边有半里多路,师叔听不到的,除非他老不正经, 故意要听。」   无花笑道:「好呀,你这丫头敢说师叔的坏话,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收拾 你这个叛徒。」   李玉蓉吃吃笑道:「师哥,嘻嘻,你现在不是在替师门清理门户,而是在替 我清理门户……」   无花哈哈笑道:「不错,我现在是替你清理门户,你这门户又窄小,又多水, 崎岖难行,层峦叠嶂,是要好好清理一下了……」   无花放开手腿,埋头苦干,为李玉蓉清理门户,把本门绝学发扬光大。   半个时辰不到,李玉蓉呻吟着说:「师哥,门户都清理干净了,叛徒都被你 杀死了,你就停手吧,我,我受不了……」   无花说:「不行,我要找遍每一个角落,不放任何一个坏分子。」   一个时辰之后,李玉蓉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有气无力的说:「师哥,我 真快被你折腾死了,你就饶了我吧……」   无花沉声道:「叫三声好哥哥,我就饶了你。」   「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李玉蓉叫了三声之后,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 了。   无花这才满足的一笑:「好吧,那就饶了你,你说,这最后一箭,射在什么 地方?」   李玉蓉恳求道:「师哥,你看着办吧,随你了,只要你快点把箭射出来就行 ……」   无花嘿嘿笑道:「那好吧,我就射在你脸上了……哎呀,看箭,嗖,嗖,嗖 ……哈哈哈哈……」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七十章一位侠僧   无花和李玉蓉折腾了半宿,才沉沉睡去,一觉睡来,天色大亮了。   无花睁开眼睛,一缕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在他的身上,照在他身边李玉蓉 光洁的玉背上。往常这个时侯,若水已经叫无花起床去练功了,现在还没有叫他, 当然是师叔已经走了。   无花轻轻的推开李玉蓉压在他胸上的玉臂,悄悄穿上衣服,走出小木屋,向 海边行去。   远远就可以看到,海边的帆船已经没有了,海天相接之处,烟波朦胧之中, 好像一个黑点,渐渐远去,那就是若水的帆船了。   无花站在一块岩石上,远眺着帆船的黑点,心头沉重,不知道师叔此去,能 不能找到他生死未知的父亲海云天,又能不能平安无事的活着回来。   无花正在远望的时侯,听到身后脚步轻响,他没有回头去看,就知道是李玉 蓉来到他身后了。   李玉蓉从后面环抱着无花的腰,温柔的依在他在背上,低声说:「师叔已经 走了,咱们也离开这里吧,回到我家去,免得媚娘姐她们担心咱们。」   无花沉思了一下,说:「那好吧,二十天之后,我再回来这里。」   李玉蓉见无花答应离开,当然大喜,连忙回屋去收拾了一下,就和无花驾着 那一艘小船,离开翠岛。   李玉蓉的马车夫老李,被戚继光带了回去,安顿下来,在中间这几天,曾为 李玉蓉他们送了两次粮食和蔬菜,又回到成山头的军营之中。李玉蓉和无花决定 先去成山头的军营,找到马车夫老李,一块回小灵山,顺便也和戚继光道别。   老李送来的粮食和蔬菜,都是戚继光派老李送来的,说是感激若水的相助之 情,但戚继光并没有来,据老李说,最近军营中有些紧张,戚继光正在布署军情, 所以无暇赶来。   无花此时依然按若水的要求,身着僧袍,一伯月白色的长衫穿在他身上,更 显得俊雅洒脱,唇红齿白,招人喜欢,再加他身怀绝世武功,眼神清亮,温文中 蕴含着凌凌正气,更像是一位侠僧。   无花的头发,本来长长了不少,但前两天被若水师叔用宝剑在他顶辟哩啪啦 的一舞,无花刚长了半寸的三寸烦烦丝,一根不剩,全都落在沙滩上,只有一个 光光的和尚,搞得无花哭笑不得。李玉蓉却是抿嘴而笑,望着无花的光光的脑袋, 想入非非,又想到那事上去了。   无花这光光的脑袋,再加上月白色僧衣,又长得俊雅清秀,对女性太有杀伤 力和诱惑性了,别的不说,一看到他光光的脑门,就足以让女人想入非非,心猿 意马了,幻想着把他光光的脑袋抱在怀里摩擦的时侯,一定是痒痒的,很刺激很 过瘾。   只可惜这一路行来,不但没遇到半个女人,就算男人也很少遇到。海边没有 多少居民,偶尔只有巡逻的官兵,一队一队巡视着沿海边线。   无花和李玉蓉看到这些官兵,比上次来的时侯看到的,整齐了很多,又想到 曾听老李说戚继光在布署军机,就知道戚继光又升上去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官 复原职,但肯定不只是一个小小的旗长了。   二人找到一队官兵,询问戚继光的住处,那些官兵一看二人都是中原口音, 所以就分出两个人,带领无花二人前去找戚继光的军营,在路上交谈,无花才知 道,戚继光又升到了千总,可以管理一千人以上的军队,虽然还不是将军,但也 比上次的那个旗长大了许多倍,只不过短短十天,就升迁如此之快,看来那个庸 官赵文华也知道戚继光的本领,威海卫不能少了戚继光。   戚继光的军营并不在威海卫城里,而是在成山头扎营,此时正在帐外布置兵 力,演练兵马,见到无花和李玉蓉,当然大喜,连忙迎接过来。   寒喧几句之后,无花提出告辞,说:「多谢戚兄送水送粮,我师叔已经离海 远游,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我现在准备和师妹回金陵小灵山去了,如果我师叔 提前回来,戚兄帮我转告师叔一声,就说我在小灵山。我在小灵山小住几天,二 十天之后,还会回到这里,等侯师叔,又要麻烦戚兄了。」   戚继光眉头一皱,说道:「什么?大师已经出海了?唉!」   无花见戚继光脸有忧容,说道:「戚兄有什么事,请尽管直说。」   戚继光说:「这事说来话长,兄弟,咱们先进帐在说,反正你走也不急在这 一时。」   无花和李玉蓉跟随着戚继光,来到戚继光的军营之中。进了军营,戚继光屏 退左右,请无花二人落座。   无花见戚继光这帐篷之中,很是简陋,知道戚继光不是贪图享乐之辈,更加 佩服,说道:「戚兄有什么事,请尽管直说。」   戚继光剑眉紧锁,叹息一声,说道:「这几天我光忙着军务之事,本来想今 天去找若水大师,请他帮忙的,没想到晚去一步,大师已经出海远去,唉,这一 下可就麻烦了。」   无花说:「戚兄如果不把我无花当外人,有事就直说,我师叔能办到的,我 无花也不一定就差了多少。」他现在隐隐感到戚继光是向师叔求助,所以才敢这 样说话。无花现在艺高胆大,当然无所惧怕了。   戚继光说道:「兄弟,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若水大师曾帮我军活捉到一 个倭寇首领的事情吗?」   无花道:「记得,你说当时有一股倭寇来犯,为首之人武功高强,要不是我 师叔出手,只怕就要吃败仗了。」   戚继光道:「不错,就是此人。不瞒兄弟,此人大有来历,不是一般的倭寇。 他叫丰田英,号称东瀛第一高手,威名远播。」   无花奇道:「东瀛第一高手?我听师叔说过,东瀛虽然是弹丸之地,但也有 很多高手,并不比我中华武功逊色多少,而且诡奇方面,犹有过之。这个丰田英 如果真的是第一高手,怎么会败在我师叔手中?我师叔虽说也是中原大名鼎鼎之 人,但要说到能胜过东瀛第一高手,还是有点勉强吧,而且戚兄说过,当时我师 叔只不过是三两招,就把此人生擒了。东瀛第一高手,怎么会如此差劲?」 ----   呵呵,再加更一章,今天更新六章了,兄弟们手中还有月票的,可以投给还 珠了吧?呵呵。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七十一章我留下来   戚继光说道:「我虽然粗通武功,但多是练习的马术和长拳刀箭之类的,和 江湖上的朋友们相比,那是差的很多了,而且这些年来一直身在军伍,对江湖上 的一些前辈高人并不熟悉,虽然知道令师叔是位高人,但不知道高到什么程度, 所以那天见到丰田英被若水大师擒的如此容易,也就一时轻敌,没想到他就是丰 田英,差点错失良机。」   无花道:「你是说,刚开始你并不知道此人就是丰田英?」   戚继光摇头道:「真的不知道,我也不会想到东瀛第一高手,怎么可能如此 轻易被擒。我听过丰田英的威名,三年前曾有我中原十位江湖朋友,联手去挑战 丰田英,都被他单独一个人打败杀死,从此不但威震东海,就连咱们中原武林, 都知道有这一位厉害人物,怎么可能轻易被擒。」   无花道:「戚兄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戚继光道:「我们军队,把丰田英擒下之后,由于没有想到他就是丰田英, 所以就把他和别的犯人,都关在一起,只不过是分给他一个单间。这座地牢中, 关了有数十个倭寇,当中有一些人,并不是东瀛人,而是我中原的一些汉奸,为 倭寇指路,出卖自己的同胞,也一概按倭寇处理,只等下面的批令下来,就把这 些倭寇全都斩首。」   「这些汉奸之中,有一个人并不是自愿做汉奸的,他本是一个商人,叫王标, 出海的时侯被倭寇擒了,无奈之下,才做了汉奸。这个王标认出了丰田英,也看 出来我们军队并没有认出来,所以王标就悄悄对看守牢狱的人说有重大情报,要 将功赎罪,同时说明,不要声张。看过牢狱的人通知我之后,我就派人,一块抓 了几个倭寇出来,挨个毒打,并把他们分开。我这样做,是不让王标暴露他奸细 的身分,不让别的倭寇起疑心。」   「王标见到我之后,就开始提出条件,要报告一件重大的情报,来换取性命。 我说只要情报够重要,就可以饶他性命,他这才肯说出来,我们关住的那个人, 就是东瀛第一高手,最具威名的倭寇大首领丰田英。我听了之后,感到震惊,想 了好久之后,决定还是假装不知道。我特意嘱咐王标,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出 来,我会来处理,如果泄密给第二个人,我马上就杀他。王标当然不敢说,连连 答应。为了装的更像,我又派人把王英毒打了一顿,又送回到地牢里去了。」   无花笑道:「戚兄,如果真的是丰田英,把他杀掉,也就是了,何必还要如 此小心翼翼?他丰田英再厉害,也被关在地牢里,乱箭齐发,他就是有三头六臂, 也能活命了。」   戚继光道:「事情没有如此简单。第一,我现在不敢肯定此人是不是真的丰 田英。第二,如果真的是丰田英,他一定是故意让我们把他抓住的。这二点才是 真重要的一点,他为什么要让我们故意抓住他?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诡计,如果不 找出来这诡计,我怕就算杀掉丰田英,也不能解决危机。」   无花道:「抓出来一些倭寇,审问一下,不就行了?」   戚继光冷笑一声,说道:「那些倭寇,虽然凶恶残毒,但有一点最值得佩服, 那就是他们团结一致,从来不出卖自己的同胞,如果咱们汉人也能像他们一样, 没有汉奸,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那些倭寇别说毒打了,就算真的杀掉他们, 他们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无花眉头一皱,说:「这些倭寇既然如此团结,那还真是麻烦。戚兄,你可 有好计策?」   戚继光摇摇头,说:「我现在也是苦无良策。如果此人真是丰田英,一定是 有重大诡计阴谋,我现在的身份,又不是大将军,能调到的人马,不过只有一千 人,我怕丰田英的阴谋一旦发动,就会很厉害,所以我才想到,要请若水大师来 帮忙,只有像大师那样的高手,才能对付丰田英这样的高手。」   无花听到这里,俊眼中神光闪闪,沉声道:「戚兄,师叔虽然不在,但小弟 还在这里,小弟不才,愿为戚兄分忧。」   说到这里,忽然伸手向李玉蓉腰间的长剑拔去,剑光一闪,长剑出鞘之后, 迅快的又归入鞘中。   戚继光眼睛都没眨动,只看到剑光闪了闪又回去了,感到奇怪,不知道无花 在搞什么,正要询问,忽然从他头顶落下来一个东西,却是他军帽上的一缕红缨, 不禁大惊,随即大喜,笑道:「兄弟,好快的剑法!」   无花露了这一手,让戚继光对他佩服不已,戚继光也是剑术高手,但自问连 无花的三成都比不上,所以佩服的很。   无花内力充足,又练习了天龙七式,当然剑出如风,快如闪电,而且意态洒 脱,俨然绝世高手风范,早就不是一个月前的那个无花了。   无花见露了一手之后,让戚继光信服了,这才展颜一笑,说:「戚兄信的过 小弟,小弟愿效一臂之力。」   戚继光说道:「如此甚好,有兄弟相助,还怕什么一个小小的东瀛第一高手。」   李玉蓉心头焦急,轻轻的扯了扯无花的袖子。   无花转过头来,冲李玉蓉微微一笑,说道:「师妹,你一个人回去吧,我要 留下来帮助戚兄,也为沿海的百姓尽一份力。师叔曾说过,杀该杀之人,这些倭 寇在我国沿海烧杀抢掠,全都该杀。我身为中华一分子,应当为中华出一分力。」   李玉蓉道:「师叔让你保护好自己,还要对付魔教。」   无花笑道:「魔教是外敌,倭寇也是外敌,都要对付。就算我真的出了事, 也有别的中原人士出现,来对付魔教。近在眼前的倭寇都不敢对付,还谈什么对 付魔教?此事你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李玉蓉看到无花面上露出坚毅之色,这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她知道自己 是劝不动无花了,只好说:「那好,我就陪你在这里打倭寇,我也不回去了。」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七十二章捐献财宝   无花摇摇头,说:「不可,上阵杀敌,本是我等男儿的责任,你一个女孩子, 就不要上阵杀敌了。再说了,这军营之中,怎么可以留你一个女孩子在此。」   戚继光也说:「李姑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军营中全都是男人,不方便 留李姑娘一个女孩子在此。李姑娘放心,无花兄弟在我这里,我一定尽力保护。」   李玉蓉皱皱眉头,无奈的望着无花,说:「我回去之后,怎么跟媚娘姐她们 交代?」   无花哈哈一笑,说:「你就对她们说,我无花把倭寇击退之后,就会回去了。 倭冠只不过数千数万,而我中华男儿有数百万数千万,只要团结起来,共抗倭寇, 很快就可以把倭寇打跑了。」又放低声音,温柔的说:「玉蓉,你看外边的那些 军士,他们也都有妻儿老母,盼望他们回去,他们还是坚守在阵地,抗击倭寇, 我们不能只顾自己,也要出一分力。」   李玉蓉叹道:「既然我劝不了你,那只好由你了。你自己多多保重吧,我先 回去,让爹爹安心,过几天,我再过来。」   无花道:「你不用过来了。这里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   李玉蓉也笑了笑,说:「我不住在军营里,我住在翠岛上,也能早晚看到你, 陪着你抗击倭寇。」   无花笑道:「好,你先回去对伯父说一下,再回来陪我打倭寇,咱们师兄妹 联手,杀它们一个流水落花。」   正在这时,帐外有一个声音说道:「禀戚将军。」   戚继光道:「进来。」   一个身穿军装三十多岁的健壮汉子,大踏步从外边进来,双手抱拳:「见过 将军。」   戚继光道:「我现在不是将军,你就叫我千总好了。」   那军士道:「在我们心目中,你永远是我们的将军。」   戚继光微微一笑,说:「好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那军士瞧了瞧无花和李玉蓉。戚继光道:「他们都是我朋友,有事你就直说 无碍。」   那军士这才一皱眉头,低声说:「将军,现在天寒地冻,将士们都快抗不住 了,御寒的衣服,到现在还没有发下来……还有,军晌也有两个月没发了,兄弟 们都在抱怨,家里的老婆孩子,就指望他们这点军晌了。现在不但没有御寒衣, 就算住的军帐,都是破烂的,一到风大的时侯,帐篷里和外边没有区别,冻得睡 不着觉呀,长此下去,还怎么打仗……」   戚继光眉头紧锁,说道:「韩飞,你先退下去,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那个叫韩飞的军士,叹了一声,默默退了下去。   戚继光眉头紧锁,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步。   无花道:「戚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继光道:「现在边关告急,各地大乱,国库空虚,朝廷一直拨不下来军晌, 军心溃散。上个月的军晌就没发,到现在还在拖欠着,这倒也罢了,至少军人还 有口饭吃。但是御寒衣一直没发,这可叫兄弟们怎么过冬?这冬季都过了一半了, 眼看就要快到年了,再不发衣服,兄弟们别说打仗了,冻都冻死了。」   无花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来陆一夫的那一批财富,那可都是不义之财,如果 用在捐献上,正是用得其所,心安理得。   无花说道:「戚兄,小弟倒是有一批财宝,那也是别人的不义之财,可以用 来捐献给军队,只可惜被一把锁住了,取不出来。如果能给我一些时间,我去找 来能工巧匠……」   戚继光哈哈一笑,说道:「何必到处去找能工巧匠,刚才那个韩飞,就是世 家出身,他的祖传开锁法,天下无双。他原来是一个盗贼,来我家偷东西,被我 捉到,我把他放了,他却佩服我,甘心留下来做一名军士。不管什么样的锁,只 要到了他的手中,没有打不开的。」   无花喜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客气了。师妹,你就快点回去,带上那位 韩兄,把陆一夫的那批财宝,押送到这里来,给咱们的将士捐献出来。」   李玉蓉也不是拖泥带水的女孩子,当下爽朗的说:「那好,我和韩兄一块去 把财宝打开,再一块回来。」   戚继光更是欢喜,他不但得到无花这位武林高手相助,还得到一批捐献,虽 然暂时还没到,至少也可以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了,十天半月,兄弟们还是熬的住 的。   戚继光当下吩咐韩飞,带领一旗士兵,护送李玉蓉金陵小灵山老家,帮着她 把锁打开,取出财宝之后,马上就换些衣物和别的用品,押送回来,如果财宝太 多,路上又是兵荒马乱的,一旗士兵不能保护,就取出手令,着当地官府派人护 送。   韩飞接过戚继光的军令,立即着手准备。   戚继光又派人把李玉蓉的马车夫叫来。   不到半个时辰,一切都安排好了。李玉蓉和无花依依不舍得道别,坐上了马 车,韩飞和十个士兵,护送在马车两侧,一块向小灵山而去。   待李玉蓉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之后,戚继光和无花又回到军帐之中,商议下一 步的行动。   戚继光道:「现在不宜打草惊蛇,咱们还是要装做不知道丰田英就关在这里, 我想派你进去,和丰田英接触,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无花道:「我进去,他会告诉我吗?」   戚继光道:「我听说丰田英这个人,极爱人才,你只要装做是和我们为敌的 人,他就极有可能会拉拢你入伙,加入他们倭寇。以你的武功,他一定会来拉拢。 就算真的不来拉拢你,也会和你交谈几句的,咱们看看能不能探出来什么。」   无花道:「那好,我尽力而为吧。」   戚继光道:「兄弟,那我就得罪了,我现在就派人把你抓进大狱,你先委屈 一下吧。」   无花微微一笑,说:「这有什么委屈的,只要能查出来丰田英的阴谋,就算 再受苦,我也甘心情愿。」   戚继光拍了拍无花的肩膀,说道:「好兄弟!」   无花和戚继光又低声商议了一会。   戚继光抬高声音,大喝道「来人!」   两个官兵闻声跑过来,说:「戚将军,什么事?」   戚继光道:「把这和尚压入大牢!」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七十三章地牢倭寇   不久之后,无花被押进地下室的地牢之中,   这间地下室四朱皆是铁栏隔成的小室,地下室的中央还有一个方形的巨大铁 笼,也分隔成许多小间,每间可囚一人。   无花被收押在东首墙边的一间,左右都有犯人。无花装做漫不经心,却在暗 中查看两边的犯人,发现这些犯人,大多是身躯矮短粗壮的健汉,都满面胡髭, 甚是污垢,可是他们眼中都闪出凶横的光芒,似是这铁笼虽是囚禁得住他们的身 体,可是都不能使他们的意志屈服。   无花知道这些都是东瀛倭寇。他第一次见到这些倭寇,不禁暗暗惊凛这些东 瀛身上的凶横霸气,这些东瀛人身上的霸气,和中原人士大不相同。   中原人士的霸气和凶横之人,大多都是自以为是,目空一切,谁都不服,一 付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一个个体单位。而东瀛这些倭寇,虽 然在凶横霸道并不比中原人士差,而且目光的残毒狠辣,尤在中原人士之上。   更可怕的是,这些东瀛人相互之间,并没有冲突,而是那种很团结一致的默 契,相互之间,形成一种强大的气场,这就是所谓的凝聚力和团队精神。   在无花右首边,还有一个地室,也关了几个人,那些人的服饰和倭寇好像没 有区别,但相互交谈的时侯,却是用的汉语,所以可以推测,这些是汉人,确切 点说,就是汉奸,帮着倭寇抢劫自己同胞的汉奸。   在这地下室中,这些汉奸是最难堪的,因为中华的军士痛恨他们是汉奸,对 他们非打即骂,冷嘲热讽。因为那些倭寇团结一致,只要有一人被欺辱,往往是 引起众怒,所以一般情况下,中华的军士也不愿和倭寇发生冲突,轻易不去招惹 倭寇,更把怨气发泄在汉奸身上。   而那些倭寇,更对这些汉奸瞧不起,虽然被关在地牢中,和那些汉奸说话的 时侯,仍然是骂骂咧咧,态度凶横。无花虽然听不懂他们骂什么,但肯定和汉语 中的「龟儿子」「*** 的」「你奶奶个熊」差不多。   不过,听得多了,无花倒是听懂清了一句「八格牙鲁」,这八格牙鲁是那些 倭寇骂汉奸最多的一句话。   这地下室内囚禁民有七八十人,所以空气污浊,佩刀的军士们不断地巡逛于 这间地底牢狱的通道间。   无花自己被关了一个小单间,别的人大多数都是三五人一间,或者十多人一 间,大多都被关了好几天,空气中传出腐臭的味道。只有当无花这个身着月色僧 衣的小和尚出现时,地牢中的目光都望了望,暂时静默了一下,这是因为无花不 像是倭寇,所以这些被关的倭寇和汉汗都是大大一愣,想不到为什么这个小和尚 被关进来。   无花被关进来之后,脸色很镇静,即不东张西望,又不左顾右盼,被两个军 士关进一间单独的铁笼之中,就盘膝坐在地上,垂下眼睛,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那些倭寇又开始大声的谈论起来,嘻笑怒笑,高谈阔论,好像并不把这铁笼 放在眼中。   在无花的右首关的是一些汉奸,全都垂头丧气,既不敢瞧看官兵,又不敢得 罪倭寇,处境十分难堪。在无花的左首,关的是五个倭寇。   无花进来之前,已经听到戚继光介绍地牢的情况了,知道右首汉奸中,有一 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就是王标,这个王标就不用理他了。最重要的,是左首铁笼 中,关了那个怀疑是丰田英的倭寇。   无花进来之后,就如老僧入定,打起坐来,谁也不瞧,对朱围乱七八糟的情 形,宛如不闻,视而不见。但他在进来之前的时侯,目光曾快极的向倭寇中瞧了 一眼,发现那五个倭寇中,其中有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态度沉着,举止稳健, 目光阴冷精光闪闪,无花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就是丰田英了。只有丰田英那样 的高手,才能有那种气度。   无花不是倭寇也不是汉奸,却被关了进来,引起那些倭寇和汉奸的兴趣。无 花只听到左首中几个倭寇交谈了几句,就有两个倭寇对着哇哇大叫,呜哩呱啦的 不知说些什么。   无花只当没听到,眼睛睁也不睁,仍旧闭目垂坐。   那些倭寇骂了无花几句,又开始对汉奸大声说了起来,和汉奸交谈了几句, 过了一会,汉奸中有一个人对无花说:「小和尚,东瀛的朋友问你,为什么被关 在这里?」   无花忽然睁开眼睛,两道冷电般的目光,射向那个说话的汉奸,宛如利剑。 他心中不屑这个汉奸的为人,所以这一眼带着冷冰的恨意。   那个汉奸被无花的眼光所吓,不敢再和无花说话,却又向倭寇呜哩呱啦的说 些什么。   那几个倭寇大怒,对着无花,高声怒骂了几句,其中一个忽然咳嗽一声,吐 了一口浓痰,隔着铁笼,向无花的身上吐了过来。   无花听到浓痰吐来,双眼又忽然睁开,射出双道冰冷的目光,盯在那个吐痰 的倭寇脸上,同时一拂袖子,那一口痰就反射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吐痰的 倭寇脸上,自食其果。   这个倭寇哇哇怪叫,八格牙鲁的跳着骂个不停,但有铁笼隔着,无法冲过来 和无花拼命,只能怪叫大骂,却不敢再吐痰了,怕无花再原物奉还。   另外几个倭寇看到同伙自食其果,全都哈哈大笑,取笑着同伙。   东瀛最佩服有本领的人,一向崇尚武力,看到无花本领高强,所以都对无花 佩服起来,再加上无花并没有出手取同伙的性命,所以并没有团结一致向无花群 起而攻,如果无花是用暗器发射在同伙的脸上,就算无花武功再强,这些倭寇也 敢拼命。   那些倭寇和汉奸,知道无花有两下子,都不来惹无花了。一来是语言不通, 二来也是佩服无花是强者。   无花也不去瞧看别人,仍然低眉垂目,像个得道高僧一般盘膝打坐。   (日本人最佩服强者,只要比它们强,就算打败它们,蹂躏它们,它们也会 佩服,就像日本人最佩服扔它们原子弹的美国,反而对我们礼仪的中华,并不感 冒,所以说,中华儿女见到小日本,对它们根本不用客气。)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七十四章倭寇首领   地牢中暗无天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侯了。无花在心中暗算,他进来的时侯, 是上午,现在大约过了三四个时辰,应当是天色快黑了。   无花一时垂眉敛目的盘膝而坐,表面是对外界不闻不问,但却一直施展天听 之术,听着朱围说话的声音。他发现,别的倭寇说话之间,相互之间,并无尊重 之意,只有在对那个疑似丰田英的人说话时,态度和语气,却恭恭敬敬。那个丰 田英很少说话,一直沉默着,偶尔说几句话,那些倭寇全都是「嘿,嘿……」点 头称是,很是臣服。   无花虽然没有睁眼去看丰田英,但他能感到,丰田英的一双眼睛,一直在的 注视着他,好你对他很好奇。   这时侯,看守牢狱的军士,抬起来两个大桶,开始给犯人打饭。这些军士才 不会给倭寇什么好待遇,更不会让他们吃饱,所以只有一些稀的照出人影的稀饭, 外加每人一个小馒头,连咸菜都没有。   每间牢房中,都有一个小桶用来排泄,另一个小碗用来盛汤。分饭的军士用 勺子把稀饭倒进每个小碗中。   无花还是没睁开眼睛,却从分饭中,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在那些军士为 犯人分饭的时侯,那些汉奸们都争先恐后的拥挤着,要求先给自己打饭,有些人 甚至为了先后,打了起来,真到被军士打骂,这才停手。   而那些倭寇,在军士分饭的时侯,却不会发生这种争先恐后的事情。这些倭 寇都在这监狱里关了好多天了,每天吃不饱,肚子早就饿坏了,但他们却非常有 次序,在军士分饭的是时侯,他们不但不会争先恐后,反而都很礼貌的让别人先 打饭,自己排在后面。   这些倭寇在饿着肚子的时侯,还能保持着这份团结一致的精神,才是最可怕 的,相比之下,那些汉奸就差的太远了。   无花心中暗暗惊凛这些倭寇的团结,他发现这些倭寇并不是因为惧怕丰田英 才相互礼让的,而是一种长期形成的习惯,就算这些倭寇相互之间,下一刻就要 拔刀拼命,他们在这一刻也是保持礼貌。   这些倭寇脸上的那种凶横狠毒的表情,和他们表现出来的谦让礼节,本是两 种不同的气质,但却很奇异的同时出现在他们身上。   两个军士先为无花盛好汤,又扔给无花一个馒头,然后就去为丰田英那个牢 房的倭寇打发汤饭,也扔进去几个馒头。   无花捡过馒头,闻到那馒头发出一股股馊味,不禁一皱眉头,不愿吃下。   正在这时侯,无花忽然听到丰田英低声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向那四个倭寇吩 咐了一些什么,那四个倭寇立即躬身「嘿、嘿……」称是。随即,一个倭寇走到 铁笼边,对着无花哇哇怪叫,态度粗暴。   无花虽然听不懂这倭寇说的是什么,但却可以知道是在骂他。   无花眼睛也不向那倭寇看一眼,只当没听到。   这时侯,一个汉奸说道:「小和尚,东瀛朋友向你要馒头,他说他吃不饱, 要你把你的馒头给他,你要是不给他,他就会杀了你。小和尚,你别得罪这些人, 他们太凶了,还是给他们吧。」   无花忽然睁开眼睛,望着那个汉奸,微微一笑,说:「你给我转告你的东瀛, 这馒头扔到马桶里,也不会给他吃。」   说到这里,把手中的馒头,果然扔到马桶里去了,而且还用眼角斜瞟着那个 倭寇,冷冷而笑。   那四个倭寇大怒,忽然都扬起手来,把手中的饭碗,狠狠的向无花砸了过来, 四个饭碗从铁笼空隙中被扔进来,风声劲急,看来这四个倭寇也不是庸手,都有 一定的功力。   无花微微冷笑,待四个饭碗快要砸到身上的时侯,忽然一抬手,袍袖一拂, 一卷,那四个饭碗全都被他笼入袖中,轻轻一挥,四个饭碗全都整整齐齐的摆放 在他的面前,排行整齐。   无花露了这一手,自己也是心中得意,现在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可以运用自 如了,但从他用袍袖卷动饭碗的力道大小,拿捏轻重,就可以试出来了。   这一手武功果然震惊了那几个倭寇,如果无花把四个饭碗全都打烂,甚至是 原路扔回,那几个倭寇也不会这样吃惊,但无花只用一只袖手,就把四个饭碗整 齐划一的摆放好,这份内力之深厚,非同小可,那几个倭寇都是识货的人,全都 被震慑住了。   「阁下好俊的功夫!」忽然传来一阵掌声,那丰田英步伐坚定的走到铁笼旁 边,望着无花,眼神中坚毅过人,微微而笑,用汉语说道:「我叫丰田英,你怎 么称呼?」   无花心头一跳,想不到丰田英竟然如此坦白,一上来就自报家门,但他当然 第一次听到丰田英这个名子,说道:「贫僧法号无花,丰兄有何指教?」   丰田英笑了笑,道:「我姓丰田,不是姓丰。」他这一笑的时侯,嘴角边的 两道弧线,显示着他坚强的意志和冷酷的性格。   无花道:「原来是丰田兄,失敬,失敬。」   丰田英道:「无花兄,你既非你们口中所称的我们倭寇,好像也非汉奸,为 什么被抓到这里来?在这里关押的,不是倭寇就是汉奸。」   无花早就想好了话词,不慌不忙的说:「那些军老爷怀疑我是奸细,非要把 我关在这里,我也没办法。」   丰田英眼神犀利的盯着无花,道:「那你到底是不是奸细?」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无花乃是中华男儿,怎么会做你们倭寇的奸细?」   丰田英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说道:「无花兄,你可是很瞧不起我 们倭寇?在你们眼中,我们是化外野民,凶恶残暴,对是不对?」   无花冷哼一声,缓缓道:「难道错了吗?」   丰田英沉下脸来,也冷笑一笑,说:「你知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谓的倭寇, 真正的我们东瀛人,并不很多,反而是你们中华的海盗,比我们东瀛还有多。还 有,如果没有你们的人为我们引路,我们又怎么可以在你们沿海地区,横行无忌? 你如果要怪我们倭寇,先怪你们的奸细吧!」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七十五章不做汉奸   无花沉吟了一下,说道:「不错,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做倭寇的奸细的。」   丰田英又哈哈一笑,说:「无花兄,这句话,你又错了?」   无花道:「我身为中华男儿,不做倭寇的奸细,怎么又错了?」   丰田英道:「咱们堂堂男儿,顶天立地,不必谁做谁的奸细,不论是中华, 还是东瀛,都可以为我所用,何必非分什么民族?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战场,就 是一个大海,就是一座大山,而我们人类,就像是山中的野兽和海底的鱼类一样, 大的吃小的,强的欺凌弱的,因此,只要我是强者,我就要别人都听我的话,谁 敢与我作对或是于我有仇,我就全力报复,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无花皱眉道:「你在你们东瀛,也是这般滥杀无辜吗?」   丰田英冷笑道:「我丰田英虽然也杀人无数,但却很少滥杀无辜,不过,也 并不是没有杀过无辜。我在我们东瀛所做的事情,和在你们中华是一样的,并不 分中华东瀛。我在我们国家,一样是杀官府,抢地盘,劫商船,一样也不客气。 所以说,你不要用那些狭隘的民族大义来约束自己。天下本是一家,全都为我所 用!」   丰田英语气和神态中,流露出一种强横霸气,让人相信他不但有此气魄,也 有此能力。   无花不以为然,说:「杀官造反,祸国殃民,岂是男儿所为?如果你真是英 雄,那就应当报效国家,杀敌报国,而不是打家劫舍,做一个人人唾弃的倭寇海 盗。」   丰田英冷笑道:「报效国家?何处是我的国家?我丰田家族本来是日本的一 大家族,家有巨资,都是现在的那个狗皇帝,为了霸占我家的财产,杀了我全家 一百多人,占了我家的土地,这等深仇大恨,我怎么会为他们报效国家?什么国 家大义,都是胡说八道,国家只不过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机器,代表的不是广 大百姓的利益,而是少数人的利益,谈什么忠君报国,都是可笑可悲的。只有自 己强大起来,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要有一天我丰田英强大了, 我就会挥兵直上,把日本现在的狗皇帝杀掉,取而代之,自己做皇帝。」   无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道理。他虽然从小到长,耳濡目染的都 是佛经之类的,但也懂得忠君爱国的道理,像丰田英这种道理,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想想中国古代有一个农民起义领袖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二者之 间的道理,还真有相通之处。   丰田英以他天生那股枭雄的性格,觉察出这个无花与众不同的个性,和无花 高强的武功,若是能让无花加入自己的阵营,足足可以抵得上千百个人,而且凭 无花的武功和潜在的才能,以后一定可以吸引许多大明朝的人民,势力因而迅速 扩展,靠他的帮助,说不定短期内真可以挥军直攻京都。   丰田英为寇多年,由于他的雄才大略,因此他与一般倭寇首领不同,他精通 汉语,又极为留意明朝的局势,深知明世宗耽惰道教,宠信严嵩,朝政败坏,国 势衰弱,四年前,即嘉靖廿九年,曾发生史称「庚戌之乱」,其时鞑靼部的酋长 俺答,率寇直犯京师,天下震动,但世宗居然全不知情,严嵩一手遮天,还诬杀 了两名勤王的大将。鞑靼在近京城的地方大掠八日之后,满载而归。经此一役之 后,明朝虚实完全被敌寇所知,骚扰边境更急,而沿海倭寇之祸,也日益严重。   丰田英不但知道明朝国势虚实,还知道现在大明朝内忧外患,各地都有百姓 造反,虽然声势还不算浩大,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假以时日,说不定就有成大 事者,所以要想攻打明朝国都,就要快些着手,免得被别人先取下了。   丰田英武功高强,知道中原武林是一股不可小瞧的力量,如果能这股力量收 纳下来,那可是事半功倍,所以丰田英看中了无花高强的武功,想让无花来吸引 中原武林分子,和他联手,霸占天下,先攻中华,再灭日本,吞下整个亚洲境地。   丰田英以前有好几次,想招纳大明朝人民以扩展声势的野心,都因他本身是 日本人而失败,所以才想把希望寄托在无花身上,用无花的武功和才能,吸纳中 原武林人才。   丰田英看到无花沉默不言,他微微一笑,对无花说:「无花兄,咱们明人面 前,不说假话,你就对我说实话吧,你到这里来,是不是戚继光派你来打探消息 的?」   无花心头暗惊,这丰田英真是太精明了,而太攻于心计了,如果只是看出无 花是戚继光派来的,倒也罢了,偏偏当面问无花这个问题,肯定是有把握对付无 花和戚继光,所以才有恃无恐。   无花虽然没有说话,但却轻轻一点头。   丰田英笑道:「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看出来你身上有一股堂堂正气, 不会是奸小之辈。你既然被关到这里,肯定是被戚继光派来的。当然,你和戚继 光也想到我会看出来,所以你并没有掩饰你身上的正气,就是想用你的气势来打 动我,让我吸纳你为我所用。对也不对?」   无花心头震惊,这个丰田英确实是个雄才,不但观察入微,而且善于剖析别 人的心理,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丰田英笑道:「无花兄,像你这等人才,别说戚继光重中你,就算我丰田英 都喜欢你,所以和你谈话,我并不掩饰自己的身份,直接就对我说出我的真名, 就是要和你坦诚相对。既然戚继光可以打动你,我丰田英为什么不能打动你?」   无花摇摇头,道:「那是不同的,戚兄对我是晓以大义,所作的事,是为国 为民。而你丰田兄虽然对我也不错,但你毕竟是侵略者,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丰田英道:「迂腐!我现在对你说明三点,你听好了!」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七十六章三点要素   丰田英说道:「第一点,何为国,何为民?当一个政权腐败无能的时侯,就 不能代表国家的整体利益,国将不国,民者,是代表大多数人民,并不是少数人 民,为了大多数人民的利益,就要牺牲少数人的利益。我丰田英虽然也是烧杀抢 掠,但我一般只对富户下手,很少伤害穷苦百姓,不管是日本,还是中华,那些 老百姓对我丰田英的惧怕,远远不如惧怕他们的官府。我敢说,如果我丰田英做 了皇帝,一定比现在的皇帝好。」   无花微微冷笑,并不反驳,说:「你再说第二点。」   丰田英在铁牢中来回踱了两步,此人果然雄才大略,气度沉凝,就算身困铁 牢,依然保持着洒脱和镇定,就像在闲庭散步一般。   丰田英道:「第二点,所谓义字。义者,按你们中华的说法,就是为国尽忠, 为朋友两肋插刀。但如果国将不国,君将不君,何必再去为一个庸碌无能的昏君 去尽忠?要说到有朋友两肋插刀,我们日本人绝对不在你们中华人之下,我们的 坚韧,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只要说一句说,我面前的所有日 本人,马上就可以剖腹自杀,显示对我的忠心和大义。」   无花还是没有反驳,平静的说:「第三点。」   丰田英道:「第三点,就是关于侵略者。你说我们是侵略者,我并不承认。 我刚才说过,天下万物,都是公有的,强者为王,弱者闪避,没有什么侵略不侵 略,只要我够强大,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取我自己的东西,何来侵略之说? 还有,如果你我二人联手,何愁大事不成,咱们联手,天下无敌,中华大地,咱 们轻而易举,以后,我助你做上中华之王,你借我军马,待我挥军东上,把日本 国王杀了,让我取而代之,你占中华,我占日本,以咱们俩人的智慧和才能,比 现在的那两个狗皇帝不是要强上百倍吗?」   无花等丰田英说道,这才微微一笑,说道:「现在,我来说几句。」   丰田英道:「请讲。」   无花道:「你刚才所说的第一点,何为国,何为民。不错,当一个政权腐败 无能的时侯,我们不是要推翻它,而是要帮他渡过难关,试想,再建立一个新政 权,谁又能保证,三十年,五十年之后,不会再变成腐败无能的政权?其中改朝 换代,流血死亡,受苦受难的全都是老百姓,又怎么能代表大多数人的利益?」   丰田英道:「改朝换代,流血牺牲,再所难免。建成新政权之后,我自信可 以做的比现在的皇帝好。」   无花道:「我也相信,如果由丰田兄做了皇帝,会做的不错,但你能保证你 的子孙,还能像你一样雄才大略吗?三十五年之后,你能保证你所创建的政权, 不是像现在这样黑暗吗?」   丰田英微微一怔,迟疑着说道:「我可以立下家训,告诫子孙,世代为民着 想,做个明君。」   无花哈哈一笑,说道:「丰田兄,请恕无花直言,你丰田兄虽然也是雄才大 略,英雄人物,但要和我中华那些明君相比,只怕还差了一些。唐朝太宗李世民, 何等雄才大略,何等英勇了得,还不是政权被一个女人夺去,差点丢了大唐江山, 虽然挽回了大唐,但以后的大唐,已经是江河日下了,你能说李世民没有立下祖 训,告诫子孙吗?」   丰田英沉默不言。   无花又说道:「再说我大明开国皇帝朱洪武,青年时代,抗击元军,也是一 代英雄,登基之下,也算是励精图治,打击贪官,重兴中华,但现在还不到二百 年,你再看看现在的大明,还不是贪官污吏,污烟瘴气?丰田兄,你又能保证, 你建立的政权,能清明几十年?」   丰田英道:「但天下之势,总是要有人来推翻腐败政权,就算以后再变得污 秽,那也是没法子的。」   无花道:「我不想做这种杀人如麻,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英雄或者说罪人。咱 们再说你所说的第二点,义之一字。丰田兄,看的出来,你对我们中华文化,了 解还是很深的,但对于我们中华中化的精髓,还是很了解。义之一字,并不是只 是忠君爱国,也不只是单纯的两肋插刀。我们中华的义字,包含有忠君爱国,也 包含为朋友顶力帮忙,甚至可以为朋友不惜生命,但这只是狭义,从更广义来说, 更包含着对芸芸众生,普通下百姓的一种大义,一种责任,一种顶天立地,俯仰 无愧的男儿本色!」   「好,好,好一句顶天立地,俯仰无愧!」丰田英鼓掌道:「无花兄,不论 咱们是敌是友,就凭你这句话,我丰田英就佩服你。我们日本人最佩服的就是英 雄,就是好男儿。」   无花微微一笑,道:「每个民族都佩服英雄,崇拜英雄,我无花只是一个普 通的中华人,算不上大英雄。还有,你所说的,只要你一句话,这些日本人就可 以为你剖腹自杀,这只不过是愚忠而已,如果你是为国为民的英雄,他们为你冲 锋陷阵,战死疆场,倒也罢了,丰田兄,恕我直言,你只不过是一个倭寇,一个 海盗,他们为你剖腹自杀,根本不值得!」   丰田英并不生气,而是很洒脱的一笑,道:「在你们眼中,我是倭寇,在他 们眼中,我就是大英雄!」   无花微微一笑,并不和丰田英争持下去,又说:「像你所说的第三个问题, 你说你们不是侵略者,那是不对的。如果你们不是来侵略我们中原的,为什么不 是我站在你们日本,而是你日本人站在我们中华的地盘上?还有,天地万物,并 不是强者所有,也不是你丰田英所有,而是天下百姓所有,并不是任你强取豪夺 的。试问,以你这种自私自利用的想法,如何能成为一代明君,造福于民?试问, 你如果做了皇帝,又怎么能不变得和你们日本的国王一样,也要占别人的房屋, 杀别人的家人?你,只不过是另一个日本皇帝而已,你现在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 步而已。」   (兄弟们,月票,月票,本月到月底最后几天了,把还珠把月票顶上去,还 珠会更努力写出YY情节,让兄弟看到爽。)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七十七章嫁祸   无花的说词,虽说对丰田英很不客气,但丰田英并不生气,反而退后两步, 对无花深深一躬身,双手抱拳,说道:「多谢无花兄坦诚相告,让我丰田英更加 认定自己。」   无花还礼道:「不必客气,言语冒犯之处,还请恕罪。」心中更是惊凛,这 个丰田英,真不是简单人物,别人指出他的缺点,他非但不暴跳如雷,反而以礼 相见,不说别的,但论这等胸襟,这分气度,就比很多中华的官员要强上很多。   无花心中隐隐惊惧,因为这个丰田英,实在是太厉害了,好像比起戚继光, 还要强上几分。   无花想到这里,更加深了要助戚继光一臂之力,铲除丰田英和他的倭寇集团。   丰田英向无花施礼之后,又站直身子,傲然说道:「无花兄,丰田英虽然佩 服你的胸襟和胆论,但咱们观点不同,我丰田英还是要我行我素,建自己的帝国 和政权,不但要霸占中华大地,还要占据日本领土,统一天下。如果无花兄愿意 加盟,事成之后,丰田英可以把中华大地割让给你,我只要日本领土。如果无花 选择与我丰田英为敌,那好,咱们就在战场上相见,到时侯刀剑无眼,如果得罪 之处,先请无花兄恕罪。」   无花笑道:「刀剑自然无眼,如果无花得罪了丰田兄,也先请恕罪。」   丰田英哈哈笑道:「无花兄在言词上真是一点也不肯吃亏。」   无花微微而笑,不卑不亢的说:「我中华男儿,不喜欢侵略别人,但如果有 别人来侵略,我们也是寸步不让的。丰田兄,我中华领土,本来就是我无花的家 园,既不会让你日本人占去,更无须你割让给我。」   丰田英点点头,说:「咱们言止于此,你现在知道我就是丰田英了,可以向 戚继光报告了,是杀是剐,我丰田英在此侯着就是了。无花兄,你可以回去了。」   无花也感到说下去了,只好抱拳道:「丰田兄,告辞。」正在走到笼口,大 声喊叫军士把他带回去。   丰田英忽然目光闪动,说道:「无花兄,请留步。」   无花愕然回首,说:「丰田兄还有何指教?」   丰田英微微一笑,说:「无花兄此来,想必也不只是为了探明我的身分吧? 你和戚继光,一定在怀疑,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对是不对?」   无花怔了怔,说道:「正有此意。难道丰田兄肯坦诚相告?」   丰田英微微笑道:「这有何不可相告。不瞒无花兄,那天的那个老和尚虽然 手下也很有两下子,但如果我丰田英全力以赴,不一定就会败在老和尚的手中。 某家早年纵横日本,也曾博得过日本第一剑之称,虽然言过其实,但自信手下还 是有两下子的,那个老和尚,未来是我对手。」   无花并不说老和尚就是自己的师叔,笑了笑,道:「那为什么丰田兄要自愿 被抓进来呢?」   丰田英哈哈一笑,道:「我自愿被抓进来,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 我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敌,被那人逼迫的几乎无法立足,只好躲进这地牢之 中,才能喘上口气。」   无花大惊失色:「丰田兄一定是在开玩笑吧?以你的才智和武功,还有什么 人能逼你躲到地牢中?」   丰田英哈哈笑道:「某家从不说谎,被人追杀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还 要说谎不成?」说到这里,一挺胸膛,朗声说道:「我虽然现在还对付不了那个 人,但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和那个人对抗了,到时侯,也不一定谁胜谁败。」   无花看到丰田英真不像在说谎,而且丰田英如此坚毅自信之人,竟然不说一 定会打胜那人,而是说不一定谁胜谁负,那就是说丰田英并没有把握可以对付那 人。   无花道:「噢,想必丰田兄的对手,一定是位武林高人,江湖前辈了。」   丰田英又朗笑道:「恰恰相反,那个人不但不是武林高人,更不是什么江湖 前辈,而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今年还不满二十年。」   无花吃惊的望着丰田英,不敢相信他的话。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可以 把一个纵横海域的倭寇首领逼得要躲藏到敌人的地牢中藏身,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吧。   丰田英笑道:「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话,但我所说的话,句句真实,那个丫头 不但比我更狠更毒,而且手底下,很有两下手,我和她交手数次,都没占一点上 风,而且好几次险险落败,而且她的手下,比我的那些手下更厉害,我没有办法, 只好逃跑了。」   无花摇摇头,想不通一个年轻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比丰田英更厉害。无花自问 现在的功力,和丰田英相比,也许只在伯仲之间,要想取胜,实在没有半点把握, 按师叔的话,他现在的武功,已经超过师叔,已经算是中原武林年轻一辈的第一 高手,他都没有把握胜过丰田英,怎么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就能胜过丰田英?   无花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朱若真,普通下年轻的女孩子, 能胜过丰田的,也许只有朱若真一个人,但朱若真并没有什么手下,而且最近一 直在中原活动,并没在海上行动,不可能和丰田英发生冲突。   无花正在想着的时侯,丰田英又说道:「无花兄,我虽然是被那黄毛丫头逼 到地牢来的,但我也并不是非要走这条不可,我自愿进来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一 点,那就是破坏此处地牢,越狱而出。」   无花皱眉道:「越狱而出?」   丰田英道:「不错,越狱而出。当然,我的目的,并不是要逃出这里,才越 狱而出的,如果是要逃出这里,我当初就不用进来了。我越狱的目的,就是要嫁 祸给戚继光,哈哈,无花呀,无花,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永远想不到我的真正目 的。」   无花道:「你为什么要嫁祸戚继光?」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七十八章沿海民心   丰田英道:「威海卫的指挥使赵文华,骄横而愚懦,是一个庸官,本来不足 为患,但他手下却有几个人才,很能优秀,如水军守备于成,千户陈汝龙,最厉 害的当然还是戚继光戚大将军。只可惜赵文华不但不大重用这些人才,反而加以 抑制,不让他们发挥出威力。不过,这也无形中帮了我们的大忙,如果重用了这 些人,我们这些所谓的倭寇,就没法混饭吃了,哈哈。留下这三人在此,威海卫 无法攻破。所以我挑选了六十名勇武之士,在各种情形下,混入此地,等候时机。」   无花皱眉道:「等什么时侯?」   丰田英莫测高深的微微一笑,说:「既然无花想听,我就一古脑儿的说出来 吧。我们等待的时机,就是今天晚上。京城派来的监军使者杨振兴,今天晚上就 到威海卫来,赵文华会在威海卫帮杨振兴接风洗尘,同时会派重兵去把守威海卫, 而这成山头的地牢之中,兵力就会减弱,正好是我们越狱的好机会。我们只要越 狱出去,不必去威海卫刺杀赵文华和杨振兴,就能让戚继光受到连累,不是被株 杀,就是被革职。」   无花失色道:「你说的不错,赵文华那个庸官,为了在杨振兴面前推卸职责, 肯定把戚继光治罪。」   丰田英笑道:「不止是戚继光受累,就连水军守备和千户两个是一定逃不了 的。不过,这两人还不十分放在我眼中,我认为那个目前只是统辖不到千人的戚 继光,才是真正的大将之才,他原本就是一位将军,只因得罪了赵文华,才被革 职的,若是再次飞黄腾达,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行,一是远远避开他,一是派刺客 杀死他,若是正面对抗,一定不是他的敌手。威海卫是处险要之地,我是不会放 弃这个地方的,所以就准备派刺客杀死戚继光,但又一想,杀了戚继光,反而会 激起明军的义愤,适得其反,嘿嘿,还是让你们明军自己的长官,把戚继光杀了 吧,这借刀杀人之计,不但杀掉戚继光,还能打击你们明军的积极性。试问,像 戚将军这样的人才都被庸碌的长官杀了,那些明军,还有什么信心来防守海域? 哈哈,无花兄,这一石三鸟之计,我丰田英还设计的不错吧?」   无花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果然是条毒计,只是不知道丰田兄为什么要对 我说出来,难道认为我不会向戚将军告密吗?」   丰田英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无花,说道:「无花兄,我丰田英以士待你,也 希望你能尊重我丰田英。我把这件说出来对你知,你可以想办法来阻拦我,但最 好不要对戚继光说出来。如果你真的要说,我也没办法,只能怪我看错你了。」   无花迟疑道:「此事重大无比,不但事关戚将军的安危,还牵涉到整个威海 卫的海防问题,我无花就算要做个负义之人,也要对戚将军禀明情况了。」   丰田英道:「你真的要说?」   无花迟疑了一下,坚定的说:「我当然要说,不过,既然你对我坦诚,我无 花也不能不表示诚意。在战场上相见,我会让你三招。」   丰田英微微一笑,说道:「那好吧,你记住,一个时辰之后,我就要闹事了, 到时侯,咱们就在刀剑相见。」   无花道:「告辞。」   丰田英道:「不送。」   二人言止与于,再不多言。丰田英又退回到铁笼另一端,闭目而坐,嘴角含 着莫测高深的微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无花喊叫过来军士,让军士把铁笼打开,他要回去向戚继光报告。   一柱香之后,无花出现在戚继光的房间中。   戚继光屏退手下,只留无花一人在军帐中,二人秉烛夜谈。   无花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向戚继光说了一遍,戚继光镇静的听无花说完, 微微一笑,说道:「此人果然丰田英,也果然是一条毒计,要假赵文华之人,来 杀我戚继光,不但可以除去我,也能打击我军的积击性,厉害!」   无花道:「既然咱们知道了他就是丰田英,那就可以下手对付他了。虽然我 无花想和他光明正大的战场相见,但为了海防大计,我还是认为,趁丰田英在地 牢之中,咱们还能控制他,不如就派人去地牢,把丰田英乱箭射死,把他们的毒 计,扼杀在摇篮中。」   戚继光沉默了一会,摇摇头,说:「事情没有如此简单,丰田英既然对你说 明了真相,肯定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越狱出去,就算咱们杀了丰田英,他的毒计 还是会进行下去。更何况,我现在还不想杀掉丰田英。」   无花奇道:「不想杀掉丰田英,为什么?」   戚继光道:「我只要知道他是丰田英,便有制他之法,可是……我虽有制敌 之计,奈何现在官职卑微,恐怕不被上司赵文华采纳。威海卫乃是海防重镇,如 若有失,那时侯倭寇就会打通南北沿海路线,本来分裂为无数股各自为政的局面, 便将结束,代之而起的是他们将会盟推举大首领,统率所有倭寇,作有计划的侵 略,这一来敌寇势力便由分而合,增强了不知多少倍,成为本朝无法克服的大患。」   无花道:「原来威海卫如此重要,怪不得丰田英甘愿冒险,也要破坏此地的 防线了。」   戚继光又道:「除此之外,还有更可怕的担忧,便是本卫一旦失守,倭寇便 可以横行侵略渤海辽东,大势所趋,要与后金及河套俺答部互通声气,海陆交侵, 大明朝岌岌可危,将沦亡于夷敌之手,只恐连宋代渡江南抉的局面也不可得了。」   无花道:「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杀掉丰田英了。」   戚继光皱眉头说道:「无花兄弟,你的一片热心,哥哥明白。只不过,你还 不太明白敌寇历年掠劫情形,所以很难猜得出我的用心,我其实是为了本朝良民 百姓着想,才不肯趁机除去丰田英的。这个丰田英,向来以侵掠日本商船为主, 偶然犯及本朝国土,也不过是夺财掠物而去,极少杀人,因此沿海居民每见蝴蝶 兵侵至,打的是『丰田』旗号时,都大为放心,换言之,这个丰田英,很得沿海 民心。」   无花点头道:「丰田英也曾对我说过,本朝百姓对他并不惧怕,原来他并没 有骗我。如此说来,这丰田英,倒也不是太坏了。」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七十九章声东击西   戚继光笑了笑,说:「虽然不至于太坏,肯定也不是好人,不然也不会做倭 寇了。不过,在所有的倭寇中,他算是最有人性的,武功也算是最高的,力量也 算是最强大的,他麾下拥有六艘八幡船,人数逾千,军法极严,他自家统率一舰, 其余五舰舰长称为『五虎将』,都是勇力过人,脾气乖戾之士,以前都是各自为 政的倭寇海盗,后为被丰田摄服,甘原受其统率,他们五虎将也只臣服于丰田一 个人,因此,倘若丰田英被杀,这一股倭寇便将分为五六股,为害之大,难以想 像。所以说,这五六股倭寇在丰田英的统率下,为害还不算严重,一旦杀掉丰田 英,那就又变成各自为政的局面,为害之大,比现在要大的多了。」   无花皱皱眉头,道:「怪不得丰田英肯自报家门,透露自己的身份,他一定 也知道你不会轻易杀掉他,所以才会如此大胆。」   戚继光道:「是呀,我现在不是将军,不能统率军马,职位言轻,如果丰田 英一死,他的手下就会分散开来,再剿灭起来,更加麻烦。所以说,现在还不是 杀掉丰田英的时侯,等我官复原职,军权在握,就不用怕了,那时侯,大可以把 丰田英杀掉,再对他的手下的五虎将穷追猛打,一举剿灭。」   无花道:「但今晚上丰田英就要举事了,怎么办?」   戚继光道:「现在既然不能杀掉丰田英,又不能放过他。如果放过了他,就 是放虎归山,以后再想抓他,可就难了。现在,只能想办法把他困在地牢,找出 他的同伙。既然丰田英敢今晚起事,肯定还有同伙,最好是找出他的同伙,把他 的计划粉碎。」   无花道:「如何才能找出他的同伙?」   戚继光苦笑道:「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派兵把地牢围住,加强防守。 另外,我怀疑丰田英另有用心,他不只是想要逃出地牢,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 会对你说明,他对说的目的,十有八九,是声东击西。」   无花道:「何谓声东击西?」   戚继光道:「丰田英对你说,他不用派兵刺杀杨监军,只要他们能逃出地牢, 赵文华就会治我的罪,这当然不错,但是,如果他们真的去刺杀杨监军,赵文华 不是更会治我的罪吗?所以说,丰田英想要让咱们把兵力都派到地牢来,那威海 卫中的防守,就会空虚了,他再派人去刺杀杨监军,就极有可能成功。」   无花出了一身冷汗,道:「好一个丰田英,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我差点上 了他的当。幸好戚兄精明,识破了他的诡计。」   戚继光道:「不过,这只不过我的猜测,丰田英真正的目的,我还是猜不到。 现在,地牢的防守,不能松懈,威海卫的杨监军的保卫工作,也不能放松。只是, 如果把兵力分散,就两头都麻烦了。」   无花道:「威海卫中,有多少兵马?这成山东头,又有多少兵马?」   戚继光道:「威海卫中,兵马并不多,只不过是护城的人马,大约有数千官 兵。这成山头的兵马倒是不少,大约有一二万人,我虽然现在只是个千总,但别 的军官都是我以前的部下,会听我调遣。但这一万多人,并不能全部动用来防守 地牢,因为还有很长的海岸线需要巡视,如果有船艇来到,也好示警。能用上的 的兵军,只有不到一千人,真正的精兵,就更少了,不过三五百人。真正能和倭 寇拼杀的,大约有五六十人,都是我精心培养的精兵,不但精于冲锋陷阵,而且 可以巷战,更懂的阵法变化,个个身手不凡,如果合在一起,就是一队可以抗击 数百人的小部队,如果分散开来,人人都是强手,算是我的精锐小队。」   无花道:「戚兄,如果用你这五十多人的精锐小组,对付丰田英地牢中的六 十多个倭寇,你有把握取胜没有?」   戚继光想了想,说道:「如果我的精锐小组,和倭寇一对一的撕杀,可能一 个只能对抗一个,但我有一套鸳鸯阵法,可以钳制住这些倭寇,所以说,我有八 成胜算。」   无花道:「既然如此,你就把这精锐小组,派来守卫地牢吧,我也留下来, 对付丰田英。」   戚继光道:「丰田英号称东瀛第一高手,武功高强,我们明军之中,没有人 是他对手,有你相助,当然是最好的。不过,杨监军的安全也很重要,所以,我 想请你去保护杨监军,这里的防守工作,就交给我好了。」   无花皱眉道:「万一丰田英冲了出来,谁来抗击他?」   戚继光说:「丰田英虽然武功高强,但我的鸳鸯阵法,也不是吃素的,只要 两军对垒起来,除非丰田英不顾他手下的死活,自己逃跑,不然,他就无法突围 我出的鸳鸯阵,这阵法至少能困他两到三个时辰以上。兄弟,威海卫和成山头, 相距不到三十里,如果这里发生变故,我就派人燃烧狼烟,你那里如果没有事情 发生,就赶快过来,助我擒拿丰田英。」   无花点点头,道:「三十里路,半个时辰不到,我就可以赶回来了。既然戚 兄有把握可以困住丰田英三个时辰,那好,我现在就去威海卫卫衙,保护杨监军。」   戚继光道:「兄弟,你最好是在暗处,别在明处。因为那些倭寇如果真的要 刺杀杨监军,会派些忍者高手,隐蔽在暗处,所以,你也在暗处,就会比较容易 发现。」   无花笑道:「戚兄所言极是,我就悄悄在卫衙朱围观察,如果没有动静,而 这边又有狼烟传警,我就赶回来助你。」   戚继光道:「如果两边同时示警,无花兄弟,你一定要先保护杨监军,因为 如果杨监军出了事,朝廷就会大怒,不但会革职赵文华,更会查办我戚继光,到 时侯,威海卫就会大乱,被倭冠所乘,所以,保护杨监军的安全,比丰田英更重 要。」   无花道:「好,我明白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威海卫。」   戚继光把无花送到帐外,交给无花一格令牌,说道:「如果遇到官兵,你就 把令牌拿出来,就说是奉我戚继光之命,就不会为难你了。不到必要,最好是不 让官兵发现你,也不让倭冠发现你。兄弟,你多保重了!」说着,伸出手来,和 无花握手,重重一握,目光中露出诚挚之意。   无花微微一笑:「戚兄也保重了!」   他重重一握戚继光的手,随即放开,大踏步向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 中。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八十章私通倭寇   无花在黑暗中分辨方向,快步向威海卫跑去。三五十里路,此时在他脚下, 不过二柱香的时间,就已经赶到了。   威海卫的城墙有巡夜的卫士,每隔数丈,就有哨兵。   无花找到一种哨兵稀少的地方,双臂一展,身子如轻鸿般飘起来,落在城墙 上。他双目一闪,看到没有引起注意,身子又向下一矮,沉入城墙里,跳到城中。   此时的城中,民居全都漆黑无光,只有街头有灯光闪闪。这是因为威海卫城 中要宵禁的严禁,每到天色入黑,民居就不得亮灯。   城里的街道上,不时有巡夜的卫兵经过,脚步声和长枪拖地的声音,更增加 了夜的寂静和凄冷。   无花先隐在暗处,分辨方向,按戚继光对他说的威海卫卫衙的位置,悄无声 息的向卫衙接近。还没走到近前,就看到一座亮着灯光的府衙。   无花没有走近,就看府衙灯光明亮,里面隐隐有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之声, 好像在举行一场酒宴。府衙外边,有很多兵士把守,戒备森严。   无花知道这就是卫衙了。别的地方不准亮灯,只有这卫衙有灯光亮起,当真 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无花悄悄的靠近卫衙,在卫衙右首的一处屋檐下的暗影中,注视着卫衙的动 静。无花听到里面传来的推杯换盏的声音,隐隐还有丝竹管弦,知道里面不但在 喝酒,还有乐妓在为大人们演奏。   想到海防线上那些卫兵甚至连御寒的冬衣都没有,而这里却是花天酒地,朱 门酒肉臭,无花不禁暗暗摇头,知道大明朝的腐败,已经深入骨髓了。   无花闪眼打着朱围的动静,现在一切如常,看来倭寇的行动,还没开始。无 花正在左右张望,忽然间听到数丈外隐约传来奇异而低微的声响,连忙定睛望去, 过了一会,便见到有一条人影匿伏在瓦面之处。   无花现在的耳目之聪与以前大不相同,灵敏无比,虽在黑夜之中,仍然瞧得 见是个黑衣劲装大汉,面上留着一个眼罩,遮住上半截面孔。这等装扮,一望而 知此人必是倭寇方面的奸细,又是本卫居民,所以才怕面貌被认出。   无花沉住气查看了片刻,这才绕道转到那人后面,最后匿伏在离那蒙面大汉 丈许的暗影中。   那蒙面大汉一直凝望着卫衙,没有其他行动。   无花心道:「这蒙面奸细在此处必有作用,倘若我这刻下手,恰好他的同伴 以秘密讯号跟他联络,便将被对方发觉有变,目下还是忍一忍的好。」   这样子足足匿伏了有半个时辰之久,无花算一算时间,还有两一个时辰就到 丰田所说的举事时间,但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心中不禁焦躁起来。   无花又考虑了一下,轻轻跃起,悄无声息的飘落在那人背后,正要伸手向背 后穴道点去。   那大汉突然低噫了声,伸长脖子向右前方望去。   无花也不禁转眼望去,但见卫衙大门对面的一排屋宇上,一点红光乍闪乍灭。   这个大汉迅即扬起右手,掌中也有红光闪动,并且发出细微的嘶嘶之声。他 一面发出讯号回报,一面向左方望去,那边的屋顶上也有一点红光闪动,然后, 所有的讯号都消失了。   无花不明其故,迅即跃退,在原处匿起身形。屏息静气地等待变故发生,谁 知道一等又过了半个时辰,四下仍然静寂如故。   又等了老大一会工夫,无花忍耐不住了,一长身,再度纵落那大汉的身后, 斗然间衙门对面屋顶上又发出闪闪红光,这个大汉立即同样施为,这一次无花发 觉有六点红光闪动。   他等那大汉不打讯号之时,一伸手揪住他的后颈,左手食指暗运劲力,按在 他胁下的「极泉穴」上。   那大汉全身急剧地颤抖起来,一方面感到四肢筋络都在收缩,奇痛钻骨攻心, 一方又觉得奇痒无比,这痛痒两种感觉各有难以忍受之处,只是那么一刹那工夫, 这大汉可真宁愿死掉也不愿再熬受下去。   无花手指劲力一收,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是谁?红光闪动是什么意思?若 敢不说,或是有一字虚字,我让你挨足三日三夜痛痒交集之苦才杀死你。」   他极力使声音冷酷狠毒,表示不是开玩笑,这才略略放松揿颈的五指,那大 汉心胆皆寒,颤声道:「小的一定从实供出………」   无花冷冷道:「很好,若然没有虚假,事后便放你逃生。」   那蒙面大汉忙道:「小的陈文,是威海卫人氏,一向与丰田首领暗通消息, 今晚他要破狱而出。我们一共八人,其中七个是倭子,我们的任务是……」   无花道:「可是刺杀杨监军?」   陈文大惊失色,道:「不错,正是在刺杀前来巡查的杨监军,你,你怎么知 道?」   无花冷哼一声,道:「这个你不必知道。我再问你,你除了打讯号之外,还 有什么其他工作?」   陈文道:「小的正要如实禀告,那就是过一会儿,我就去放火,搅乱本卫军 心。那座屋子底下已堆放得有许多易燃之物。只要把火点燃,我就离开此里,把 刺杀杨监军的任务,交给七个倭子。」   无花道:「那七个倭寇是什么时侯混进来的?」   陈文道:「他们混进来已经有五六天了,一直藏在小人的家中。他们都是很 厉害的高手,在夜里悄悄进入本卫,一直到昨晚上,才对小人说了这次的任务, 小人也是被逼无奈,才答应和他们联合的……」   无花冷哼一声,道:「被逼无奈?你做汉奸,又谁逼你?你身在本卫,却私 通倭寇,该当何罪?」   陈文不敢再吭声了。   无花沉吟一下,道:「好了,我答应放过你,就不会把你送给戚将军。我再 问你,那七个倭寇,现在都藏在左右吗?」   陈文一心只想活命,说:「对,对,右首边的屋檐处有三个倭子,左首边有 四个倭子,他们只等我去点火,就会趁机杀出去,刺杀杨监军。」   无花冷哼道:「像你这等低微的本领,怎么可能混的进卫衙去点火,你到底 是什么人?」   陈文不敢再狡辨,老实的说:「小的,小的是卫衙的厨师,所以在厨房堆了 好多柴火,才没引人注意。我和七个倭子定好了时间,约定了暗号,过一会,我 就要去点火了。」   无花冷笑道:「原来你是卫衙的厨子,好呀,你可不但不是汉奸了,还算得 上是私通敌国的叛男罪。」   陈文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求大爷不要杀了小的,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 老母在侍奉,小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只要大爷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以后再也不 和倭子来往了。」   无花冷声道:「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倭寇才能在中国横行霸道。好了,你 要将功赎罪,就把你手中的发暗号的那个东西如何使用,对我说明。」   陈文连忙把手中拿的那个东西交给无花,又对无花简单扼要的说了使用方法。 原来这是一块用来在暗夜中联络的工具,只要一按机关,里面的机纽就会快速旋 转,发出磁磁的声音,可以发出红光来和对方联络。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八十一章穿透人体   无花早就看出来,这个陈文和自己的身材差不多高矮,所以得知了陈文手中 的联络工具的使用方法之后,又对陈文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陈文哆嗦了一下,说:「大爷,这大冷的天……」   无花冷冷地道:「你是要性命,还是要温度?」   陈文只好把外面的黑色夜行衣脱了下来,看他的动作,并不是个练家子,穿 夜行衣戴黑面罩只不过是怕被人发现了认出来。   无花把陈文的黑色夜行衣,迅速的穿在自己身上,又把黑布罩笼在脸上,装 扮成陈文的样子。做好这一切之后,无花又把只穿着内衣裤的陈文的穴道点住, 扔到一个阴暗的角落中,冷冷的说:「就让你在这里冻上一夜,如果天亮被人发 现你还没死,那是你的造化了。这是对你做汉奸的小小惩罚。」   无花处理好之后,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在脑子中默记着刚才和陈文联络暗 号的方位,悄悄的转了一个大圈子,来到了右首边的屋檐下,果然看到那里的阴 影中,隐藏了三个人影,全都一身紧身黑衣,脸上罩着黑脸罩,只有一双凶光闪 闪的眼睛露在外边。   无花在距离那三人的三丈之处,露出身形,轻轻一咳,举起左手,发出暗号, 红光闪了几下。   无花的咳声惊动了三个倭寇,迅速回头一望,见到暗号,以为是陈文,本来 询问陈文怎么来到这里了,又怕距离太远,声音大了被别人听到,所以就有一个 倭寇站了起来,准备向无花走过来,近距离询问。   无花看到只站起来一个倭寇,当下摇了摇头,伸出三个手指,对着三个倭寇 晃了两晃,也不说话,迅速扭头就走。   那三个倭寇都愣了一愣,以为发生了什么变化,也只好全都站起来,跟随在 无花的身后,向离卫衙更远的地方走去。   无花在前面,心中暗暗冷笑,知道三个倭寇都上钩了。他在前面领路,脚下 暗暗加劲,不让那三个倭寇跟近,又不让那三个倭寇离远,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穿过了几条小巷,终于在一条小巷中停了下来,站下脚步,等着三个倭寇过来。   那三个倭寇跟在无花身后,因为不能追近询问,都是闷声不响的追上来,心 中早就窝了一肚火,见到无花站住脚步,又感到此处离卫衙较远,说话不会被卫 兵听到,再也忍不住了,其中一个倭寇大怒,用生硬的汉语说:「陈文,八格牙 鲁,你带我们带这里做甚么?」   「带你们到这里去见阎王——」无花冷哼一声,突然身形暴起,向那三个倭 寇冲去。他早就凝聚好了内力,也计算好了方位,所以这一攻击,就没有留情, 大力金刚掌倾情演出,波涛汹涌,呼啸而出,一招左手,啪的一声印在右边那个 倭寇的胸口,格勒一声,那个倭寇的胸口整个塌了进去,后背突起,差点被这一 拳透胸而过,只闷哼了半声,身子就像被掏空的沙袋,向后横飞一丈之后,撞在 墙壁上,软软倒了下去,真的去见了阎王。   与此同时,无花的一招右手,也打向左边那个倭寇,左边的这个倭寇,身材 最矮,要比无花矮上一头,无花本来攻击此倭的胸口,但是又怕掌势太低,发挥 不出最大的效果,所以还是平胸拍去。以他无花的平胸拍去,攻击的正是那个矮 倭的脑袋,无花的大力金掌力,威力何等巨大,正正击在矮倭的脑门上,这一掌, 直打得那矮倭脑浆迸飞,脑骨碎裂,脑袋带动身子,向后飞去,脑袋先撞在墙壁 上,撒了一墙血浆,脑袋已经不成样子,身子完好无损的倒在地上,也去见阎王 了。   中间那个倭寇,只不过一愣神之间,左右两个同伙,已经被无花打飞出去, 毙命当场,当下激起了这个倭寇的凶残之心,一咬牙,低骂一声:「八格!」就 向无花攻来,此倭不及拔刀,双掌一错,就向无花面门击来。   无花此时已经击毙了两个倭寇,眼见如此威风凛凛,心中大喜,对自己更有 信心了,眼看活着的倭寇攻来,无花不退反攻,低喝一声,威力最大的中手,汹 涌迸发,锐不可当,直击而去。   大力金刚掌的中手,说白了就和最普通的「黑虎掏心」差不多,没有任何花 哨,但却最为实用,在内力深厚的无花手中施展出来,更有一种无坚不摧的凌厉 之色,再加上无花此时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别说一个小小的倭寇,就算是天下第 一流的高手,也不敢轻捋其缨,要避让三分。   无花的拳头还没打中那个倭寇,只是击出的时侯,那倭寇就感到一股强大无 比的气势,迎面扑来。倭寇大惊,他也是强横霸道之人,想不到敌人的气势比他 更霸道更强横,他眼见敌人身材并不高大,也不健壮,怎么会有如此迫人的气势?   就在倭寇大惊的时侯,反而更激起了凶性,咬牙嘿的一声,双掌一错,一掌 自下而上,一掌自上而下,想要锁住无花的手腕,绞断无花的手腕,但无花这一 拳何等之快,倭冠的手掌刚沾到无花的皮肤,无花的一只大力金钢掌化掌为拳, 一拳击中这个倭寇的心窝——这一招威力最大的中手,打的结结实实,实实在在, 只听卟的一声闷哼,是拳头打破皮肉的声单,随即几乎不分前后,就传来骨骼断 裂的声音,只不过这些声音太快了,以至让人怀疑是听错了,但眼睛不会错,因 为无花的那只拳头,已经在倭寇的背后,露了出来,露出了一只还在流淌着鲜血 的拳头——一拳穿透人体,透胸而过!   倭寇的脸孔在黑面罩里,瞧不见表情,但眼睛却中露出复杂的眼神,好像不 信世上有如此霸道的招式,愤怒,暴燥,怀疑,痛苦,各式各样的表情,出现在 倭寇的眼神中,直勾勾的瞪着无花。   无花很有风度的把拳头,缓缓从倭寇的身体上抽出来,用一只带血的手指头, 轻轻一点倭寇的额头,站立着不动倭寇,仆通向后倒地,死不瞑目。   无花第一次如此痛快的杀人,又杀的是倭寇,更加证明了自己的超强实力, 心中的爽快,淋漓尽致的快意,可想而知,恨不得对着苍天大呼:「我是高手!」                 ——   一直以来,读者兄弟们都怪无花太弱,现在一出手,就玩了穿透人体的变态 强大,还弱吗?当然,也不能一拳击碎一个小宇宙,爆破一颗小星球。   嘿嘿,这只不过是无花强大的开始,以后,有的爽,不论是杀小日本,还是 玩日本妞,都会很爽很爽滴!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八十二章刀光如虹   无花杀了三个倭寇之后,无声无息,没惊动任何人,不禁信心大增。他俯下 身来,又迅速的换上了倭寇的衣服,看到三个倭寇都背着一把长刀,他正好手中 无刀,就顺手取过来一把。   东洋长刀,和中华宝剑相差不多,只不过略微弯曲,但更利于劈斩砍杀,不 但可以当刀用,也可以当剑用。   无花取刀在手,挥舞了几下,感到很是顺手适用,就插在背后,准备用东洋 刀,斩杀东洋人。   无花把三具倭寇的尸体,堆放在墙壁暗处,就分辨方位,悄悄向另一处倭寇 藏身的地方行去。   他在黑暗中,又转了个大转子,悄悄来到倭寇藏身之地,果然发现了四个倭 寇,正俯在一处暗角,盯着卫衙,等着陈文放火之后,就冲杀进去。   这次,无花不把这个倭寇引过来了,而是直截了当的走过去。   他俯低身子,在暗影中悄悄摸索过去,又故意发出声音,让那四个倭寇听到 他的动静。   那四个倭寇,果然听到了无花的动静,都转过头来,警惕的瞧着无花。无花 也不说话,只是抬了抬手,发出红光联络暗号,磁磁声响。   那四个倭寇见到无花手中的红光,以为是自己人,并没有起疑心。其中一个 低声说了一句话,是用日本语说的,无花听不懂,但却可以猜到,这个倭寇是询 问他为什么要过来,是不是情况有变。   无花压低声音,从嗓子中,发出低沉的唔唔声,一边说,一边走过去。   那个倭寇听不清无花说什么,又对无花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可能是让无花说 清楚一点。   此时,无花已经来到了四个倭寇藏身之处的三步远的距离,正是最佳攻击方 位。他冷冷一笑,忽然伸手拔出背后的长刀。   那四个倭寇这才知道事情不对,马上跳了起来,口中哇哇怪叫,也不怕惊动 卫衙的卫兵,这四个倭寇各自拔出倭刀,向无花攻来。   无花长刀在手,豪情顿生,怎么会给那四个倭寇反击的机会,他大喝一声, 长刀劈空斩下,如长虹经天,气势锐不可当。   这是天龙八式中的一招,并没有花哨的招式,类似于最普通的「横江断流」, 只不过是一招平平无实的拦腰横斩,但气度强大,内力深厚,快速无比,那四个 倭寇的倭刀刚刚举到头顶,准备斩下的时侯,无花的这一刀,已经平平的劈了出 去,划了一个长长的圈子,划成一道貌岸然优美的弧钱,然后摆了个潇洒的动作, 又把长刀准确无误的纳刀归鞘。   就在无花纳刀归鞘的时侯,那四个倭寇还保持着举刀下斩的姿势,但都像被 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了,眼睛中露出怪异的光芒,好像想要用力斩落这一刀, 却怎么样也使不上劲来。   过了一小会儿,四个倭寇的腰间,忽然流出暗红色的血水,随即,四个倭寇 的上半身子,腰部以上,齐齐的扑通歪倒在地,发出卟的一声,下半身子还保持 着站立的姿势,但却只有腰以上的部分。下半身子又站了一会,才倒在上。可见 这一刀之威,之快,是多么令人咋舌。   四个倭寇,被无花这一招天龙八式「横江断流」,硬生生的从腰间,断成八 截。   无花微微冷笑,望着倭寇的身首异处的尸体,没有半点怜悯之意,他记住了 师叔所说的「杀该杀之人」!这些倭寇在中华烧杀掠劫,无恶不作,正是该杀之 人,不用对这些畜生怜悯。   由于刚才无花和倭寇交手之时发出来的喝叫声,惊动了不远处的卫衙的士兵, 所以此时卫衙发出了警号,戒严起来,有好几队精兵把卫衙团团围住,保持卫衙 中正在喝酒聊天的杨监军和赵文华。同时之间,又分派出几队卫兵,开始巡视朱 围的街道。   无花忽然心头一动,感到有点不对劲,这七个倭寇虽然都不算是庸手,但绝 对算不上高手,派这七个人来,是不可能刺杀杨监军成功的,这些人连卫衙外边 的防线都突不过去,就算有人放火,也不可能偷袭成功。   无花想到这些疑问,不禁站在地上,接着分析下去。他顾不上越来越近的卫 兵就要查到他站立的地方了。   他想到,也许真如丰田英所说的,倭寇并不是真的要刺杀杨监军,只是为了 造成混乱,一来是嫁祸给戚继光,二来是引起骚乱之后,成山头那面会派兵来保 持,就会分散成山头地牢的力量。   不过,无花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知道丰田英不会是这样简单,一 定还有更深的阴谋。他现在虽然还想不到,他这个阴谋,肯定在进行了。   无花正相到想到这里,忽然听到隐隐的一声炮响,他随着炮声,抬头向成山 头方向瞧去,忽然瞧见成山头上方的夜空中,升起了几股狼烟,狼烟滚滚,虽然 是在黑夜中,仍然可以瞧看到。   此时,防城的官兵也发现了狼烟,听到了炮响,已经吹响号角,全城戒严, 顿时,街道上开始凌乱起来,卫兵全都出动了。   无花不及多想,身子忽然蹿起,掠向一处屋檐。成山头地牢中的暴乱已经开 始了,他要赶去救援戚继光。   就在无花脚尖刚落在屋檐的时侯,他的身形被一队卫兵发现了,立时乱箭齐 发,大喊「抓刺客,抓刺客……」   无花腰间本来有戚继光给他的腰牌,只要亮明身分,就没事了,但他现在没 有时间和那些卫兵理论这些,所以脚步不停,如一缕轻烟般,又如一道离弦的箭, 在威海卫城中的屋顶上,飞蹿纵跃,一路直向城外奔驰。   城头也有官兵防守,看到无花的身影,也发了好多箭刺来,但怎么能伤到无 花半点毫毛,被无花轻而易举的避过,离开了威海卫,直奔成山头地牢。   无花全力奔驰,不到一柱香时间,就已经赶到了三十多里外的成山头,他还 没赶到地牢,就看到地牢外升腾起数道火光,火光中人声嘈杂,传出震耳的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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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田英健步而行,气度洒脱之极,双目精光闪闪,露出一种凶残的霸气,但 仍然显得沉稳之极,这种霸道之极的暴虐,和他镇静洒脱的气质,形成一种独特 的力量,好像所有的事都在他胸中,他有必胜的把握和决心。   无花看到丰田英如此雄姿,心中大震,但更感到亢奋,心想:「这个人才是 真正的劲敌,我今日得逢千载罕有的机缘,岂能轻易放过这等不可一世的敌手?」   无花想到此处,闪目一望,想要找到戚继光的身影,但并没有看到。   无花眼见再不出去阻拦倭寇,就要被倭寇逃走了。擒贼先擒王,要想阻止倭 寇,当然要先拦下丰田英。   无花拔刀在手,正在纵身跳出,和丰田英决战,但就在此时,忽然不知何处, 吹响了一阵号角,号角悲壮嘹亮,显然是冲杀之时的号角。   随着号角声,地牢前的广场上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群步卒,一共大约有五十 人,分为五队,步伐整齐,转眼间已布成一个三角形的阵势,尖端在前。这五队 军士其中有两队左手持盾,右手持刀,两队则用盾和枪,一队手持劲弓长箭。那 五十名军士布成的三角形锥阵两侧都以盾牌严密衔接,变成盾墙,尖锥形向着数 目比他们还多的敌人,并不向前移动。   场上的震耳杀声突然间被一阵雷鸣似的鼓声淹没,溃败奔逃的明军顿时精神 大振,恢复神智,各各觅隙伺瑕四散避开,转眼之间,偌大的广场中变成了两军 对垒的阵势,对垒的双方,就是那些倭寇和五十名明军军士。   无花看到这里,明白了这一定就是戚继光用来制胜的王牌「鸳鸯阵」,他闪 目瞧了瞧,还是没有找到戚继光的影子,但看到这五十名军士步伐整齐,进退有 度,显然是早就训练好的,戚继光一定就在暗处指挥着。   无花想到这里,决定先暂时不出手相助,先看看戚继光阵法的厉害,如果阵 法能困住丰田英等倭寇,当然更好,如果困不住,他再出手,也不为迟。   更何况,无花从师叔口中知道,阵法讲究的进退有度,全在阵法之变幻,一 个外人,并不能为一个阵法增加力量,反而会让阵脚大乱,所以说,他现在过去, 不但帮不上明军,反而可能会增乱。   只见那些倭寇们各各伏低身子,举刀遮掩面门要害,他们可以用这个姿势迅 速的扑近敌军,由于身躯伏低,便减少被劲箭侵袭的面积。   那五十名军士布成的三角形锥阵两侧都以盾牌严密衔接,变成盾墙,尖锥形 向着数目比他们还多的敌人,并不向前移动,只用弓箭射击。   原来,明军知道,对方的倭寇个个强悍矫健,刀法精妙,一对一他们不是倭 寇的对手,再加上现在倭寇又都散伏地面,面积很大,不易包抄围杀,所以,明 军这个三角阵不能向前移动,否则便把后面空隙露出,给予敌人可乘之机,只有 在一种情形之下可以向前冲击,那就是察明对方主帅所在,突然冲刺过去,一举 击杀了敌人主帅,主师一死,倭寇就会大乱,那时侯就可以随意捕杀倭寇了。   只是倭寇不但凶悍残暴,而且狡猾诡计,更是忠心耿耿,紧紧护在首领丰田 英前面,用刀拔开明军射来的弓箭,为丰田英拦风遮雨,其中有几个倭寇被乱箭 射死,别的倭寇马上补上,挡在丰田英面前,个个悍不怕死的忠诚。   这时,丰田英一个人挺立如山,眼中射出闪电般的光芒,查看明军的坚阵有 何破绽,看了一会,好像在心中有了对策,暗暗点了点头,眼神中出露出一种智 慧的光芒,忽然低声用倭语说了几句,那些保持在他面前的倭寇听到之后,随即 散开,只留丰田英一个人在那里,好像是放弃保护丰田英。   丰田英现在一个人暴露在明军的面前。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八十四章两军对垒   明军三角阵的尖锥处,突然扬起一面红旗,这个阵势立时生出变化,但见紧 密衔接的长形盾牌都微微旋转,每面盾牌之间便露出尺许空隙,大约有二十支劲 箭,嗤嗤连声,电射而出,全都密集指向挺立着的丰田英。   丰田英大吼一声,举刀在手,旋身一舞,把袭到的劲箭全都磕飞。   就在丰田英的大吼声中,他已发出暗号,有二十多个倭寇分向三角阵的两面 扑去,刀枪并举,去势异常凶猛。   但盾牌间隙之中,二十支长枪迅急挑刺出去,立即把敌人击退,还刺死了三 名敌人。   倭寇急急撤退,又伏在地上,不敢稍动。   丰田英磕飞劲箭之后,看到明军阵法如此严谨,只能眉头微皱,再做打算。   两方暂时都按兵不动,静等最佳时机。   这第一回合,算是明军得胜一局。因为丰田英挺立不动的意思,就是要明军 全都用劲箭袭击自己,这样一来,他的部属便可以乘机迫到盾前冲杀,那知明军 阵法不乱,长枪突出,这些长枪手藉着盾牌手掩护,不必防御,尽是攻势,所以 凌厉无匹,一举击退了敌人,还杀了三个倭寇,军心大振。   四下逃散的明军,都是初见这等小型对阵交锋的场面,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戚 继光训练出来的这个阵法,所以人人瞧得呆了,都忘了趁机上前助敌或逃走。当 然,他们没有得到戚继光的命令之前,是不敢胡乱助阵的,有戚继光在场,他们 也不敢逃走,如果逃走,军法处置,处是斩首示众,军法残酷。   无花这才瞧见三角阵的尖锥处,那个人是戚继光,心想:戚兄弟训练好这个 阵法,很不容易,该当让他先逞一逞威风,好教倭寇们听闻他的大名,以后才有 先声夺人之势,如果此战告捷,赵文华说不定就会让戚继光恢复指挥卫的将军之 职。   无花抑制住自己出手的欲望,凝神观战。   丰田英拔刀在手,凝盯着明军,突然又大吼一声,四下的倭寇全都厉声大喝, 叫着跃起身,好像是发动总攻击。   明军三角阵中,忽然飞起一面红旗,弓弦声响处,十支劲箭全部密集丰田英 身上,激射而出。   丰田英已奔前数步,被这一阵劲箭迎面袭到,只好挥刀磕拨,不知不觉中, 又退回原处。   此时其余六七十个倭寇,个个都一跃即伏,没有乘隙往前攻,因为丰田英挡 过这十支劲箭之后,若是再度上前,仍然得被箭阵阻住。   这第二个回合,又是戚继光得胜。因为丰田英乃是命令部属作出佯攻之状, 以便把对方劲箭吸引开,则他便可乘机迫到盾墙边,仗着高强的武功冲开缺口, 缺口一开,丰田英的部属多都涌到,明军的阵法,非破不可。但是戚继光料敌如 神,不为所动,依然下令箭手全力对付丰田英,使得丰田英计策失败。   无花心中大大喝采,这才知道戚继光精于阵法和兵法,果然是一代奇才。   丰田英又凝盯了明军一会,再度挥刀,正要再次发出攻击暗号,忽然,明军 阵中飞起一面黄旗,这分明表示阵势应变的策略与扬起红旗时不同。但丰田英号 令已下,势成骑虎,已无法中止,只好大吼挥刀扑去。   六七十名倭寇齐齐跃起挥刀猛冲,杀声震天,个个凶猛剽悍。   明军三角阵中弦声连响,那些弓箭手都分别向最靠近自己的敌人瞄射,一口 气连发三矢,十个人加起来就是三十支劲箭了,所以但见劲羽横飞,倭寇方面伤 亡了六七个人之多。   这种弓箭是戚继光特意制作的,可以连发三弩,用机簧控制,只要轻轻一按, 机簧弹出,发出来的三支劲箭,比起人力射出,更加劲气,而且这种劲箭发出之 后,可以迅速再按放箭簇,再次发射。这些弓箭手每人都带着数十支长箭,不必 担心会用光。   不过,这时倭寇已经迫到盾墙之前,弓箭已失作用,所以,就轮到长枪上阵 了。   那些倭寇们无一不是刀法精良的凶悍好手,一对一的交手,明军根本不是倭 寇的对手,甚至一个倭寇,可以轻松的杀死三到四个明军,而这阵法中的明军之 所以占到便宜,全都是戚继光的阵法好。   现在换成了短兵相接,刀兵相见,可就不同于长距离的箭射了,所以,明军 就显得有些被动了,那些倭寇不但没有一人被明军的长枪所伤,反而掩蔽的盾墙, 都被倭刀砍得摇晃不定,微有溃乱之像。   但听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倭刀砍在盾牌上的声音惊心动魄。   丰田英最先攻到明军阵法的锥尖,他现在已经猜测到戚继光就在这阵法中心, 所以一心一意要杀死这个极厉害的对手,因此到了敌阵尖端之时,手中长刀运足 劲道,向盾牌劈去。   「当」的大响一声,丰田英只震得手腕微麻,而那面盾牌却只晃摇了一下, 丰田英大惊失色,心想此阵如此的奇奥坚固,无疑是戚继光的「戚家军」,今日 若不能除去此将,日后必成心腹大患,现在机会难得,也顾不上什么借刀杀人之 计了,最好是马上杀掉戚继光,也消此心头之恨。   丰田英眼露凶光,打算凌空跃起越过盾牌这一重障碍,大施屠戮。以他的身 手功力,自可作此打算。除了他丰田英之外,所有百数十股倭寇的首领都办不到。 只要被丰田英跃入明军阵中,手中长刀翻滚,戚继光这煞费苦心训练出来的鸳鸯 阵,马上溃不成军。   丰田英刚才的一刀,力道凌厉凶猛无比,而他所砍劈的部位是阵尖的两面大 盾的合缝,也比是一个巨蚌张开双壳,合缝向外,成为此阵的锋锥。   以丰田英的功力,纵是两名膂力极强的大汉合力抵受这一击,也得连人带盾 翻滚开老远,然而这两面盾牌居然只摇晃了一下,可见得这两人何等高明。   丰田英却不知道,这盾牌后面的两个人,确实是高明之人,也是戚继光敢干 站在阵法之中,亲自指挥的倚仗所在。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八十五章交战   盾牌后面的这二人,一个叫张英,一个马强,以前全都是江洋大盗,干的是 没本钱的买卖,后来被戚继光收服,跟着戚继光南征北战,也算是改邪归正,为 国出力了。这二人的本领都很不错,在戚继光的军帐中,算是最厉害的两个人, 一直被戚继光倚重,二人的本领,谁都比戚继光要高强很多。   前十天丰田英来袭击军营时,张英和马强正好出差在外,没有遇到,所以丰 田英才被无花的师叔若水所擒,二人没有和丰田英交手,以至于戚继光有了个错 误的认识,以为有二人在场,就算打不败丰田英,也不会输给丰田英,所以戚继 光才让无花去救杨监军,而他自己则亲自上阵,指挥阵法,就是倚仗有张英和马 强能保护他。   只可惜戚继光千算万算,他终究不是武林高手,不能正确的分析出丰田英的 武功,以至于认为可以用张马二人抵抗丰田英。   丰田英砍了一刀,不但没有砍动,反而自己被震得手腕发麻,这才知道盾牌 后面有两个高消凌空扑入阵内的念头,但仍然心有未甘,再度挥刀力劈,「当」 的一下,又是一声大震,那两面盾牌硬如磐石,不可动摇。   丰田英暗奇对方阵中,难道竟有这等高手出力?他迅即后退,细加观察,双 手举刀,凝立不动,,准备再发动一次凌厉的攻击。盾牌后面的戚继光举手抹一 抹额头冷汗,这时,戚继光已经看出来,张英和马强二人,虽然抵抗住了丰田英 的两次攻击,但脚下却都深陷入泥土之中,额头上也是冷汗滚滚,身子微微颤抖, 知道这二人已经疲累之极,只要丰田英再来一记重击,这二人非得趴在地上不可, 幸好丰田英两击不中,疑神疑鬼,以为盾牌后的人会很厉害,所以才暂停攻击, 失去了最佳时机。   戚继光审时度势,决定不给丰田英再次攻击的机会。他掣出一面蓝旗,伸向 长空,迎空招展,阵内的鼓手敲击出一阵凶猛凌厉的节奏,一听而知明军要展开 反攻。   此时,那三角阵的两边,都挤满了凶悍倭寇力攻不休,大有踏破盾墙之意, 而盾牌间隙中则刀枪齐出,极力抵挡。   雄浑劲猛的鼓声一起,明军三角阵缓缓移动,但相反的却是渐渐后退。   当阵势拔移之时,阵尖的两名盾牌手各自推起盾脚的一支钢棒,随着纲棒推 起之势,每盾各有一支尖锐的铝柱从硬泥中缩起,这根铝柱嵌在盾脚离地两尺之 处,插入硬泥之时,形成三角支架,巨盾的上部则用人力抵住。   而这两面长盾接缝之处乃是整个铁架相连,根本不能分开,从外面看好像是 两盾凑合,其实却是一具特制的双盾。   由于这两盾乃是一个整体,底下又有两根尖锐钢柱插入地上作为支架,故此 丰田英那两刃力道虽猛,仍然无法劈翻。   戚继光制作此盾极具巧思,再加上张英和马强二人,确实武功不错,所以让 丰田英弘误以为有高手潜伏在内,所以不敢凌空扑击,因而躲过一场大劫。   这个三角阵一移动,虽然是向后移动,但退而不乱,在后退的同时,还可以 从盾牌下面攻击,长枪捅出,专攻倭寇下三路。   反而是倭寇群中的人,为了躲藏明军阵法中的暗枪,互相挤迫,脚步虚浮, 反而不利,霎时间就被明军刺杀了七八名之多。   明军的三角阵缓缓后退,一直到石墙边,三角阵的底部用这一堵石墙填塞住, 更加坚固,也更有力量和倭寇持久战。   倭寇方面一共已伤亡了二十余名,占全数的三分之一。广场四周的明军却越 聚越多。   丰田英一看情势不妙,大声下令退却。   他们退得真快,眨眼间左面已没有倭寇,通通转到右面,接着向南方急退。   倭寇一退,戚继光又下令攻击,但他们要保持阵法不乱,所以虽然攻击倭寇, 却远远没有倭寇各自为政的灵活,眼见倭寇三五成群的边战边退,就要越狱成功 了。   戚继光大急,催动阵法变化,只围攻丰田英一个人。   丰田英攻向三角阵右方当中的盾牌,他勇猛无匹,长刀过处,登时砍开一个 缺口。他杀得性起,侧身硬冲,但见缺口之内刀枪无数,都指住自己,实在闯不 进去。   然而丰田英仍不死心,长刀连挥,左右两侧的两名军士登时跌倒毙命。   鼓声忽快忽慢的震耳而响,整座三角阵又起了变化,像潮水一般缩退,只一 眨眼间,丰田英发觉自己所向之处,正是此阵忽然形成的一个尖角。   丰田英厉喝一声,不再贪战,他知道今天要杀戚继光,是千难万难了,幸好 他还另有毒计,可以制戚继光于死地,也不急在一时,所以丰田英提刀而退,准 备离开。   明军阵内迅部飞出劲箭追击,但已经构不成对丰田英的威胁,所以丰田英只 是随手磕拨,霎时退远,远离阵法,和别的倭寇集合去了。   此时在外围观战的明军,一看到自己这方的阵法已经堵不仪表倭寇,所以齐 声呐喊,拔出刀剑,来围攻倭寇。   但是,这些明军的战斗力,实在太弱了,根本抵挡不住那四十多个如狼如虎 的倭寇,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可悲可叹的是,整个明军队伍,有五六百人,竟然被四十多个倭寇,冲杀得 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更有很多明军根本不敢抗挡倭寇,只顾逃命,相互挤压之 下,反而被倭寇杀死。这种情形看起来,倒不像是倭寇要逃走了,而像是倭寇在 明军中纵横驰骋,大杀特杀。倭寇只有不敢去碰戚继光的鸳鸯阵法,但杀起那些 溃散的明军来,就如砍西瓜一般轻松,刀光挥舞,人头落地,惨不忍睹。   而戚继光的鸳鸯阵法,又不敢分散开来,只有全阵移动,去杀倭寇,如此一 来,原来坚固灵活的阵法,反而变得笨重起来,但又不敢分开,一旦分开,将更 加不能抵抗倭寇的砍杀了。   写到这里,可能会有兄弟感到还珠太过长倭寇威风,灭中华志气。但,这确 实是发生明朝的事实,只不过,真实的事件,比这更残酷。明史记载:在明朝中 后期,有一个四十二个倭寇组成的抢劫团,从沿海上岸,一路抢劫,竟然抢劫到 当时的杭州和金陵,就在金陵城外不远,大抢特抢,更可气的是,这四十二个倭 寇,竟然杀死了一千多个明朝的军民,杀伤的更不计其数,如虎如羊群,杀掠了 很多天。最后,虽说被明朝军队剿灭了,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说明了当时明朝 军兵的无能和官员的**. 此事多处都有记载,而在《明朝那些事儿》中,当年明 月更有精确的分析和述说。还珠把这件事稍微加工了一下,和历史记载不太一样 的,只是,事实是比还珠写的更残酷。   还珠写这些,不敢说激励国人,但如果兄弟们能在看还珠的书的时侯,激发 你的发国之心,激起对日本人的仇恨之心,还珠就高兴了。现在小日本是老实了, 咱们也不会再败给他们了,但历史不容改写,他们确实是侵略者,惨无人道的侵 略者,从大明,到甲午,到南京屠杀,到八年抗战,一直是侵略者。   国家自强,就是要国人自尊,所以说我们有些人不用去崇拜日本人什么,不 要去做哈日族,但也不要轻视他们,因为他们有些东西,确实很厉害的,比如团 体精神,比如对事物的专心和专业,这些东西,咱们是有些比不上他们。认请自 己,更要认请敌人。   我们中国人爱好和平的精神和奋发图强的意志,还有我们人性中的光辉点, 那些日本人,是远远比不上的!   呵呵,还珠说多了,让兄弟们见笑了。下面,还是让无花带领咱们,去征服 日本女人吧。   (前情回顾和下一卷的精彩内容早知道):   在下一卷中,无花将会因种种奇遇,进入皇宫,做了护国大法师,他不但把 娇美的公主给弄上了,还把皇帝最漂亮的两个妃子也睡上了,其中还有一些穿插 其中的漂亮女人,读者兄弟可以慢慢欣赏,不用急,保证会更精彩。   朱若真和无花在灵山遇找宝藏时,宝藏已经被皇帝的御用道士千叶散人移走, 这其中包括了一个准备推翻王朝的大阴谋,而朱若真和无花将再次联手,在皇宫 大战千叶散人,找出千叶散人的幕后真凶,原来是云南沐王府中有人和五毒邪教 勾结,妄想造反,无花无意中救了五毒教主的女儿,循此线索,去云南追查。云 南的故事是在第三卷中了,第二卷,到无花做上护国大法师为止,第三卷叫苗疆 艳影,推倒五毒教主的女儿是必须的,艳美的教主也会一块推,母女齐上阵,还 有精彩内容……在第二卷完本时再透露,呵呵。   第二卷的精彩看点:   1:本集一开卷,将会出现一个妙龄小尼姑。做为一个风流小和尚,怎么可 以不推倒一个漂亮小尼姑?   2:九王爷爱女,也是很漂亮的女孩子,无花借助她的力量,得到九王爷赏 识,才能进入皇宫,遇到公主。这个女孩必须要推倒。   3:娇美刁蛮小公主。贵为公主,必须推倒,不然没有天理!而且在推倒的 过程中,乐趣无穷……   4:德妃,凤妃,这两个妃子美绝皇帝,技巧精妙,推倒的乐趣也不错。   5:朱若真,本书第一出彩女主角,本集推不推,考虑中。   6:李玉芙的命运如何,她和张三郎的关系如何?   7:五毒教主的女儿阿朵玛在本集推不推倒?   8:……   9:……   10:……   ……………   精彩内容,敬请读者兄弟继续欣赏,同时支持还珠,支持无花,一同睡遍天 下,众美齐揽。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八十六章放马过来   不多一会儿,倭寇就把南面的明军冲破一道缺口,呼啸而出,冲出之时,已 经杀死了许多明军,杀伤的更不计其数。   无花胸口中热血沸腾,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迅速脱掉外面的黑衣,露出一身僧袍,僧袍飘飘中,他一手持刀,眼露杀 机,迎面向倭寇冲去,他走的并不快,但步伐坚定,独自一人,迎向四十多个倭 寇。   此时的丰田英,在倭寇最后面,边走边杀,大刀左右连挥,每一次挥动都有 明军的惨叫之声跟随,何止是十步杀一人,简单是一步杀十人。   跑在最前面的倭寇,忽然见到一个白衣僧人挡住去路,认出是白天被关进地 牢的那个僧人,虽然知道无花会些功夫,但却并不放在眼中,仗着人多势众,怪 叫着冲过来,挥舞着手中的倭刀,就向无花乱刀砍来。   无花眼见同胞惨被杀害,他也是杀机盈胸,大喝一声,挥刀砍杀过去。他现 在内办深厚,天下少有,更加上杀机盈胸,自然而然有一种凌厉之气,迫人而来, 那些砍杀到他前面的倭寇,被他气势所慑,竟然全都顿了一顿。   就在倭寇顿这一顿的时侯,无花暴喝一声,刀光如虹,一刀挥下,一个倭寇 被他刀锋从左脑袋顶下劈下去,从右腰间劈出来,硬生生的,把这个倭寇,斜斜 的劈成两半。   无花劈断一倭寇之后,刀光不停,自下向上,又猛地一撩,刀锋已经劈进了 一个倭寇的两腿,又中头顶分开,又是硬生生的劈开,分开两半。   无花的这种凶悍的刀法和强劲的内力,震憾了那些倭寇,同时也激起了倭寇 的凶性,这些倭寇悍不畏死,又齐声吆喝,向无花乱刀砍下。   无花不避不闪,双手握住长刀,一味直砍,全不讲究刀法招式。他的内力深 厚,一把普通的倭刀,在他手中,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竟然有斩金截玉之利,但 凡和他长刀相碰的倭寇,手中的倭刀全都被无花砍断,砍断之后,刀势不绝,直 入人体,不是劈断手臂,就是斩断大腿,更有几个被他劈成两半,或是削掉脑袋。   眨眼之间,无花已经杀死五个倭寇,砍伤三个倭寇,威风凛凛,锐不可当。   无花手中的长刀,本是顺手抢来的倭刀,这种倭刀刀身狭长,最利于劈砍, 刀柄也长,适合双手握住刀柄,全力砍出。无花用敌人之刀,杀敌人之人,正是 以彼之道,还使彼身,这把倭刀配合他深厚的内力,足以让倭寇胆战心惊,亡魂 大冒。   无花杀得性起,又暴喝一声,双手持柄,长刀抡圆,直劈而下,惨叫声中, 一个倭寇的半个脑袋和半截断刀,飞了出去,鲜血喷射,身子摇摇欲坠。无花飞 起一腿,把尸体踢向另一个倭寇,在那个倭寇还没来及反应的时侯,无花手中的 长刀又劈了下去,把这两具身子,全都从中间分开,分成四半。   丰田英只不过是慢了一慢,就被无花摆平了十多个同伙,他快步赶到,看到 一身僧袍被鲜血染红的无花,哈哈大笑:「无花兄,好功夫,丰田英来会会你!」   丰田英果然是枭雄人物,眼见无花杀死自己的十多个同伙,心中虽然恨极, 却还能保持着冷静的头脑,言词之间,还对无花很客气,只不过,杀机却从他双 眼中暴射出来。   无花也朗笑一声,大声道:「能会会东瀛第一高手,也是无花的荣幸,放马 过来吧!」   那些倭寇听到首领在亲自出马,全都自动散开,闪出一条路来,让丰田英能 过。   就在这一缓之下,戚继光的鸳鸯阵法已经赶到旁边,戚继光指挥明军,再次 守住倭寇的去路。那些倭寇根本不把戚继光的阵法和明军放在眼中,全都凝望着 丰田英和无花。   丰田英大步向无花走去,步伐坚定,目露杀机,长刀扬起,蓄势待发。   无花也沉下脸来,扬起长刀,踏中宫,走洪门,眼神如电,凝盯着丰田英, 大踏步迎了上去。   两人都是一般的气度凝重,步伐坚定,眼神如电。   丰田英与人对敌,一向是以气势取胜,很少有人能在他强大的气势之下,还 有胆量和他对敌,往往不等出手,敌人就会被震憾,败在他手下,他也一向以此 为傲,想不到现在一个年纪轻轻的无花,气势之强,不但不在他之下,竟然还隐 隐有压下他去之意,不能不让他心头暗惊,尤其是无花那一股浩大的凌然正气, 迫面而来,竟有让他喘不过气来之威。   丰田英心中暗惊,决定抢先出手,造成声势,把无花的气焰压下去。   但无花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知道他和丰田英相差无几,先下手者为强,谁能 争到先机,谁就有把握取胜,所以一边踏步而来,一边凝聚全力的功力,忽然大 喝一声,双手持刀,凌空跳起,自上而下,劈砍丰田英。   丰田英晚了一霎时,先机已经失去,在气势上就弱了一分,现在无花抢先攻 来,丰田英又不能后退,因为一退之下,气势更弱。丰田英只能硬着头皮迎击上 去,想以深厚的功力,战胜无花。   丰田英也大喝一声,挥起刀来,疾如闪电,横削无花砍来的长刀。   两刀相交,叮的一声脆响,闪出一溜火星。丰田英但觉对方刀势余劲未尽, 还可以直劈下来,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借势跃开。他虽是避得快,但也觉得敌 刀从身边划过,寒气森森,宽大的衣袖竟被削去一角。   无花落下地来,却并没有半点浮动,这一战,显然是无花占了些上风,虽然 有取巧之嫌,但也不能否定无花本身的功力。   无花正要挥刀再上,忽然,丰田英却大声用倭语说了几句话,转身就走,避 开再和无花再次交锋。就在丰田英转身走开的时侯,旁边有几个倭寇,齐齐跃了 出来,拦在无花和丰田英之间,阻止无花。   兄弟们,新的一月开始了,请投下你手中的月票支持还珠吧。月票是还珠是 动力呀,呵呵。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八十七章五虎将   无花倒是怔了一怔,想不到丰田英竟然会怯敌,半路逃走,这可大失武林高 手的身份,这种行为,在中原武林是要被人耻笑的,中原武林讲究面子,就算被 敌人杀死,也不会转身就逃,而且日本人也重信诺,像丰田英这样的临阵脱逃, 也不像日本高手所为。   其实,无花倒是错怪了丰田英,丰田英逃走,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确实 是被无花的刀风镇慑住,斗志全消,赶紧放步疾奔,而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还另 有图谋,在等着实施,不能和无花久缠下去,所以才发出暗号,让别的倭寇拦住 无花,他好趁机逃走。   丰田英一面奔逃,一面听到无花的脚步声,紧紧追蹑在后面七八尺之处。他 本是日本极出色的「兵法家」,即中土所谓武林高手。这时从无花的脚步声中, 听出无花气势强悍,意志坚如钢铁,好似非要致他于死地不可,这种气势强大的 敌手,实是无法击倒的敌人。   这一刹那间,丰田英中转过无数念头,一是他修习兵法至今,身经百战,几 乎从未遇过敌手,前些时间遇到的那个黄毛丫头,在武功上也并没有胜过他,只 不过是用了诡计才使他落败,而这个无花,年轻轻的,竟能在气势上胜过他,实 是此生的奇耻大辱。   又一个念头是:我好不容易碰到这等强劲的对手,该当回身奋战,虽死无憾。   另一个念头是:现在还有大事等着我,如果只图一时之快,被明军再次擒住, 以后就难展鸿图,只怕要被明军杀死,不能再做大事了。这无花既然是强敌,以 后有的是机会,再来跟他决战。   这真是丰田英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经验,他往常才智过人,任何情况之下都 能当机立断,一往无前。所以他从没有在气势上败给敌人之事发生,然而此刻他 却拿不定迎战或快逃的主意。   但丰田英终究是雄才略有野心的枭雄人物,不会像中原一些武林高手,讲究 什么规则,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坏了大事,所以发出让手下狙敌的命令 之后,心中虽然挣扎,脚步却毫不停留,快步向外冲去。   戚继光一看丰田英想逃,马上发动阵势,挥兵阻止,但又如何能阻的住丰田 英,被丰田英率众一阵冲杀,立即阵脚不稳,乱像已生。   此时无花,本想追击本田英,但却被五年汉子阻住去路,这是五个凶悍结实 的中年汉子,排成一条横阵,挡住无花的去路。他们穿着颜色缤纷的宽袖外衣, 腰间束带,个个虬髯绕颊,像貌凶恶异常。   无花眼看这五个倭寇气势不凡,想起了戚继光的话,顿时知道这五人必是以 凶暴著名的丰田的五虎将。   看到五虎将凶残的眼神,还有刀上的鲜血,无花的胸中涌起替许多惨死在他 们刀下的同胞的惨像,复仇的狂热意念,使得他眼中射出凌厉的凶光,双手持刀 向他们一步步迫去。   那五虎将虽是横行一时,凶残成性,但也不是不识进退的人,一来首领丰田 英也显得气馁,败在无花手下,二来无花的步伐坚定,眼露杀气,可见得无花不 但十分厉害,而且有杀他们之心。他们又眼看到无花在眨眼间杀死杀伤他们十多 人的情况,所以更加不敢大意。不过,这五虎将抱着必死之心,也要阻拦无花去 追赶丰田首领,所以心中虽惧,脚下却一动不动,一付视死如归的凛然。   无花双手持刀踏前两步,忽然大喝一声,刀光如虹,迎头劈砍向一个倭寇, 气势之凌厉害,实在是那五虎将身经百战,也从没见过无花这等威势。   但这五虎将并不是浪得虚名,单拉出来一个,放在中原武林,都算得上一流 好手,如果和明军撕杀,可以说是以一敌百,他们五人跟随丰田英数年,经常并 肩作战,再加上日本人天生的团队精神,所以他们五个练成了一套合搏刀阵,这 合搏刀阵一展开,往往可以挡住数百官兵的冲杀。   无花这一刀砍下来,全心全意,只对准一个倭寇砍下去,他出刀快速,有把 握可以在别的倭寇攻击他之前,把刀下那倭寇斩杀。但那五虎将心照不宣,心意 相通,无花一刀砍下,立即有两个倭寇迎上来,替同伙去挡无花的长刀,另有两 个倭寇,去刺无花的左右胸肋,被砍的那个倭寇,只是很从容的向后一退,就躲 开了无刀凌厉的刀势。   不过,那两个用刀去架无花刀势的倭寇,可就并不轻松,因为无花这一刀全 力砍下,那两个倭寇虽然各出一刀,用双刀来架,仍然被无花的长刀,一刀把两 个倭寇的两把倭刀,从中砍断。   无花手中的长刀,本也是倭刀,刀质并不比这两个倭寇强,只是无花内力强 劲,所以这一刀挟着凌厉的气势,快速砍下,竟然连断两把倭寇,吓得五个倭寇 全都脸色大变。   此时砍向无花左右两肋的两刀,已经逼近无花的身子,无花大喝一声,长刀 如虹,划空一斩,两把倭刀,又被无花的长刀砍断,刀头掉落在地。   此时,五个倭寇的五把倭刀,只有一个人手中的倭寇还是完好的,四个倭寇 全都是手握着半柄倭刀。但这些倭寇的确强悍,明知不敌,也明知必死,仍然毫 不退缩,拦在无花面前。   无花震断四把倭刀之后,抬眼一看丰田英,发现明军的阵法已经阻不住丰田 英了,眼看丰田英率领余下的二三十个倭寇,就要冲出重围,逃之夭夭。   无花大急,凝足功力,又暴喝一声,长刀斜卷,带起一阵劲风,横扫千军, 直向那五虎将扫去。   五虎将很是凶悍,明知道自己是拦不住无花的,但还是要为丰田英争取时间 逃走,所以这五人打定了主意,就算让无花杀掉他们,踏着他们的尸体走过去, 也得消耗无花的时间,不能让无花一刀把他们杀掉。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八十八章另一番境界   这五个倭寇,是要用人墙战术,来阻止无花,为首领争取时间。   所以当无花长刀横砍而来的时侯,其中四个倭寇,忽然向后一退,只留一个 倭寇挥刀,招架无花的长刀,如何招架的住?刀光闪处,带起一溜血光,那个留 下来的倭寇,已经被无花一刀砍下,连刀带人,断为两截,断刀和上半身子,飞 出数丈之外,落在地上,犹在瞪眉竖眼,充满不屈的凶猛。   第一个倭寇倒下,第二个倭寇马上补上来,拦在无花面前,手持断刀,凶恶 的瞪着无花,大喝一声,向无花扑上来。倭人果然悍不畏死,明知必死,仍然奋 勇当先,阻拦无花。   无花想到惨死的同胞,也就不客气的照单全收,来一个,杀一个,杀一双, 杀一双,刀光一闪,迎头向那个倭寇斩下去,卟的一声,那个倭寇被从头顶劈下, 从裆部分开,活生生劈成两半,分成两半的身子,一边还有一条腿,这一条腿, 又向前蹦了两步,才扑通倒地,场面血腥之极。   无花本来不是残暴之人,如果死人,他宁愿选择把人快速的一刀刺死,或者 点中穴道致死,而不是这种血淋淋的残酷分尸,但他刚才眼看到这些倭寇残杀明 军同胞,个个残暴异常,所以他也就不用留情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暴止 暴,杀光这些侵略者。   第二个倒下去,第三个倭寇马上又补上来,个个生龙活虎,就当是赴宴会一 样,全不把死亡当回事。这些倭寇杀敌人残酷,对待自己的生死也不当回事。   无花冷冷一哼,目露杀机,踏前一步,又是一刀砍下去,这次刀锋稍歪,是 从那个倭寇的脖子砍进,左肋劈出,又是断为两截。此倭寇身子虽然断为两截, 精神不死,半边身子还握着倭刀,向无刀砍来,只可惜只冲到无花面前,力道就 弱了下来,落在无花面前的地上,被无花抬脚一踢,把半边身子扔飞五丈。   旁边的明军,眼见无花如此神勇,都大声喝彩,激起战斗之心,纷纷拿起武 器,加入战团,阻杀丰田英和二十多个倭寇。   只是丰田英和二十多个倭寇,太多凶猛,个个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除 了戚继光指挥的鸳鸯阵还能抵抗,那些散开的明军,只要一接近倭寇,不是被砍 头,就是被斩首,惨叫不绝于耳。   这一场战斗,比起刚才,又凶险十分,血腥十分。那些倭寇虽然凶猛,但明 军被无花激起了斗志昂扬,也变得不怕死了,前仆后继,虽死犹战,丰田英要想 冲杀出去,还真困难重重。   无花杀掉十数个倭寇之后,变得更加意志强大坚定,威风凛凛,眼露杀机, 盯着面前的两个倭寇,一步步向前踏去。那三个倭寇,全都是被他一刀杀死的, 一个从腰间拦腰断为两截,一个是从头顶平平分成两半,一个是斜刺里斩开,一 刀一个,威震海域的五虎将,在无花面前,抵不住一刀,此时的无花,已经天下 罕有敌手了。   无花每杀一人,胸口的斗志就激昂一分,他连十数人,此时的斗志更是昂扬 无比,如果丰田英现在再和他交手,只怕一刀就可以斩断丰田英的倭刀。   还剩余的五虎将中的两个倭寇,眼见无花如此神威,眼睛中也露出了畏惧之 色,但却仍然毫不退缩,第三个一退下,第四个马上又补上来。   无花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意,缓缓扬起长刀,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暴 喝一声,长刀猛然劈出——   这一刀劈下去,不但拦在无花面前的第四个倭寇被从中间斩为两截,就连离 无花五步远的第四个倭寇,眉心也出现了一道红痕,红痕渐渐阔大,鲜血流出, 然后,整个脑袋和整个身子,忽然分成两半,肝脏流了一地。   无花这一刀,虽然没有劈中第五个倭寇,但这一刀的刀风,已经透空而去, 把五步外的第五个倭寇,劈成两半。   五步之外,刀风劈断人体,这份功力,足以惊世骇俗了!   无花缓缓收刀,微微闭上眼睛,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几丝血腥 的味道,被他吸入鼻孔中,让他精神一爽。   连杀十数人,激发出他强大的潜力,这十数个倭寇,只不过是他踏上武功最 巅峰的台阶,血腥的味道,和仇恨的激励,更激发了他的潜能和天生的兽性,让 强大起来。   此时的无花,和半个时辰以前,又是另一番境界了,他离武学的巅峰,已经 很近很近了。   无花再次睁开眼睛时,显得更加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双眼中放射出清澈而 凌厉的光芒,透过黑暗的夜空,透过重重的撕杀,一直射到仍然奋勇冲杀的丰田 英脸上。   数十丈外,丰田英虽然在搏杀中,仍然感到了无花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心头 大凛,抬眼望来,接触到无花的眼光,竟然恐惧的手腕一软,差点被一个明军刺 伤。丰田英想不到,无花现在的气势,比起刚才来,又强大了很多。如果说刚才 他还想回身再和无花决战,但此时,他只有逃走的念头,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不 可能是无花的对手了,不用打,但从无花凌厉的气势和迫人的眼神,他就败给了 无花,那是真正的武林高手所具有的眼神和气势,他丰田英纵横中华和日本二十 余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气势和眼神,也许,只有传说中的那个花三郎,才有无 花这种气势吧。   丰田英心中惊凛,更是不敢和无花对阵了,大声用倭语吩咐了几声,周围正 在和明军厮杀的倭寇,齐声呐喊,忽然抛开正在对敌的明军,一齐向无花包围过 来。   无花知道丰田英,又想用人墙战术,来阻止他了,上次是用五个倭寇,这次 却是用上了全部,看来,丰田英是想独自逃走,宁愿把这二三十个部属的性命, 全都扔在这里了。   无花想到这里,不禁心中着急,他知道丰田英如果想要逃走,除了他能阻击 之后,明军中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丰田英刚才没有逃走,是和属下一块冲杀出去,当丰田英看到这不可能了, 所以宁愿舍掉全部属下,也要自己逃生。 -----------   加更三章,大力求月票。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八十九章一刀斩三寇   丰田英的部属倭寇全都跑来阻止无花,那些明军呐喊着也围了上来捕杀倭寇, 戚继光的鸳鸯阵还是保持着队形,并不散开,从侧面包抄住丰田英一个人。戚继 光知道,别的倭寇可以逃走,只有这个丰田英不能逃了,所以戚继光凝聚一切力 量,也要阻止丰田英的逃跑。   丰田英没有了部属的牵制,来去自如,此时有心要逃,更是用了全力,一把 倭刀如风车般轮开,当者披靡。明军的鸳鸯阵中虽然有厚重的盾牌和长枪,但仍 然阻不住丰田英的冲形,阵形显得有些散乱起来。   此时无花持着长刀,也冲杀进倭寇群中,刀锋闪处,必有一个倭寇血撒当场, 横尸沙场。二十多个倭寇围住无花,外围又有数百名官兵围住倭寇,在人数上明 军占有优势,但这些明军的战斗力太弱,根本不能和倭寇交锋,冲在前面的一些 官兵,不时传出惨叫,被倭寇杀死。但最内围的倭寇,又被无花杀死,所以明军 的惨叫和倭寇的惨叫,不绝于耳,交织成一个血腥的世界,一个动荡的局势。   这二十多个倭寇,为了给首领争取逃走的机会,个个奋勇当先,不顾自己的 生死,甘做无花刀下之鬼。如果不论这些倭寇的残暴不仁,但论他们对丰田英的 忠义,倒是很能令人为之动容。   无花在眨眼工夫,已经斩杀了七八个倭寇,但剩余的倭寇仍然拦住去路,用 人体做防墙,不让无花去追击丰田英,无花只能杀光倭寇,踏着倭寇的尸体,去 追杀丰田英。   无花杀红了眼,一双俊眼中杀机毕露,长刀连闪,每一刀都带起一溜血光, 有些鲜血喷射到他的身上和脸上,在火光的照耀,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煞神,威 风凛凛,杀气腾腾。   丰田英此时已经快要逃逸,他手中的倭刀,一连砍杀了三个外围的明军,又 凌空飞起,踢在两只鸳鸯阵士兵的盾牌上,这两腿劲道十足,那两个拿盾牌的士 兵支持不住,被丰田英踢的后退两步,乱了自家的阵法。   就在鸳鸯阵法微微一乱的时侯,丰田英抓住机会,身子一矮,倭刀贴地横扫, 登时从阵法中传出两声惨叫,两个明军的脚踝被丰田英斩断,倒了下去。这一来, 阵法更是大乱。   戚继光一看势头不对,阵法已经乱,再不分散,也不行了,当下令旗一挥, 阵法立时散开,散成一个大大的圈子,把丰田英包围在其中。而明军阵中的高手 张英和马强,也抽出腰间的钢刀,向丰田英攻击过来。这一场短军相接的激烈战 斗,又演变成了少数人搏杀的战场。   丰田英看到阵法已去,心中更无顾虑,哈哈一声长声,倭寇横扫,向张英劈 斩而去。张英举刀一架,被震退三步,才勉强站住脚步。马强此时已经攻到,刀 斩丰田英的脖子。丰田英不闪不避,忽然出腿,快如闪电,踢向马强的腿胫,马 强登时惨叫一声,小腿碎裂,钢刀无力,被丰田英顺手一刀,斩落头颅,身首异 处。   戚继光一看到丰田英如此威猛,知道手下这些明军拦他不住,连忙扬声大叫: 「无花,无花快来擒住丰田英——」   无花脚步不停,边走边杀,听到戚继光喊他的时侯,面前已经只有五六个站 着的倭冠了。   无花奋起神威,大喝一声,又是一刀斩去。这一刀,他鼓足劲力,一刀砍下 两个倭寇的头颅,第二个倭寇离无花还有三步远,只是被波及到的,就被无花斩 下头颅。   另三个倭寇眼见无花神威,心头震憾莫名,更激发了凶性,齐齐大喝一声, 三人齐举倭刀,身形交错,穿插着向无花攻来,乍一看去,三倭寇的身形时分时 合,如同三道鬼影。   无花冷眼瞧着,双手持着刀把,瞧清机会,呔的一声喝叫,长刀轮圆,劈斩 下去。   一刀下去,正好是在三个倭寇身形重叠的刹那之间,成一条直线,而无花瞧 清时机,正是在三个倭寇成一条直线的时侯,劈斩而下——三个倭寇重叠在一起 的身影,忽然整齐的分开,分成六瓣,整齐的向两边倒下去,就如同被人专门摆 放好的六块肉,倒在地上。   一刀斩三寇!无花的功力,又进一步,眼神更敏锐凌厉了。   无花斩杀三寇之后,脚步不停,长笑一声,豪情万丈的道:「戚兄,无花在 此——」迅速向丰田英逼去。   丰田英眼角瞧到无花杀了最后三个同伙,知道不妙,他也奋起神威,大喝一 声,迅速把张英斩断两半,就要突围出去。   戚继光一声令下,明军中万箭齐发,射向丰田英。但这种箭法,在丰田英眼 中,只不过是小儿科,哪里会放在眼中,脚步不停,手中倭刀挥舞,把射向他的 弩箭,全都打落在地。   不过,这些明军射击的弩箭虽然没有拦下丰田英,却可以让丰田英的身形缓 慢一些,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无花已经跑过来了,双手持刀,气势镇定的向丰 田英逼去,只要他逼近丰田英五步之内,手中长刀就会劈斩而下。   丰田英脚步不停,向外奔跑,大声喝道:「无花兄,今天某家就不和计较了, 咱们改天再战,就此别过,不用送了——」   无花大声道:「谁个送你?我是要把你留下,免得你再去为祸我国海民,只 要你束手就擒,我可以向戚将军求情,不会侮辱于你,让你死的干干净净。」   丰田英脚步不停,手中倭寇还在拨打着射来的弩箭,边走边道:「束手就擒? 哈哈,我丰田英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束手就擒这句话。你让戚继光现在给我嗑三 个响头,说不定我还能饶他一命,哈哈,要不然,戚大将军明天就要变成阶下之 囚了!」   无花脚下用劲,追赶着丰田英,渐渐拉近距离,喝道:「吃到临头,你还嘴 硬?丰田兄,无花以前敬你是条汉子,不愿辱骂于你,你若真的有种,咱们就放 手决斗,才是真汉子所为,像你这样逃走,算什么好汉?」   丰田英忽然抬起头来,哈哈大笑,扬声笑道:「戚继光,你看看东北方向, 出了什么事情——」   正在指挥射击的戚继光闻听,不由抬头向东北方的夜空望去,忽然脸色惨变, 大叫道:「丰田英,你好毒的计谋——」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八十九章一刀斩三寇   丰田英的部属倭寇全都跑来阻止无花,那些明军呐喊着也围了上来捕杀倭寇, 戚继光的鸳鸯阵还是保持着队形,并不散开,从侧面包抄住丰田英一个人。戚继 光知道,别的倭寇可以逃走,只有这个丰田英不能逃了,所以戚继光凝聚一切力 量,也要阻止丰田英的逃跑。   丰田英没有了部属的牵制,来去自如,此时有心要逃,更是用了全力,一把 倭刀如风车般轮开,当者披靡。明军的鸳鸯阵中虽然有厚重的盾牌和长枪,但仍 然阻不住丰田英的冲形,阵形显得有些散乱起来。   此时无花持着长刀,也冲杀进倭寇群中,刀锋闪处,必有一个倭寇血撒当场, 横尸沙场。二十多个倭寇围住无花,外围又有数百名官兵围住倭寇,在人数上明 军占有优势,但这些明军的战斗力太弱,根本不能和倭寇交锋,冲在前面的一些 官兵,不时传出惨叫,被倭寇杀死。但最内围的倭寇,又被无花杀死,所以明军 的惨叫和倭寇的惨叫,不绝于耳,交织成一个血腥的世界,一个动荡的局势。   这二十多个倭寇,为了给首领争取逃走的机会,个个奋勇当先,不顾自己的 生死,甘做无花刀下之鬼。如果不论这些倭寇的残暴不仁,但论他们对丰田英的 忠义,倒是很能令人为之动容。   无花在眨眼工夫,已经斩杀了七八个倭寇,但剩余的倭寇仍然拦住去路,用 人体做防墙,不让无花去追击丰田英,无花只能杀光倭寇,踏着倭寇的尸体,去 追杀丰田英。   无花杀红了眼,一双俊眼中杀机毕露,长刀连闪,每一刀都带起一溜血光, 有些鲜血喷射到他的身上和脸上,在火光的照耀,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煞神,威 风凛凛,杀气腾腾。   丰田英此时已经快要逃逸,他手中的倭刀,一连砍杀了三个外围的明军,又 凌空飞起,踢在两只鸳鸯阵士兵的盾牌上,这两腿劲道十足,那两个拿盾牌的士 兵支持不住,被丰田英踢的后退两步,乱了自家的阵法。   就在鸳鸯阵法微微一乱的时侯,丰田英抓住机会,身子一矮,倭刀贴地横扫, 登时从阵法中传出两声惨叫,两个明军的脚踝被丰田英斩断,倒了下去。这一来, 阵法更是大乱。   戚继光一看势头不对,阵法已经乱,再不分散,也不行了,当下令旗一挥, 阵法立时散开,散成一个大大的圈子,把丰田英包围在其中。而明军阵中的高手 张英和马强,也抽出腰间的钢刀,向丰田英攻击过来。这一场短军相接的激烈战 斗,又演变成了少数人搏杀的战场。   丰田英看到阵法已去,心中更无顾虑,哈哈一声长声,倭寇横扫,向张英劈 斩而去。张英举刀一架,被震退三步,才勉强站住脚步。马强此时已经攻到,刀 斩丰田英的脖子。丰田英不闪不避,忽然出腿,快如闪电,踢向马强的腿胫,马 强登时惨叫一声,小腿碎裂,钢刀无力,被丰田英顺手一刀,斩落头颅,身首异 处。   戚继光一看到丰田英如此威猛,知道手下这些明军拦他不住,连忙扬声大叫: 「无花,无花快来擒住丰田英——」   无花脚步不停,边走边杀,听到戚继光喊他的时侯,面前已经只有五六个站 着的倭冠了。   无花奋起神威,大喝一声,又是一刀斩去。这一刀,他鼓足劲力,一刀砍下 两个倭寇的头颅,第二个倭寇离无花还有三步远,只是被波及到的,就被无花斩 下头颅。   另三个倭寇眼见无花神威,心头震憾莫名,更激发了凶性,齐齐大喝一声, 三人齐举倭刀,身形交错,穿插着向无花攻来,乍一看去,三倭寇的身形时分时 合,如同三道鬼影。   无花冷眼瞧着,双手持着刀把,瞧清机会,呔的一声喝叫,长刀轮圆,劈斩 下去。   一刀下去,正好是在三个倭寇身形重叠的刹那之间,成一条直线,而无花瞧 清时机,正是在三个倭寇成一条直线的时侯,劈斩而下——三个倭寇重叠在一起 的身影,忽然整齐的分开,分成六瓣,整齐的向两边倒下去,就如同被人专门摆 放好的六块肉,倒在地上。   一刀斩三寇!无花的功力,又进一步,眼神更敏锐凌厉了。   无花斩杀三寇之后,脚步不停,长笑一声,豪情万丈的道:「戚兄,无花在 此——」迅速向丰田英逼去。   丰田英眼角瞧到无花杀了最后三个同伙,知道不妙,他也奋起神威,大喝一 声,迅速把张英斩断两半,就要突围出去。   戚继光一声令下,明军中万箭齐发,射向丰田英。但这种箭法,在丰田英眼 中,只不过是小儿科,哪里会放在眼中,脚步不停,手中倭刀挥舞,把射向他的 弩箭,全都打落在地。   不过,这些明军射击的弩箭虽然没有拦下丰田英,却可以让丰田英的身形缓 慢一些,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无花已经跑过来了,双手持刀,气势镇定的向丰 田英逼去,只要他逼近丰田英五步之内,手中长刀就会劈斩而下。   丰田英脚步不停,向外奔跑,大声喝道:「无花兄,今天某家就不和计较了, 咱们改天再战,就此别过,不用送了——」   无花大声道:「谁个送你?我是要把你留下,免得你再去为祸我国海民,只 要你束手就擒,我可以向戚将军求情,不会侮辱于你,让你死的干干净净。」   丰田英脚步不停,手中倭寇还在拨打着射来的弩箭,边走边道:「束手就擒? 哈哈,我丰田英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束手就擒这句话。你让戚继光现在给我嗑三 个响头,说不定我还能饶他一命,哈哈,要不然,戚大将军明天就要变成阶下之 囚了!」   无花脚下用劲,追赶着丰田英,渐渐拉近距离,喝道:「吃到临头,你还嘴 硬?丰田兄,无花以前敬你是条汉子,不愿辱骂于你,你若真的有种,咱们就放 手决斗,才是真汉子所为,像你这样逃走,算什么好汉?」   丰田英忽然抬起头来,哈哈大笑,扬声笑道:「戚继光,你看看东北方向, 出了什么事情——」   正在指挥射击的戚继光闻听,不由抬头向东北方的夜空望去,忽然脸色惨变, 大叫道:「丰田英,你好毒的计谋——」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九十章炮声轰轰   原来,东北方的夜空中,约在五十里之外,火光冲天,在耀眼的火光中,升 腾起数缕滚滚黑烟。   几道烟花弹冲天而起,升到半空,绽放出绚丽灿烂的光彩。   戚继军脸色大变,知道中了丰田英的计中之计,大喝道:「无花兄弟,你和 我快去东北方的好望角,先不要管这个丰田英了。」随即又大声吩咐道:「众将 士听令,第五分旗留下打扫战场,其与各旗,全部在最快的时间,赶赴好望角, 不得有误!」   无花听到戚继光的声音凄厉,知道出了大事,不然以戚继光的镇定,不可能 如此惊恐。他此时已经逼近丰田英不到七步之远,正准备出手攻击丰田英,而且 他相信,以他的功力,只要出手,就可以擒下丰田英,但戚继光却招呼不要管丰 田英,而是去好望角救援,让他有些大惑不解,还有什么事经擒住丰田英,更为 要紧?   但戚继光既然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无花无奈,只好停下脚步,道: 「丰田英,今日且放你一马。」   丰田英脚步不停,逃逸而去,哈哈大笑道:「无花兄,你还是快快跟着戚将 军去救火吧,如早能早一步赶到,也许还能挽救戚将军的小命。无花,改天某家 定当再来领教,今天暂且别过,后会有期。」   丰田英的话还没说完,身影已经沉入远处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此时戚继光已经失去了往时的镇静,神色仓皇,飞跑到一匹健马前面,飞身 上马,策马纵横,喝道:「无花,快快跟上来。」   无花快步向戚继光奔去,和戚继光的快马,保持着同一速度,笑道:「戚兄,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   戚继军快马加鞭,在荒野中奔驰,额头竟然有汗水急出来,说道:「这个丰 田英真是太阴险了,他一边说要越狱,一边又说要刺杀杨监军,其实,他真正的 目的,就是好望角。」   无花放开脚步,并不比戚继光的健马慢,反而为了要保持与戚继光的平行, 他还要故意放慢脚步。他问道:「好望角到底有什么值得丰田英不惜以身犯险?」   戚继光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为搞击倭寇,不但训练了步兵,还准备建 立强大的海上军舰。三个月前,我当时还是将军之职,得到了军需部的资助,监 督打造一艘天下无敌的天龙战舰,现在刚刚完工,准备过两天就下海试炮。这天 龙战舰中有最先进的佛朗机炮百余枚之多,而且战舰上覆盖着铁甲,不惧敌人炮 火,足以攻灭小国,慑威四海。你可知道,现在的日本国家,他们最国家最强的 萨摩军团,全军有两万多火枪,但却只有两枚佛朗机炮,而我们的天龙战舰,却 有百枚之多,抵得上日本国家所有的炮弹了,就是和咱们皇城京都神机营的火力 相比,也毫不逊色,你说,如果拥有这样一艘战舰,要灭日本那样的小国,是不 是很容易?」   无花失色道:丰田英的目标,就是天龙战舰?   戚继光道:「不错,就是天龙战舰。我早就知道丰田英野心勃勃,和普通的 海盗不同,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大胆,竟敢来抢夺天龙战舰。要知道,谁若得 到了天龙战舰,就可以横行四海五湖,没有任何海上的国家可以抵抗。我大明以 后数十年的沿海安定,就全靠这艘天龙战舰了,如果失去了,别说我戚继光要被 皇帝杀脑袋,就连赵文华也脱不开关系。我戚继光的性命不要紧,但却不能失去 天龙战舰,兄弟,你脚步快,先进一步,千万不要让倭寇把战舰劫走。」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间,东北方的好望角,已经传来隆隆的炮击声,双方已经 在交战了。   无花听到戚继光说的如此严重,也是大大担扰,说道:「戚兄放心,我先行 一步,只要战舰还没离开海岸,我无花就算舍得性命,也要把战舰留下来。」   无花说着,加快脚步,迅速向炮声隆隆火光冲天的好望角而去。   好望角是海边的一块礁石,由于远远伸出海岸,被人称为大陆之尽,是最深 入海域的一处山势地形。明军在此建军造碉堡,建立了东部沿海沿线,明军的海 军的基地,就座落在此。   以前戚继光任山东边防最高作战指军官的时侯,陆军和海边都归他管辖,所 以建造天龙战舰,就是由戚继光监察。后来戚继光和长官赵文华不和,被赵文华 削革查办,但天龙战舰的修造工作并没有耽误,仍然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赵文华 虽然庸碌,但也不全是糊涂蛋,知道天龙战舰如果建成,就可以横行海域,让沿 海的倭寇闻风丧胆,望风而逃,所以虽然把戚继光削职查办,仍然派水军守备于 成督造天龙战舰。   水军守备于成也是一个精明的军官,以前曾是戚继光的部下,虽说对赵文华 削职戚继光非常不满,但在督造战舰的工作中,却毫不放松,所以两天之前,已 经建成了,正准备明天就下海试验威力如何。   于成在督造战舰的时侯,有很多地方不懂或者不敢擅自作主,就向现在比他 官职还低的戚继光请教,戚继光当然全心教导,所以与其说是于成所造,还不如 说是戚继光所造。赵文华知道戚继光一直左右着建舰的工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无花在夜色中快步向好望角奔驰,心急如焚。此时夜色,已经是下半夜了, 却忽然升起了浓雾,以无花的眼力,在浓雾中望去,也只能看到数丈远近。   但在浓雾之中,远处的火光,仍然通彻夜空,在浓雾中望去,变成暗红的颜 色。轰轰烈烈的火炮声,在浓雾中听来,仿佛很远,又仿佛就落在身边,让人有 一种胆颤心惊的恐惧。   无花展开身法,已经远远的把骑着战马的戚继光抛在后面,不多一会儿,就 来到好望角的战场附近。   来到近前,更能看到火炮喷射时的忽忽火舌,炮声也更加震耳,落入海水之 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更有明军和倭寇大声喊杀喊打的声音。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九十一章浓雾中的厮杀   无花来到之后,海边的浓雾中,杀声震天,炮声隆隆,也不知道如何在浓雾 中分清敌友。   无花听到不但海里面有战舰在用火炮交战,就岸上都是杀声震天,不时从浓 雾中发出惨叫,夹杂着明军的喝叫,还有倭寇的吼声。这时浓雾中分不清敌我, 只有双方都用自己的暗号和口令,才能分辨敌友。   海边的浓雾最大,海水的潮气加上雾气,浓郁难以分辨,几乎达到了对面都 看不清的地步了,以无花的眼力,现在只能看到三步之内的人影。而三步之内的 距离,正好是攻击对方最有利的距离,太远了,发挥不出威力,太近了,又来不 及动手。   无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单手持刀,眼中神光闪 闪,向浓雾中走去。   无花向岸上厮杀的地方走去,他刚走了几步远,就听到前面的浓雾中传出几 个人的脚步声音,随即听到那几个人用倭语对他哇哇的叫了几声,好像是叫他报 上暗号。   无花冷冷一笑,沉默不言,脚步加快,眨眼工夫就来到那几个倭寇的面前, 长刀横扫,斩杀而去。   那几个倭寇发出暗号之后,没得到回应,就知道是明军的人,所以也毫不客 气的挥刀杀了上来,但这几个倭寇,如何是无花的对手,被无花利索的两三下, 就摆平了,横尸当场。   无花本想寻找水军守备于成,询问一下情形如何,但他在浓雾中听到,就在 他朱围,到处都有厮杀的声音,而且声音很大,再加上炮声轰轰,实在是难以寻 找于成。他的内力深厚,如果鼓足真气,大喊一声于成,于成当然可以听到,但 这样一来,于成的身形就暴露出来了,难免会被倭寇狙杀过去。   无花只能摸索前进,见机行事。   他又在浓雾中向前行去,只走了几步,又遇到几个人拦住去路,来人大声喝 道:「对面是什么人,口令?」   无花不知道口令是什么,只好说道:「我奉戚将军之命赶赴过来,并不知道 今天的口令,如果不信,我这里有戚将军的令牌在此。」   那几个明军听到无花的声音中纯正的汉语,放了些心,但因为倭寇中也有汉 奸,所以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其中一人说:「戚将军怎么没来?」   无花听到此人的声音沉稳,虽在乱军搏杀中,仍然保持着一种镇定的威严, 心中不由一动,说道:「对面的可是于守备于成将军?」   那个声音道:「不错,正是于某。请问你是何职位?」   无花大喜,说道:「在下无花,并不是在编军人,只是戚将军的朋友,受戚 将军之托,特意来帮忙于将军。这里有令牌,可以证明无花的身份。」   无花掏出先前戚将军给他的令牌,在浓雾中扔了过去。   过了一会,那个声音说:「果然是戚将军的令牌,请过来相见。」   无花把长刀持在手中,防止浓雾中忽然有敌人杀到,他健步向于成走过去, 走到近前,朦胧中看到有五六个明军,正在守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知道此 人就是于成了。   无花道:「于将军,戚将军马上就带兵赶来了,请你不必惊慌。这里到底发 生了什么事?」   于成沉痛的叹息一声,说道:「我对不起戚将军,辜负了戚将军的重托,天 龙战舰,已经落入倭寇之手……」   无花大惊道:「真的?」   于成道:「现在我们有六舰战舰,正在拦截天龙战舰,可惜装备方面,和天 龙战舰相差太远,只怕要失守了。都怪我太过大意,以为天龙战舰已经建造好了, 明天就可以试验,所以放松了戒严,就在刚才,忽然被一群倭寇悄无声息的掩杀 过来,杀死了战舰上的我军战士,又来偷袭我军大营。你看,现在岸上到处都是 倭寇在和我军厮杀,海上的战舰炮声轰轰,再加上这浓雾,敌我不分,只怕过不 了多久,天龙战舰就会逃出这里……不,而是敌人会用天龙战舰,把我军打败, 从此占据威海卫甚至整个沿海线——我于成罪大恶极,百死不得赎罪了!」   无花道:「于将军先不要自责,只要天龙战舰现在还没跑远,咱们就有机会 夺过来。现在战状如何?」   于成道:「我军除了天龙战舰之外,还有六艘战舰,只不过装备差了很多, 根本不是天龙战舰的对手。而且这次的突袭,倭寇显然是有备而来,计划了很久, 他们不但行动迅速,而且悄无声息的就杀到了战舰上,杀了我军战士,夺占了战 舰。倭寇中来了很多炮手和指挥做战的人才,占据了天龙战舰之后,马上就能使 用战舰上的大炮和火力,我军千辛万苦打造的天龙战舰,现在倒成了倭寇对付我 们的火力。唉,就算能夺回天龙战舰,这次死伤的士兵,也是不计其数,我于成 难逃其罪,只有血战而死,以表我对大明的忠心耿耿。」   无花皱眉道:「于将军,你为什么不指挥六艘战舰攻击天龙号,而在这岸上?」 言下之意,隐隐有怪于成贪生怕死之嫌。   于成如何听不出来无花语中之意,说道:「于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现在六 艘战舰,由我的六个副手将军在指挥作战,我现在要回军营,重新统一指挥,不 但要夺回天龙号,还要把这岸上的倭寇全部剿灭,今天我于成拼了同归于尽,也 要和这些倭寇血战到底。」   于成说到这里,声音中充满了不屈的战斗意志,表达了抗倭的决心。   无花这才知道错怪了于成,说道:「无花错怪于将军了,请将军恕罪。」   于成道:「我于成现在就是千古罪人了,哪里还敢恕别人的罪。无花兄,既 然戚将军派你过来,相必你一定身怀绝技,有非常本领了?」   无花道:「非常本领倒是没有,只不过我粗通武术,可以杀掉倭寇。不瞒于 将军,刚才我一以一已之力,杀了三十多个倭寇。」   于成道:「噢,原来无花兄是武林高手。」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九十二章如砍西瓜   于成说到这里,眉头又是一皱,说道:「无花兄,现在这岸上到处都是倭寇, 在用冷兵器作战,刀剑拼搏,海上却是火炮交击,就算是再高的武林高手,也是 血肉这躯,难抵炮弹的轰击,不如就请无花先在岸上狙杀倭寇。」   无花道:「这个容易,只要于将军把口令告诉我,不要和咱们的军人误杀了。」   于成道:「我军今天的口令,是『魔龙』,只要你说出魔龙两个字,我军就 不会和你冲突。现在我军有数千人,倭寇的人数不明,不过也有三五百个吧,他 们的战斗力比我们更强,在岸上搏杀,我军反而更是吃亏,正需要像无花兄这样 的高手相助。唉,现在浓雾太大,敌我难分,看来只有等到天色放亮,才能放手 大干。」   无花道「倭寇会不会趁着浓雾,悄悄逃走?」   于成道:「这些倭寇如若要逃,抢到天龙战舰之后,早就逃走了,以我看, 他们这次的目的,不只是要抢天龙号,而是想抢到天龙号之后,趁机击溃我军, 占据威海卫,要不然,也不会派来三五百倭寇再来岸上厮杀。我们在等天亮,倭 寇却不用等天亮,现在我们有六艘战舰,害怕会相互误伤,所以攻击的时侯,小 心翼翼,生怕伤到自己的战舰,而倭寇只有一条天龙号,他们不用怕被误伤,这 样一来,我军就更是缚手缚脚。再加上岸上的这些倭寇都善于短兵相接,搏杀起 来,往往可以一个杀我军五到十人,战斗力太强,借着浓雾,对他们更有好处。 也许他们今夜的行动,就是算准了今夜有大雾,才会动手的。」   无花知道有不少可以推测天气变化,所以并没有感到吃惊有人会推算出有雾, 说道:「于将军,戚将军一会就能赶到了,请你和他联系,统战全局吧,现在我 样去杀倭寇,能杀多少杀多少,争取在天亮之前,把他们全都杀光。」   无花说到「全都杀光」的时侯,眼神中透出森冷的杀机,于成在浓雾中,仍 然感到了无花强烈的恨意和强大气势,说道:「那就有免无花为国杀敌了,小将 这就派人迎接戚将军,共同抗敌。」   无花不在多言,大步向浓雾中走去,一边走,他一边用手扯了一片衣衫,把 一只手掌牢牢的缠系在刀把上,这样一缠,虽然手腕不如以前灵活,但却表明了 无花杀敌的决心,就算这条手腕不要,也要杀完倭寇。   无花刚走了数步,前面就传来厮杀之声,他大踏步向搏斗处走去,大喊道: 「魔龙,前面的我大明军士听着,速速后退,让我杀寇!」   无花亮明身份的同时,用上了真气,数十丈内听起来清晰无比,那些明军一 听有如此高手相助,都是心中大喜,更加斗志昂扬,远处的明军更加杀得有劲了, 近处的明军看到无花来临,知道有这等高人相助,不用他们了,所以转头去帮忙 别的战友。   无花单手持刀,拖刀而来,刀尖在沙滩上划了一道刀刀的痕迹,来到几个倭 寇面前,他才双手握着刀柄,奋力向倭寇斩去。   那些倭寇见浓雾中走出来一个身著白色僧袍的小和尚,都不由一愣,再看到 小和尚的一袭白袍被鲜血染红,俊目中放射着凌厉的杀机,都窒了一窒,不敢相 信刚才发出深厚内气声音的就是这个年轻的小和尚,他们以为是中原武林来了位 年龄大的高手,一看到如此年轻,就有了轻敌之心,但一接触到无花森冷的目光, 还是心头吃惊。   就在这些倭冠一愣神之间,无花已经双手执刀,大喝一声,冲杀进倭寇群中, 宛如狼入羊群,威风凛凛,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如热水泼雪,全部融化为无形。   无花耳中不时听到朱围传来同胞的惨叫,激起了他强烈的恨意,他双手执刀, 就像切西瓜一样屠杀着倭寇,每一刀过处,都有一个倭寇倒下,有的倭寇在死去 时,还能发出凄惨的惨叫,有些倭寇根本连惨叫都不及发出,就被无花一刀斩了。   眨眼工夫,无花杀掉了七八个倭寇,这一小摄倭寇没有一个活着的。   浓雾之中,仍然传来敌我双方的惨叫和厮杀,再加上不远处海面上传来的炮 声,这里成了一片恐惧的世界,阴沉而残暴,到处是鲜血喷射,到处是尸体遍地。   现在岸上的战场拉的很长,因为在浓雾之中,不可能摆开阵法,只能贴身肉 搏,短兵相接,或是三五成群的搏杀,或是三十五十的拼杀,全是小团伙小规模 的搏斗,只能靠口令和声音,分辨敌友,有时侯在浓雾中看不清敌人的面目或者 不及发出口令的时侯,就被杀掉了,不论是倭寇和明军,都有误伤自己人的时侯。   无花杀掉这一小摄倭寇之后,马上又投入到下一个战场,在搏杀之前,他先 发出口令,命名明军退后,免得浓雾中刀剑无眼,误伤到明军,明军一退,他就 如猛虎一般,冲杀过去,威风凛凛的屠杀着倭寇。   不过多时,无花衣衫上又被倭寇的鲜血染红了,他已经杀掉了多少倭寇,连 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应当有百多个倭寇了吧。   此时的明军,已经知道自己阵方有一位武功高强的人物,军威大振,抵抗起 倭寇来,也更加有劲。   无花所到之处,明军听闻到他的声音,就自动撤退,他们知道不用自己帮忙, 无花一个人就可以杀光这些倭寇,而无花果然不负他们所托,一刀一个,绝无虚 发,杀起倭寇来就像砍西瓜,瞧得这些明军大呼痛快,热血沸腾,情绪高涨。   正在无花杀得痛快的时侯,前边不远处的浓雾中,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冷酷却 又清脆的声音,冷冷的用生硬的汉语说道:「阁下好厉害的刀法,想必是中土武 林名家,报上名来!」   另有一个清脆悦的声音说道:「兰姐,何必和此人废话,咱们姐妹把他杀了 就是了——」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九十三章两个女倭寇   此时的天色微微发亮,但浓雾未散,所以视线还是不能及远,以无花的目力, 大约可以看到一丈方圆的距离。   就在浓雾之中,无花的前方,忽然闪现出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如鬼魅般出 现在浓雾中,以无花的耳力,也只有在两个女人逼近一丈左右才听脚步,不由心 中暗惊,知道这两个女人身手不凡,远超其它倭寇。   但见这两个女人,都是身材高挑,长发披肩,虽然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 这两个女人,却都只穿着一件式样奇特的长袍,手握一柄式样奇特的长刀。无花 知道,那奇特的长袍是日本女人穿的和服,而那奇特的长刀,当然就是东洋刀了。   左面的那个女人穿着白色和服,和服的胸前绣着一朵红色的樱花,右面的那 个女人穿着红色的和服,胸前绣着一件蓝色的樱花。   左面的女人黑色长发披肩,一张白晰的瓜子脸,柳眉高挑,眼角也高挑,鼻 梁高挺,嘴唇丰厚,有一种冷厉的肃煞之气,但却让她看来更冷艳,有令男人心 跳的力量。   右边的女人同样黑色长发披肩,只不过脸蛋较圆,眉毛弯弯,眼睛也是圆圆 的,嘴唇边竟然挂着一丝笑意,左脸颊还有一点酒窝,看起来风情嫣然,对男人 有勾魂摄魄的魅力。   从浓雾中走出这样两个漂亮的女人,倒是大出无花意外,再加上浓雾中不时 传出来的凄厉的惨叫和喝杀之声,这两个女人的出现,就更显得诡异。   此时的无花身边还有两个倭寇没被杀死,看到两个女人进来,用倭语大叫道: 「武滕首领,苍井首领,从来杀了这个支那人——」声音未落,无花手中长刀凌 空一斩,手起刀落,两个倭寇惨叫倒了下去。   那个看来很风情嫣然的东瀛女子,瞧着被杀的同伙,却微微一笑,饶有兴趣 的望着,好像被杀的不是她们日本人,而是明军一样,没有气恼愤恨之意,就连 眼神中,也都是笑眯眯的,甚至轻轻鼓了鼓掌,又对无花一竖姆指,笑着用汉语 说:「好棒!」   那个东瀛冷艳女子只是冷冷的看着同伙被杀,并不出手相救,脸上也没有任 何变化,只是眼神更加冷酷,盯在无花脸上,冷冷说道:「阁下不但刀法高明, 心肠也够冷酷!」   无花横刀当胸,朗笑一声,说道:「要说心肠冷酷,我是万万比不上你们日 本人的。」   冷艳女子道:「报上名号。」   无花道:「我叫无花,是中原武林名不经传之人。」   冷艳女子一皱眉头,道:「果然名不见经传,陌生的很,不过,以你的身手, 应当说是中原武林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无花朗笑道:「我们中原武林,藏龙卧虎,我这点功力算得了什么。你们两 个是什么人?」   那个风情嫣然的东瀛女子忽然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我们两个,当然 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倭寇啦,你要再问清楚一点,我就再详细对你说,我们两 个,是『樱花军团』十娘子中的二人,她叫武滕兰,我叫苍井空。我这样说,你 还满意吗?」   无花从这个苍井空的声音中,听出来她就是那个说出「兰姐,何必和此人废 话,咱们姐妹把他杀了就是了」的女人,知道这个女人外表美貌如花,实际是蛇 蝎心肠,心中暗暗警惕,眼看苍井空越来越近,当下冷冷的盯着苍井空,冷声道: 「你若再敢上前半步,我就要你血喷三尺!」   无花并没有声色俱厉,但却自然而然有一种威势和凌厉的杀机,那个苍井空 果然不敢再进半步,但她善于心计,眼珠一转,笑道:「你这么紧张怕什么?我 又不会吃了你,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小女子……」   「废话!」无花冷冷道:「弱小女子会带领几百个倭寇来侵我中华,抢我战 舰,杀我同胞?」   苍井空笑道:「不是我带着人来的,是我们樱花姐姐,她不但本领高,长的 可漂亮了,你要不要见见她……」   苍井空说到这里,眼珠微转,轻轻一笑,轻轻举起手来,伸手去抚被风吹乱 的长发。这个姿势优美,好像是漫不经心一般,但就在她一抬手的时侯,忽然从 宽大的和服袖子中,射出几支弩箭,劲急异常,射击无花。这个女人果然阴毒, 就在轻笑顾盼之间,发出了致命的暗器,袭击无花。   无花早就暗存戒心,一见苍井空抬手,就全身蓄满劲力,准备应对任何不测, 所以眼见袖箭射来,并不惊慌,抬起手中长刀,叮叮叮数响,几支袖箭全都被无 花的长刀挡住,堕落沙滩之中。   就在苍井空发出袖箭的同时,旁边站着的武滕兰也无声无息的向无花袭来, 纤手一抖,先发出几支「夺命海王星」,身子就像箭一般射向无花,同时之间, 拔出手中倭刀,恶狠狠的斩向无花的脖子。这个武滕兰不但外表冷艳,就连心肠 都是恶毒的,出手之间,又凶又狠,而且双目中杀机腾腾,比起男人,更加凶狠 三分。   无花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一转,先碰飞了苍井空的袖箭,又磕飞了武滕兰的 夺命海王星,长刀连闪,挡住了武滕兰随后攻来的三刀。   无花心中微震,这个武滕兰这三招,又凶又猛,又急又速,果然是个高手, 竟然是他艺成之后,遇到的第二高手,虽然比起丰田英稍有不如,但比起丰田英 手下的什么五虎将,却是强了很多,无花要想杀掉这个武滕,还真费些工夫。   无花眼见这武滕兰的武功如此之高,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昨天无花在地牢中,曾听丰田英说过,是被一个初出茅台庐的黄毛丫头所逼, 才躲入地牢的,当时无花还在震惊怎么可能有女人能逼丰田英如此狼狈,后来丰 田英越狱出逃,又加上这次劫舰,无花还以为那个武功高强的黄毛丫头,是丰田 英乱说出来的,意图迷惑他和戚继光的耳目,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但现在无花就不这样想了。因为刚才苍井空说过,她和武滕兰都是什么「樱 花军团」的人,而樱花军团的首领是一个樱子的女人,能拥有武滕兰这样的高手 做部下,这个樱子当然有非常厉害的手段,极有可能就是丰田英口中的那个「黄 毛丫头」。   这些念头在无花的脑子迅快的闪过,而就在这一念之间,武滕兰又攻出三刀, 不但刀法速快,而且力道沉猛,招式诡奇,大异中原武林的招术,竟然让无花有 点手忙脚乱之感。   无花的功力,主要是以内力为主,内力之深厚,天下少有,但在招法来说, 也就是相当于一个三流高手,他所练成的天龙八式,是以攻击为主,招式简单, 攻击可以,但要是折解敌人诡奇的招术,就有点手忙脚乱了。   无花和别的倭寇交手,往往是夺取先机,先出手为强,利用强大无匹的气势 压倒敌人,再用深厚的内力配合凌厉的攻击,往往是一招制胜,干掉敌人。他和 丰田英交手,也只是一招,用强大的气势和深厚的内力,占了先机,并不有用繁 杂的招术取胜。招术方面,不是无花所长,换言之,他会攻击,但在防守方面, 就差了很多。   偏偏无花遇到的,是招术诡奇的武滕兰。   如果无花在和武滕兰交手之后,抢到先机,当然可以用强大的气场,来震慑 武滕兰,让武滕兰的诡异招术不能变化,从而轻易取胜,但那苍井空和武滕兰都 十分狡猾,早就看出无花的气势强大,不能被无花占了先机,不然她俩只有挨打 的份儿,所以心意相通,同时发出暗器,在无花挡击暗器的同时,她两人再攻击 无花,就可以抢到先机,让无花缚手缚脚,施展不开潜力。   就在无花穷于应付武滕兰一个女倭寇的时侯,苍井空也出手攻击无花了。   苍井空的招术和武滕兰又有所不同,武滕兰的招术是以攻击为主,,又急又 速,而苍井空的招术,却是绵密异常,类似于中原武林的武当绵剑,即可以进攻, 又可以防守,更可以寻找敌人的空隙乘机进攻,所以在武滕兰咄咄逼人的进攻招 术之下,再配合上苍井空这种很阴险的乘隙攻击,无花更是手忙脚乱,步步后退。   无花虽然后退,但内力深厚,一力降十会,两个女倭寇并不敢过于逼迫无花, 恐怕被无花震飞了手中的倭刀   无花边战边退,心中不禁暗暗着急,这样打下去,只怕支持不了多久,就会 被两个女人逼进死角,进入穷图末路,得想办法展开反攻才行,但两个女倭配合 的非常好,一攻一守,一速一缓,他还真不好找到反击的缺口。   就在无花心中着急的时侯,他后退的脚步,忽然碰到一块石头,他知道他背 后,就是一块大岩石,不能再退了。   本来这是被两个女倭逼到了绝路了,但无花忽然心中一动,灵光一闪,有了 攻敌之法。   兄弟们,以后的章节,将会从两千字,改为三千字,所以,会每天更新两章, 偶尔爆发,但依然保持在每天六千字以上的更新。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九十四章东瀛女忍者   无花此时背后就是一块大岩石,退无可退,前面是两个女倭寇的凌厉绵密的 攻击,后面是岩石,好像是无花被逼到了死路,但无花却可以在死中求生,反败 为胜。   无花的脚后跟一碰到岩石,马上就有了对策,他奋力挡开武滕兰的三刀和苍 井空的三招侧击,身子向后一弓,就如蜗牛一般向后一缩,用一只左腿蹬在岩石 上,忽然爆发,身子借着一蹬之式,冲天而起,如箭如疾,更像一条腾空而起的 矫龙,直射上空,身在半空之中,忽然又凌空三翻,手中长刀如经天长虹,斩向 武滕兰背后。   武滕兰的身子只不过转过一半,无花的刀光已经笼罩下来。   武滕兰和苍井空万万想不到无花还有这种绝招,她们以为已经把无花逼进死 胡同,只等她们来杀了,想不到无花在危险之时,身上升空之后,转折了三下, 越过她们的头顶,落向她们背后,反斩她们,这让二女倭脸色大变。   无花这一招,正是天龙八式中的绝招,叫天龙三现,在险境中出来,往往出 乎敌人意料之外,不但可以危中脱险,更有反败为胜之妙,他的身子还没落下之 际,就在空中变化了姿势,变成了攻击之式,长刀自上斩落,刀劈武滕兰后背, 只要劈中,武滕兰就会被他这凌空斩下的一刀,把一具活色生香的娇躯,劈成两 半血淋淋的残肢。   武滕兰就算想向后退,也退不及了,因为她现在所站的位置,正是无花刚才 站立的位置,身后就是一块大岩石。   武滕兰全身的空门,都笼罩在无力这一刀之下,即无法退,也避不及,更不 用说用刀去架无花凌空斩下来长刀了,武滕兰毫不怀疑,如果她用刀去架无花的 刀,结果将是无花的长刀斩断她的长刀,然后余势不绝,再把她的身子斩成两半。   武滕兰身边的苍井空虽然没有受到无花直接的攻击,但也被无花凌空击下的 雄姿震憾了,感到无花这一刀斩下来,没有力量可以阻拦,但她并不甘心同伙被 劈,而且她自己暂时没有受到无花的攻击,所以她可以出手相助。   苍井空忽然一抖手,从袖子飞出一片淡紫色的薄烟,飞向无花。   无花的长刀就快要斩落在武滕兰头顶的时侯,眼角瞧到了苍井空向他发射的 紫烟,心中大惊,以为是毒烟,连忙屏住呼吸,恐惧被毒烟进入身体。他手中的 长刀,劲道不减,仍然向武滕兰斩落下去。   但奇异的是,那紫色的薄烟一遇到海风,迅速散开,竟然和浓雾混在一起, 变得好像有质的物体,凝重起来。   无花这力道万钧的凌空一刀,刚要斩落在武滕兰身体的时侯,长刀一接触到 紫色的薄雾,就像被一种凝重的形体包裹住,刀势变得缓慢而沉重,远远不及刚 才的劲猛和肃杀。   武滕兰就在无花的刀势一慢之际,身子灵活的一扭,躲开了无花这凌空击下 的致命一刀,安然逃开。   无花并不知道,苍井空所发出来的这紫色薄雾,是东瀛忍术中的一种武器, 虽然没有毒性,但却可以让空气变得凝重,让敌人的身法变得绷慢,所以无花这 一刀才凝重迟缓,被武滕兰逃走。   武滕兰和苍井空,所习练的武功,正是东瀛最神秘的忍术,而她们正是东瀛 女忍者。   那紫色薄雾混在天然的浓雾之中,朱围数丈之内的空气,都变成一种奇异的 淡紫色。无花落下地来,眼前已经失去了两个日本女忍者的踪影,他在紫色雾气 中,听着外边的厮杀,刚才还激烈残酷的杀声,也变得朦胧起来,好像在很远的 地方发生着厮杀,而他现在,正处在一个荒凉诡奇的独岛上,朱围都静悄悄的, 充满了不可测知的杀机。   无花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他虽然不知道东瀛忍术的厉害,但他本能的感觉, 这是一种中原所没有过的武功,他必须处处小心,步步为营,才能走出这步紫色 烟雾之中。   无花不知道烟雾中有没有毒性,他屏住呼吸,双手执刀,全身每一个细胞, 都充满了动力,他竖起耳朵,聆听着一切微小的动静,他知道敌人随时会向他攻 击。   在浓雾中,无花运足目力,却只能看到两步之内的朦胧光影,刚才好像快要 散开的雾气,在紫色烟雾的混合下,又变得浓郁起来。   他双手执刀,小心的向前跨步,目光深沉而澄清,精光闪闪,运用超常的第 六感觉,感触着来自浓雾中的一切杀机。   浓雾中看不到武滕兰和苍井空的影子,这两个女忍者好像消失了一般,但无 花相信,这两个女忍者并没有逃走,而是就隐蔽在这浓雾之中,伺机杀他,他虽 然看不到敌人,但却可以感触到浓雾中来自两个女忍者的杀机,只是他还不能分 辨出两个女忍者所处的位置。   他在浓雾中行走,忽然,他敏锐的感到,从左后方,涌过一股浓郁的杀机, 他虽然没有扭头去看,但却可以感觉到。他剑眉一挑,全身劲力澎湃,忽然抡起 长刀,向杀机来处横扫过去——   呀——一声短促的女子惨叫,在无花刀尖处响了起来,随即又沉入浓雾之中。   无花感到刀尖划到了一团物体上,知道伤到了对方一人,他本可以乘胜追击, 但现在他身在浓雾之中,功力大打折扣,施展不到平时的一半,若是平时,他那 一刀就可以把敌人斩为两半,但现在却只给对方造成轻伤,又被对方逃了。   他缓缓收刀,发现刀尖上滴落了两滴鲜血,嘴唇边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在 浓雾中,向刚才敌人消失的地方走去。   他知道对方有一人受伤,他从滴落的鲜血,顺藤摸瓜,向前面走去。他目光 敏锐,在浓雾中,依稀可以看到地上的鲜血。鲜血撒在沙滩上,很快就被沙粒吸 干,但却留了下褐色的痕迹。   无花走了五六步远,发现鲜血忽然消失不见了,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 在鲜血出现在视线之中,就在心中惊异之时,忽然,他感到地下,传来浓郁的杀 机,不错,就是地下,沙滩之中——   无花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出刀,一刀就向左侧方脚下的沙滩插了下去—— 就在刀锋插入沙滩之中的时侯,他感到是插到了一个人体,随即拔刀,随着他拔 刀出来的时侯,一股鲜血,从沙滩中箭一般的标了出来,就如一股小小的喷泉。   随着鲜血的喷射,武滕兰从沙滩上跃了出来,此时,她已经脱去了外面的和 服,露出一身黑色紧身忍者衣,全身上下都包裹着,只露一双冷酷的凤眼,只不 过,这双凤眼中,现在除了残酷,还有几分痛苦,无花那一刀,刺透了她的左肩 胛,让她行动大打折扣,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无花竟然如此敏感,她藏在沙滩 底下,本是准备攻击无花的,却想不到反被无花刺了一刀,如果再偏上半尺,就 可以刺穿她的咽喉,直接就埋尸在沙滩下面了。   无花一刀拔起,正要再刺第二刀,忽然从右侧方的地下,又跃出来苍井空, 一下斩向无花的后背。   苍井空同样是一身黑身紧身忍者衣,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这双眼睛也充 满了痛苦和仇恨,刚才无花用刀砍中的,就是苍井空,一刀划过苍井空的左肋, 幸好不深,不然,就是断为两截了。   苍井空心中充满了对无花的恨意,所以一从沙滩下面跃出来,手中的倭刀就 斩向无花,全不是刚才的绵密招术,而是又急又狠,一刀就想要了无花的性命, 把无花斩为两半。   武滕兰跃出地面的时侯,手中的倭刀,是横切无花的咽喉,一刀斜抹,刀法 凌厉。   苍井空和武滕兰都是被一位东瀛高手训练出来的,平时在一起训练,心意相 通,所以她们埋伏在沙滩的位置,也是早就精心计算好的,一旦跃出来,不但可 以同时攻击,而且可以攻击的部位,也是她们早就算好的,一个攻无花后背,一 个攻无花咽喉,前后夹击,让无花首尾难顾。   无花岂是容易对付的,在这万分危机之中,就显出了无花高强的身手和冷静 的头脑,在千分之一秒间,他就想好了对策。   只听无花大喝一声,这一声大喝,是无花运用了「佛门狮子吼」,具有震憾 敌人的效果,穿越力极强,可以透过空气震憾敌人的耳膜,达到震憾敌人心理的 作用。   武滕兰和苍井空听到这声大喝,果然心神一颤,刀势稍微一缓。她们缓放出 来紫色烟雾混在天然雾气之中,本是用来迟缓敌人的一种特殊物质,但她们也多 少受到一些影响,虽然比敌人受到的影响小一些,但也不如她们平时灵活。所以 攻击向无花的手法,看起来虽然凌厉,但比起以前,还是差了一些,再加上被无 花这一大喝,震荡了心神,发出的刀势,就更慢了一些。   就在两个女忍者刀法一缓的时侯,无花已经展开了反击,而且是最有效最有 力的反击——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九十五章最后的底牌   无花右手握着的长刀,忽然向地上一插,他的整个身子,就以长刀为重心, 忽然倒着竖立起来,头上脚下,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般一抓,捉住了背后袭来的苍 井空握着倭刀的手腕,微一用力,苍井空手中的倭刀,被无花控制,不由自主的 向武滕兰的刀上迎了过去,叮的一声,两刀撞在一起,激起一串火星。   而无花的身子,在握住苍井空手腕控制她的时侯,以长刀为轴心,身子微一 旋转,就落在了苍井空的背后,同时从地上抽出长刀,架在苍井空的脖子,森冷 的刀锋,抵着苍井空细腻的皮肤。   无花这所有的动作,迅速,准确,简捷,有效,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潇 洒。   他的动作并不是招式,这也不是师叔教来的,而是一个天生的武者,在临阵 之时本能的反应和超常的发扬,只有具备这些条件,才能成为绝顶高手,不然, 招式再精妙,也不过是个武师,而不是武学宗师,就比如绘画,一个人临摹别人 的画不管有多像,他只不过是个画匠,只有具备自己的风格和创意,他才能成为 画家和大师。   无花一旦得手,长刀横在苍井空的脖子上,稳定如恒,一动不动,冷冷的盯 着对面的武滕兰,冷声道:「你若敢再动一动,我马上要了这个女人的命!」   武滕兰果然不再攻击,冷酷的盯着无花,道:「你想怎么样?」   无花道:「带我去见你们的樱花首领。」   苍井空在无花的刀下,并不害怕,反而腻声笑道:「中华的小和尚,你的手 轻一点,把刀拿开点,划破人家光滑的皮肤啦。」声音娇媚,充满了诱惑挑逗之 意。   无花不为所动,冷笑道:「苍井小姐,我知道你很狡猾,你若再敢用诡计, 我划破的就不是你的皮肤,而是割断你的喉咙。」   苍井空笑道:「哟,火气还挺大的嘛。小和尚,你想见我家首领,那还不简 单吗,何心动刀动枪,我带你去见就了。」   无花道:「那好,现在马上去见。」   苍井空笑道:「带你去可以,不过,你可想好了,你有命去,不一定有命回 来。你不要以为劫持了我,就可以要胁我们小姐,告诉你吧,我们姐妹十个人, 少我一个也无所谓,我家小姐是不会屈服你的。」   无花道:「那是我的事,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带我去见就行。」   无花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准备直接去找那个樱花首领,如果能治住首 领,就可以把这场大祸消掉。   苍井空在无花的刀架脖子之下,依然面不改色,谈笑风生,而不善言辞的武 滕兰只是在旁边冷冷瞧着,也不知道是漠视同伙的生命,还是有信心苍井空能对 付无花。   苍井空眼珠一转,忽然笑道:「哎哟,坏了。」   无花明白苍井空又要施诡计了,但她现在在自己的刀下,所以不怕她用诡计, 冷笑道:「怎么了?」   苍井空笑嘻嘻的说:「我这个人嘛,一紧张,就想撒尿,你现在把刀架在我 脖子,我就紧张了,我一紧张,现在就想撒尿。」   无花冷冷道:「那就尿在裤子里吧。」   苍井空不恼不急,谈笑自若:「我说你这个小和尚,怎么这么粗鲁呀,你就 算不解风情,难道没有一点怜花惜玉之心?」   无花冷硬的道:「我的怜花惜玉之心,只对我中华女儿,对你们东瀛人,我 只有讨憎恨厌恶,收起你那套鬼把戏,快走,再不走,我真不客气了。」   苍井空忽然叫道:「哎呀,不行啦,要来啦……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 要先撒尿……」一边说,一边就动手脱衣服。   无花一皱眉头,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人有三急,也许苍井空真的是内急了吧, 有很多人在紧张的情况下是会内急的,但这个苍井空好像并不紧张,肯定是想玩 鬼把戏,不管了,反正她就在自己的刀势笼罩之下,也不怕她玩鬼把戏,就让她 先撒吧。   无花想到这里,把刀锋微微从苍井空的脖子上拿开,仍然用刀尖指着苍井空, 冷声道:「现在我的刀就在你的后脖子上,你最好不要玩诡计。」   他是站在苍井空背后的,所以长刀从苍井空脖子上拿开之后,仍然用刀尖指 着苍井空的脖子。   苍井空开始解衣服,她的那件和服,早就被她扔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现在 穿的件黑色紧身忍者服,上下一体,并不是只解裤子那样容易的事,所以她要先 解开上面的衣襟,脱掉下面,向下褪,才能把下面露出来。   苍井空旁若无人的开始解衣服,解开前面的几个对襟扣,就把上外衣脱了下 来。她故意展示自己的身体,一边脱,一边还故意扭动着。她虽然是背对着无花, 但她曲线优美,还是很让男人心跳的。   无花并不是没见过女人,也感到咽喉微微发干,握着刀的手掌,不由紧了紧。   苍井空把上面的外衣脱下去之后,露出一件贴身的红色衣衫,她竟然又去解 内衣衫。   无花咽了口唾沫,镇定了一下情绪,冷冷的说:「你只要把裤子脱下来,把 尿撒了就行,不用全都脱吧。」   苍井空格格一笑,微微扭过头来,风情撩人的向无花抛了个媚眼,笑道: 「我倒是忘了,你是个和尚,是不喜欢女人的。那好吧,我就不脱光了。」   苍井空说完,又开始把上外衣向下褪,一边向下褪,一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 和丰腴的臀部。   这个苍井空是受过训练的,用美色诱惑敌人,麻痹敌人,从而乘机刺杀,本 也是忍者的一门课程,而苍井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但忍术厉害,美色诱惑更 厉害,所以她每一下扭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以激发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和 冲动,若不是无花心中充满了杀机,早就受不住了。   无花虽然心中杀机还在,但在苍井空的诱惑下,还是感到杀机在悄悄减弱, 小腹下面涌出一股奇异的冲动,让他想要抛开长刀,把苍井空搂在怀中,他强压 着这股冲动,镇静着情绪,装做若无其事的观望着苍井空。   他现在不能转开眼睛不看,如果他转开眼睛,苍井空就会玩把戏,还有一点, 他如果转开眼睛不敢看一个日本女人,那就会被日本女人小瞧了,认为他定力不 够,经不起美色的诱惑。所以他咬着牙,也要看下去,让日本女人知道中华男人 的定力和毅力。   无花只能看到苍井空的背影,看不到苍井空的脸容。他却可以越过苍井空, 看到苍井空对面的武滕兰。   武滕兰仍然是那付冷艳的表情,冷冷的瞧着,即不出手攻击,也不转身逃走。   无花在心中,也掠过一个念头,也想一刀把刀下的苍井空杀掉,再把对面的 武滕兰杀掉,但他还需要这两个女人,去带他找樱花首领,所以暂时不能杀掉, 而且这两个女人会汉语,可以沟通,另找别的倭寇带着去找樱子,只怕语言不通。   此时,无花三人还在浓雾之中,近在数丈之外的厮杀,在他们听来,却是遥 远的,都是因为这浓雾中那紫色烟雾,淡化了外边的声音和事物,把这里隔成一 个独立的世界,而在外围厮杀的那些人,可以看到这一团奇异的浓雾,所以都不 敢冲进来,他们三人就像在一个独立的世界。   苍井空就在无花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脱衣服,无花的长刀,还是笼罩着苍井空, 指着她的后背脖,只要苍井空一有异样,他就杀人。   苍井空扭动着腰肢,把外边的忍者服褪了下来,褪到了腿踝处,露出里面贴 身的一条亵裤,裤子的质底很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朦胧的修长毕直的玉腿,在 浓雾中看来,更有诱惑力和煸动性。   苍井空的双手,又摸到了自己的亵裤上,微微扭动,笑道:「小和尚,姐姐 要脱裤子了,你可看清楚了!」   无花手掌心出汗,努力镇静了一下情绪,冷声道:「谁要看你,快点方便吧。」   苍井空格格笑道:「你是不敢看吧?告诉你哟,姐姐的那里,很漂亮的哟 ……」一边说,一边扭动着小蛮腰,慢慢的把亵裤向下褪,就在露出一半雪白肌 肤的时侯,苍井空向下褪裤子的动作,忽然加快了,一下子就把裤子褪了下来, 而且,把臀部忽然撅起来,整个风景区,展示在无花的眼前……   苍井空不但会用脱衣服撩人,而且善于揣摸男人的心理,她故意在开始的时 侯,慢慢的脱,慢慢的褪,引起男人的好奇心,吊起男人的胃口,她知道,如果 一下子见了真章,那就没有什么神秘可言了,她越是慢慢的来,越是欲脱还掩, 越是能引起男人的兴趣,想要看看她最后的底牌。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苍井空在最后的关头,更应当慢慢的脱下最后一块遮羞 布,但她却忽然褪了下来,就是要在慢中忽快,给无花的眼睛和心灵,造成一种 巨大的反差和错愕,让无花呆一呆,愣一愣,而一呆一愣的时间,就是她要争取 的时间,所以她才极急的脱了下来,展示给无花最神秘的地方,让无花在看到的 时侯,会发生惊愕的一呆一愣。   而苍井空之所以会忽然弯下腰去,把臀部撅起来,一来是为了让无花看的更 清楚,二来嘛,当然就是她在弯腰的时侯,把无花的身子,暴露给她面前早就蓄 势待发的武滕兰。   就在此时,无花同时也感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机,随着数支劲急的弩箭,向他 射击过来……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九十六章海岸大战   无花虽然力持镇定,但他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被苍井空脱下的裤子吸引 过去,就在他的眼神接到一片春光,还没来及看清楚的时侯,他忽然就感到一股 浓郁的杀机,从对面而来。   无花的头脑迅速清醒,他的眼光一闪,就看到几点黑星,激射而来,知道就 在苍井空一弯腰的时侯,对面的武滕兰向他发动攻击了。   武滕兰早就和苍井空用眼神约定好了,就在苍井空一弯腰的时侯,武滕兰的 腰身,向下一弓,一弯,就在她一弯腰的同时,几支弩箭从她背后的机关中向无 花激射而去,她的后腿在地上一蹬,整个身子也像一支弩箭般向无花射去,同时 之间,刀光如练,横斩无花。   武滕兰数招齐发,确实让人挡得住前面的弩箭,就难挡她后面攻击来的身刀 合一,更难应付的是,就在武滕兰发动攻击的时侯,本来向前弯着腰撅着屁股的 苍井空,也发动了攻击。   苍井空的身子向前一俯,双手支地,双腿迅速的一蹬,把腿脚上的那条长裤, 脱离脚踝,长裤像片黑色的乌云,罩向无花的眼前,遮拦无花的视线,而苍井空 的身子也在地上一个翻滚,站起来时,手中已经握住她刚才扔在地上的倭刀,跟 随在武滕兰的后面,身子贴地向前飞射,横断无花的双腿。   这两个女忍者不但配合默契,而且行动迅速果断,利用一切机会,在最快的 时间,用有效的动作来攻击敌人。   这些所有的动作,从苍井空忽然脱掉裤子,武滕兰发出弩箭之后再斩向无花, 到苍井空把裤子踢向无花遮他双眼,再到苍井空从地上拾起倭刀去斩无花的双腿, 这些动作写出来虽然慢,但其实不过三秒钟时间。   无花的头脑也迅速冷静下来,眼光一扫,马上有了应敌之策,他手中的长刀 一闪,武滕兰最先射击过来的几支弩箭,就被他的长刀劈断,堕落地上。此时, 苍井空的裤子,随即向他眼前笼罩下来,在裤子的后面,就是武滕兰人刀合一的 攻击。   无花长长吸了一口气,忽然吹了出来,这口真气像是有形物体,吹向苍井空 的裤子,原本向他遮来的裤子,忽然改变方向,向攻击过来的武滕兰射去,而他 手中的长刀,就如影随形般,在裤子的后面,斩向武滕兰。   武滕兰眼看就要攻到无花面前,刀势已经笼罩到无花,忽然眼前一暗,裤子 向她飞来,遮住她的视线,她看不到无花了,这一来,武滕兰不由大吃一惊,想 不到无花反应如此敏捷,竟然可以把射向他的裤子当成暗器,反击过来,遮住她 的视线,而且她感到裤子后面,是无花强大的攻击和刀气,更是大惊,连忙改攻 击为招架。   无花这一刀凌空斩下,叮的一声脆响,砍在武滕兰的倭刀之上,撞击出耀眼 的火星。武滕兰如果不是也反应敏捷,一感到不对,马上变招,无花这一刀,就 可以把武滕兰砍杀为两半,幸好她见机不对,连忙回救,总算是架住了无花这一 刀。   但无花的劲力,何等强大,武滕兰架了这一刀,只震得气血翻滚,五脏六腑 就像翻转过来一般,嗓子眼一甜,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身子也被震得倒飞一 丈之外,扑通落在地上,鲜血同时撒落下来。   无花内功强劲,这一刀震飞武滕兰之后,刀势不绝,仍然向下直斩而下,对 着正要攻他双腿的苍井空劈砍下来。   苍井空贴地飞来,眼看就可以劈断无花双腿,却见无花神勇无比,不但一刀 击飞了武滕兰,而且刀势不绝,又向她斩落下来,如果这一刀斩落,她娇滴滴的 身子,就要分成两半,血染黄沙了。   苍井空想要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招式已经用老,变招不及了,眼见无 花凌厉的一刀就要把她砍为两半,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攻击,伸出一只手在地上 一撑,贴地飞行的娇躯,忽然向一侧翻转了两下,避开了无花凌厉斩下来的一刀, 无花的长刀,紧贴着苍井空身子,只有两寸距离,砍在沙地上,如果苍井空反应 稍慢一点,就在被无花斩死在地上了。   无花冷冷一笑,举刀又刺,这一刺,再不留情,要把苍井空杀死。   苍井空伸手在地上一撑,把身势翻转的同时,这只手中,已经抓了一把沙土, 她知道无花不会善罢干体的,她也想撒出烟雾来迷惑无花的眼神,让她乘机逃走, 但她来不及去掏了,所以伸手在地上一撑的时侯,抓了一把沙土,就向无花撒了 过去。   苍井空撒出的沙土虽然没有杀伤力,却让无花本能的眯了眯眼睛,刀势缓了 一缓。就在无花的刀势一缓之际,苍井空的身子已旋风般旋转着站了起来,伸手 从贴身的衣服里,又撒出一把紫色烟雾,原本就浓郁的雾气,更加浓重了。   苍井空在撒出雾气的同时,又用另一只手,把身上能用到的所有的暗器和伎 俩,全都向无花射去。浓雾中只看到寒光闪闪,各式各样袭击向无花。她自己也 知道这些暗器根本伤不到无花,她只想阻拦无花一会儿,争取逃走的机会。   无花在浓雾之中,难以分辨东西,更看不清方向,他只能听风辨位,用手中 的长刀磕飞袭击来的暗器,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追赶苍井空和武滕兰。   这团紫色的浓雾中虽然没有毒气,但却让空气更凝固了,所以无花奋力抵击 暗器,竟然十分吃力,而且还要边挡边退,连退三步,才把袭击来的暗器,全部 击落。   等到无花击落暗器之后,面前已经失去了苍井空和武滕兰的影子了,也没有 二人的呼吸。   无花目光闪闪,手持长刀,在浓雾中步伐坚定的向前走去。他知道二个女忍 者已经受了伤,身法并不灵活了,也没有再向他袭击的能力了,所以他胆子大了 很多。   无花手持长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浓雾中向前走去。这一团浓雾只不 过五丈方圆,无花感到竟然像走了五里路一样漫长,而且还微微有些气喘,这当 然是因为浓雾中的空气物质太重的原因。   无花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朦胧的光亮,这才走出了这团浓雾。他走出浓雾之 中,一步踏了出来,只感到外边的空气清新,忍不住大口呼吸了两下。   此时,他身在外边,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朦胧发亮,正是黎明前将要破晓时 分。   而此时的战场,依然在如火或荼的进行着,岸上是明军和倭寇的厮杀,海面 上是明军的六艘战舰和已经被倭寇占据的天龙号战舰对击。厮杀声,惨叫声,还 有海面上传来的轰轰的炮火声,震荡着海边,声传数十里之外。   无花闪眼一瞧,只见苍井空和武滕兰,相互扶持着,正向海边逃走,眼看就 要到海边了,而海边正有两艘倭寇的小船,在接应二个女忍者,如果让她们上了 小船,逃到天龙号上去,再想抓到她们,那就难上加难了。   无花大喝道:「你两个有种别跑。」   苍井空在逃跑之中,依然清脆的笑道:「小和尚,你有种就追过来,咱们到 海上去玩玩。」   无花正在大踏步追赶过去,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道:「无花兄弟——」   无花听出是戚继光的声音,连忙停下脚步,回头一望,只见两人快步跑来, 前面的正是戚继光,后面是水军提督于成,再后面是于成的几个亲兵。   戚继光手提长剑,战袍上血迹斑斑,两眼布满红丝,眉宇间透出一丝难言的 疲惫,快步走了上来,说道:「兄弟,别追那两个倭女,到了海里,你不是她们 的对手。」   无花道:「那也不一定,她俩个受了伤……」   戚继光道:「我相信兄弟的本领,不过,我不是说你打不过两个倭女,而是 说,你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抵抗不住炮火的轰击,你看咱们的天 龙战舰,到了倭寇,成了他们最厉害的武器了——」   无花扭头向海面上看出,只见那天龙战舰体形十分庞大,足以容纳数千数万 人站在上面,此时正驰骋海面,耀武扬威,向岸上连连发炮,向明军集中之地发 射,打死打伤了不少明军战士。   就在无花和戚继光向海面瞧看之时,天龙战舰上又击来两枚炮弹,落在岸上, 就落在无花和戚继光不远之处,虽然没有击到二人,但有三个明军战士被炮弹炸 飞,鲜血和残尸撒落在沙滩上。   无花不由气愤填膺,目露杀机,正要说话,戚继光也被激怒了,从于成手中 抢过令旗,命令明军在岸边架起几架佛朗机大炮,向海面的天龙战舰反击。   数十个明军推来佛朗机大炮,架在岸边,向海面的天龙战舰发射,有几枚落 在海面上,激起水花,也有几枚落在天龙战舰的船身上,但当当作响,并不能伤 损到天龙战舰,天龙战舰还是巍然不动。   原来这天龙战舰的外壳,都是用铁甲覆盖着,炮弹击在上面,并不能损伤船 体,而天龙战舰庞大无比,就连让船身晃荡一下也是不能。   天龙战舰依在在海面上耀武扬威,向岸上发射,又打伤了不少明军士兵。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九十七章横江大战   无花瞧看了一会,对戚继光说道:「戚兄,这天龙战舰覆盖铁甲,炮火伤它 不得,我看,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戚继光当然知道无花说的情况,天龙战舰是他一手督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天龙战舰的威力,别说一个威海卫水师的力量,就算是整个大明朝沿海水师的力 量,也奈何不得天龙战舰,有这一艘天龙战舰,足以扬威四海,横行无忌。只不 过,这天龙战舰是我大明所造,几乎花费了朝廷一年的薪晌,本来是准备剿灭倭 寇的,现在却反被倭寇利用,对付我中华,戚继光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去,更何 况,他如果不奋勇反击,天龙战舰用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荡平威海卫了。   戚继光皱着眉头,满脸愁容的说:「兄弟说的话,我当然懂得,只不过没有 办法,只能打硬仗。」   无花微微一笑,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有点冒险,但为了大明威 海卫的安全,我愿意冒险一试。」   戚继光心头一喜,说道:「兄弟有何妙计?」   无花道:「算不上妙计,只不过是声东击西的笨法子。戚兄指挥大队船只, 全力向天龙号进攻,我乘一叶小船,出其不意的冲向天龙舰,到了战舰之上,再 想办法。」   戚继光凝望着无花,说道:「兄弟的心思,我很明白,不过,炮火无情,任 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也抵抗不住炮火的攻击,所以,非常危险……」   无花脸上闪过一丝坚毅之色,微微一笑道:「我说过,为了中华沿海百姓, 我甘愿冒险一试,如果侥幸成功,就算我一个被炮火杀掉,也胜过千千万万的百 姓受苦受难的好。」   戚继光凝望着无花,缓缓说道:「只恨我戚继光本领低微,不能前去,只能 有劳兄弟了。这一去,好比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兄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无花笑道:「如果退不了倭寇,我无花就不回来了。戚兄,如果我师妹回来 找我,你就去他,无花只不过是尽了一个中华男儿应尽的责任,叫她不必为我难 过,要为这个师兄自豪,因为他师兄没有辱没中华男儿的威风。」   无花说完,再不说话,把长刀向背后一插,大踏步向海边走去,并不伟岸的 身材,此时却显得异常挺拔高大,坚定有力的步伐更表明了无花为国奋战的决心 和坚强的意志。   戚继光望着无花的背影,眉宇间显出敬佩之色,暗道:「好一个无花,好一 个中华男儿,如果我中华千千万万的男人都能像无花一样,又何惧那些小小的倭 寇?」   戚继光看到无花已经走到海边了,他转身亲自去指挥舰队,挥动令旗,发出 号令。大明的六艘战舰,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在海面上向天龙号冲去,同时发出 炮火攻击。天龙战舰也反出炮火。   中日双方,横江大战,火炮轰鸣,道道火舌从炮口喷射而出,射出一窜窜炮 弹,划过海面,击向敌人。战况十分激烈,炮弹射击撕破空气的呼啸,更是让人 战颤心惊。   天龙战舰有百门大炮,分作三轮,轮番射击,威力惊人,明军的炮弹击不穿 天龙战舰上的铁甲,天龙战舰却可以轻易的击毁明军战舰。此时双方在海面交战, 天色已微微发亮,目标明显,天龙战舰不到半晌工夫,就击沉了明军的三艘战舰, 战舰下沉到海底,舰上的士兵还有活着的,纷纷跳船入海,从海水向岸上泅游。   无花在岸边找到一叶小船,亲自掌舵,向天龙号划去。此时他已经看不到武 滕兰和苍井空二人,想必是已经逃到天龙战舰上去了。   无花借着硝烟的掩护,穿过明军的船阵,直向天龙号行驶而去。他现在内力 深厚,已经可以用脚使劲,催动船只,比起在船头挂起风帆顺风行驶更快三分, 箭也似地向天龙战舰行驶。   无花行驶不到一半,两枚炮弹呼啸着尖锐的风声,从他的头顶飞过去,落向 他身后的远处。无花心中一惊,不由顺着炮弹的落势瞧看过去,只见两枚炮弹, 同时击中一艘明军战舰,轰隆一声巨响,那艘明军战舰的舰着被炮弹击碎,摇晃 中,舰身露出一只大窟窿,冰冷的海水汹涌灌了进去,战舰急速下沉,战舰上面 的兵士纷纷落入海水之中。   无花心惊之际,又是两枚炮弹,从天龙号呼啸而来,从他头顶飞过,刮起两 股炙热的气流,尖锐着撕空而过去时,轰轰烈烈之中,明军另两艘战舰,也全都 沉入海水,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漫天的浓雾也被海风吹拂的无影无踪,海面之 上,竟然清晰起来,只有明军的沉舰还有些露出水面冒着硝烟。明军的六艘战舰 已经全部被击沉了,所以海面上只有无花这一叶轻舟,显得格外惹眼,无所遁形。   天龙战舰上的倭寇也发现了无花的船只,集中炮火,向无花的船只轰击。   此时距离天龙战舰,还有二三十丈远近,无花不能被击沉,所以他双目炯炯, 凝盯着天龙战舰上向他瞄准的炮口,一旦看到有对准他的炮口中火光一闪,就知 道是炮弹发射过来了。他武功超群,目光犀利,可以清晰的看到炮弹在空中射击 的轨迹,如果炮弹偏差,他就不管不问,如果炮弹对他造成威胁,他就用脚力催 动脚下的小船,小船忽左忽右,忽快忽慢,闪避着炮弹。   无花的身边炮弹纷纷落下,水花四溅,激荡着小船漂来漂去,如暴风骤雨中 的一叶浮萍,随时都有被击落的危险。   戚继光和于军等明军,在岸边瞧着无花的小船,只感到惊心动魄,紧张之极, 每次有炮弹向无花射来,他们的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忽上忽下,全都急出了 一身冷汗。   此时,天龙战舰的一个炮口又是火光一闪,射出一枚炮弹,直射无花的小船, 这一次,却是射个正着,把无花的小船,击了个粉身碎骨,片片碎屑,纷纷落入 海面之中,再也没有一点踪影。   戚继光等明军「哎呀」一声痛呼,心痛如绞。   ……   在无花的船只被击沉之前,无花已经箭一般,向天龙战舰射了过去。   在炮弹击来之前,无花就知道这枚炮弹会击中他的小船,他之所以不闪不避, 是因为他存了破釜沉舟之心,故意让对方把自己的小船击沉,这样一来,他如果 不能完成任务,就是想回到岸上,也回不去了,他这是在断自己的后路。   另一方面,他的位置距离天龙战舰,不过五六丈远近了,他可以用轻功飞越 过去,落在天龙战舰上。所以,在炮弹击沉无花小船的时侯,无花的脚尖一点, 身子箭疾一般,射向天龙战舰。   无花的身子被身后的炮弹硝烟所遮,所以戚继军等人才没有发现无花,正在 沉痛之际,硝烟散去,又看到了无花的身影,这一来又惊又喜,欢欣鼓舞,暗中 为无花加油。   无花向天龙战舰上跃去的时侯,船头站着一排倭寇,手持弓箭,纷纷向无花 射击,想把无花射杀在半空沉入海中。   无花早就拿出长刀,刀光闪闪,拨开射来的弓箭,身形不停,仍向船头落去。   又有一排弓箭手迅速射击,纷落如雨,一边射箭,一边大声喝骂。   无花心中一动,像这样跳过去,也不是办法,倭寇的箭势密集,就算自己不 会被他们射中,但他们人多,只怕一露出空隙,就会被他们所乘,自己一死不要 紧,但却于事与补。   无花想到这里,心中有了计策,他在半空之中,忽然「哎呀」一声,假装中 箭,伸手抄住一根箭簇,夹在两根手指之中,佯装被射中,身子就像断线的风筝, 向海面上堕落下面。   倭寇以为真的射中无花,齐声喝彩。   无花身子落入海面的时侯,脚尖在海面上微一用力,就借着轻轻一踏之式, 身子又贴着海面,向前飞去,这次,他却是向天龙战舰的舰底飞去。   天龙战舰体形庞大,转动不灵,无法再法调转炮口,又因为无花现在的身子, 已经到了天龙战舰舰首的下方,舰身至此,向下内敛,不但炮弹无法攻击,就算 舰首上面站立的倭寇手中的弓箭,也无法射击,这是一处死角。   无花飞到舰底之后,伸手用刀在舰身上一插,那舰身虽然覆盖着铁甲,也抵 不住无花的神力,被插了进去,无花的身子,就悬挂在右手中的长刀上。   他身子一稳,左手就从肩膀上取出一团绳索,这团绳索是他来时在小船上看 到的,也准备了这条后路,所以就背在肩膀上,此时正好用的着。他左手取下绳 索,忽然一抖手,绳索的一端,灵动如蛇,刷地缠住了天龙战舰舰首雕着的一只 龙爪上。他的右手轻轻一插长刀,脱离舰身,只用左手轻轻一使劲,整个身子矫 如猿猴一般向上升去,如此三五下,就升到了雕龙的下面。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九十八章女首领   无花到了雕龙下面,脚尖猛地在舰身上一踢,整个身子借着这一踢之势,荡 了起来,如同一只大鹏展翅,越过雕龙,身子落在天龙战舰的舰板之上。   岸上的戚继光众将士,眼见无花这一式身法洒脱漂亮,全都大声喝彩,齐声 欢呼,如春雷迸发,响彻海面。   此时,岸上的倭寇,眼见抢到了天龙战舰,击沉了明军的六艘战舰,全都上 了天龙战舰,有些来不及上去的,也都被明军所杀,岸上已经没有了倭寇,但现 在倭寇控制了天龙战舰,要打败明军实在太容易了,凭着天龙战舰,可以在海域 为所欲为,用天龙战舰上的炮弹,把整个明军在沿海的海防线轰炸,就可以轻而 易举。所以,现在明军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无花身上,希望无花能帮他们夺回来 天龙战舰,虽然他们知道无花武功高强,但毕竟人单势独,敌众我寡,在这种情 况下盼望无花成功,希望是何等的渺茫。   此时的天龙战舰上,至少密密麻麻有三四百倭寇,个个凶悍残暴,有些手持 弓箭,有些手持倭刀,还有些手中拿着几条火统枪。这个时期的火铳枪十分稀少, 但不是射击子弹的,还是射击铁沙子和琉璜弹的,但攻击性比起刀剑,却又强了 很多,就算是武林高手,对付这种武器,都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先发制人或者 逃避。幸好这种火铳枪只在少数军营中才能,民间很少流传。就算在这天龙战舰 上面,也只不过有十多把火铳枪。   无花也知道火铳枪的厉害,所以一站到舰甲上之后,迅速就杀向倭寇群中, 不给火铳枪手机会,让他们投鼠忌器,怕伤到自己人不敢开枪。   无花拔出长刀,如虎扑狼群,杀入重围。舰上的倭寇眼看无花如此神勇,刀 刀见血,几乎是一刀杀一个,没有落空,都是心中大骇,不知道明军中怎么有如 此高手,但眼见无花身穿一件被鲜血染红的僧袍,又不像是明军装束,更是奇怪, 但也激发了他们的凶性,个个悍不畏死,向无花扑了过来。   在刀光剑影之中,无花的眼前,从刀剑的空隙中,忽然发现了武滕兰和苍井 空两个倭女,这两个倭女,就斜躺在甲板上,脸露痛苦之处,正在一边向他望来, 一边对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说着什么。可惜无花的视线,正好被一个倭寇挡 着,看不到那个穿白色和服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遇魔杀魔!遇神杀神!无花一刀斩去,杀掉挡住他视线的那个倭寇,这才看 清楚,那个身着白色和服的女人,竟然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面目如画,黛眉 如远山,眼若深海之水,檀鼻樱唇,十分精致清丽,面前虽然是刀光剑景,血肉 横飞,那个女人却连眉毛都不皱一下,淡雅优雅,仿佛并杀掉的,并不是她们倭 寇的人。   擒贼擒王!无花脑海中,马上嘣出来这四个字。他从武滕兰和苍井空对这个 女人的恭敬态度中,马上猜到,这个女人,就是倭寇的首领樱子,只要擒住首领 樱子,就可以阻止这次战斗。   无花想到就做,马上向樱子冲了过去,一路上斩翻了十多个倭寇。众倭寇拦 不住无花,谁拦谁死,虽然这些倭寇奋不顾身,但都挡不住无花的刀法如虹。在 此期间,倒有两个火铳手抢上前来,想对无花开枪,但不是被无花灵活的闪开, 就是被无花用别的倭寇的身子去挡,反而射伤自己人。   无花如虎入羊群,杀得淋漓尽致,杀得双眼血红,双眼中放射出冷酷残忍的 光芒,这些侵略者激发了他天性中的残暴,杀个痛快。今天是他大开杀戒的日子, 总杀了有近百个倭寇。   倭寇看到无花向首领冲去,都明白了无花的用意,更加奋不顾身的想要挡住 无花,在无花面前,组成了一个数丈远的人墙。   无花眼角一转,瞧见旁边有两个火统手正在向他瞄准,他一把抓过一个倭寇 的身子,向那两个火铳手扔去,把两个火铳手砸在下面。就趁着这工夫,无花的 身子,忽然从甲板上跳起来,一招天龙八式中的「飞龙在天」,凌空越过众倭寇 的人墙,飞掠数丈,落在那个樱子首领的面前。   武滕兰和苍井空脸色大变,连忙用倭语向首领发出讯号,说明无花的厉害, 让首领快逃,但那个樱子首领,只是用一种很淡然的眼神,望着无花,并不逃走, 反而意态悠闲,竟然从身后,拿出一把折扇,刷的展开,轻轻扇了起来。   此时天已隆冬,这个樱子拿把折扇,本有附庸风雅之嫌,但偏偏她的姿势说 不出来的优美舒闲,不但没有让人感到做作,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道不出 来的洒脱。   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漂亮女孩子,悠闲的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去,这本来是 很优美一帽画面,只不过在杀声震天的天龙战舰上出现,却很是诡异。所以无花 瞧到这个樱子如此洒脱,心中竟然紧张起来,知道这个樱子必然有非常之本领, 才能统领倭寇,指挥战斗,在面对无花时,才能如此镇定。   但无花现在已经顾不上多想了,他只有一个念头,擒住倭寇首领,阻止战争。   就在无花微一犹豫的时侯,忽然从樱子背后,又杀出两个身穿和服的东瀛女 子,这两个女倭寇也十分漂亮,燕瘦环肥,各具特色,宽大的衣袖,纤手中持着 的却是杀人的利器,两把锋利狭长的倭刀,一左一右,向无花斩来。   无花见这两个女倭的身手不在武滕兰和苍井空之下,不敢小瞧,他知道此时 不能久战,只能速战速决,他手持长刀,大喝一声,踏前一步,一刀猛然向左面 的那个女倭砍下,那个女倭用刀一挡,被无花震得身形不稳,后退两步。右面的 倭女也向无花攻到,无花微一错步,又是凌厉的一刀斩下,砍在女倭的倭刀上, 又把这个女倭震开。无花的招式非常简捷,就是一个字:砍!但却非常实用,以 快制快,以力压人,所以两刀之下,震开了两个女倭。   后面的那些男倭寇都被无花这等神力惊住了,这两个女倭在他们眼中,地位 很高,武力也很高,但两人合力,竟然全都被无花一刀击退,看到这个中华小和 尚,真不是简单人物,只有樱子首领,才能制服他了。   那些倭寇眼见无花已经向樱子攻去,不但不来救助,反而齐齐停下脚步,一 来是因为他们现在距离无花有些远了,就算跑过去也来不及了,二来不能开枪, 因为无花面对的是首领,如果开枪,有可能会射到首领,三来,他们知道首领会 制服无花的。   无花砍退两个女倭寇之后,又大喝一声,凌空飞起,双手持刀,向那个依然 站立不动的樱子砍刀。他这一招凌空下击,刀法凌厉,气势凌人,但他身在空中, 却看到那个樱子不但不闪,反而意诚悠闲的冲着他微微一笑,又轻轻的摇了摇折 扇,就反背着双手,好像并不知道长刀临头,随时会斩下她的脑袋。   看到这个女人如此深不可测,无花反而有点心中发毛了,他搞不懂这个女人 做什么,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厉害,她现在就可以反击了,但这个女人并没有一点 反击的迹象,她双手中只有一把折扇,手中并没有刀剑,难道说她的折扇中,藏 有暗器?但她折扇,并没有对着无花,而是把折肩藏在身后,这让无花有点摸不 着头脑。别说无花摸不着头脑,那些倭寇也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首领为什么不 用手中的折扇中的暗器对付无花。   无花想道:「这个女人没有反击的迹象,但看她如此悠闲,又不像是个没有 还手之力的女人,如果她真的不会武功,就不会如此镇静,就算她知道打不过我, 她也应该转身逃走。」   无花这样一想,心中更是迷糊了,他凌空下斩的长刀,不觉又收了起来,不 打算用刀来斩杀这个女人,一来是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干什么,二来是杀了这个女 人,倭寇刀剑,弩箭,火枪一齐发射,他就应付不了,也没办法控制局面了,要 控制局面,只能活捉这个女首领。   无花本来是凌空斩落的,他虽然收起了刀来,但身子还是向下落去,这一落 之下,如果那个樱子还是不躲不闪,就会正好骑坐她的脸和脖子上,无花的双腿 落在她的肩膀上,就会用裤裆对准她的脸孔,这一来,十分不雅,好像是那个女 首领为无花那样。但无花眼看就要落下来了,这个女首领,还是微微笑着,瞧着 无花的双腿张开,对着自己的脸颊落下来,不躲不闪,好像很乐意被无花的双腿 夹在裤裆里面……   无花倒是不好意思了,他忽然想,这个女人,不会是个傻子吧?要不然,怎 么可能容忍一个男人骑到脸上?就算她真的深藏不露,这个时侯了,也应露了吧, 再不露,就要把脸孔,和他的双腿之间,来个亲密接触了。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二百九十九章中华小和尚   无花心想,这一下如果坐下去,敌人是个男人还无所谓,大不了在身体接触 的时侯,夹住敌人的脑袋,双腿一拧,把敌人的脖子拧断,但现在敌人是个女人, 而且没有抵抗之意,他又不能杀死她,这一骑坐下去,那就是对这个女人莫大的 侮辱,杀掉她不行,侮辱她,好像也不好。   无花也想改变落势,但现在他身在空中,就快要落下来了,已经来不及改变 了,只好双腿合拢,努力的想煞住身形,但已经来不及了,还是重重的撞在那个 樱子首领的胸上,无花的两只膝盖,正好撞在樱子胸前的两团棉花球上,软绵绵 的。   这一下撞势极重,也不知是真是假,那个樱子嘤咛的哼了一声,一具娇躯就 被无花的身子重重的压在身下。   武滕兰和苍井空就在无花旁边,她二人无力攻敌,只好喊道:「原小雪,小 泽玛丽亚,快快保护首领,这小和尚好生厉害的……」   那两个叫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的女倭,早就重新持刀,双双抢前一步,向趴 在樱子身上的无花的背上刺来。   无花身下压着一具温香软玉的娇躯,鼻中闻到股股荡人心魄的女子幽香,低 头一看,看到的是一张羞月闭花宜喜宜嗔的脸蛋,还有红艳嘴唇边一抹似有似无 的淡淡笑意,无花心头不觉一荡,但他耳边听到背后有金刃破风之声,知道有人 来袭,现在不是心猿意马的时侯,连忙收摄心神。   无花现在手中的长刀,来不及去背后抵击,急中生智,忽然抱住樱子,一个 翻转,竟然转了个位置,他在下面,樱子在上面。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的双刀眼看就要刺到无花背上,却被无花狡猾的一翻转, 就要向樱子首领背上刺去,心中大惊,连忙收手,幸好二女倭刀术了得,这才没 有误伤首领。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又向无花攻击,这次是砍无花露在樱子身体外边的手腿, 但此时的无花,已经抽出手来,一只手搂抱着樱子,一只手持刀,抵挡着二女倭 的攻击。   但听刀剑交鸣,叮叮不绝,眨眼之间,无花躺在地上,已经和原小雪以及小 泽玛丽亚相交了七八刀之多。   无花想抱着樱子从地上挺坐起来,但二女倭刀玉了得,招招狠毒,他又抱着 一个女人,只能用一只手迎敌,所以暂时处在下风,站不起来。二女倭虽然刀术 了得,但顾虑首领被制,更怕误伤到首领,也是缚手缚脚,施展不开,虽然占据 上风,但却不敢急进。   更让她们奇怪的是,首领明明有非常厉害的手段,为什么竟敢不用,要被这 小和尚制服,是首领别有用意,还是小和尚真的会什么妖法,一下子就制住了首 领,只可惜现在首领被中华小和尚抱在怀里,脸孔对着小和尚的脸孔,只用背对 着她们,她们看不到首领的脸色和眼神,向首领发出的一些暗号,首领也没有回 应。   无花也感到奇怪,怀疑自己抓错人了,怀中的这个女人,可能并不是什么樱 花首领,只不过是身份较高的一个女人,要不然,怎么会一点反抗都没有?他当 然也怕这个女人用诡计,所以在搂抱着这个女人的时侯,一只手掌,一直停在女 人的穴道上,只要这个女人一有异动,他就吐出内力,震碎这个女人的穴脉。   这个樱子倒也奇怪,背上就是无花和手下的刀光剑影,叮叮咣咣,凌厉的杀 气掠来掠去,她竟然听而不闻,只是一对妙目凝注在无花的脸上,似喜似嗔,其 中的情意难描难述。她被无花搂抱着,一上一下,颠来倒去,肤肤相触,少年男 人浓浓的气息不住涌来,令她心跳加快,浑身发软,几乎便在瘫软在无花的身上, 这就样一生一世,再也不要起来。   无花被樱子压在身上,也觉得此女肌肤娇嫩,滑如凝脂,体态风流,玲珑有 致,温香软玉一般,更有一对妙目如画,瞧得他心中痒痒的,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如果不是处在这等环境,他可能就要把此女压在身下,好好温存一番,只不过现 在时机不同,而且两人是敌对状态,自己不可以对此女动心。   但无花想是这样想的,下面还是悄悄起了反应,本来就比常人雄壮的坚挺, 挺拔起来,抵在樱子的双腿之间磨擦,更是给樱子带来了异样的刺激,让她芳心 狂跳,身体湿润,浑身微微颤抖,脸色酡红,如酥如醉。   无花自己也感到了自己下面的坚挺,很是汗颜,这个时侯,怎么可以跷起来 呢?两个人在这样磨下去,一会就要把持不住了,越拖下去,对自己越是不利。   无花想到这里,手中长刀迅速出招,撞飞了原小雪和小泽玛亚的两刀攻击, 迅速回刀,把森冷的刀锋,架在樱子的后脖子上,冷冷的瞧着原小雪和小泽玛丽 亚的长刀再次攻来,动也不动,镇定如恒,只有两眼中神威凛凛。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双刀又攻到了无花,眼看就可以砍中无花的双腿,但看 到无花的长刀架在首领的脖子上,只好硬生生的停下手来,不敢造次,生怕无花 把首领的脑袋割去。   樱子的后脖子上被架了长刀,森冷的刀锋,让她知道现在身处的情势,她毫 不惊慌,反而微微一笑,轻启朱唇,用倭语对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说了几句话。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连连点头,嗨嗨连声答应下来,紧张的情绪,微微放松。   无花听不懂樱子在说什么,冷冷的道:「你说什么?」   樱子望着无花,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好像听不懂无花的中华语言。   小泽玛丽亚却听懂了无花的话,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们樱子首领说,让我 们问你,到底要做什么,还请你不要伤害她。」说着,竟然微微一笑。这个女倭 本来长的就十分漂亮,现在这一笑之下,更加漂亮,虽说比不上樱子漂亮,但另 有一番嫣然的风情。   无花不知道小泽玛丽亚为什么要笑,有何可笑之事,但此时他手中握着人质, 不怕这些倭寇捣鬼。   此时那些倭寇全都围了上来,刀剑齐举,火铳枪也对准了无花,但他们都不 敢乱动,他们知道在他们射杀无花之前,无花还是可以杀掉他们的樱子首领。   原小雪忽然摆了摆手,对围攻的倭寇大声说了几句倭语,那些倭寇渐渐放松 了紧张的情绪,竟然渐渐散开了,虽然还是手拿刀剑,但却离开无花很远,只在 远处监视着无花。   无花皱皱眉头,感到这些倭寇好奇怪,自己明明是擒住了他们的首领,但感 觉就好像掉进了他们的圈套一下。但无花手中的这个女人,却是实实在在的被他 控制着,这一点错不了。   无花身子一挺,带动樱子的身子,两人一起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还是保 持着面对面的姿势,而樱子的身高比无花稍矮,仍然微笑着抬着头,望着无花, 嘴唇边有一抹淡淡的笑意,笑意中带着几分调笑捉弄之意,却又充满了温柔。   无花感到这样和一个女倭寇面对面,大是不雅,所以一只手持刀架在樱子的 脖子上,一只手把她的身子扳转过去,不让她面对自己,免得她那眼光让自己心 魂荡漾的。樱子微微笑着,顺从的转过身子,面对着原小雪等同伙,竟然悄悄伸 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众人,看到首领的表情,这才知道首领是智珠在握,故 意让中华小和尚擒住的,都放下心来,带着笑意望着无花。   无花把樱子扳转过去,站在她身后,微微离开她的身子,免得自己坚挺起来 的地方顶在她的臀间,但他鼻子中仍然可以闻到樱子身上的香味,让他心旗荡漾。 几丝海风吹来,吹散了樱子的长发,拂在无花的脸颊上,痒痒的很舒服。   无花镇静了一下情绪,暗骂自己意志不坚定,前面这个倭寇就是罪魁祸首, 自己应当恨她才行,怎么可以心猿意马,对她想入非非?   无花想到这里,把架在樱子脖子上的长刀,又向里紧了紧,紧紧的抵着樱子 白腻的皮肤上面,对着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冷声道:「你们投不投降!」   无花的话还没说完,前面的樱子就轻笑了一声,她这一笑,皮肤就碰到长刃 上,连忙又忍住笑。   无花大怒,冷笑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樱子不笑了,也不说话,只是忍着笑,向原小雪使了个眼色。   原小雪笑着说:「我家首领没有笑,你不要生气嘛。你想让我们投降,投降 有什么好处?」   无花怒道:「投降什么好处进行没有,但你们如果不投降,我就杀了你们首 领。」   小泽玛丽亚笑道:「哎,小和尚,我们如果投降了,不但我们的首领被杀, 就算我们都要被杀,这笔帐,不划算呀。」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章投降的条件   无花道:「没有你们讲条件的余地,现在你们首领在我手中,你们投降也得 投降,不投降也得投降。」   原小雪得到了樱子的暗示,笑道:「我们投降就是死路一条,如果不投降, 大不了只有首领一个人死,而且首领死了,我们会杀了你,然后再去攻打戚继光 的军队,以天龙战舰的威力,可以在半个时辰,把戚继光的海防线夷为平地。」   无花眼看有几个火铳枪手在旁边虎视眈眈,知道只要自己杀了人质,那些火 铳手就会开枪射击自己,数枪齐发,他的本领虽然高强,也难抗这火器的威力。   他不由皱下眉头,他自己死掉,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死了之后,只怕也是于 事无补,就像原小雪说的,他杀掉樱子,然后被倭寇杀掉他,倭寇还是可以利用 天龙战舰攻击明军。   无花只好说道:「这样吧,只要你们投降,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被杀死。」   小泽玛丽亚冷笑道:「你怎么保证?这一战,你们明军至少死伤数百人,损 失惨重,我们若是落在明军手中,还能活命吗?就算你不杀我们,那些明军也会 杀了我们。你们汉人太狡猾了,我们不相信你们。」   无花怒道:「我们狡猾?我们可没有去攻击你们,侵占你们的邻土,是你们 这些倭寇来侵略我们的海域领土。既然你们不肯投降,那好,我就把这个女人杀 了,咱们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活命。」   原小雪看到无花真的急了,连忙笑道:「咱们再谈谈,不要生气嘛。」   无花冷声道:「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除非你们投降,交出天龙战舰还给 我大明,不然,我就杀掉你们的首领。」   原小雪道:「你杀掉我们的首领,但杀不掉我们所有的人。你只要杀了我们 首领,我们马上开枪杀掉你,然后攻击明军,你死的并没有价值,不如,你再想 个折中的方法。」   无花知道这些倭寇不肯相信他的话,只好退一步,说:「那好,你们现在回 到你们自己的船上,把天龙战舰还给我大明,我饶你们首领,让你们平安离开这 里。」   原小雪瞧了瞧樱子的脸色,樱子悄悄向原小雪眨了眨眼睛,原小雪会意,对 无花笑道:「把天龙战舰还给你是不可能的,因为在我们进攻之前,我们把原有 的船只,全都沉入了大海,用你们汉人的话,就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如不成 功,就是杀身成仁……」   无花冷笑道:「你们只是一群无耻的侵略者,说什么成不成仁,你们不配谈 这个仁字。」   原小雪双手一摊,耸耸肩膀,笑道:「随便你怎么说我们,反正天龙战舰是 不可能还给你们了,我们这些人总不能游水回去吧。所以说,这个条件,是不可 以的。」   无花心想,自己就算杀掉樱子,也会被倭寇所杀,自己死掉,还是不能解大 明之危,看来没办法了,只能先把这些倭寇逼近,再慢慢想办法夺回天龙战舰了。   无花想到这里,说道:「那好,天龙战舰还是你们的,现在我只要你们退兵, 不再攻击明军,马上离开这里。这是最后的条件,你对你们首领说,没有商量的 余地,她如果再不答应,只好陪我一块死了。」   原小雪低声用倭语和樱子交谈了几句,点了点头。   无花站在樱子的身后,看不到樱子脸上的表情,但听到她声音清脆悦耳,如 珠落玉盘,圆润之极,心想:这个倭寇首领倒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只是可惜,卿 本佳人,奈何为贼,空有一付好相貌,还是一个灵魂肮脏的女人。   原小雪听到樱子说完之后,对无花说:「我们首领说了,她还不想死,退兵 可以,但你不能伤她毫发。」   无花道:「只要她退兵,我保证不伤她就是。」   原小雪随即发出号令,用倭语命令天龙战舰调转舰头,穿过明军水域,沿着 海面向东行驶。   岸上的戚继光早就命令将士装满火炮,严阵以待,准备和倭寇再来一战,他 知道现在倭寇有天龙战舰,明军的火力实在不堪一击,但却誓死抗战。忽然看到 天龙战舰调头而去,不再攻击明军,心头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沉重起来,因为 天龙战舰还是落在倭寇之手,早晚是个祸害,二来无花现在战舰上,被倭寇带走, 不知生死如何?   天龙战舰沿着海面,一路向东,迎着初升的朝阳行驶。   此时朝阳初升,霞光万道,海面上波涛不惊,十分平静,以人一种海天辽阔 之感,令人心旷神怡,哪里还有夜里的那种血腥厮杀的影子?   倭寇都各自收拾去了,他们把被无花杀掉的同伙,抛入海里,把伤者扶持起 来,为他们敷药。这些倭寇也是刚夺得天龙战舰这样的大舰艇,有些人还不熟悉, 所以好奇的去四下查看,俨然当成了主人。   无花依然劫持着樱子,把刀架在她脖子,直到天龙战舰离开岸边有数十海里, 这才稍稍放心,但他仍然没有松开樱子,他不傻,他知道只要放开樱子,那些倭 寇就会对付他。   而樱子还是十分平静的站在无花前面,波澜不惊一般,即不害怕,也不生气, 用倭寇低声和原小雪四个手下交谈,再由原小雪四女传达她的命令。   过乎了好一会儿,那些倭寇开始按步就班,有条有理起来。把天龙战舰当成 了他们的船只。   无花在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想个法子,再把天龙战舰夺回来,但是现在天龙 战舰上至少有三百多倭寇,他不可全部杀掉,而且现在还有几个火铳手就站不远 处,只要他放开樱子,那些火铳手就会对他开枪,他血肉之躯,实在难挡枪弹的 袭击。   这时侯,武滕兰和苍井空,早被几个倭寇扶了下去治伤,只有小泽玛丽亚和 原小雪陪着无花和樱子。   无花看看天龙战舰已经离开岸有三百多里了,更加放心了,他一手持刀架在 樱子的脖子上,一只手忽然点在樱子的后背的穴道上,樱子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 来,无花连忙一伸手,扶着樱子的后腰,不让她倒在地上。   原小雪微微生气,说道:「你做什么?你说过不伤害我家首领的。」   无花笑道:「我没有伤害她,只不过是点了穴道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你 们日本人,一向狡猾,说话从不算数,我现在放过你们,你们难保不会再调转船 头,去炮轰我们大明,所以嘛,我只好在这舰上,陪着你们几天,等你们回到老 家,我再离开就是了。」   原小雪冷笑道:「到了我们老家,你还能离开吗?」   无花笑道:「不离开也没关系,反正有你们这五个日本女人陪着我,我也不 寂寞。」   无花现在看到明军没事,对自己的安危倒不放在心上了,心情轻松下来,竟 然和日本女倭寇开起玩笑来了。   原小雪微微一笑,斜睨了无花一眼,笑着说:「小和尚,你想我们姐妹陪你, 只怕你吃不消呀,我们不是五人,而是十一人,除了樱子首领,我们还有六个姐 妹,在岛上守着。一对十一,你有这个能耐吗?」   无花哈哈一笑,说道:「可惜我对你们这些心肠狠毒的日本女人没兴趣,要 不然,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领。别说你们十一人,就算是一百一十人,我无花也 能照单全收,把你们弄得舒舒服服。」   原小雪笑骂道:「乱吹大气!你若真有本领,咱们现在就找个房间,来战上 一盘,如何?」   无花冷冷一笑,道:「我说过,我对你们日本女人没兴趣,还是收起你那一 套吧。快去找个房间,我要和你们首领歇息一会。」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在前面领路。   无花一手持刀,一手扶在樱子的腰间,扶持着她的身子,一块向前走去,跟 随在原小雪二人之后。   这天龙战舰耗费了明军许多财产,才建造而成,足足可以容纳数百人,而且 舰舱里面房间众多,是为舰上的战士准备的。舰中的房间,也有几间较为宽敞一 些的舱室,是为舰上的长官准备的。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就是带领无花向一间主 将的舱室走去。   原小雪推门先走了进去,放无花和樱子进来。   无花进来之后,扫目一瞧,见这个房间里面还算宽敞,桌椅都有,床上还铺 着被子,只有地板处有一些血迹,知道这是房间的主人在仓促中被倭寇所杀,现 在尸体已经被倭寇抛入大海之中了。   「这间舱室,你可满意?」原小雪的汉语说的比小泽玛丽亚好,所以大多数 时侯都是由原小雪和无花谈话。   无花皱皱眉头,指了指地板上的那块血迹,说道:「赶快把这里清洗干净。」   无花的态度十分恶劣,他是看到明军的鲜血,又激起了对倭寇的恨意,恨不 得马上杀光这战舰上所有的倭寇,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一下子杀掉 这三百多个倭寇。   不过,无花心中也打定了主意,如果不能把这天龙战舰抢回去,那就想办法 把战舰弄沉,和这三百多个倭寇,一起沉尸海底,这天龙战舰就算沉了,也不能 落在这些倭寇手中。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零一章岛主之女   无花原以为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不会乖乖听话,谁知道二女只是微微一笑, 就乖乖的清扫地板上的血迹。   无花感到奇怪,顺着原小雪刚才的眼光,望了过去,就望被他点中穴道的樱 子向原小雪二女使了个眼色,好像在吩咐二人听无花的吩咐。   无花心中一动,这才仔细的凝视着樱子,慢慢说道:「原来你听得懂我说的 话呀?」   樱子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微微一笑,用汉语说:「我没说我听不 懂,是你以为我听不懂而已。」   无花苦笑了一下,自己还真是大意了,太低估这个倭寇女首领了,她的手下 的四个女将都会讲汉语,她怎么不会?   无花笑道:「你一直用倭语说话,我以为你不懂我们汉语。」   樱子又轻轻眨了眨眼睛,含笑道:「我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倭人,当然说话要 用倭语了。你们的汉语在我们日本,可以说是上层社会必修的学课,人人以精通 汉语为荣,我虽然不是贵族,也算不上精通,但要听懂你的话和让你听懂我的话, 却不困难。」   无花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不是故意被我制服的?」   樱子很灿烂的笑了,说:「你觉得呢?」   无花道:「你做为一个女子,能统领这数百个倭寇,一定有非常之能,怎么 会被我这样轻易制服?我认为你是故意让我制住的,只不过,我感到奇怪,你为 什么要故意让我要胁你呢?」   樱子嫣然一笑,说:「那是因为,我忽然又不想攻击戚继光了,所以就顺手 牵羊,做个顺水人情,让你大大威风一次了。」   无花眼光一扫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说:「你们出去吧,我想和你们首领好 好谈谈。」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向樱子望去,樱子眨眨眼睛,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就退 了出去,把房门关上。   无花正在向樱子走去,为她解开穴道。   樱子冰雪聪明,一看到无花的表情,就知道准备为她解穴,她轻轻一笑,说: 「不敢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吧。」她轻轻抖动了一下肩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还打了个美丽的呵欠。刚才无花点在她身上的穴道,竟然对她不管用。   樱子没有被他制住穴道,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他并不惊奇,只不过心头微微 一凛,他用的点穴手法是昆仑派高明之极的点穴手法,在樱子身上却没有作用, 看来这个樱子的本领,真不可小瞧了。   樱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之后,这才转过脸来,瞧着无花微微一笑,说: 「这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椅子,你想要什么?」   无花既来之,则安之,知道现在主动权其实掌握在对方手中,也毫不惧怕, 微微笑道:「你是女士,你有优先权,你先选吧。」   樱子笑道:「你现在知道我是女士了吗?刚才用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侯,你 怎么不想想我是女士,万一割破了我的皮肤,或者在我脸上划个小口子,那不是 毁了我的容貌?」   无花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刚才咱们两阵对敌,当然是刀剑相交,你死 我活,现在咱们密室相谈,不必刀兵相见,无花自然会以礼相待。」   樱子凝望着无花,笑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叫无花。我叫樱子。」   无花道:「樱子小姐。」   樱子点点头,又转眼扫视了一下房间中,说:「在日本,我们女人的地位十 分卑微,什么都要顺从男人,我虽然讨厌那些繁礼,但无花先生今天是我的朋友, 我愿意以礼相待,请你躺在床上,我坐在你床边陪你说话。在日本,男人躺在床 上,女人是要跪在床边的,我现在坐在无花先生身边,只算是半礼,但这在我来 说,已经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了,我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床边侍候过。」   无花笑道:「那我无花荣幸之至。」当下也不客气,向那张床铺走去,走到 床边,转身坐在床上,把外边沾染血迹的外边僧袍掊下来,让在一边,又脱掉鞋 子,舒服的在床上躺了下来,用枕头把脑袋垫高,惬意的叹了口气,说:「一夜 没睡,躺在床上,真想好好睡上一觉。」   樱子温柔的一笑,说:「如果你想睡觉,可以先睡一会,过一会我再来打扰。」   无花道:「不必睡了,咱先说事吧。」   樱子道:「你可是害怕在睡着的时侯,我会暗算你?」   无花哈哈一笑,说:「我无花不是傻子,刚才在外边的时侯,如果不是你故 意让我抓到,我根本没有机会要胁你。你如果想杀我,早就杀了,不用等我睡觉 再来杀我。我奇怪的就是,你为什么不杀我?」   樱子微微一笑,先不说话,走到无花床边,伸手把一张椅子搬了过来,她就 坐在椅子上,俯视着无花,神情洒脱中带着几许温柔,让人实在无法想像,这样 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子,竟然可以统领数百数千个凶恶残暴的倭寇,她有什么本 领可以让那些倭寇俯首称臣?   樱子坐下来之后,才嫣然一笑,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全名,应该 是花樱信子,按日本人的姓氏来说,我姓花,我叫樱信子,不过,我更喜欢别人 叫我樱子,或者叫我樱花。」   无花听到这个樱子姓花,又想到她有一身好本领,心头一动,隐隐想起来什 么。   樱子把无花脸上细微的表情看在眼中,微微一笑,说:「看来,你有点猜到 我来历了,不错,我父亲就是碧螺岛主花三郎!」   无花心头一震,身子不由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呀的一声。   樱子说:「你不用惊慌,花三郎虽然是我的父亲,但他更是我的仇人。」   无花皱皱眉头,说:「这是怎么回事?」   樱子没有回答无花的话,反而问道:「无花先生,你虽然是中原武林高手, 想必也一定听过我们大日本民族的骄傲宫本武藏先生。」   无花点点头,说:「我听过宫本武藏先生的大名,宫本先生威名远扬,天下 共仰,我们中原人士也很敬佩,据说,宫本先生是日本空前绝后的剑术高手,不 但剑术超卓,为人也很正直。」   樱子点点头,说道:「宫本武藏的大名和威信,不但可以超越时空,也可以 超越民族,他永远是日本的骄傲……」话锋一转,反问无花道:「那你知不知道, 花三郎在成名之前,曾经要向宫本武藏学艺?」   无花听李玉蓉说过这些事情,所以说:「听说,听说宫本先生看出花三郎心 术不正,所以拒绝收他为徒,花三郎就向日本另一位剑术大法次次郎学艺,经历 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终于学成了最厉害的迎风一刀斩。花三郎艺成之后,就 去向宫本先生挑战,但当时宫本先生已经去世,花三郎迁怒之下,连杀了宫本先 生的三十二名弟子,在日本造成了极大的震荡。是也不是?」   樱子道:「你说的很对,但你可能不知道,被花三郎所杀的三十二名弟子中, 其实有一位是宫本武藏的儿子,但因为是宫本的私生子,所以不为人所知,只以 为是宫本的普通弟子。」   无花奇道:「宫本先生一代高人,怎么还有私生子?」   樱子微微一笑,说:「高人也是人,宫本先生是大日本人的偶像,更是很多 日本女人的梦中的情人,能和宫本一夕之欢,是日本女人的梦想。其中就有一个 日本少女,得到了宫本的垂青,两人发生了关系,生下了一个儿子。后来这个女 人把儿子交给宫本,让他跟随宫本学习剑术,宫本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对他 另眼相看,不但在生前把一身所学传给了这个私生子,更把剑术要诀,留给儿子。 宫本去世后,他这位私生子还没有练成宫本的所学,就被花三郎杀掉了……」   无花道:「可惜,可惜,如果宫本的这位私生子不是英年早逝,一定可以成 为日本剑术大师。」   樱子叹了口气,说道:「那也不一定,因为宫本的这位私生子因为资质所限, 难以登峰造极,他被花三郎杀死的时侯,并不是二十多年的小伙子,而是已经快 要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   无花道:「噢,快四十岁了,还没有练成,那就不成啦。」   樱子道:「也许是隔代遗传因素吧,宫本武藏的这个私生子虽然资质平平, 难成大器,但他的女儿,却天资聪慧,对剑术极有天分。」   无花心中一震,道:「这个私生子,还有一位女儿?」   樱子微微一笑,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刚才说了,宫本先生的私生子被 花三郎所杀之时,已经是快要四十岁的男人了,有个女儿,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这个女儿在父亲被杀时,只有十五六岁,剑术还没有练成,她为了报仇,日夜苦 练,根据他父亲留下来的宫本武藏的剑术口诀,竟然让她练成了,不到十八岁的 时侯,就已经是全日本最厉害的女剑客!」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零二章娶我为妻   无花听到这里,隐隐明白了一些什么,说道:「她一定是想报仇,才这样刻 苦的吧?」   樱子说道:「不错,她一心为父报仇,忍受着别人不能忍受的辛酸和痛苦, 终于被她练成了宫本一生的所学,只可惜……」   说到这里,樱子皱了皱眉头。   无花道:「可惜什么?」   樱子叹了口气,说:「只可惜她虽然练成了她祖父宫本武藏的绝世剑术,却 还是在心法上有了偏差。」   无花奇道:「心法?」   樱子道:「不错,心法。宫本武藏最厉害的,并不是他的剑术,而是他的心 法,说真的,如果单论剑术之狠辣辛厉,次次郎的迎风一刀斩,更在宫本武藏之 上,宫本武藏能胜过次次郎,最主要是的宫本武藏的中正平和的心法,嗯,大概 就是和你们中原武林所谓的正宗和邪派差不多吧。你们中原武林把武功分为玄门 正宗和邪魔歪道,正宗心法讲究的是中正平和,循序渐进,而邪派武术讲究的是 速成法,可以在短期内达到最大的效力。宫本武藏的剑术心法,就相当于你们中 原武林的玄门正宗,和你们的少林武当走的是一条路子,循序渐进,光明正大, 而次次郎和花三郎的迎风一招斩,就是你们所谓的邪派武术,可以在最短的时侯 内练成功。」   无花皱眉道:「邪派武功虽然可以速成,但如果练不好,就会自伤其身,自 食恶果。」   樱子道:「次次郎和花三郎,性情狠毒偏激,所以全都练成了迎风一刀斩那 种霸道之极的刀法,但他二人天资纵横,不但没有什么隐患,反而凭着他们狠毒 偏激的性情,把迎风一刀斩这种邪派刀术发挥到最大的威力。唉,宫本武藏的孙 女,只练成了祖父留下来的剑诀,却没有体会到宫本的那种光明正大的心法,所 以,偏差就出现了。她一心想要报仇,所以性情大变,变得偏激愤恨,如果她用 这样的心态,去练迎风一刀斩,不难成为可以和次次郎花三朗抗肩的剑术高手, 但是如果用这样的心态来习练宫本的武学,那就大错特错了。」   无花道:「有什么恶果吗?」   樱子摇摇头,说:「也不上什么恶果,没有什么走火入魔之类的副作用。不 过,她的剑术,终难达到最高境界。她自己开始并不知道,凭着练成的剑术,挑 战全日本的剑术大家,横行全日本,没有一个对手,她以为自己是最厉害的剑客 了,于是就买棹入海,寻找碧螺岛,去找花三郎报杀父之仇。」   无花道:「结果如何?」   樱子平静的笑了笑,说:「结果可想而知,她找到了花三郎,被花三郎打败 了。」   无花叹道:「后来怎么样了?」   樱子的眼神,忽然变得奇异起来,仿佛有一种悲伤的凄凉,慢慢的说:「花 三郎知道了她是宫本武藏的孙女之后,不但把她打败,还把她关在岛上,用各式 各样的法子侮辱她,羞辱她……」   无花想到了花三郎为了学次次郎的迎风一刀斩,对自己的母亲都可以做出来 的事情,不禁不寒而粟,樱子虽然没有说出来花三郎是如何侮辱宫本武藏的孙女 的,但从那句「各式各样的法子」中,就可以想像一些。   樱子平静的眼眸下,带着深深的哀伤,平静的说:「她被关在岛上有半年, 受尽了折磨,后来,她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溜了出来,找到一条小船,逃向大海, 在大海中飘荡了五六天,就在快要死去的时侯,被一条日本商船救了起来,这才 回到日本。回到日本不久,她就生下了一个女孩……」   说到这里,樱子的眼睛转到无花的眼睛上,淡淡一笑,说:「那个女孩,就 是我,我就是花三郎的孽子。」   无花已经猜测到了,但听到樱子亲口证实,还是感到心情激荡,说:「你是 宫本武藏的孙女生的女儿?」   樱子说:「不错,我是宫本武藏的曾外孙女,但也是花三郎的亲生女儿。我 妈妈被花三郎关了五六个月,前三个月,都是他一个人在折磨她,所以她自己知 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花三郎的。后来,花三郎又岛上所有的男人都来折磨她 ……」   说到这里,樱子又望了无花一眼,说:「我对你说我妈**事情这样详细,并 不是我心理变态喜欢说出来这种事情,而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恨那个花三郎, 他虽然是我的父亲,但更是我的仇人。」   无花道:「你妈妈训练了你,让你杀掉你父亲花三郎?当年花三郎的妈妈就 是被花三郎那个强盗父亲强行侮辱,他妈妈要他杀掉自己的亲生父亲,你们家的 历史,总是重演。」   无花这句话,并没有讽刺之意,而是带着同情的口吻说的,他现在竟然有些 同情这个樱子。   樱子说:「我妈妈和他妈妈不一样的,我妈妈并不要我杀掉花三郎,但她却 要我打败花三郎,就算不杀他,也要打败他。我妈妈回到日本之后不久,就生下 了我,她因为在岛上被那些男人折磨,元气大伤,已经功力大减,再也不是一年 前那个纵横风云的日本第一女剑客了。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败给花三郎 了,她不是输在剑术上,而是输在心法上,输在她用一种偏激的心情来习练祖父 的剑术。她知道了这些缺点,所以在训练我的时侯,就不让我误入岐途,不让我 走她当年的路子。」   无花看了樱子一眼,说:「你现在一定已经练成了宫本武藏绝世的剑术。」   樱子却摇摇头,说:「没有。我曾外祖宫本武藏龙的剑术心法,博大精深, 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他老人家弟子上千人之多,能得到他衣钵的,却没有一个 人,那就是资质所限。我外祖父就是因为资质太差,所以没有练成功。本来我妈 妈有机会可以继承宫本衣钵,但可惜误入岐途,还是功败垂成。我的资质,虽然 比我外祖父要好一些,但却比不上我妈妈,所以宫本剑诀,我练来练去,总是不 能达到最高极峰。」   无花皱眉道:「那怎么办?」   樱子说:「我妈妈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知道我今生今世,是难以凭武功胜 过花三郎。在我十六岁的时侯,我妈妈对我说,凭我的资质和武功,是不可能光 明正大的打败花三郎的,如果要取胜,就要找一个资质天分都很好的男人,把你 的终生和剑诀都交给他,让他来帮你打败花三郎,也算是用宫本的剑术打败的花 三郎,可以为她父亲和她洗涮耻辱。」   无花隐隐感到不对劲,说:「你找到那样的男人了吗?」   樱子凝望着无花,微微一笑,说:「找到了。」   无花被樱子瞧得心中发毛,闪闪缩缩的说:「是吗,那恭喜你了,这个男人 在哪里?」   樱子唇角含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你!」   无花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说:「不可能的,我是不会帮你的。别说咱们是敌 人,就算不是敌人,我也不会要你的什么终生和剑诀。」   樱子笑吟吟的说:「谁说咱们是敌人?我杀了你爹妈,还是你杀了我爹妈?」   无花道:「你是倭寇,带人侵略我们大明朝的海域,我是大明儿女,咱们当 然是敌人。你虽然没有杀我爹妈,但我们大明朝有很多人被你们倭寇杀死,这不 是敌人吗?」   樱子笑道:「第一,我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更没有杀过你们汉人。第二, 就算我不带领这些手下,这些人还是会在别人的带领下来攻击你们大明,所以说, 罪不在我。」   无花正色道:「胡说!第一,你虽然没有亲手杀人,但不代表你没有杀人, 别的不说,刚才我大明军士死伤无数,就是你所犯下的罪行。第二,不管是谁带 邻倭寇来侵略我大明,就是我无花的敌人。」   樱子眼珠一转,笑道:「既然你非要认定我是你的仇人,那也没办法。咱们 可以化仇为友,结成同盟。」   无花道:「何为化敌为友,结成同盟?」   樱子道:「只要你娶了我,帮我打败花三郎,我就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侵略 大明。你是大明子弟,我以后就是大明的媳妇,当然不会再打大明了。」   无花冷笑道:「这个条件,恕难从命,我无花是不会娶一个倭寇为妻的。」   樱子微微一笑,说:「你要看清眼前的情势,我刚才看到你的身手了,以你 的武功,也许和我差不多,但绝对不会在短时间之内杀掉我的,只要我走出这个 房间,一声令下,火铳手马上就会赶来,到时侯乱枪齐发,你马上就会变成马蜂 窝,死于非命。你死掉之后,我可以命令天龙战舰,调过头去,炮轰威海卫。想 必你也知道,凭这天龙战舰,不但可以轰平威海卫,甚至可以把你们大明朝所有 的海防线全都轰掉。对是不对?」 ---------   兄弟们,投点月票吧,给点动力撒。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零三章十一个女人   无花刚才看到过天龙战舰的威力,知道樱子所言不虚,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樱子又笑道:「你若不答应我,我就把这天龙战舰调转回去,血洗威海卫, 到时侯,所有的伤亡都算在你的头上,你的罪孽可就大了,因为你本来可以把一 场血腥的屠杀,转化为一场和谐的春风,但你却袖手旁观,这就可订你一个『不 作为』之罪。」   无花竟然没办法反驳樱子的歪道理,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樱子看到无花哑口无言,更加得意了,微笑道:「如果你答应了我,我就把 天龙战舰归还给你们大明,让你耀武扬威的去向戚继光领功,而且……」   樱子说到这里,望着无花,妩媚的一笑:「而且,不但我可以做你的妻子, 我手下的『樱花军团』的十个女孩子,都可以做你的侍妾,让大享天下艳福,这 可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你真的不动心吗?」   无花还真有些动心了,不过他动心的并不是樱子的美色诱惑,而是樱子提出 来归还天龙战舰的事,如果天龙战舰归还到戚继光手中,就可以用来镇守海域, 但是,却要他用身子去换,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还是感到有点不能接受。   无花没有说话,只是皱下来眉头。   樱子说道:「无花,我是不是不漂亮,你看我不上?」   无花皱眉道:「你很漂亮,只不过……」他还没说完,樱子就展颜一笑,说: 「只要能得到你的一句赞扬,我就高兴了。你先不要说只不过,我再问你,我那 十个手下,你看到了十个,她们漂亮不漂亮?」   无花道:「她们也都很漂亮,只是……」   樱子道:「只是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几个女孩子,十分随便,是放荡的 女人?」说到这里,脸色一正,道:「你如果这样想我们,那就大错了。我妈妈 训练我和十个姐妹,虽然教会了我们很多对付男人的法子,但到现在为止,我们 十一个女孩子,还是清清白白的,并不是你认为的放荡的女人。」   无花道:「你们放荡不放荡,和我无关,我想说,你们都是倭寇,是我的敌 人,我不能娶你们这些女人。」   樱子道:「你太迂腐了,你如果答应下来,不但可以娶到我们十一个如花似 玉的女人,还可以得到天龙战舰,更能得到宫本武藏的剑术心诀,能成一代剑术 大师。宫本武藏的正宗心法,可是日本武林中每个习武之人都梦寐以求的,你不 想得吗?」   无花傲然一笑,道:「我中华武学,博大精深,我又何心舍本求源,去学你 们日本人的东西?宫本先生虽然在你们很厉害,但在我们中华武林眼中,也不过 尔尔。再说了,你们日本人的剑术和武学,还是从我们中华流传过去的,我用得 着去学你们日本人的东西吗?」   樱子的脸色微微沉下来,说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们日本武 学,更不可以侮辱我们日本的武圣宫本武藏。我们日本武术是自己本土的流派, 和你们中华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中华以为是从你们那里流传来的,只不过是满 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罢了。试问,天下各地的武学,都要从你们中华学来吗?难 道说在你们中华武术没有流传到世界各地之前,别的国家的人就不会打架了吗? 就不会攻击了吗?」   无花感到樱子说的有些道理,沉默了一下,说:「咱们先不说这个,樱子姑 娘,你的要求我无法答应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至于天龙战舰,如果我不能夺 出去,我就算死在这船上,也不罢休的。」   樱子微微冷笑一声,说:「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 你就算死在这船上,你也夺不回去天龙战舰。」说到这里,又微微一叹,说: 「我十八岁出道,和十个姐妹,踏遍了整个日本,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怎么另 请高明?」   无花皱眉道:「你们诺大一个日本国,就没有一个你中意的人?」   樱子摇摇头,道:「如果不是要娶给这个人,只找个资质好的,也许还有可 能,但即要资质好,又要我看上眼,那就难了。我们日本的武林人士,有些人资 质虽好,但相貌太差,我看不眼,有些相貌不错,但资质又太差,没办法学成宫 本的剑术,我更看上不眼,也有些相貌不错资质也不错的,可惜年龄又太大了些, 我更不喜欢。那个丰田英,十多年前号称东瀛第一高手,自从家族被日本国王杀 掉之后,就逃亡海上,我听闻此人大名,就和十个姐妹到海上来找他……」   无花点点头,道:「抛开民族仇恨不谈,这个丰田英确实是一代才俊,雄才 大略之人。」   樱子说道:「我找到丰田英,刚开始也十分中意,他相貌堂堂,仪表人才, 年龄也不算很大,不过四十上下,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侯,而且很有霸主之相, 但是和他交手之后,我才感到,他还不是我要找的人。」   无花奇道:「这是为何?丰田英武功高强,资质肯定错不了,而且他相貌堂 堂,身材健壮,正当壮年,这样的男人,不正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吗?」   樱子道:「我们日本女人的传统,是以男人至上,从一而终,比起你们中华, 更加保守。我虽然表面上蔑视世俗,但我的骨子中还是个传统的日本女人,所以 我不找男人也就罢了,只要一找,就要找一个可以终生托付的男人。丰田英虽然 英俊威武,但还是年龄稍微大了些,如果他年轻二十岁,能和你这样的年龄,我 就选他了。」   无花道:「四十岁的男人,不算老呀,正当壮年。」   樱子脸色微微一红,带着几分娇羞的瞟了无花一眼,笑着说:「他现在是不 算老,而且身体很好,但再过十年二十年,他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而我那时侯, 只不过三十到四十岁,说不好听的,正是如虎如狼的年龄……」说到这里,她没 有说下去,只是别有深意的瞧着无花,微微而笑。   无花也笑了,笑道:「原来,你是怕丰田英十年以后,不能在床上满足你的 要求,是吧?」   樱子抿嘴一笑,说:「我是一个需要正常的女人,想到这些,也不算过份。 再说了,我和十个姐妹都说好了,要嫁就嫁同一个男人,如果丰田英十年以后, 连我一个都满足不了,更何况我们还有十姐妹呢?所以说,我还是有些嫌弃丰田 英的年龄有点大了。」   无花苦笑着摇摇头,说:「一个体力正常的男人,能满足你这样的一个女人, 已经十分不容易了,怎么可能满足十一个女人?你的要求,也太高了,这个世上 只怕很少有这样的男人。」   无花之所以说很少有这样的男人,而不说没有,那是因为他知道他自己能办 到,以他的充足的体力,再加上千年火鲤内丹的功效,夜御十女,并不是困难的 事,但他也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是少之又少,可以说是绝世仅有。再者,他不 能炫耀自己这方面的资本,如果让樱子知道他这个资本,更会要胁要娶他为妻了。   樱子是不知道无花这个资本,所以笑了笑,说:「是,我知道能同时满足我 们十一个姐妹的男人,这个世上可能没有,但至少也得体力上过得过去吧,就算 是我们姐妹一个月轮到一次,也要得到满足呀。丰田英现在也许可以勉强办到, 但五十岁以后,他就办不到了。还有一点,丰田英野心太大,他不但想占领中华, 还想占据日本,如果他成功了,就是皇帝,他会有更多的女人,我们姐妹就会更 受到冷落了,这也是我不能选他的一个原因。换言之,就是说,丰田英不甘心只 做一个武林人物,他想皇帝,想雄霸天下,称尊九五。」   无花道:「其实,你也不要那样死板,你可以变通一下的。」   樱子道:「怎么变通?」   无花道:「你可以不用嫁给丰田英,只利用丰田英的天资,你把宫本的剑术 传给他,让他去找花三郎为你妈妈报仇,等丰田英打败花三郎之后,就和丰田英 就可以划清关系,不用嫁他为妻。丰田英野心勃勃,能学成宫本武藏的剑术真传, 他当然高兴,会答应和你交换的,事成之后,他得到了宫本的剑术,而你不必嫁 他,另外找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这样不是更好吗?」   樱子道:「你说的这个办法,我当然也想过。但是你不知道,宫本的剑谱是 全日本的不传,只有我妈妈才有,就连宫本武藏的几个儿子都没有,试想,这等 绝世剑术,如何能传给一个外人?丰田英如果不做我的男人,他就是外人,剑术 是不能传给他的。你不知道我妈妈对剑诀看的有多重,当年花三郎用尽各式各样 的办法折磨她,逼她交出剑诀,她都没有屈服,宁死不说,你想,我如果传给一 个不相关的外人,我妈妈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无花奇道:「咦,花三郎既然都打败了你妈妈,为什么还要逼问剑诀?」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零三章十一个女人   无花刚才看到过天龙战舰的威力,知道樱子所言不虚,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樱子又笑道:「你若不答应我,我就把这天龙战舰调转回去,血洗威海卫, 到时侯,所有的伤亡都算在你的头上,你的罪孽可就大了,因为你本来可以把一 场血腥的屠杀,转化为一场和谐的春风,但你却袖手旁观,这就可订你一个『不 作为』之罪。」   无花竟然没办法反驳樱子的歪道理,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樱子看到无花哑口无言,更加得意了,微笑道:「如果你答应了我,我就把 天龙战舰归还给你们大明,让你耀武扬威的去向戚继光领功,而且……」   樱子说到这里,望着无花,妩媚的一笑:「而且,不但我可以做你的妻子, 我手下的『樱花军团』的十个女孩子,都可以做你的侍妾,让大享天下艳福,这 可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你真的不动心吗?」   无花还真有些动心了,不过他动心的并不是樱子的美色诱惑,而是樱子提出 来归还天龙战舰的事,如果天龙战舰归还到戚继光手中,就可以用来镇守海域, 但是,却要他用身子去换,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还是感到有点不能接受。   无花没有说话,只是皱下来眉头。   樱子说道:「无花,我是不是不漂亮,你看我不上?」   无花皱眉道:「你很漂亮,只不过……」他还没说完,樱子就展颜一笑,说: 「只要能得到你的一句赞扬,我就高兴了。你先不要说只不过,我再问你,我那 十个手下,你看到了十个,她们漂亮不漂亮?」   无花道:「她们也都很漂亮,只是……」   樱子道:「只是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几个女孩子,十分随便,是放荡的 女人?」说到这里,脸色一正,道:「你如果这样想我们,那就大错了。我妈妈 训练我和十个姐妹,虽然教会了我们很多对付男人的法子,但到现在为止,我们 十一个女孩子,还是清清白白的,并不是你认为的放荡的女人。」   无花道:「你们放荡不放荡,和我无关,我想说,你们都是倭寇,是我的敌 人,我不能娶你们这些女人。」   樱子道:「你太迂腐了,你如果答应下来,不但可以娶到我们十一个如花似 玉的女人,还可以得到天龙战舰,更能得到宫本武藏的剑术心诀,能成一代剑术 大师。宫本武藏的正宗心法,可是日本武林中每个习武之人都梦寐以求的,你不 想得吗?」   无花傲然一笑,道:「我中华武学,博大精深,我又何心舍本求源,去学你 们日本人的东西?宫本先生虽然在你们很厉害,但在我们中华武林眼中,也不过 尔尔。再说了,你们日本人的剑术和武学,还是从我们中华流传过去的,我用得 着去学你们日本人的东西吗?」   樱子的脸色微微沉下来,说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们日本武 学,更不可以侮辱我们日本的武圣宫本武藏。我们日本武术是自己本土的流派, 和你们中华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中华以为是从你们那里流传来的,只不过是满 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罢了。试问,天下各地的武学,都要从你们中华学来吗?难 道说在你们中华武术没有流传到世界各地之前,别的国家的人就不会打架了吗? 就不会攻击了吗?」   无花感到樱子说的有些道理,沉默了一下,说:「咱们先不说这个,樱子姑 娘,你的要求我无法答应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至于天龙战舰,如果我不能夺 出去,我就算死在这船上,也不罢休的。」   樱子微微冷笑一声,说:「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 你就算死在这船上,你也夺不回去天龙战舰。」说到这里,又微微一叹,说: 「我十八岁出道,和十个姐妹,踏遍了整个日本,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怎么另 请高明?」   无花皱眉道:「你们诺大一个日本国,就没有一个你中意的人?」   樱子摇摇头,道:「如果不是要娶给这个人,只找个资质好的,也许还有可 能,但即要资质好,又要我看上眼,那就难了。我们日本的武林人士,有些人资 质虽好,但相貌太差,我看不眼,有些相貌不错,但资质又太差,没办法学成宫 本的剑术,我更看上不眼,也有些相貌不错资质也不错的,可惜年龄又太大了些, 我更不喜欢。那个丰田英,十多年前号称东瀛第一高手,自从家族被日本国王杀 掉之后,就逃亡海上,我听闻此人大名,就和十个姐妹到海上来找他……」   无花点点头,道:「抛开民族仇恨不谈,这个丰田英确实是一代才俊,雄才 大略之人。」   樱子说道:「我找到丰田英,刚开始也十分中意,他相貌堂堂,仪表人才, 年龄也不算很大,不过四十上下,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侯,而且很有霸主之相, 但是和他交手之后,我才感到,他还不是我要找的人。」   无花奇道:「这是为何?丰田英武功高强,资质肯定错不了,而且他相貌堂 堂,身材健壮,正当壮年,这样的男人,不正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吗?」   樱子道:「我们日本女人的传统,是以男人至上,从一而终,比起你们中华, 更加保守。我虽然表面上蔑视世俗,但我的骨子中还是个传统的日本女人,所以 我不找男人也就罢了,只要一找,就要找一个可以终生托付的男人。丰田英虽然 英俊威武,但还是年龄稍微大了些,如果他年轻二十岁,能和你这样的年龄,我 就选他了。」   无花道:「四十岁的男人,不算老呀,正当壮年。」   樱子脸色微微一红,带着几分娇羞的瞟了无花一眼,笑着说:「他现在是不 算老,而且身体很好,但再过十年二十年,他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而我那时侯, 只不过三十到四十岁,说不好听的,正是如虎如狼的年龄……」说到这里,她没 有说下去,只是别有深意的瞧着无花,微微而笑。   无花也笑了,笑道:「原来,你是怕丰田英十年以后,不能在床上满足你的 要求,是吧?」   樱子抿嘴一笑,说:「我是一个需要正常的女人,想到这些,也不算过份。 再说了,我和十个姐妹都说好了,要嫁就嫁同一个男人,如果丰田英十年以后, 连我一个都满足不了,更何况我们还有十姐妹呢?所以说,我还是有些嫌弃丰田 英的年龄有点大了。」   无花苦笑着摇摇头,说:「一个体力正常的男人,能满足你这样的一个女人, 已经十分不容易了,怎么可能满足十一个女人?你的要求,也太高了,这个世上 只怕很少有这样的男人。」   无花之所以说很少有这样的男人,而不说没有,那是因为他知道他自己能办 到,以他的充足的体力,再加上千年火鲤内丹的功效,夜御十女,并不是困难的 事,但他也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是少之又少,可以说是绝世仅有。再者,他不 能炫耀自己这方面的资本,如果让樱子知道他这个资本,更会要胁要娶他为妻了。   樱子是不知道无花这个资本,所以笑了笑,说:「是,我知道能同时满足我 们十一个姐妹的男人,这个世上可能没有,但至少也得体力上过得过去吧,就算 是我们姐妹一个月轮到一次,也要得到满足呀。丰田英现在也许可以勉强办到, 但五十岁以后,他就办不到了。还有一点,丰田英野心太大,他不但想占领中华, 还想占据日本,如果他成功了,就是皇帝,他会有更多的女人,我们姐妹就会更 受到冷落了,这也是我不能选他的一个原因。换言之,就是说,丰田英不甘心只 做一个武林人物,他想皇帝,想雄霸天下,称尊九五。」   无花道:「其实,你也不要那样死板,你可以变通一下的。」   樱子道:「怎么变通?」   无花道:「你可以不用嫁给丰田英,只利用丰田英的天资,你把宫本的剑术 传给他,让他去找花三郎为你妈妈报仇,等丰田英打败花三郎之后,就和丰田英 就可以划清关系,不用嫁他为妻。丰田英野心勃勃,能学成宫本武藏的剑术真传, 他当然高兴,会答应和你交换的,事成之后,他得到了宫本的剑术,而你不必嫁 他,另外找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这样不是更好吗?」   樱子道:「你说的这个办法,我当然也想过。但是你不知道,宫本的剑谱是 全日本的不传,只有我妈妈才有,就连宫本武藏的几个儿子都没有,试想,这等 绝世剑术,如何能传给一个外人?丰田英如果不做我的男人,他就是外人,剑术 是不能传给他的。你不知道我妈妈对剑诀看的有多重,当年花三郎用尽各式各样 的办法折磨她,逼她交出剑诀,她都没有屈服,宁死不说,你想,我如果传给一 个不相关的外人,我妈妈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无花奇道:「咦,花三郎既然都打败了你妈妈,为什么还要逼问剑诀?」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零四章君子约定   樱子说:「这你就有所不知道了。花三郎凭以天下无敌的刀术,是来自次次 郎的迎风一刀斩,而当年次次郎和宫本交手的时侯,宫本曾经大破迎风一刀斩, 所以天下能打败迎风一刀斩的招术心法,只有宫本才会,而且他记在了心法剑诀 中。花三郎想得到这本剑诀,就是要把这剑诀毁去,让迎风一刀斩可以真正天下 无敌。」   无花笑了笑,说:「如果宫本武藏的剑诀中真的有什么可以大破迎风一刀斩 的招术,为什么你妈妈学到剑诀,还是打不过花三郎?」   樱子说:「那是因为我妈妈是女流之质,虽然天质很好,但终究因为是女流, 所以不能发挥那一招的威力。她的祖父宫本是男人,所以创立那一招的时侯,是 根据男人的体质来创造的,也就是说,那一招只有男人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 力,女人是不行的。我妈妈当时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学会这一招,但可惜还是败 给了花三郎,不能发挥出威力来,但就是如此,也让花三郎受了些伤,所以花三 郎才会如此顾忌那一招,逼着我妈妈交出剑诀来。」   无花这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皱了皱眉头,说:「原来如此。」   樱子微微一笑,道:「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选你了吧?」   无花摇摇头,说:「还不算太明白。你是日本人,为什么要选我这中华人?」   樱子道:「我虽然是在日本长大的,但不管我承不承认,我都是花三郎的女 儿,而花三郎的父亲是中华人,所以,我的身上流淌着四分之一的中华血统。」   无花冷笑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有四分之一的中华血统,还要带人来攻打中 华人?」   樱子笑道:「关于这件事,我一会再和你说,这是我和丰田英的一个约定, 并不是在我的本意,而是丰田英要我这样做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一会和 你说清楚。你说我带人来攻打中华,那又不对,因为我对什么民族之间的纷争, 并不看重,今天可以带日本人来攻打中华,明天我也可以带中华人去攻击日本。」   无花冷哼一声,道:「你这是无立场,无原则。」   樱子笑道:「只要对我有利,我才不管什么立场和原则。我现在只想打败花 三郎,为我妈妈扬眉吐气,为宫本家族扬眉吐气,所以,我并没把你当成中华人 或者日本人看待,我看中的,只是你这个人。」   无花道:「你为什么看中我,我有什么好?」   樱子望着无花的眼睛中,忽然出现几丝崇拜的光彩,微笑着说:「刚才,我 看到你挥刀厮杀的威风,我一下子就看中了你。你当时身上脸上,全都沾满了鲜 血,两眼中放射着凌厉的杀机,你自己不知道,你那样的样子有多酷,冷酷无情, 凌厉无比,我看中的就是你身上那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和豪情。」   无花沉下脸来,道:「我当时杀的是你们日本人,身上溅的是你们日本人的 血。」   樱子笑道:「我说过,在我眼中,没有中华人和日本人的分别,我才不管你 杀的是谁。你当时的样子,你的杀机,你的眼神,还有你敏捷的身手,高超的武 功,我就知道,我终于找到人了。」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故意让你捉住,被逼退兵 的原因。打什么威海卫,那是丰田英的意思,和我无关,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当然就退兵了,还管什么丰田英,什么威海卫,什么戚继光。」   无花沉着脸,道:「我不会屈服你的,你想逼我就范,除非杀了我。」   樱子笑道:「我不会杀你,我现在派人进来,把你捉住,再带兵去攻打威海 卫,让你亲眼看看我是如何炮轰戚继光的。不过,我不想和你闹僵,你最好再仔 细想一想,如果你答应我,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第一,你可以保住威海卫, 第二,你可以得到天龙战舰,第三,你可以得我们十一个美女,第四,你更可以 得到宫本武藏的剑术,成为第一流的剑客,甚至可以天下无敌。」   无花虽然嘴上说的坚定,但心中也动摇了,他对十一个美女倒是没什么想法, 主要是能夺回天龙战舰,那就太好了,更何况还能得到宫本武藏的剑术。   中华武术博大精深,无花如果要学,根本不用去学什么日本的宫本剑术,不 过让无花心动的是,宫本有破花三郎迎风一刀斩的剑术。两天前无花的师叔若水 就是去找花三郎了,如果他能学到大破迎风一刀斩的剑术,当然就不用怕花三郎 了,不但可以救回师叔,说不定还行找到父亲海云天。   能找败花三郎,才是无花现在的首要之务,而那宫本剑术对他就有相当大的 诱惑力了。   樱子眼睛转动,看到无花的表情,就知道无花动心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坐到床上,望着无花,微微笑道:「无花,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了, 只要你喜欢,随便你怎么都可以。」   这句话诱惑很大,在一个房间中,一个像樱子这样的美女对一个男人说「随 便怎么样都可以」,很少男人能抵抗这份诱惑。   无花也感到心情激荡,难以控制,因为这个樱子不但十分漂亮,而且还有一 种特别的味道,既然有女人的温柔,又有一种特殊的洒脱,眉眼间又带着坚忍, 组合成她特殊的魅力,让无花忍不住想把她按在身下,剥开她的白色和服,看看 她和服下面的身子,再猛猛的蹂躏她一番,看看她在床上的时侯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不是还能保持着这份洒脱和温柔。   但无花毕竟是无花,虽然欲望高涨,但却还不至于被美色冲昏头脑,所以冷 静的望了樱子一眼,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玩了之后,再把剑术骗到手,然后再 把你抛弃?」   「哈哈……」樱子很洒脱的笑了,笑道:「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我不看错 人的,你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无情男人。」   无花冷笑道:「那可不一定,我无情的很,尤其是对你们这些倭寇,更加无 情。」   樱子微笑道:「你虽然嘴上说的凶狠,但我看出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只要你 答应的事,你就不会反悔。再说了……」她说到这里,望着无花的眼神,变得妩 媚而风情,眼神中带着荡漾的春意,轻轻笑着说:「我自己有信心,只要你和我 上过床,我保证你不舍得把我抛弃。」   无花道:「你也未免太自信了吧?」   樱子笑吟吟的说:「那你要不要现在就试试我的滋味?」   无花当然想要,但还是强压着欲望,板着脸孔,说:「不必了,咱们还是谈 正事吧。你刚才说你和丰田英有约定,是什么约定?你为什么要帮他攻击威海卫?」   樱子笑道:「我不是对你说过嘛,我刚开始看中了丰田英,想选他做我的丈 夫,却发现他并不适合,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选,所以只能先吊 着他,如果实在找不到,只好就选了他,如果找到了,再换人,幸好找到你了 ……你别冷笑,先别我说。我带着我的十个姐妹,找到丰田英之后,由我和他决 斗,说明如果我胜了他,他就要听我的吩咐,他所有的手下都要臣服于我。他是 堂堂首领,又自负本领,所以接受了我的挑战。在他决斗的时侯,我发现他还真 有两下子,倒也不愧十多年前能称为日本第一高手,但我的法子多,还是用了些 巧计,险胜了一招半式,他还有再战之力,并不服气,还要再战。如果再战,我 就没有很大的把握胜过他了,只好说他耍赖,不是男人,输了不承认,他也感到 脸红了,想了想就说,要他听我的可以,但要我等他先抢到了天龙战舰,才能听 我的话,因为天龙战舰马上就要建成了,只有在建成的当天去夺取过来,才是最 好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就不好再下手了,而且他已经计划了长时间了。 我听他这样说,就答应了他,而且愿意帮忙他夺取天龙战舰,事成之后,他就听 我的吩咐。于是,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他假装被你们关起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 我再带着五百日本人,乘机夺了天龙战舰。」   无花皱眉道:「现在丰田英并不在这战舰上,你们约好了在何处见面?」   樱子道:「本来约好的是我夺到战舰之后,再把威海卫轰平,如果轰不平威 海卫,就把天龙战舰夺走,到他的老巢和他合和,现在,你如果答应了我,我就 不把天龙战舰给他了,而是交给你,让你还给戚继光,也就不用再去他的老巢和 他合和了。」   无花冷笑道:「你这个女人,反反覆覆,如何能让人相信你?」   樱子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相信的?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把天龙战 舰交还给戚继光。」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零五章共同进餐   无花不由得动心了,试探着说:「你真的肯把天龙战舰还给戚继光?」   樱子笑道:「当然是真的,我本来就没有称霸天下的雄心,要天龙战舰做什 么用?只要你肯帮我,我就把天龙战舰还给你。」   无花沉吟了一下,说:「咱们可不可以商量一下,我学成你的剑诀,帮你打 败花三郎,但不娶你为妻,你还是可以逍遥自在,再去找你喜欢的男人。」   樱子微笑着摇摇头,道:「我已经说过了,宫本的剑诀,是不可以传给外人 的,你不肯娶我,对我来说,你就是外人,我怎么可以把剑诀传给你呢?你没有 剑诀,就无法打败花三郎,无法完成我的心愿,我当然不会把天龙战舰还给你的。」   无花皱皱眉头,说:「你可不可以给我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樱子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只有一天的时侯考虑。再过一天,就要做 出决定了。」   无花道:「为什么这样说?」   樱子道:「再行一天,前面就要分路了,一条海路是通向丰田英的老巢,一 条是通向我的樱花宫,如果你不能做决定,这天龙战舰队就要行驶向丰田英的岛 屿上,归他所有,如果你做了决定,我就不必再去找丰田英,而是出去自己的樱 花宫。」   无花苦笑道:「那好吧,一天之内,我给你个决定。」   樱子也微微苦笑,说:「别的男人,就算是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正眼相看, 对你,我苦苦相求,步步相逼,都不能让你答应我,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说到这里,深情的凝望着无花,笑道:「这也正是我看中你的地方,我就是喜欢 你这份傲气。」   无花摇摇头,苦笑道:「樱子姑娘,我很累了,我想睡一会,你可以离开了。」   樱子笑吟吟的瞧着无花,说:「你真的不打算让我侍候你睡觉吗?」   无花心头一跳,差点想要说可以,但随即坚定下来,摇摇头,说:「在我没 做决定之前,咱们还是保持着距离。」   樱子笑道:「那好,你休息吧。只要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外边就有人 侍候着。过一会,我会让人给你送饭来的,你好好睡吧。」   无花点点头,说:「那我就不起身相送了,你帮我把房门关上就行。」   樱子说:「你不把门从里面插上吗?不怕我的人暗害你?」   无花苦笑道:「我现在落在你的手中,你随时可以要我的命,我还会怕你在 我睡熟的时侯杀我?」   樱子笑了笑,没有说话,从椅子坐起来,向无花躬身行了一礼,转过身子, 袅袅而去。   无花自从昨天到现在,一夜没睡,又连经恶战,体力虽然强盛,也感到疲倦 不堪,他本想小睡片刻,但刚一睁眼睛,困意袭来,竟然酣然入梦。这一梦,也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会儿梦到师父,一会儿梦到他的那些女人们,最后还梦到了 一个对他微笑的男人,他虽然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容,但却知道那个人是他的父 亲海云天,只不过在梦中,他父亲的脸容朦朦胧胧,他看不亲切。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慢慢睁开眼睛,却忽然发现一双妙目,正笑吟吟的 瞧着自己,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是樱子正在瞧着他微笑。   樱子看到无花醒来,温柔的一笑,说:「你睡觉的样子真可爱,一定睡的很 香吧?」   无花不答,从床上挪了挪身子,探头向窗外瞧去,说道:「现在什么时侯了?」   窗外的阳光投射在对面,无花感到舰船应当是在向东行驶,阳光却从西边射 过来,所以他感到不解。   樱子笑道:「现在已经快到黄昏时分了,你一觉,睡了有四五个时辰之多。」   无花一惊,说:「真的?」见樱子微笑着点点头,无花又苦笑道:「看来我 真是累了,竟然睡了四五个时辰,我还从来没有一觉睡这么长时间过。」   樱子笑道:「中午时分,我就派人来给你送饭,是派的原小雪和小泽来的, 她们最是乖巧,看到你还在沉睡,就没叫醒你。现在快到晚餐时间了,我亲自下 厨,为你做了两道菜,端了过来,你快些吃吧。」   樱子说着,从桌子上端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道精美的菜肴,还有一壶酒。   无花瞧了瞧两道菜肴,色香俱佳,看来这个樱子不但是个女中高手,还是个 烹饪能手。   樱子笑吟吟的瞧着无花,说:「你是第一个吃到我亲手做菜的男人,我可是 用心做的,你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无花皱眉道:「这本是我大明的战舰,这船上的一切食物,都是我大明的, 你用血腥的手段夺了过去,就算你做的菜再好,这菜里,也有血腥的味道。」   樱子幽幽一叹,说:「你到现在还是不肯原谅我?」   无花冷冷道:「刚才我大明军士死伤无数,六艘战舰被击沉,损失惨重,我 怎么能轻易原谅你?」   樱子道:「去轰击威海卫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丰田英的意思,你应当把这笔 帐算在丰田英的头上,再说了,明军死的人多,丰田英的手下死的就少了吗?」   无花冷笑道:「他们是侵略者,死也是该死。」   樱子静静的瞧着无花,慢慢的说道:「既然你不肯原谅我,而我又认定了你 做我的夫君,那你就把我杀了吧,我不还手就是。」   说着,她闭上眼睛,竟然真的把脸孔凑到无花面前来。   无花见樱子一张吹弹得破的粉脸,脸颊嫣红,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下来,在轻 微的抖动着,一张挺秀的鼻梁,一张红艳的嘴唇,脸上带着三分凄伤和哀怨,哪 里还像个统领数百数千人的倭寇女首领,分明就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弱质女孩子。   无花剑眉微皱,手掌抬起数次,心中念头转动,终是不忍心杀了这个日本女 人,不由心中暗叹一声,把手掌又放下来,冷冷的说:「我还没那么傻,杀了你 之后,那些倭寇就要来杀我了,你的命不值钱,我的命可值钱。」   樱子张开眼睛,瞧着无花,带着喜悦的表情,微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忍 心下手杀我。」   无花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坐在床上,伸手去桌子上拿起筷子,夹起菜来就 吃,吃了两口,又拧开酒瓶,向嘴里倒了两口酒,入口辛辣。   樱子笑吟吟的瞧着无花吃菜喝酒,笑着说:「你不怕我在酒中下毒吗?」   无花把酒咽下去,冷笑道:「你要杀我,随时可以杀我,还用得着下毒吗?」 又着又向嘴里灌了一口酒。   樱子眼珠一转,嘴唇边泛起一个奇异的笑容,笑眯眯的瞟了无花一眼,说: 「也许我下得不是穿肠毒药,而是催发男人欲望的迷情药……」   无花大吃一惊,刚要咽下去的酒呛到了喉咙,咳了起来。如果这个日本女人 真的下了催发男人欲望的药,那就惨了,他就要失身在这些日本女人的手下了。 这个日本女人诡计多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樱子看到无花的窘态,乐得格格直笑,用手掩着樱桃小口,笑得弯下腰去, 一双漂亮的眼睛笑弯成月牙形,表情十分可爱。   「格格,你还真相信了呀?我逗你玩的,怎么可能给你下那样的药呢?我说 过了,我们不是随便的女人,不会逼你做那种事的。」   无花这才知道樱子是在逗他开心,也不禁失笑,瞪了樱子一眼,想骂她两句, 但看到她笑的那样开心,竟不忍骂出口来,但也忍俊不禁,莞尔一笑。   「天呀,你可笑了,我这是第一次看到你笑——」樱子的目光,痴痴的望着 无花的笑容,「你凶起来那样冷酷,你笑起来,怎么这样温柔?」   无花的脸色竟然有些红了,他已经对樱子笑了,就再也凶不起来了,只好说: 「你先让我吃饭吧,别逗我了,好不好?」   樱子笑着连连点头:「好,好,你吃饭,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吃饭。快点吃, 凉了就不好吃了。」   无花吃了两下菜,又喝了一口酒,喝酒的时侯,心中还打了个突,怕万一真 的被樱子下了药,中了招,那就惨了,但又一想,反正刚才已经喝下去了,真的 被下了药,那也没有办法,还是放开怀喝吧。   无花吃了两口,喝了两口,看到樱子就在旁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吃饭,他 被她瞧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说:「你吃过饭了吗?」   樱子笑着摇摇头,说:「我还没吃。」眼睛中露出一丝希冀的光芒,好像希 望无花能邀请她共同进餐。   「那就一块吃吧。」无花看到樱子眼中的希望,竟然脑子一热,向樱子发出 了邀请,随即又后悔了,他本来应当是要恨樱子的,怎么竟然邀请她共进晚餐? 但话已出口,收不出来了。何况,樱子在他话还没落的时侯,就拿起另一双筷子, 夹起一块鸡肉来。   让无花有点手脚无措的是,樱子夹起鸡肉之后,竟然不是送到自己的嘴中, 而是向他嘴里送过来。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零六章大肚汉和小蛮腰   无花大窘,用手轻轻一推,说:「我不习惯被别人喂着吃,还是我自己来吧。」   樱子瞧着无花,微微笑着说:「这又不是毒药,只不过一块鸡肉,你怕什么 呀,吃了吧。」   无花苦笑道:「最能消受美人恩,还是你自己吃鸡八……」   无花说到这里,忽然感到这句话,大是嗳味,可以让人产生无穷联想,不禁 瞧了樱子一眼。樱子也听到这句话很嗳味,脸色也红了,也向无花的眼睛瞧来。   两人眼光相对,都感到不好意思了。无花把脸扭过一边,樱子则是低下了头 去。   无花干咳了一声,说:「樱子姑娘,咱们快吃吧,一会就凉了。」这次,他 不敢再让樱子小姐吃鸡了。   樱子也端正了一下脸容,当做没那么一回事,笑着说:「好,一块吃。」   樱子把自己筷子上夹的鸡肉,因无花不吃,只好放在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嚼 着,脑子中想像着刚才无花那句嗳味的话,感到脸红心跳,联想连翩。   两人吃了两口菜,樱子忽然向无花一伸手,笑道:「拿过来。」   无花一愣,说:「什么?」   樱子道:「拿酒来呀,你总不能一个人把酒霸占着不让我喝吧?」   无花好笑道:「你一个女孩子还会喝酒?」   樱子下巴一抬,骄傲的说:「何止会喝酒,简直是千杯不醉,你如不信,咱 们拼酒如何?」   无花还从来没有和女孩子喝过酒,他自己的酒量虽然不很大,但却不相信一 个女孩子可以喝过他,所以不甘示弱,笑道:「好,咱们就来拼酒。」   樱子眼珠一转,抿嘴一笑,说:「咱们得打个赌儿,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无花听到樱子这样说,心中一跳,害怕樱子真是酒中豪杰,但他一个男人, 如何能在酒量上向一个女人低头,当下昂然说道:「如果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好!」樱子鼓掌笑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无花,如果你胜了我,这天 龙战舰我无偿奉送给你,而且还可以把宫本剑诀给你,不再要胁你做我的夫君, 但是如果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上次说过的条件,要做我的夫君,练成宫本剑术, 打败花三郎。你敢不敢答应?」   对于宫本剑术,无花早有点动心,更何况还有天龙战舰做抵押,所以很豪快 的答应下来,道:「好,咱们来拼过。」   无花把手中的酒向樱子递过来。樱子笑着推开,说:「这瓶酒已经被你喝过 了,我不能占你的便宜,我再重开一瓶。」说完,抬高声音,对着房门喊道: 「小酒,小泽,再拿十瓶酒来。」   无花心头一跳,失声说:「什么,十瓶?」   樱子笑道:「对呀,十瓶,一人一瓶,怎么够喝?」   无花咽了口唾沫,半响说不出话来。这瓶酒是用陶瓷做成的,一瓶就是十六 两,一斤装,如果十瓶酒,就是十斤,两个人分喝,至少是一个人五斤,而无花 的酒量并不大,能把手中的一斤酒喝完而不大醉,就不错了,让他喝五斤,那还 不要他的命?   樱子看到无花脸色如土,未战先怯,笑道:「你不用怕,我也不是很喝,我 是多些酒,放在旁边准备着,免得一会喝的高兴,还要再去取,不如一次多取点, 能喝多少是多少,也喝得痛快。」   无花听到樱子这样一说,才感到稍微安心,暗想,也许樱子是在吓她,她一 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喝的下去五斤酒?就凭她那小蛮腰,她那平坦的小腹,怎么 可能装得下去五斤酒?   无花过一会,就后悔了,他才知道樱子不是吓唬他的,而是真能喝。   这时,房门轻轻一响,走进来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两个女人,手中托着一个 十斤酒,走了进来,望着无花,笑着摇摇头,眼睛中露出怜悯的同情,好像知道 无花是败定了。   无花被这两个女人瞧的心中发毛,但这时侯已经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来 了。   原小雪瞧着无花,微微摇摇头,笑道:「小和尚,你比什么不好比,偏偏要 拿你所短,去对樱姐所长,唉,你好自为之吧。」   无花心头打了个突,说:「她酒量很大吗?」   小泽笑了笑,在旁边说道:「也不是很大,只不过我两人拿过来的这些酒, 可能还不够她一个人喝的。」   无花的眼光,望向樱子,显得有点可怜兮兮。   樱子笑骂道:「你们两个小鬼,不要吓他了,再吓他,他就要晕过去了。你 俩个快出去吧,把房门关上,给我守着房门,不要让他输了之后逃跑。」   无花被樱子激起了斗志,笑道:「你放心吧,大丈夫一言九顶,我是不会逃 跑的。」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又同情地无花摇摇头,就笑着退了出去。   无花现在不敢大意,从床上坐起来,坐在桌子前面。樱子也挪动椅子,坐在 桌子面前。两人相对而坐。   这个舱室中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可以辽望外面,是推拉式的小窗,樱子坐下 来之后,就把窗子推开,笑道:「这房子太闷了,咱们透透气。」   无花并没在想到别的地方,窗子打开之后,阵阵海风吹来,果然清爽了很多, 就说:「打开窗子也好。来吧,咱们喝——」   无花说着,举起手中的酒瓶,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他是想用这要豪爽的 举动,来掩饰他内心的不安。   樱子微笑着望着无花,而是慢条斯理的拿起一瓶酒,打开封口,很优雅的举 到嘴边,才仰起脖子,慢慢喝着,喝着……无花瞪着眼睛,瞅着樱子向嘴里灌酒, 不禁目瞪口呆,一瓶酒,竟然被樱子一口气喝了下去,点滴不剩。   樱子把空酒瓶,喝了个底朝天,又向无花亮了亮底,还是很文雅很温柔的笑 着,说:「你喝光了吗?」   无花脑袋都大了,人家一个女人一口气喝下去一瓶,面不改色,而他好几次 了,一瓶酒喝下去还不到一半,丢人呀,丢人。   无花咬着牙,强硬的说:「我在等着你呢,既然你喝光了,我马上就喝光。」 这次,他硬下心肠,仰起脖子,一口气把那瓶余下的酒,全都灌到肚子里去,这 次酒液入喉,火辣辣的直向肚子里钻,那滋味真不好受,更难受的是,酒液到了 肚子里面之后,又翻涌上来,直向喉咙上钻,几乎要呕吐出来了。   无花硬压着翻滚的酒液,向樱子亮了亮空瓶子,刚想说几句硬气的话,炫耀 一下自己也可以喝干,但刚一张嘴,嗓子眼里的酒就向涌,差点呕了出来,吓得 他连忙闭上嘴巴,用手掩着,再也不敢吭半个字了,生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那就丢人更大了。   樱子微微笑着,并不逼迫无花,反而很善解人意的说:「无花兄真是好酒量, 来,来,咱们吃些菜压压。」说着,举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慢慢 的嚼着,好像在品尝着菜肴的味道,还不时点点头。   无花用一口气压住上涌的酒液,等到翻腾的不那么厉害了,这才慢慢的伸出 筷子去夹菜,他在一只手夹菜的时侯,另一只还放在嘴边,恐怕吐了出来,这只 手也好去掩嘴。   看着无花小心翼翼的样子,樱子像个小狐狸似的笑了,带着几分调皮,几分 捉弄,几分可爱,几分风情。   无花千辛万苦的夹了菜,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感到肚子好受 一点,不是那么排斥外来的东西,这才慢慢的咽了下去。   此过这一阵翻腾,肚子平静了很多。无花又夹了两筷子菜吃了下去,用菜压 了压,肚子里面才好受多了。   这一闹腾,无花就知道,自己在酒量上不是樱子的对手了,他自己狼狈不堪, 人家樱子却是举重若轻,胜负已经分出来了。但无花不能认输,一来是他认输之 后,就要接受樱子的条件,他虽然可以接受那些条件,但在输了之后接受,那就 不同了,他这个男人的面上不好看。二来,他以为自己毕竟是个男人,肚子比樱 子能装,多灌下去一些酒,樱子可能就装不下去了,而自己就可以胜了,他是想 用男人的大肚汉来压倒樱子的小蛮腰。   樱子微微笑道:「这酒还真不错,我以为明军军队中,没有什么好酒呢,你 认为酒好不好喝?」   无花苦笑了一下,说:「还行……」刚说了两个字,肚子又是一阵翻腾,他 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张嘴了。   樱子笑道:「你说说看,这酒好喝在哪里呢?先苦后辣,还是先辣后苦,或 者说甜香酣绵?」   无花别说没品到什么酒味了,就算他真的品到了,此时也无法张嘴说话,只 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樱子知道无花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要吐出来,她装做不知,笑道:「你不 要卖关子,故弄玄虚呀,为什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你点头为何,摇头又是为 何?」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零七章真气逼酒   无花勉强笑了笑,又压了压上涌的酒意,这才说:「我点头是说这酒好喝, 摇头是说,这酒劲头好大……」   说到这里,无花已经感到实在是快要压不下去了,酒都上涌到嗓子眼了。   就在此时,无花忽然感到,从小腹中涌上来一团真气,这团真气缓缓流动, 在他全身形成一道暖流,暖流所到之处,翻腾的酒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无花心头一动,不禁心想:「我的内力如此深厚,为何不用内力来化解这酒 液呢?」   想到这里,无花心头兴奋起来,但他脸上不动声色,不让樱子看出他心中的 想法,他脸上还是装做愁眉苦脸不胜酒力的样子,却在暗中运气。他试着用丹田 中升上的那股暖流,带动体内的酒液,向小腹下压去,那酒液在他强大的内力带 动下,竟然真的被压在小腹之中,不再翻腾了。   无花看到这一招奏效,心头大喜,眼睛无意中落到自己的手指中,心头更是 一动,他又缓缓催动丹田中的真气,带动那酒液,向自己的手指尖涌动,体内的 酒液来到手指尖之后,竟然从手指甲中涌了出来。   无花看到自己的想法果然实现,心中的狂喜,不禁嘻的一声,笑了出来。   无花这一笑,樱子吃了一惊,说:「你笑什么?」   无花恐怕樱子知道了他的事情,装做有些醉意的说:「这酒劲虽大,但是醉 薰薰的感觉,还是很好玩的。我现在感到咱们好像飘在大海中,一荡一荡的。」   樱子笑道:「什么是好像,咱们就是飘浮在大海中呀。无花,你不会醉这么 快吧?」   无花说:「当然不会醉这么快,你喝醉了,我还不会醉呢……」说着,打了 个酒嗝,装做酒意又要涌上来,连忙闭上嘴巴,不说话了,一双眼睛,斜睨着樱 子,眼睛中充满了笑意和酒意。   无花装的还真像,醉态可掬,还真骗过了樱子,樱子以为无花真的不胜酒力, 已经喝醉了,所以微微一笑,说:「既然你这样说,咱们再来一瓶,你敢不敢?」   无花瞪了瞪眼睛,说:「有何不敢?」不由樱子分说,他就站起身子,伸手 去拿酒瓶,在拿到酒瓶坐回来的时侯,假装头重脚轻,站立不住,连忙用另一只 手去扶墙壁,正好抓到了窗子,才稳住身形。   无花这一下装的很像,再加上樱子以为无花真的醉了,所以不但没有怀疑, 反而真心关切的说:「你小心点,别摔倒了,你要是醉了,就认输吧。」   无花嘿嘿笑道:「谁醉了?你才醉了,我这是故意装醉的,骗你的。」   无花的虚张声势,只是引来樱子的微微一笑,说:「既然你不认输,咱们就 再喝。」   「喝就喝。」无花装腔作势,身子微微摇晃着,用手拍开酒瓶上的启封,一 只手拿着酒瓶,向嘴里倒去,另一只手放在窗台上,手指斜搭在外边。   无花一边向嘴里倒酒,一边暗暗催动内力,把酒液向手指尖上逼去,他体内 的酒液,从他的手指甲里面,缓缓向外流出,成一条细小的水线,细水长流,缓 缓流出体内,滴落在窗外。   樱子看到无花的一只手臂放在窗台上,并没有起疑心,她以为无花是坐都坐 不住了,才用手去扶着窗台的,所以她笑眯眯的瞧着无花向嘴里倒酒,她以为无 花这瓶酒,倒不到一半,可能就要吐出来了,她还怕无花会吐到自己身上,污了 她洁白的和服,所以把手中的那把折扇,放在胸前,只要无花一吐,她就用折扇 去挡住,免得被无花喷射到脸上来。   让樱子有点吃惊的是,无花把整瓶酒,都喝了下去,虽然脸上的醉意更浓了, 却并没有吐酒出来。   樱子有点吃惊,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有些人的酒量是比较怪的,刚开始 喝的时侯,好像很难下咽的样子,但只要喝下去之后,忍一会儿再喝,就不会再 像上次那样难受了,反而有种喝麻口的感觉,不过,这样喝下去,只会醉的更快。 樱子以为无花就是这样的人。   无花用内力催动体内的酒液,从手指尖流出来,登时全身轻松,肚子里面不 再难受了,他又喝下去的这些,也被他用内力逼出,他一边喝,一边流,如此循 环,那些酒液只不过是借用他的身子,又流了出去,所以他体内的酒液,并不多, 虽然感到微醉,但却不会像刚才一样难受的想要吐出来了。   无花不敢表现自己太能喝,他怕樱子知道了他的秘密,会说他耍赖,他要扮 猪吃老虎,装做不胜酒力,把自持酒量大的樱子灌醉。   无花喝了这一瓶之后,打了个酒嗝,一双充满醉意的眼睛,笑眯眯的瞧着樱 子,醉态可掬的笑道:「我厉害吧?樱子姑娘,你要不敢喝,就认输吧。」   樱子笑道:「在酒量上,我还从来没有输给过别人。」伸手拿起一瓶酒,二 话不说,就向酒里倒去,比无花利索多了,而且那种洒脱劲头,比男人更有一番 风味。   无花悄悄把手掌从窗台上抽出来,在衣服上悄悄擦了擦酒液,拍手赞道: 「好酒量!」   樱子一饮而尽,放下酒瓶,目光晶亮的瞧着无花,说道:「该你了。」   无花伸手去拿酒瓶,刚伸到一半,又打了个酒嗝,停在那里不动了,眼睛瞪 着,嘴巴闭着,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随时都会吐出来。   樱子悄悄挪了挪身子,怕无花吐在她身上,笑道:「你若要吐,就吐到窗外 去,可别吐在菜上,菜就没法吃了。」   无花是假装的,他怕樱子怀疑,所以装做不胜酒力随时会吐。看到樱子果然 没有起疑心,他就放心了,装做努力咽下去要吐出来酒液的样子,咽了口气,这 才说:「谁说我要吐?我还没喝醉呢。」   他慢慢伸手拿过酒瓶,慢慢打开封口,皱着眉头,很无奈的望着瓶口,愁眉 苦脸,好像真的不想再喝下去了。   樱子微微一笑,说:「看你好像喝毒药一样,你要真不行,就服个软,我又 不会逼你。」   无花苦笑一声,说:「不能喝,也得喝,我不能输在一个女人手上。」   说完,就像咽毒药一下,开始喝了起来。这一次,他故意不像刚才喝的那样 快了,而是一点一点的喝下去,在喝的时侯,眉头皱着,装做无可奈何的样子。   樱子微微笑着,她知道一般人喝酒有三个过程,刚开始不能喝,然后是喝的 很快,再然后是咽下不去,无花的表演恰如其分,所以骗过她的眼睛,她并不知 道无花已经用内力把酒液溶解去了。   无花喝完之后,愁眉苦脸的皱着眉头,吐了口气,连忙去夹了几筷子菜肴, 压了下去。这次,他不敢再把手放在窗外去了,如果手掌一直放在窗外,聪明如 樱子,肯定会瞧出一点苗头,所以他要先装在肚子里面一会,趁樱子喝酒的时侯, 再把手掌放在窗外,流出酒液。这次他的肚子里面有酒,难受的表情,倒也不是 全是装出来的,也有一半是真的,他又故意把这一半真的难受,发挥到最大效力, 更是骗过了聪明的樱子,以为无花是真的快顶不住了。   樱花笑道:「我现在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再这样喝下去,会把身子喝坏 的,我都不舍得了,你还是认输吧,认个输,不但可以得到天龙战舰,又可以得 到十一个美女,还能得到宫本剑术,一举三得,这个输,可以认的。」   无花摇摇头,坚定的说:「不认,坚决不认输。别说话了,到你喝了,快吧。」   樱子摇摇头,笑道:「唉,你这个固执,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不过, 我喜欢!」   说着,樱子拿起一瓶酒来,这次,她不再向嘴里倒酒了,而是张口一吸,瓶 中的酒,就像一道水箭,自动射向她的嘴中,这一招,竟如长鲸吸水一般,很是 壮观。   无花不禁佩服樱子的武功了得,更佩服樱子的酒量,如果他不是用赖法,早 就躺到桌子底下去了,而樱子一个女孩子,只凭真实酒量,就可以喝下去三瓶酒, 而脸不改色,这份酒量,就是一般的男人,都要退避三舍。   无花又有点发愁了,因为现在樱子不是仰起脖子喝酒,眼睛还可以望到他, 他就不能再把手掌伸到外边去把酒液流出来了。如果他还要把手伸出去,也可以, 不过可能会引起樱子的怀疑,但如果这酒在他肚子中留的时间太长了,他可能就 会真的醉了,而看樱子的架式,再来个三斤五斤的,还是没事,他可能一会就要 醉了。   就在无花发愁的时侯,樱子已经喝完了一瓶,放下酒瓶,脸不改色,气不长 喘,微微一笑,说:「无花,现在又到你喝了。你的内功也不错,最好也像我这 样子,不用嘴唇碰到酒瓶,就直接吸出来喝。」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零八章长鲸吸水   无花苦笑道:「我只怕不用吸,就会吐在里面了。」   樱子哈哈一笑,说:「既然如此,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喝吧。」   无花皱着眉头,说:「如果吐出酒来,接着再喝,算不算数?」   樱子想了想,说:「那就不算了,吐酒也醉酒的一种,吐了,就代表你已经 醉了,你先醉了,就代表你输了,所以,不能吐,只要吐出来,你就要认输。」   无花唉了一声,说:「那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喝下去这一瓶吧。」   他装做很为难的样子,拿起一瓶酒来,慢吞吞的打开封口,慢吞吞的向嘴里 倒下去。这一瓶酒,他喝了足足有一柱香时间,才喝了下去。   无花喝完之后,闭着嘴巴,皱着眉头,装做要吐的痛苦之状。   樱子关切的说:「你要不要紧,是不是要吐了?」   无花不说话,忽然站了起来,把上半身俯在窗外,同时,把手掌出伸了出去, 催动内力,体内的酒液如同一道水箭,迅速从他的手指甲射出去。   樱子以为无花要吐,正要站起来关切的走过来。   无花心中暗暗好笑,却装做很痛苦的样子,用另一只手向樱子摆了摆,示意 不要过来,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说随时会吐,不要吐到你身上了。   樱子好洁,还真不敢过来了,只好关切的望着无花,温柔的问:「你不要这 样难受了,要吐就吐吧,别闷坏了身子。」   无花就是在争取时间,把体内的酒液释放出来,等他感到差不多了,这才又 慢慢把手掌缩了回来,不着痕迹的在自己袖上擦了擦,又抹了抹嘴巴,装做好受 了一些,说:「还好,没吐出来,刚才差一点儿就要吐了。现在好些了。」   无花又慢慢坐了下来,揉揉肚子,又说:「也奇怪了,我只是肚子涨的慌, 好像并不怎么醉,这是怎么回事?」   樱子说:「喝酒到一定程度之后,都是这样子,感觉自己不醉,其实已经醉 了。不过……」她皱了皱眉头,说:「也真奇怪了,你好像醉的并不厉害,看来 你的酒量比我想像中,要好了很多。」   无花心头一惊,连忙笑眯眯的望着樱子,说:「是呀,我的酒量真的不错, 我都佩服自己了。你要是怕了,现在认输好了,只要你认输了,我不要你这个娇 滴滴的大美人了,我只要这条战舰。」   樱子听到无花说出「娇滴滴的大美人」,心头一喜,以为无花在说醉话了。   自从樱子和无花谈话以来,无花对她一直是冷嘲热讽,一本正经,就算偶尔 笑一下,也不说什么过火的话,现在竟然当面说她是娇滴滴的大美人,不是醉了 还是怎么?   樱子虽然酒量很大,但毕竟也是凡人,喝的多了,也会有醉意,听无花这样 一夸她,她就芳心荡漾了,斜睨了无花一眼,笑道:「你真的舍得不要我这个娇 滴滴的大美人?」   此时的樱子,脸颊酡红如染霞,更增娇艳,再加上星眸斜抛,有一种说不出 来的风情味道,同时温柔款款,语句中又充满了诱惑力,更是极大的杀伤力。   无花心头一跳,正要移开眼光,不敢去瞧樱子,他怕自己再瞧下去,就会控 制不住自己,他也知道,酒为色媒,他现在已经有了醉意,如果控制不好,极有 可能就会屈服在樱子的美色之下,迷失本性。他正要转开眼睛,忽然一想,不敢 瞧樱子也不行,樱子就会知道他还没醉,他只能一边和樱子调笑,一边与她朱旋, 诱她多喝一些酒。   无花装做望着樱子的眼神,表现出一丝迷惑,笑着说:「你这样问我,我怎 么说呢?你是很漂亮,但民族大义,我不能抛开呀。唉,如果你是我们汉人,那 该有多好呀。」   樱子妩媚的一笑,说:「你可以把我当成汉人女子呀,我身上有四分之一的 汉人血统,而且汉语很流利,和汉人女子并没有区别的。」   无花吃吃一笑,说:「但你现在穿的是日本女人穿的衣服呀。」   樱子眼珠一转,媚笑道:「你呀,你好坏呀,原来你是想让你把衣服脱了, 是不是这样呢?」   无花心头一跳,说:「不是,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不过……」他也眼 珠一转,微微笑道:「现在也不知道是房间里面热了,还是酒劲上来了,你要是 感到热了,把外边的衣服脱下来,我也不反对。」   樱子笑道:「你想让我脱衣服,那可不行。这样吧,下面该我喝酒了,我喝 完之后,你再喝,你喝一瓶,我就脱一件,如果你能喝个三五瓶,我也许就会把 身上的衣服全都脱光。你说,这样好不好玩?」   无花附掌笑道:「好玩,好玩,我喝一瓶,你脱一件,太好玩了,我一定要 喝到把你脱光为止。」说着,又好像想起来什么,摆了摆头,说:「不对,不对, 我喝酒,你就脱衣服,那你不是就不用喝了吗?只有我一个人喝,那不好玩。」   樱子灿如桃花的一笑,说:「我还以为你真醉了呢,原来你还没醉呀。好吧, 我还是和你一样喝酒,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无花道:「什么条件?」   樱子咬着嘴唇,妩媚的瞧着无花,格格一笑,说:「你喝一瓶,我脱一件衣 服,我喝一瓶,你也要脱一件衣服,这样,咱们大家都不吃亏,又有情趣,不是 更好玩吗?」   无花汗颜,说:「男人脱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樱子笑道:「其实都一样,我们女人脱衣服,你们男人喜欢看,你们男人脱 衣服,我们女人也喜欢。更何况,你长的这样俊美,我要看看你的里面,是不是 也一样健美呢。」   无花抹了抹汗水,说:「这不太好吧,咱们还是别这样玩了,万一,咱们两 人都把衣服脱光了,就会玩出火来的。」   樱子笑道:「玩出火来,哪不是更好嘛?怎么,你是不是怕了?」   无花一横心,道:「谁怕谁?不怕,怕什么,我一个男人还会怕你一个女人。 好,现在该你喝了,你喝下去,我就脱一件衣服。」   樱子微微一笑,说:「你看好了哟——」   这次,她还是用长鲸吸水的方法,把一瓶酒,喝了下去,点滴不剩,喝光之 后,用手向下倒着酒瓶,笑眯眯的瞧着无花,道:「酒干了,该你脱衣服了。」   无花倒也没有推辞,反正他穿的衣服多,不怕一件一件的脱。他很快就把外 边的僧袍脱了下来,挂在床边的衣架上。   樱子瞧着无花脱去外衣,露出里面一件干净的白衣,知道白衣里面还会有件 贴身内衣,她瞧见脱去外衣的无花,露出一件白色内衣,更显得无花相貌清俊, 身材适中而健美,充满了男子汉的魅力,不禁更是芳心狂跳。   樱子本来不是放荡的女子,她只是对无花心有所仪,才和无花这样开玩笑, 一来是她有把握把无花灌醉,二来她也真想看看无花的身子,因为上午在甲板上, 她被无花搂抱在怀里滚来滚去的时侯,好像感到无花用一件粗大的东西顶着她, 她虽然隐隐猜测到是什么了,但还是不太相信,因为那个东西太大了,和她想像 中完全不一样,也和她在接受训练中她妈**朋友讲给她的不一样。   无花脱下外衣之后,又坐到椅子上,拿起一瓶酒来,正准备要喝。樱子忽然 一笑,说:「咱们拼酒的时侯,是你先喝的第一杯,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就先 脱一件,等你喝下去之后,我再脱一件,好不好?」   无花虽然很想看樱子脱光衣服之后的样子,但却又怕看到,因为他感到自己 的酒意上来了,如果再看到樱子脱光衣服的样子,只怕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他又 想又怕,却又不能拒绝樱子的诚意,只好笑道:「如此甚好。」   无花的眼睛,笑眯眯的望着樱子,等着看她脱衣服。   樱子嫣然一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望着无花,眼神诱 惑而风情,一双纤美的手掌,轻轻的去解白色的和服,解开之后,露出里面一件 鲜红色的紧身衣衫。她白色的和服里面这身紧身衣,红艳鲜光,把她玲珑的曲线, 勾勒的一览无遗,山峦起伏,性感之极。   还没等樱子脱下来外面的和服,无花只看到樱子里面的衣服,眼睛就直了, 感到下面起了反应。   樱子很懂男人的心理,一看到无花直勾勾的眼光,就知道无花动心了,她暗 暗一笑,动作优美的解下衣服,轻轻的转了个身子,那件白色和服,就被她解开 了,露出里面一身艳红的紧衣身,她微笑着转了个身子,笑吟吟的瞧着无花,说: 「无花,你看我可漂亮?」   无花只感到咽喉发干,不由咽了口唾沫,脑子中昏眩了两下,也不知道是酒 意上涌,还是目光被樱子的身材所惑,如果不是他强行控制着自己,只怕就要扑 了上去。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零九章拼酒   无花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很漂亮……」他不敢再看,用了极大的力气, 才转开眼光,拿起酒瓶,向嘴里倒去。他的眼睛虽然不看樱子了,但脑子却还是 闪现着樱子一身红色紧身衣的曲线玲珑的身体。   樱子知道无花不敢看她,并不是她不漂亮,而是无花在控制着自己,她看到 无花这样自治,虽然佩服无花,但却暗中皱眉,因为无花现在还有自控能力,说 明并没有喝醉,至少没有醉到失态的地步,看他刚才就快醉了,怎么三四瓶酒下 去了,反而又像清醒了一些?   无花喝下这一瓶酒之后,由于不能及时的散发出去,酒液还在他体内留着, 他身体的机能被酒精浸泡,早就有了醉意,只不过醉意还不太严重,他还有自控 力。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有三分醉意,要装出七分醉意来,才能骗过樱子的眼睛, 让他为难的是,他要装出醉意来,就要去望樱子的身子,显得色迷迷的,才像喝 醉,如果醉了不去看美女,那还叫醉吗?但他要去望樱子,又怕控制不住自己了。 所以,无花在茅盾中挣扎着。   无花喝下去之后,樱子微微一笑,双掌轻轻一拍,笑道:「好,你又喝了一 瓶,我再脱一件。」   樱子说着,又去脱衣服,这次,她是去脱红色紧身衣。   无花只感到嗓子发干,眼睛盯在樱子身上,瞧望着她脱衣服,他以为樱子穿 下红色紧身衣之后,会露出里面的亵衣亵裤来,但当樱子脱下之后,他不禁微微 失望了,因为樱子的红色紧身里面,还有一身黑身紧身衣,包裹的她娇艳的身体, 除了手足,并没有肌肤露在外面。   「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少层衣服?」无花失望之余,不禁在心中发出了这样 的疑问。   樱子笑眯眯的望着无花,好像听到了无花的心声,笑道:「你是不是奇怪我 为什么会穿这么多的衣服?告诉你吧,我习练的是忍术,多穿几层紧身衣,是为 了迷惑敌人,可以利用金蝉脱壳之术。我并不是故意要多穿着骗你的,而是经常 这样穿着。」   无花苦笑道:「怪不得你这样大方,肯主动穿一件衣服,原来你穿的衣服, 不怕多脱两件。」   他虽然微感失望,却也有些高兴,因为樱子的衣服多了,他才不会容易的看 到樱子光着身子的样子,才不会受到更大的诱惑,才能保持着清醒控制着欲望。   樱子一笑,说:「你如果现在认输了,我马上就可以全脱掉,让你看看。」   无花道:「不认输!」简单的三个字,表明了他强大的决心。   樱子鼓掌道:「好,我佩服你的决心。现在,该我喝了,我喝了之后,就由 你来脱下。」   樱子拿起酒瓶,向嘴里灌去。这次她并没有再用长鲸吸水的方法,而是仰起 脖子,向嘴里灌去。   无花看到有机可乘,连忙把手指搭到窗台上,迅速的把酒液从指尖中逼出去, 酒液一出,他的头脑又清醒了几分。   无花眼睛望着樱子喝酒,眼光尽量不向樱子高耸的胸上瞄去,但他越是想着 不要去看,眼光却像不听吩咐一样,有意无意的落在上面。黑色紧身衣下面的娇 躯,更形诱惑,让男人忍不住血液沸腾,欲望大盛。   樱子喝光这瓶酒之后,很优雅的掏出一方手帕,试试了嘴角的酒液,向无花 莞尔一笑,道:「又该你了,脱了吧。」   无花只好苦笑起来。他已经脱去了外边的僧衣,现在只有贴身的衣裤,脱掉 上衣之后,就是再脱裤子,然后,就是一条内裤了,如此下去,只要樱子再喝三 瓶酒,他就要脱光光了。   但既然已经讲好了,不能不脱了,无花只好苦笑着,把白色的上衣脱了下去。 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脱下衣服,露出光光的上身,无花还真感到不好意思。   无花脱去上衣之后,就露出了健美匀称的上身,他虽然没有强壮健硕的肌肉, 但线条匀称,肌肉精健,体形标准,樱子瞧在眼中,不由眼光大亮,在心中赞叹 无花的身体之健美,她看出来无花虽然没有壮硕的肌肉,但却每一块肌肉下面都 精力充足,显出一种沉静的爆发力,含蕴着惊人的精力,这样的男人和体形,万 中无一,堪称极品。   樱子笑吟吟的瞧着无花健美的肌肉,笑道:「身体不错!」   无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像征性的用手掩了掩胸前两点,引得樱子格格大笑: 「你是个男人,还怕什么羞呀?」   无花被樱子取笑的脸上一红,索性放下手来,说:「看就看吧,也没什么大 不了得。」   樱子微微一笑,妩媚的瞟了一眼无花,别有深意的说:「你就是想看看你有 什么大不了的。」   无花心头一荡,知道樱子指的是什么,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胆子也放大了, 笑了笑,说:「我就怕你看到之后会害怕。」   樱子似笑非笑的瞧着无花,说:「是吗,我倒真想看看了,看我会不会害怕。」   无花镇静的说:「想看,可以,等我一件一件脱下来。」   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瓶。这一瓶酒,他喝的倒是很快,喝光之后,说: 「樱子小姐,又到你了。」   樱子笑笑,也不说话,又把黑色紧身衣脱了下去,露出一身贴身的内衣裤来。 这身内衣裤是水绿色的,质料很薄,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更是撩人暇想。   无花笑道:「我以为你还会有紧身衣呢,也快要图穷毕现了吧。」   樱子笑道:「想见真章,拿出你的酒量来。」她现在倒是真的奇怪了,这个 无花,怎么还不醉?她倒是不怕在无花面前脱光衣服,而且她还隐隐盼望有机会 在无花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身体,不过无花的酒量,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以 为无花支持不到三瓶,但现在四瓶都下去,无花虽然醉态可掬,却还是没有倒下 去,只怕这样喝下去,倒下的是她自己。   樱子虽然对自己的酒量有信心,此时也不禁动摇了,但却又激起了她好强的 个性,非得在酒量上和无花见个真章。   樱子拿起酒瓶,眼睛中闪动着倔强的光芒望着无花,又喝了下去,简短的说 了一个字:「脱!」   无花也很干脆,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把自己的裤子脱了,露出修长健美的大 腿,还有一条短裤。他虽然表现的镇静,但却内心着慌了,只要樱子再喝一瓶, 他就要把短裤脱下来了,那就不好玩了。   不过,当无花的眼光扫过桌面上的酒瓶,他就放心了一些,因为桌面上还有 一瓶酒,是该他喝的,换言之,樱子没有喝的机会了,他也就不用脱裤子。不过, 无花现在只盼望樱子快点喝醉,要不然,她还会吩咐手下再送酒过来,酒一送来, 又要喝,他又要脱。   但樱子的酒量,却出奇的好,四五瓶下肚子,不但没醉,反而眼睛更亮了, 盯着无花短裤里面那一团硕大的东西,目不转睛,她虽然还没看到真形,但也可 以感到其硕大无朋,不禁暗想:「这还没硬挺起来,已经如此硕大,如果挺拔起 来,那是什么样子?女孩子怎么可能受得住?」   樱子这样一想,脸色就红了,这丝羞红加上醉红,更让她如雪的肌肤,看起 来艳丽夺目,不可方物。   无花被樱子瞧的不好意思了,咳了一声。樱子这才感到自己失态了,恋恋不 舍的从无花腰下收回目光,说:「你说的还真不错,我现在就有点害怕了,一会 可能会更害怕。」   无花被樱子这样婉转的一夸,雄心大盛,朗笑道:「马上就让你见识一下中 华男人的雄风!」   他大笑声中,拿起最后一瓶酒,用力一吸,那酒液忽然就从瓶口出射出来, 落入他的嘴里。这一招是跟樱子学的,长鲸吸水,只不过他内力虽然比樱子深厚, 却没有樱子精纯,所以还不能运用自如,这道酒柱在半途中落了一些在外边。   樱子并没有在这点小事和无花计较,反而在心中暗赞无花的内力了得,更加 坚定选无花做她夫君的决心,以无花这样的资质,只要肯学她的宫本剑术,不用 数日,就可以登峰造极,成为绝顶高手。   樱子看到无花喝完之后,微微一笑,说:「是不是该我脱了?」   无花笑道:「你说呢?」   樱子一笑,不说话了,只是用妩媚的眼神,瞧着无花,慢慢伸出手去,慢慢 解亵衣上面的扣子,慢慢脱了下来。   无花只感到心头狂跳,按捺着激动的情绪,瞧着樱子一点一点的解脱下来亵 衣,露出一对雪白晶莹的双臂,和一条红色肚兜,上面还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樱 花,鲜艳夺目。   下面,是一对颤巍巍的如小白兔一样的宝贝,轻轻抖动,诱人暇想。   无花咽了口唾沫,目光一下子就直了,盯在下面那颤动的宝贝上面,再也移 不动眼光了。 --------------   兄弟们,月票太惨淡了,还珠的要求不高,把还珠推到月票第二,总可以吧? 还珠的更新字数是第一,点击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什么月票这么少?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一十章加个条件   无花盯着樱子看,炙热的目光,让樱子感到脸红心跳,几乎不敢接触无花的 眼光,她眼睛一转,这才发现在桌面上的酒已经被喝光了,转过头去,对着房门, 喊了一声:「小雪,小泽,再拿十斤酒来。」   无花被樱子的喊声惊动,也感到了自己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的胸上看,是不 对的,连忙转开眼光。他现在虽然还没有醉的很严重,但也有了很大的醉意,虽 然强压着汹涌的欲望,下面还是悄悄起了反应,那条薄薄的内裤,被顶了起来, 支起了一个小帐篷,虽然还没有涨大到令人恐惧的地步,但也蔚为壮观了。   樱子喊完之后,收回目光,一看到无花的小帐篷,不由吓了一大跳,从帐篷 的轮廓看,好像还没有一柱顶天,只不过是硬了一半,已经有这样的规模,如果 顶天而起,那会何等的壮阔?   正在樱子看得又惊又喜,不舍得移开眼光的时侯,房门轻响,被人推开,从 外面走进来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两人,端着十瓶酒进来了。   樱子连忙收回了目光,无花也不好意思了,向里面转了转身子,免得原小雪 和小泽玛丽亚取笑他。   「樱子姐,把小和尚灌倒了没有?」原小雪和小泽进来一边笑着,一边进来, 瞧到只有一条短裤的无花,竟然还没醉倒,不由大奇,她们一方面奇怪怎么首领 和无花都脱了很多衣服,又一方面奇怪无花还能坐着,而不是醉倒。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衣服都脱了?」原小雪奇怪的问樱子。   樱子笑着把事情的经过,简短的说了一遍,原小雪和小泽这才明白过来,不 禁掩嘴而笑,佩服这一对男女,竟然拼酒的时侯赌脱衣服,把一场拼酒,拼成了 风光猗旎的脱衣舞了。   无花被三个女人边说边说边瞧他,弄得很不好意思,脸色通红,又不敢用正 面对着三个女人,怕被嘲笑他的太大。如果一个女孩子在前面,他倒是不太怕了, 在三个女孩子面前,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樱子在向原小雪和小泽讲述的时侯,向两个女孩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瞧 瞧无花的那里。原小雪和小泽向无花瞧去,只能瞧到无花的后背和半个侧身,虽 然没有瞧清楚帐篷的轮廓,但也可以感到轮廓有点奇异了,不由好奇起来,一边 笑,一边向无花走近,说:「我要瞧瞧这小和尚,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无花大窘,说:「不要过来,什么都没藏。」   「不会吧?」原小雪谑笑道:「没藏东西,怎么裤子下面顶得高高的?一定 是在藏了暗器,我要瞧瞧。」   无花有点着恼,说:「你俩再过来,我真生气了。」   樱子笑着叫住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说:「算了,你俩就别逼他了,他这个 人呀,脸皮薄,抹不开。」   原小雪笑道:「樱子姐,咱们可是说好的,以后同嫁一夫的,既然你和小和 尚打赌,就是把我们姐妹也押进去了,我们有权观看一下吧。再说了,你不是和 小和尚说好了吗,只要你再喝一瓶酒,小和尚就要脱下来了,我俩不逼他,就在 旁边看着,这总可以了吧?」   无花脸色通红,说:「不行,不行,你俩怎么可以看?我是和樱子打赌,又 没和你俩打赌。」   原小雪笑道:「你俩打赌的时侯,可说过不许别人旁边观看?」   无花愣了愣,说:「没有。」   原小雪眼睛转动,笑道:「那不就对了嘛,你俩又没说明不让别人观看,那 就是默许别人在旁边观看了。我俩只不过看看,验验货,别以后糊涂的嫁给你, 还不知道是长是短,适不适用。」   无花羞恼了:「我没说让你们嫁给我,我也不会要你们,你俩出去吧。」   原小雪笑道:「现在这天龙战舰是我们的,我们愿意走就走,不愿意走,你 也管不到我们。你只有答应了我们樱子姐,这天龙战舰才是你的,而我们也是你 的,你就是我们的夫君,你让我们出去,我们就出去,你让我们回来,我们就回 来,随便你说什么,我们都答应你了。」   无花无奈,苦笑一声,说:「如果你们非要在此观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我要再加一个条件,如果樱子小姐不答应,我就坚定不喝,也不脱了。」   樱子笑道:「你又要加什么条件,不是想耍赖皮吧?」   无花道:「当然不是。你既然加入了两个旁观者,我就要加一个条件,这样 吧,咱们改一下规则,刚才是一件一件的脱,咱们不如一决脱清,免得麻烦,但 却要一次分胜负,你我二人,一口气不停的喝酒,谁先顶不住了,就算输了,输 了的一方,输的一方,不但要脱衣服,还要答应对方的条件。」   樱子皱了皱眉头,一口气喝下去,她当然不怕,但她奇怪无花为什么会忽然 勇气大增,是他深藏不露,还是有持无恐?   无花瞧在眼中,笑了笑,说:「不敢了吧?你要不敢,那也没关系,把天龙 战舰还我就行。」他本想附要宫本剑诀,但又一想,如果提出这个条件,就好像 他在垂涎宫本剑术一样,他不能露出来这个意思,他知道樱子不会轻易认输的。   樱子激起好胜之心,道:「有何不敢?小雪,小泽,你俩负责开瓶。」   小雪和小泽应了一声,她们也感到奇怪,这个无花,怎么忽然就变得酒量厉 害了,到现在还没倒下去。   无花也站起身来,一只手垂放在窗台上,手指斜搭在外边,另一只手拿起一 瓶酒,对樱子说:「来吧,中间不要停,什么时侯有一个人倒下去,或者喝不下 去,就算输了。」   他说着,拿起酒瓶,对着嘴倒了下去。   樱子也不甘示弱,拿起酒瓶向嘴里倒下。   一瓶酒,很快就喝了下去,两个相互望了一眼,都没说话,伸手又从原小雪 和小泽手中接过一瓶,继续喝着。   无花的一只手搭在窗台外边,动用体内真气,把喝入肚子中的酒液,全都逼 到手指尖,从手指尖再排出体外,他嘴上喝着,手指尖源源不断的流出酒液,他 喝的并不快,就是要让手指尖的酒液能及时排出,这样肚子才不会太涨。   两人又各自喝了三瓶之后,无花由于循环作用,并没有感到肚子不舒服,但 樱子就不同了。   樱子已经喝下去八斤酒了,酒意她还可以忍受,就是肚子装不下去了,要知 道八斤酒,倒在桶里,就是一小桶,容量不小。别说是酒,就算是水,一般人能 喝个三五斤,就很不得了,八斤酒一次喝下去,别说一个纤细小蛮腰的女孩子, 就算是一个大肚汉,也很难装的下去。   在喝第九斤的时侯,樱子的眉头就皱紧了,喝下去的速度,就更慢了,她可 以忍下酒意,但肚子不争气,她没办法,如果按醉意来说,她还可以再喝十斤, 但她的肚子,却连一斤都难下去了,更要命的是,她因为喝了太多的酒了,竟然 有点内急了。   第九斤酒喝下去之后,樱子又接过来第十斤,放在嘴边,皱着眉头,不能再 喝了,再喝下去,别说肚子装不下去,就算内急也来不及了,她快要撒在裤子里 了。   无花端着第十斤,瞧着樱子涨得红里有些发紫的脸颊,暗暗好笑,心道: 「我看你这次,还不认输?」   樱子实在忍不住了,把第十斤酒,又放到桌上,说:「我,我不行了,我要 去小解,去去就来……」说着,急急就向房门中的一道小门走去。   这个房间,是战舰上的长官所用的房间,所以里面不但有卧室,也有一个小 小的茅房,可以供人在里面方便。樱子走进茅房,把门一关,急急的就解决起来。 她肚子太涨了,不能蹲下,只能半蹲半站,姿势很是怪异,幸好没有别人看到。   樱子一边小解,一边在心中懊恼,她就算是小解之后,再出去和无花拼酒, 看来也是要输了,因为她的肚子装不下去了,而那个无花却好像还能再装个几瓶。   让樱子恼怒的是,她不是怕输,而是输了之后,就要失去无花了,她好不容 易长到一个无花这样的人选,当然不能轻易放弃,只是,无花看起来坚强的很, 如果她用耍赖的方式留下他,只怕他不服气,但不用诡计,又眼看就要输了,实 在大伤脑袋。   樱子一边小解,一边在脑子中想着计策,但这时侯,她的醉意涌上来了,虽 然还有两分清醒,却没有了平时的灵动多智,实在是乱七八糟的想不起来什么好 计策。   樱子一边发愁,一边从小茅房中走出来,望着神色非常得意,好像智珠在握 的无花,正要说话,忽然,只听到窗外边,一个倭寇,大声叫骂了几句。   那个窗外的倭寇,是用倭语骂的,无花听不懂,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仍然 得意洋洋,等着樱子认输。   樱子听到那个倭寇的话之后,本来迷糊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脸上也泛 起了笑容,盯着无花的眼睛,就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瞧着无花。   无花见樱子笑的诡异,心头一跳,心想:「难道说她看出来我在使诈了?不 对吧,她要看出来,早就看出来,不可能现在才看出来呀,我都把手缩回来了。」   樱子对无花奇异的笑了笑,忽然说:「无花,你知道,刚才外边的那个人, 在叫喊什么吗?」   无花不明白樱子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在喊什 么?」   樱子微微一笑,悠悠的说:「我给你翻译一下,他在喊:「是谁他妈地把水 泼到这里了,还是谁他妈地尿到这里了。』」              无花心头一沉——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一十一章我认输了   无花的心一点一点向下沉去,渐渐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坏了,他的秘密暴露 了。   樱子望着无花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无花果然用赖招了,她笑道: 「无花呀无花呀,想不到你看起来挺老实,其实挺狡猾的。嘿,我还真小瞧了你 的内功,竟然可以用内力催发体内的酒液。」   无花脸色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樱子笑眯眯的瞧着无花,说:「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要不承认自己输 了,咱们再来喝过,但这次,你要把手掌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而且不可以用内 力把酒液逼出来。」   无花知道,如果不把酒液逼出来,他连一瓶酒都喝不下去,就算喝到肚子里, 更会醉的更快。他暗叹了一声,说:「好吧,我认……」   无花正在认输的时侯,樱子的身子,忽然摇晃了两下,嘴边带着一缕笑意, 竟然向地上倒地。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连忙抢上一步,去扶樱子的身子。   无花一看,也迅速跳上前去,伸手拦住原小雪和小泽,大声说:「不准扶她, 我们说好的,谁先倒下去,谁就算输了。」   无花的话还没说完,樱子的身子已经倒在地上,嘴唇含笑,星眸迷离,竟然 沉沉睡了过去。原来樱子体内的酒液,已经把她浸醉了,她勉强支持到现在,终 于不支倒在地上,也幸好她现在醉了,要不然,无花就要亲口认输了,最后一个 输字没说出来,樱子就倒在地上了。   原小雪和小泽看到首领倒在地上,又急又气,说:「小和尚,你怎么不讲道 理?明明是你耍赖,用诈计,怎么能算樱子姐输了?」   无花索性硬着脸皮,分辨道:「一开始又没有说不可以把酒逼出来,只说的 是谁先倒在地上,就算谁输,现在倒在地上的,是你们的樱子首领,当然是她输 了。」   原小雪苦笑道:「现在樱子姐醉了,我们不和你理论了,等她醒过来,再和 你讲道理吧。我们现在要扶她去休息了,你不可逃跑,如果你逃走,那些火铳枪 手会开枪的,到时侯别说我没警告你。」   无花道:「现在在茫茫大海之中,我能跑到哪里去?你们先扶樱子小姐回去 睡吧,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的。她什么醒过来,随时可以来找我。」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扶着樱子走了出去,另找房间,安排樱子睡觉。   无花等三个女人走了之后,把房门关上,擦了擦冷汗,暗道好险,只差一个 字,就要输给樱子了。他没有穿回衣服,而是只穿一条短裤,躺到床去,拉过被 子,盖在身上,把双臂放在枕头上,枕在脑袋下面,静静的思考。   此时天已经黄昏,夕阳沉了下去,房间中渐渐暗了下来。   无花并没有点灯,他在静静的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现在他算是胜过了樱子, 但樱子也可以耍赖,说他是用诡计胜的,不能算数,如果再比一次,他肯定是输 了,不如先强硬的说自己胜了,再忽然接受樱子的条件,答应学她的宫本剑术, 反正自己正要去对付花三郎,有了宫本剑术,就有把握可以胜过花三郎了,更重 要的是,他还可以把天龙战舰还给戚继光,让戚继光来保护海域。   只有一点,让他又喜又忧,那就是他如果答应樱子,就要她们十一个东瀛女 人收为媵妾,他已经有了几个女人,再加上这十一个女人,以他超强的体内,并 不是应付不了,而且可以说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那个樱子确实漂亮,如果把 搞到这样的女人,对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荣幸,那十个女忍者,也都个个不凡, 随便一个,都是极品美女,而且樱子说过,这十个女手下,还都是处,如果是真 的,倒是可以收下。这个,一试便知,如果不是,可以不收。   无花在这里,打着如意算盘,心情愉快起来,过了不久,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他喝了很多酒,本来就醉了,又加上心中有了对策,心情放松,这一觉竟然睡的 很甜。   无花再次醒过来的时侯,已经是天色大亮。他是被外边的倭寇的声音吵醒的。   此时外边的倭寇,已经熟悉了天龙战舰的操作方式,开始有条不紊的操作着 战舰,在海上行驶,一直向东而行。   无花估算了一下,已经在海里行驶了快一天一夜了,距离戚继光的海防站, 可能有千多里路了。他心中暗暗着急,决定早些向樱子摊牌,要回天龙战舰,迟 则生变,谁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改变主意。   无花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看到旁边挂着毛巾,还有一桶清水,就洗了 洗手和脸,准备走出去,去找樱子要天龙战舰。   无花刚走到门口,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随即传来樱子温柔的声音:「无 花先生,起床了没有?」   无花笑了笑,把房门打开,外面俏生生的站着的,正是一身和服的樱子。   樱子看到无花洗净的脸庞,更显得英俊非凡,芳心暗许,但却轻叹一声,知 道可能要放弃无花了,因为她这次来,就是要向无花认输的。   樱子心中黯然,脸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向无花微微一躬身,说:「无 花先生,早!」   无花抱了抱拳,说:「樱子小姐,早。」   樱子微微一笑,说:「我可以进去吗?」   无花笑道:「当然可以。」微一闪身,让樱子进来了。   樱子进来之后,无花又把房门关上,说:「随便坐吧。」   樱子扫了一眼桌子上面狼籍的碗筷,笑道:「我忘了让人来打扫房间了,不 好意思,我现在就派人来打扫。」   无花道:「不必了,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桌子上乱了一些,樱子小姐可以 坐到椅子上。」   这个房间,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无花先坐到床上,樱子刚才只能坐到椅子上 去了。   樱子道了声谢,很恭谨的坐了下来。   无花看到樱子现在如此客气,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心中忐忑,但他也打定 了主意,这天龙战舰是非要不可的,如果樱子耍赖,他也只能假装屈服了,就当 是认输好了,先把天龙战舰骗回去再说。   樱子坐在椅子之后,又向无花躬了躬身子,说道:「昨天的拼酒比赛,我承 认输了。」   无花想不到樱子如此干脆,倒是愣了一愣,呀了一声,没有说话,等着樱子 说下去。   樱子双眼望着无花,慢慢的说:「我既然认输,就按照无花先生的要求,会 把天龙战舰送回去,同时也把先生送回去。但是……」   无花心头一跳,生怕樱子又要说出什么苛刻的条件来。没想到樱子很诚恳求 的说:「但是,我还是希望无花先生,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要求。宫本剑诀,在 我们日本,是每个剑术家梦寐以求的,而我们十一个女人,相信也是每个男人梦 寐以求的女人,只要无花先生答应,宫本剑诀和我们十一个女人,就都是你的了, 随你所意,希望先生能再考虑一下。」   无花皱着眉头,缓缓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可以答应你……」   樱子放目中放射出异彩,惊喜的说:「真的?先生真的肯答应?」   无花微微一笑,说:「当然是真的,其实,我早就想答应你了,不过,我不 喜欢被人胁逼着做事,所以,我要在占到上风的时侯,才肯答应你。在你认输之 后答应你,和在被你逼迫的情况下答应你,完全是两回事。」   樱子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要自尊心,对吧?」   无花点点头,说:「对。但有一点,只有这天龙战舰,到了戚继光手中,咱 们的约定才能算数,你什么时侯把战舰送给戚继光?」   樱子道:「现在这条战船上,还有三百个人,有二百多是丰田英的手下,只 有七八十个是我的手下。要把战舰送还给你,丰田英的手下肯定不会答应。」   无花目光一冷,声音也沉了下来,道:「你想反悔?」   樱子微微一笑,说:「当然不是,你不要生气,先听我说。」   无花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说。」   樱子说:「现在的情况是,要把战舰归还给你们,就要丰田英的手下臣服, 但这样人对丰田英忠心耿耿,要他们臣服,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能把 这些人,全都杀掉……」   无花心头一震,皱眉道:「这样,会不会太狠了一些?你也是日本人,你真 的忍心杀掉二百多个你们自己人?」   樱子笑了笑,说:「我曾经对你说过,我有四分之一的中华血统,也曾经对 你说过,在我的眼中,没有所谓的日本人,也没有中华人之分,只要我想杀的, 我就会杀。呵呵,你昨天怪我杀了你们中华人,现在,我再杀一些日本人,就当 是还给你一笔帐,这样就算两清了,总可以了吧?」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一十二章随时动手   无花沉默不语。他虽然恨极了那些倭寇,但这样杀人,也非他本意。不过, 如果真的杀掉这些倭寇,对沿海百姓来说,就少了一些祸害,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樱子看到无花不答,就猜到他在想什么,说:「你答应帮我,以后,我就是 你的人了,你要杀谁,只要你一句话,我才不管是中华人还是日本人,照杀不误。 现在日本人是你的对手,我帮你杀掉他们,不是更好吗?」   无花轻轻哼了一声,说:「你那七八十个手下,也是日本人呀。」   樱子笑道:「但他们算不是倭寇,也不是海盗,他们都是一个岛上的居民, 我占有了那座小岛,他们就听我的吩咐,而且那岛上物产丰富他们可以自给自足, 不用靠烧杀抢掠为生,只要我说一声,他们不会再给中华沿海增麻烦的。」   无花道:「那好吧,你准备怎么下手?」   樱子道:「我有毒药,过一会吃饭的时侯,我派人下到饭菜里面,无声无息 的,就可以杀掉那二百多人。」   无花只感到毛骨悚然,但也有一丝恶毒的恨意,道:「那好吧,就杀完丰田 英的手下,把他们的尸体扔入大海之中,让他们葬身鱼腹。」   樱子笑道:「我马上派人去下毒,同时吩咐我自己的手下,不要去吃饭。」   无花点点头。   樱子马上起身,走到门口,招手叫过来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吩咐两个女人 去办这件事,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虽然吃惊樱子的决定,但还是照办去了。   樱子又把门关上,笑吟吟的走了回来。   无花看到樱子如花般的笑容,却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现在才知道这个日本女 人真不简单,谈笑之间,杀人于无形,当真是美貌如花,毒如蛇蝎,不知道自己 以后能不能驾驭这种女人。无花虽然对樱子有了恐惧之心,但同时也兴起了征服 之感,如果能驾驭这样的女人,当然很有成就感。   无花道:「杀掉丰田英的人之后,又当如何?」   樱子道:「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这战舰上面,另有几艘小船,咱们 派人把小船推入海中,咱们乘小船去我的岛屿,另外派我的人把天龙战舰送给戚 继光。」   樱子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说:「为了让戚继光相信我的人,无花,你最好 是写一封书信,让戚继光收到船之后,不要再杀我的人,另给他们一艘小船,放 他们回来,同时,让戚继光再给你修书一封,证明我们确定把战舰送还给他。」   无花见樱子想的头头是道,点点头,说:「对,正该如此,我马上就修书一 封,给戚将军带过去。」   樱子笑道:「你不用着急,先等外边的那些丰田英的手下,全都死掉之后吧。」   无花道:「咱们要不要去帮忙?」   樱子笑着摇摇头,说:「不用过去。昨天下船去厮杀的人,都是丰田英的手 下,我的手下,除了苍井空和武滕兰,全都没有下船,所以伤亡的人,全都是丰 田英的手下,我的手下除了苍井和松岛被你打伤之后,没有人员伤亡,我又派人 提前去下毒药,毒性一发,我的七八十个手下,再一齐动手,那二百多个丰田英 的人,就会一个不留。咱们只要在这里,静静的等着,什么都不用管。」   无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樱子瞅了一眼无花,道:「你是不是怪我心肠太毒了?」   无花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但意思却是默认了。   樱子叹了口气,说:「我以前心肠毒,带人攻击你们明军,那是为我了取信 丰田英,准备用他来帮我打败花三郎,现在,我的心肠毒,又为了取悦你,而要 杀掉二百多个日本人,你以为我是天生好杀之人吗?」   无花道:「你为了自己的恩怨,杀掉这些人,难道你良心过的去吗?」   樱子冷笑道:「他们两边,一边是强盗,本就该死,一边是明军,为了抗击 海盗,也算是死得其所,我有什么良心过不去的?你如果知道我妈妈受过什么苦, 你就会知道她有多恨花三郎。你以为我妈妈没有人性吗?你错了,我妈妈是天下 最好的妈妈了,她自己受到了花三郎的诸般凌辱,但她并没有要我取花三郎的性 命,只要我打败他,为宫本家族报仇,就是因为,我妈妈知道我是花三郎的女儿, 女儿不可以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你说,她不是个正常的女人吗?在被花三郎用 残忍变态的手段折磨之后,她还能保持着这份清醒,不让亲生女儿杀掉父亲,她 做到最好了,至少不像花三郎的母亲,为了自己报仇,把儿子养大,让他亲手去 杀自己的父亲。」   无花不禁苦笑,不错,相比花三郎的母亲,樱子的母亲,做的已经很好了, 至少没让女儿亲手去杀自己的父亲。   无花道:「如果,我练成了宫本剑术,失手杀掉花三郎呢?」   樱子冷笑道:「我妈妈只让我不要亲手杀花三郎,并没有不让别人杀他,你 如果能杀掉他,当然更好。」   无花皱眉道:「但如此一来,我就变成了你的杀父仇人了,你还能娶给我吗?」   樱子道:「你杀掉花三郎,我只会感激你,不会当你是仇敌的。」   无花苦笑道:「你既然不当我是仇敌,但我却做不到这样镇静,杀了一个人 之后,还能安心的睡他的女儿。」   樱子微微一笑,说:「你这个睡字,用的太好啦。」   无花道:「我做不到如此镇静,所以,在和花三郎决斗之前,咱们不能发生 任何关系。如果我能打败花三郎,我会废掉他的武功,如果万一失手杀死了他, 对不起,我不会和你睡觉的,我不能做了一个人再睡他的女儿。」   樱子轻轻的皱起眉头,说:「你这样说,是不是准备杀掉花三郎,来逃避要 娶我们姐妹的责任?」   无花笑了笑,说:「就像你所说的,你们十一个女孩子,个个如花似玉,我 怎么会不想要呢?我当然不会故意去杀花三郎。」无花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中 却想的另一回事。他的师叔去找花三郎,就是看花三郎有没有囚禁他的父亲海云 天,如果只是囚禁,他可以把父亲救出来,不杀花三郎,如果他父亲被花三郎杀 掉,他当然要报仇,把花三郎杀死。如果杀掉了花三郎,他当然不能当做若无其 事,去睡樱子。就像他所说的,他杀了花三郎,不能再心安理得的去睡他的女儿, 他怕会从梦中惊醒。   樱子并不知道无花和花三郎之间,还有这种纠葛,所以不再怀疑无花,笑着 说:「你真的忍得住,在没找花三郎之前,不来碰我们几个吗?」   无花皱了皱眉头,这还真是个问题,如果真的天天和这几个女人在一起,他 很难控制住自己,不过,他必须控制,不然,以后就抖不清这种关系了。   无花道:「你太小瞧我的定力了。还有,如果以后你们十一个女人要嫁给我, 我要事前声明,我不会让你做正室的,我还有别的女人,你们如果愿意,只能做 我的媵妾,不能做我的正室。」   樱子微微一笑,说:「我早就知道你已经有了女人,所以不会介意做不做正 室。只要你能满足我们姐妹,我才不管你有多少女人呢。」   无花苦笑道:「如果我不能满足你们呢?」   樱子眼珠一转,抿嘴一笑,说:「不能满足我们嘛,那就要看你对我们好不 好啦,如果好了,我们可以看在这个份上,忍下来,不给你戴绿帽子,如果对我 们不好,那就要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出去偷腥啦。」   无花摇摇头,笑骂道:「真服了你们日本女人,这种事,你能脸都不红的说 出来。」   樱子忽然脸色一正,庄容说道:「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们日本女人也 懂得忠贞二字,只要我们认定了你,就算你在那方面不能满足我们,我们也不会 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无花展颜一笑,说:「你这样说,我就高兴啦。幸好,我还有自信,可以满 足你们几个,要不然,我还真要担心,我这光光的脑袋上,会不会戴顶绿帽子。」   樱子笑吟吟的瞧着无花,笑道:「你怎么如此有信心?我们可是十一个女人, 如果再加上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你怎么应付?」   无花微微一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了,以后,你会知道我的厉害。」   樱子眼波流转,笑道:「既然你这样自信,那我就放心了。」   正说到这里,门口忽然轻轻响了两下。   樱子脸色一整,对无花说:「可能是准备好了,快要动手了。」随即转头望 着门口,说:「进来。」   原小雪闪身从门外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傲狠之色,走到樱子面前,说道: 「樱子姐,催心蚀骨粉已经下到饭菜中了,咱们的兄弟也全都吩咐了,不让他们 吃菜,而且全都藏着兵器了,只等你的命令,随时可以动手了。」   樱子道:「丰田英的手下吃饭没有?」   原小雪道:「已经快吃完饭了,催心蚀骨粉的药性,不到一柱香时间,现在 动手,正是最好机侯,不然,过一会有人发作起来,惊动了别人,就达不到出其 不意的效果了,可能会多伤损咱们的兄弟。」   樱子眼神一冷,并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宽大的和服袖子,忽然向下,狠狠 一挥,做了个「斩」的动作——保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一十三章归还战舰   随着樱子做了一个下斩的动作,原小雪轻如鬼魅般退出这个房间。   樱子向无花望来,刚才还冰冷的眼神,又变得温柔如水,她微微一笑,说: 「咱们不用出去,就从窗口向外看热闹。」   樱子和无花走近窗口,向外望去。从这个窗口中,可以望到外边的甲板上。   此时,东方的一轮明日,缓缓升上来,照耀的海面上金光万道,绚丽多彩。 庞大的天龙战舰,就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快速平稳的行驶在海面上,乘风破浪。 甲板上,或坐或站着二百多个倭寇,这二百多个倭寇在天龙战舰上面,显得是那 样微不足道。   这时,有人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倭冠们坐在甲板上,开始吃早餐。   就在无花向外望去的时侯,倭寇们正在吃着早餐。这些倭寇有些盘膝坐在甲 板上,有些跪坐着,一边用倭语大声交谈着,一边大口喝着酒,意态甚是豪迈粗 横,三三两两,开始划拳,还有些唱着日本的民谣,竟然带着几丝苍凉的味道。   无花发现,倭寇中间,有一些人并不吃饭,而且只灌别人喝酒吃饭,自己点 滴不沾,他就知道,这些人是樱子的手下,得到了吩咐,随时准备动手了。   这时,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提着一把倭刀,走到了甲板上,冷眼打量着丰 田英手下倭寇的动静,计算时间差不多了,原小雪转过头来,望着窗口中的樱子, 樱子点点头,原小雪得到了命令,突然抽出倭刀,大声喊道:「杀——」随即, 一刀狠狠斩下,一个坐在她旁边正端着大碗喝酒的倭寇,头颅被斩落掉,掉在甲 板上,咕噜噜滚出好远。   得到了原小雪的吩咐,樱子手下的七八十个倭寇,忽然跳了起来,抽出早就 藏好的刀器,纷纷向早就选好的目标下手,一时之间,甲板上刀光剑影,耀眼生 花,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丰田英的手下,做梦也想不到樱子手下的人会杀他们,猝不及防之下,登时 被杀掉大半,还有一些倭寇想要反击,但是已经中了樱子早就派人下到饭菜和酒 中的催心蚀骨粉,全身酸软无力,也被斩杀了。   整个行动,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尾声。樱子的那些手下,动 作迅速,手段残酷,下手绝不留情,往往是一刀毙命,如果有一刀杀不死之人, 还会再补一刀,绝不留活口。   这场刺杀行动,虽然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无花却瞧得惊心动魄,眉 眼动容,他想不到这些倭寇不但杀敌人的时侯狠毒,就连杀自己人的时侯,也如 此狠毒,刚刚还称兄道弟的人,转眼就被杀掉了。   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一人手持一把倭刀,比起那些男倭寇更加凶猛,她们 手起刀落,一刀一个,绝不用再杀第二刀,被她们两人杀掉的丰田英手下的倭寇, 远远超过任何一个人。   两个女人身上的和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在朝阳的照耀下,映出惨红的光 芒,她们的刀锋,在阳光下,更是闪动着令人心寒的光泽。   原小雪斩下最后一个人的头颅,环扫了一下甲板上的尸体,用倭语说:「炮 房和别的房间的人,都杀掉没有?」   一个手下说:「田中他们几个兄弟去动的手,想必得手了……噢,他们过来 了,没问题了。现在丰田英的手下,在这条船已经没有人了。」   原小雪点点头,转过身来,望向樱子,作了个「一切搞定」的手势,樱子微 笑着向原小雪点点头。   原小雪又用倭语大声吩咐了几句,她的手下,纷纷抬起甲板上的尸体,扔到 大海中,不到一会儿,尸体全都被扔掉了,又有些人,提来海水,清洗甲板上的 血迹,不过多时,甲板上已经焕然一新,看不到半点痕迹。   无花看到樱子手下的人,动作这么迅速,并不是身手高强,也不是训练有素, 都是凭着一个「狠」字,一个人如果狠了,做起事来就会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 他们之成功如此顺利,就在于丰田英的手下没想到窝里斗,才会着了道儿,如果 说训练有素,樱子的手下远远不如丰田英的手下,如是正面交锋,丰田英的二百 多个人,对樱子的七八十个人,就算有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帮忙,也不一定谁胜 谁负,就算樱子的人取胜,也不会这样简单容易。   丰田英的二百多个手下,全军覆灭,而樱子的手下,只有五六个受了轻伤, 这一战,樱子胜的太容易了。   无花虽然心中微有些不齿樱子的卑鄙下毒手段,但却不能不佩服她的狠毒和 镇定,在外边那些惨叫声传来的时侯,樱子只是嘴角含着笑容,脸色都不变一下, 甚至眉毛都没皱一下,但是这份镇静,就让无花自叹不如。   无花虽然恨极了那些丰田英手下的倭寇,也恨不得亲自动手去杀他们,但当 那些倭寇的凄厉惨叫,传入他耳朵的时侯,他还是微微动容了,看着那些倭寇被 杀,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忍,想到这些倭寇也是父母所生,父母所养,说不定还有 妻子儿女在盼望他们回去,却不明不白的死了,无花心中隐隐惋惜。   直到外边的战场打扫完毕,樱子才回过头来,望着无花,望到了他眉头微皱, 笑了笑,说:「你可是有些不忍心?」   无花轻叹一声,说:「你怎么能忍得下心?」   樱子笑道:「每个人都会死的,早些死,晚些死,都是一样的,有什么不忍 心的?在日本人,人们对生死看得并不重要,他们可以为自己忠心的主人剖腹自 杀,你不用为他们痛惜。」   无花眉头一皱说:「你如此看轻别人的性命,不知道你对自己的性命,是不 是也如此看轻?」   樱子微微一笑,望着无花,说道:「我们看轻别人的性命,同样也看轻自己 的性命。如果有必要,只要我一句话,我的十个姐妹,全都可以为我去死,而只 要你一句话,我也可以为了你去死,你信是不信?」   樱子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侯,明亮的眼睛中,闪烁着坚韧的光芒,让无花不 由相信,她真的可以为了自己去死。   无花隐隐感到恐惧,这些日本人,真是不可思议,他们看轻自己的性命,也 看轻别人的性命,但他们又有自己的执着和信念,组成一种强大的凝聚力和民族 性。   樱子看到无花不说话了,又微微一笑,说:「现在,丰田英的手下全都死了, 是我把天龙战舰归还你的时侯了。我现在派人推出两条小船,咱们乘坐回到我的 岛上,然后把天龙战舰派人送给戚继光,好吗?」   这才是无花最关心的事情,当下点点头,说:「好,你现在就去,我给戚将 军写封信,让他不用为我挂念。」   樱子冲着无花嫣然一笑,袅袅而去。   无花在房间中,找到纸笔,给戚继光写信,说明了这些事情,又叫戚继光不 必为他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的。无花又想到,他这次跟着樱子去,不知道什么 时侯才能回到威海卫,而李玉蓉可能会在威海等他。他想了想,又给李玉蓉写了 一封信,让她安心在威海等着,不必担心,事成之后,他会去找她。   无花写好信后,放在军用信封之中,封好之后,放入怀中,缓步走出房间, 来到外边的甲板上。   无花来到甲板上的时侯,樱子正在指挥手下,打开战舰的底舱,从里面推出 两条小形快艇,推入海中。这两条小形快艇,身形狭长,可以容纳二三十个人, 是战斗舰的一种,可以利用这种快艇袭击敌人。艇上不但有风帆,更有一种特殊 制作的轮转,可以加快速度,用人蹬着转轮,艇速几乎可以和天龙战舰相比,而 且因体形狭长,远远比庞大的天龙战舰更加灵活。   樱子看到无花走过来,微微一笑,指着两艘快艇,说:「咱们乘坐这种快艇 回去,让手下把天龙战舰送回给戚继光。你可以信中写好了,让戚继光不要伤害 我的手下,另送船只给他们回来?」   无花道:「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戚将军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送天龙战 舰给他,他不会为难你的手下。」   樱子笑道:「如此甚好。」   此时,快艇已经放进海面上,上面有几个人在操作着速度和方向,试着快艇 的性能,感到没有问题,向樱子发出了手势。   樱子抬了抬手指,叫过来一个小头目,用倭语吩咐了几句,那个小头目连连 点头,用倭语称是。   樱子吩咐完毕,转头向无花一笑,说:「我已经吩咐田中,带人去送天龙战 舰了。田中会些汉语,如果戚继光误会了,田中可以把事情向他说明的。咱们现 在到快艇上去吧,如果风向不变,估计到下午时分,就可以回到岛上了。」   无花点点头。 ---------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一十四章她不服气   樱子又发出命令,从七八十个手下中,抽出二十多人,到快艇之上,其它人 操作着天龙战舰,去送还给戚继光。   樱子和无花,以及二十多个手下,都是会武功之人,所以快艇不用停下,他 们直接跳上快艇。苍井空和武滕兰由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背在背上,也跳上快艇, 和无花以及樱子在一艘快艇上。   天龙战舰在海面上,转了个圈子,又向来路行驶回去,庞大的形影,渐渐消 失在海面上。   樱子和无花以及四个女孩子,同坐一艘快艇,后面另有四个手下控着操作着 快艇。另十多个人乘另一艘快艇,两艘快艇挂起风帆,乘风破浪,继续向东行驶。   无花望着被他杀伤的苍井空和武滕兰,还有点不好意思。苍井空和武滕兰早 就听原小雪说过,明白无花以后可能就是她们的男人,所以对无花并没有记恨之 心,反而望着无花的眼神,很有些脉脉含情的味道,不时用语言来撩拨无花,无 花只是一笑而已。   无花坐在船头,迎着海面,思潮起伏,想起往事,真是如梦如幻。   四个女人全都穿着和服,黑发飘荡,袖袍飘风,望来美如海上的仙子。   几人谈谈笑笑,倒也并不寂寞。无花现在也想开了,既然免不得要和这些女 人长期相处,不如搞好关系,所以对几个女人也并冷嘲热讽横眉竖目了,也和几 个女人有说有笑起来。   行到中午时分,几人取出从天龙战舰上取来的食物和淡水,吃喝起来。   天色快近黄昏时分,终于有一座碧绿的海岛,映入眼帘。   樱子正坐在船头和无花聊天,指了指海岛,笑道:「那就是我的翡翠岛,你 看漂不漂亮?」   无花笑道:「果然如翡翠一般的好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这处地方?」   樱子笑道:「我从十六岁出道,和十个姐妹在日本闯荡了一年,物色心中的 最佳郎君,可惜没有找到合适的,听别人说起了丰田英,就到海上来了,经过此 处,看到这座小岛很漂亮,就和十个姐妹上去了。这岛上有数十户原住民,都不 懂什么武功,也常常受到海盗的劫掠,我就传他们武功,让他们防身用,也可以 做为我的一股力量。本来这岛上有五六十个成年男人,再加上我从中本带来的五 六十个男人,组成一个百人战团。这次跟我去找丰田英的,去了八十个人,又回 来八十个人,我也算是对得起他们的妻儿了。」   无花道:「你岛上还有二十多人留驻吗?」   樱子笑道:「还有二十多个成的男人,其它的都是妇女,也有六七十人之多, 别看她们是妇女,也接受过我的训练,可以打倒普通男人好几个哩,如果有海盗 不长眼碰上来,那他们就倒霉了,更何况,岛上还有我的六个妹妹,有她们六个 在,就算有三百个海盗,也免想活着回去。」   无花望了望原小雪四个女孩子,说:「你的樱花军团,一共十人,现在这里 有四位,另六位,就在岛上了?」   樱子笑道:「对呀,就在岛上,你很快就可以看到她们了。噢,岛上的人知 道有人靠近,已经发出讯号了。」   无花抬头一看,只见岛屿的上方,升起一道烟花,虽然在白天,仍然耀眼。   樱子对原小雪说:「你也把信号发出去,告诉松岛枫,是咱们回来了,让她 们不用惊慌。」   原小雪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烟花弹,点燃之后,从烟花弹中,射出一 道白光,升上数十丈之后,在半空爆开,散成绚丽多彩的烟花,纷纷落下,只落 了三五丈,就消失不见了。   过不多时,快艇已经行驶近了海岛。   无花的眼利,早就看到海岛的沙滩上,站立着六个女人,全都背着长剑,秀 发飘飘,一身精短打扮,虽然还看不清脸容,但从那风姿和身材上面,就可以判 断六个女人,都是漂亮的女人。   越行越近,无花渐渐看清了沙滩上的六个女人,果然一个个眉目如画,虽然 不及樱子漂亮,但和原小雪四女却在伯仲之间不相上下,而且身材都很棒。   无花心中暗叹,也不知道樱子的母亲当初是如何找到的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和 女儿做伴的,竟然都是一般的漂亮,一般的性感动人,他如果能收下樱子,再顺 便收下这十个日本女人,那就是太享受了,艳福齐天呀!   樱子指着沙滩上的六个女孩子,对无花笑道:「中间的那个身材中等的女孩 子,就是她们十个人中的老大,她叫松岛枫,武功最高,仅在我之下,你别看她 笑的甜蜜蜜的,手段最狠,心计最多。从东边数,第一个叫白石,第二叫石黑京 香,第三个是石川铃华,西边的第一个叫村上凉子,第二个叫紫彩乃。这六个女 孩子,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再加上原小雪她们四个,组成的十个数樱花军团, 可以说是横行天下,比数千人的军队都厉害。」   无花知道樱子并不是乱吹,这十个女人,随便拉出来一个,在中原来说,都 比一些掌门掌教还要厉害,如果十个人加起来,摧毁一个小点的门派,绰绰有余, 能抵抗这支樱花军团的门派,也只有中原九大门派了,战斗力十分可怕。   无花皱皱眉头,说道:「以你的功力,再加上这十个姐妹,联起手来,天下 无人能敌,就算是花三郎,也不是对手,你为什么联合起来,对付花三郎?」   樱子道:「这是我妈**意思,她十分要强,只想凭宫本家的剑术取胜花三郎, 并不想以多取胜,以多取胜,就显示不出宫本剑术的厉害了,非得一对一取胜, 才是我妈**心愿。」   无花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他既然有些不以为然,但也佩服樱子的妈**坚韧。   这时,快艇到了沙滩上的一处码头,靠了过去,沙滩上的松岛枫率领五个姐 妹,前来迎接,她们见到无花这个陌生男人,都有点惊奇,和樱子见礼之后,就 询问无花的来历。樱子笑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松岛枫眼看无花既不高大, 又不威猛,有点不相信无花真的像樱子说的那么厉害。   樱子看在眼中,笑着瞧望着松岛松,说:「你可是不相信我的话?」   松岛枫说:「我当然相信樱子姐的话,不过,我实在看不出来这个中华小和 尚有何厉害之处。」   樱子淡淡一笑,说:「他厉害不厉害,你可以问问武滕兰和苍井空,她两人 联手,都被这个小和尚打败了,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松岛枫向苍井空和武滕兰瞧去,面露诧异之色。   苍井空笑着说:「松岛姐,你要不相信,你可以再试试他,不过,你要是吃 了亏,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松岛枫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不服气,望了望樱子,樱子笑道:「你想试他,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现在对你没有杀机,不能淋漓尽致的表现出他的武功。 你是没看到他目露杀机时凌厉的气势,连我都惧怕三分。你现在是他的朋友,他 不会对你有杀机,动起手来,武功用不出一半。不过,他的内力很好,你可以试 试他的内力。如果动刀,我怕你万一激起他的杀机,他控制不住,会把你杀掉, 所以,还是动手吧。」   松岛枫道:「好,动手就动手,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小和尚有什么能耐。」   她们几个女人是用倭语说的,所以无花听不懂,他只是负手而立,欣赏着岛 屿上的风景。   樱子回过头来,对无花微微一笑,用汉语说:「无花,我这个妹妹,对你有 些不服气,想试试你的功夫,怎么样?」   无花淡淡一笑,说:「怎么试?」   樱子说:「你的刀法太凌厉了,我怕你收刀不及,伤了我妹妹,所以还是动 手吧,让她吃点苦头,挫挫她的锐气就行了,千万不要真的伤了她。」   无花笑道:「就算动手,我怕也会收手不及,伤了你的妹妹。你劝劝她,还 是不要比了,我现在没有伤她之意,如果动起手来,只怕就会控制不住了。」   松岛枫的汉语也很不错,当然听得懂无花的话,看到无花若无其事的镇静表 情,更是大大不服气,用汉语说:「喂,小和尚,少吹牛皮,咱们还是手下见个 真章吧。接招——」   松岛枫话落招发,身子忽然一矮,双掌一错,就砍向无花的膝盖,竟然掌风 虎虎,劲道非凡。   无花一皱眉头,脚下微微一退,闪开松岛枫这一掌,但松岛枫的攻击凌厉之 极,双掌落空,又是一个箭步,砍向无花的胫骨,劲道更猛更劲。   无花见松岛枫步步进逼,知道不让她吃点苦头,她是不会退下的,所以也不 客气了,这次,他不再退了,站稳脚步,扎根在沙滩之中,忽然大喝一声,大力 金钢掌发出,一招下手,拍向松岛枫的脑门,掌未到,掌风先到,吹起了松岛枫 的黑发向发飘起。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一十五章翡翠岛   松岛枫眼见无花这一掌风声凌厉,劲道之强,竟然是前所未见,不禁大吃一 惊,连忙两个后空翻,迅速向后跳跃着退去,避无花的锋芒。无花一旦出手,就 不容情,踏前一步,掌风仍然笼罩着松岛枫。松岛枫翻滚了两个跟头之后,眼角 瞧到无花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心头大寒,连忙又向后翻去。无花脚步不停,一 只手掌,始终笼罩着松岛枫的脑袋,蓄势而发。   两人一个退,一个进,眨眼之间,已经向后退了三丈之远。   松岛枫连翻十几个跟头,仍然摆脱不开无花的身形,简单就是附骨之蛆,她 心下一横,再次挺身而起时,不再后退,而是双掌一竖,迎向无花迎来的手掌。   无花淡淡一笑,手掌不缓不徐,击向松岛枫,在两人快要样接的时侯,内力 一吐,大喝一声,猛击出去。   松岛枫只感到一股大力,汹涌而来,她再也站不住脚步,身子就如断线的风 筝,飞上半空,向后落去。   众女大惊,以为松岛枫这次会受伤极重,落下地之后,就会卧地不起了,连 忙抢上前去,准备救护松岛枫。只有樱子微微而笑,袖手旁观。   没想到松岛枫在快要落地时,身子在空中又是一个漂亮的凌空翻,双腿稳稳 的落在地上,只不过有些脸色发白,并没有受伤。   众女这才松了口气,轻吁一声。   松岛枫落地之后,向无花躬身一礼,道:「多谢手下留情,佩服,佩服。」   无花淡淡一笑,说:「你的功力很好了。」他表面上虽然装得淡然,心中也 暗暗吃惊,刚才那一掌,他虽然没打算要松岛枫的性命,但也准备让她出出丑, 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所以用上了八成功力,本以为把松岛枫震出去,就算不受 内伤,也会狼狈的摔落在沙滩上,但却想不到松岛枫竟然能平稳的站住身形,单 是这份功力,已经不能小瞧了。   樱子笑道:「既然松岛妹妹服气了,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众人谈笑着向岛屿里面走去。无花发现这岛屿还真不算小,方圆有七八里大 小,虽然是冬季,但岛屿上却气温宜人,有些不知名的鲜花开的正艳,树木也郁 郁葱葱。   走出沙滩,沿着一条人工开采的道路,向岛屿里面走去。小道的两旁,不时 有几间石屋,映入眼帘,还有一些妇人领着孩子,观望着樱子等人,等樱子走近, 都点头向樱子笑着问好。樱子也淡淡笑着回话。   此时跟着樱子回来的二十多个岛民,早就得到樱子的吩咐,各自回家和家人 团聚去了。   樱子带着无花,后面跟着十个女孩子,一路向里面走去,走过一排竹林,一 座用竹子建造的竹轩,映入眼帘,十分精致,独具匠心。   樱子笑着指着竹轩,对无花说:「那就是我们姐妹的居所,我叫它竹轩小榭, 里面有十多个小房间,我们姐妹每人一间。你看可漂亮?」   无花点头赞叹:「很漂亮,花了不少心血吧,是你来到之后建造的,还是以 前就有?」   樱子道:「我来之前,这岛上的人,只懂得用石头建房子,我嫌住在石屋中 太闷,所以用竹子建成了这座竹轩小榭,用了我们姐妹半个月的时间,才建好了。 如果你喜欢这里,咱们可以长久的居住下来。这岛上物产丰富,可以自给自足, 在此逍遥快活,何必到外边去受苦受累?」   无花见这座岛屿风景秀丽,早就暗暗喜欢,但他现在还有事在身,不敢谈什 么隐居,不过,如果江湖事了,此处倒是一处避世的好地方。   无花瞧着樱子,微微一笑,温柔的说:「等我处理完外边的事,也许会在这 里居住下来。」   樱子是第一次看到无花对她如此温柔款款的微笑,不由得心中一酥,酥软下 来,含情脉脉的瞧着无花,轻声说:「你说过的话,可要算数,不能骗人。」   无花笑道:「当然算数。」   后面的原小雪笑着推了推樱子,道:「樱子姐,你要想和无花亲热,可以到 屋里去,不要在这里亲热呀。」   樱子笑了笑,带着无花走进竹轩。   竹轩分两层,下面的是原小雪十个女孩子的起居室,上面是樱子一个人的起 居室,上面还建有一个小小的阳台,可以在上面欣赏日升日落,阳台上放着几张 长藤编成的藤椅,供樱子姐妹小息。   樱子带无花走上二楼,在藤楼上坐下来,脱掉鞋子,惬意的在藤椅上躺了下 来,舒服的叹了口气,说:「终于回到家了。」   无花也坐在一张藤椅上,回头一看,另十个女孩子很识趣,并没有跟着上楼, 看样子是为无花和樱子空出时间谈心。   无花经过两天一夜的船只,坐在藤椅上之后,也感到舒服,懒洋洋的躺了下 来,放松全身的肌肉,闭着眼睛,休息着。   无花和樱子各躺在一张藤椅上,都不说话,静静的休息着。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西天的夕阳,撒在海面和海岛上,海面上波光万道,岛 屿上也镀上了一层金黄色,有不知名的小鸟在林中欢叫,更增添了岛上静谥的气 氛。   无花休息了一会,感到全身体力充足,神采奕奕,他缓缓睁开眼睛,微一侧 头,瞧着就躺在他旁边的樱子,笑道:「现在我的人已经来了,你什么时侯把剑 诀交给我?」   樱子慢慢睁开眼睛,也微笑着望向无花,轻轻眨了眨眼睛,笑道:「你这人 怎么只会谈公事,就不能谈点私情吗?」   无花笑道:「咱们说好了,在打败花三郎之前,咱们是不能有私情的,等打 败花三郎,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谈情。」说到这里,又放低声音,温柔的说: 「到时侯,咱们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的躺在这里,一边看着夕阳,一边谈情说爱。」   樱子的眼睛中,露出一丝迷惘的向往,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但愿这一天, 能早点来临。」   无花柔声道:「会很快的,只要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后,咱们就可以了。」   樱子忽然笑了笑,说:「如果你的那些女人们,全都来了,咱们单独在一起 的机会,可就少了。哎,小无花,你说说,你到底有多少女人了?」   无花笑了笑,把他所有女人的事情,全都对樱子说了。关于他自己的身世, 暂时还不能对樱子,如果能说,他以后会说的,现在还不是时侯。   无花一边说,樱子一边数着手指,笑着说:「噢,那位李玉丹女道姑,是你 的第一个女人,哼,我妒忌她。第二个是刘嫣然,在马车上成的好事?好,她算 是第二个。第三个是一个小丫头,叫侍琴,第四个,是一位年龄大点的姐姐,叫 媚娘,第五个,就是你的小师妹李玉蓉,呵呵,正好一个巴掌,五个女人了。还 有那位蓬莱阁的朱姑娘,你是不是也打算收了?」   无花笑了笑,说:「我和朱姑娘可能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怎么收?再说 了,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的上我。」   樱子道:「傻瓜,人家要是看不上你,会对你那样好?放心吧,只要你能再 见到她,她就是你的人了。嘿,无花呀,无花,你已经有了五个,再加上我们姐 妹十一个,就是十六个了,还不知道你要收多少女人?我看呀,你收的女人,最 好是不要超过三十个。」   无花笑道:「为什么这样说?」   樱子抿嘴一笑,说:「如果不到三十个女人,你一天陪一个,至少一个月里, 还能休息一天两天,如果超过三十个,你就要从月头忙到月底,没有休息的时间 了。」   无花哈哈一笑,说:「这个问题,你就放心吧。我如果一个晚上只能对付一 个女人,你也太小瞧我了,夜御十女,我是有绝对的自信,就算三十个女人,我 只要三天,就可以摆平了。」   樱子说:「我就奇怪了,就算你那个东西大了点,你的体力怎么能支持的住?」   无花说:「我曾经吃过千年火鲤丹,体力过剩,也可以说是欲望旺盛,体力 补充,源源不断,再加上我被师叔指点过运功的法门,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体力,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一直不停的和女人做下去,做个一天一夜,中场不休息,但 这样对体力还是有很大损伤的,所以我不会这样,不过,一夜搞定三五个女人, 问题不大,不但不会损失身体,反而有益健康,松筋活骨,延年益寿。」   樱子格格笑了,说:「这种对男人来说,损失精血的事,对你来说,反而有 益健康了。」说到这里,侧过头来,瞧着无花,眼神诱惑而风情,压低声音,说: 「无花,那天喝酒,还差一点,我就可以看到你那个东西了,现在,你让我看看, 怎么样?」   无花脸色一红,说:「这不太好吧……」   樱子脸色绯红,带着三分娇羞,却很固执的说:「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以 后我都要跟你了,是你的人了,你就让我看看吧,到底有多大呀?」   无花推辞了一会,樱子不依,非要看无花。   无花无奈,心中却也升上一种刺激的感觉,笑着说:「我让你看,你可不要 害怕。」   樱子道:「我不怕,你快脱吧。」   无花只好站起身子,向后一撩僧袍,伸手解开裤子,向下一拉……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一十六章樱花露酒   无花解开裤子,刚要脱下来的时侯,忽然听到竹子做成的楼梯一阵震动,随 即跑上来一个女孩子,边跑上来边叫喊:「樱子姐,开饭啦,我给你端上来了。」 却是原小雪端着饭菜上来了。   无花一笑,连忙把差点掏出来的家伙,又收了回去,若无其事的系上腰带, 撩好僧袍,来回踱着四方步,装做没事发生一样。   樱子气的在肚子里大骂不长眼睛的原小雪,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苦笑了两声, 软瘫在藤椅上。   原小雪冰雪聪明,刚一上来,马上发觉气氛不太对劲,她眼珠一转,嘻嘻笑 道:「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侯,打扰了你俩的好事?」   无花微微一笑,说:「没有,你多心了,我和你樱子正在说话。」   樱子却并不掩饰,笑着骂原小雪:「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就是长不大?也不 看看情况,就跑上来了,要不是你上来,好事就成了。」   樱子这样一说,无花反而感到不好意思了,微笑着转过脸去,看远处的夕阳 落入海面。   原小雪嘻嘻一笑,说:「樱子姐,你也太重色轻友了,我辛辛苦苦做好了饭 菜,再恭恭敬敬给你送过来,你还骂我扰了你的好事?也太伤妹妹的心啦。」   樱子展颜一笑,说:「好啦,知道你对姐姐好,快把饭菜端过来。」   樱子起身从旁边拿了一张小圆桌,原小雪跑坐在地上,把手上托盘中的饭菜, 一件一件摆放在圆桌上。   无花瞧了瞧这些饭菜,全都是他见所未见的稀罕饭菜,不但没见过,就连听 都没听到过,他知道这些菜肴全都是日本菜的作法,不禁感到新奇。   原小雪把饭菜摆放好之后,又取出一瓶酒放在桌子上,笑着对无花说:「这 酒是我们取岛上的山泉水,用特殊法子自酿的樱花露,你可不要喝多了,不然真 会醉死你的。」   樱子笑道:「不会醉死他的,他会耍赖,把酒劲逼出来。」   原小雪笑道:「对,我差点忘了,咱们的无花大法,会用催酒大法。」   无花被两个女孩子一唱一和,弄的脸色通红,手足无措。樱子不忍心让无花 太别扭,笑着对原小雪说:「好了,你下去吧,和另几个姐妹一块吃吧,我陪无 花就行了。吃过饭后,把边角的那个房间,打扫出来,给无花做起居室。」   原小雪瞧了无花一眼,说:「怎么,他不在你这里睡吗?」   樱子笑吟吟的瞟了一眼无花,淡淡一笑,说:「无花要做个圣人,在打败花 三郎之前,暂时不和咱们有关系。」   原小雪摇摇头,忽然用倭语说:「樱子姐,你真相信无花吗?不怕他骗到剑 诀之后,逃之夭夭?」   樱子皱了皱眉头,也用倭语说:「小雪,这种话以后不准再提,我相信无花 不是言而无信之徒,再说了,咱们对他好一些,他难道真的舍得咱们十一个漂亮 的女孩子不要吗?」   原小雪笑了笑,说:「他是不是言而无信之徒我不敢说,不过,我也相信他 舍不得咱们这十一个漂亮的美女。」   樱子一笑,又改用汉语说:「好了,你去吧。」   原小雪微笑着退了下去。   无花瞧了一眼樱子,说:「你两个嘀嘀咕咕的,用我听不懂的话,在说我什 么坏话?」   樱子微微一笑,也不瞒无花,把原小雪对他的怀疑,说了出来,然后静静的 望着无花,看无花的反应。   无花只是淡淡一笑,说:「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呀。她怀疑我也是 应该的,你相信我吗?」   樱子道:「我相信你。」   无花望着樱子,温柔的一笑,道:「有你相信我,就足够了,别人相不相信, 我也不去强求了。」   樱子温柔的一笑,说:「快来吃饭吧,别一会儿凉了。」   两人坐在藤椅上,相对坐了下来。樱子向无花介绍了这些日本菜的作法和吃 法,又为两人倒了一杯樱花露。   无花见樱花露酒液色泽澄清,微微带有一种淡淡的艳红色,笑道:「这樱花 露是不是以你的名字取名的?」   樱子笑道:「也不是全是我的名子,而是真的用了樱花酿酒。我来到这岛屿 之后,发现这岛上的泉水是来自地下极深之地,甘甜纯净,就试着用从日本带来 的樱花,合酿制酒,竟然成功了,所以取名樱花露。这酒劲极大,通常只要一杯, 就可以醉倒一个大汉,你还是少喝一点。我们这几道日本菜,配着这种樱花露来 吃,味道更佳。」   两人一边笑谈,一边吃喝。   此时夕阳渐渐沉下,暮色笼罩了海岛,海岛上渐渐升起来淡淡的薄雾,更像 是在仙境之中。   无花身处美景,面对美女,吃着美肴,喝着美酒,当然有些飘飘然,不免多 喝了几杯,酒劲上涌,更是全身舒服,飘飘欲仙。   吃过饭后,樱子果然信守诺言,并不来骚扰无花,而是派人把无花送到为他 准备的起居室里,服侍无花睡下。   本来是杂物室,被原小雪几个女孩子打扫的焕然一新,一张竹制小床上面, 铺上了锦绣棉被,香软舒适,无花躺在上面,睡了一个美美的好觉。   第二天,天色朦朦发亮,无花正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一阵呼喝声,远远传来。 他揉揉眼睛,从窗口向外一望,发现竹轩前面的一片草地上,原小雪十个女孩子, 正穿着紧身衣服,收拾的干脆利索,正在练武。   十多个漂亮的女孩子,一起舞动,场面蔚为壮观。只见十个女孩子,在草地 上蹿纵跳跃,身法轻灵迅速,剑光纵横。   无花正瞧的出神,忽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即响起樱子的声音,说: 「小懒虫,还在睡觉吗,快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   无花笑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他迅速穿好衣服,起身下床,打开 房门,只见樱子身穿一件紫色紧衣身,背插一把东洋刀,干爽利索,那紫色紧身 衣包裹的她的身体玲珑起伏,一张未著脂粉的素面,更是秀丽脱俗,惹人怜爱。   樱子微微一笑,说:「昨晚睡的可好?」   无花道:「很好。」瞧了瞧樱子的打扮和背后的长刀,说:「你这是准备干 什么?」   樱子笑道:「你这一觉睡糊涂了,还是乐不思蜀,忘了正事了?」   无花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该打,该打,我竟然忘了, 你要传上宫本剑术了。」   无花是个光头,他自己这一拍光头,模样甚是可笑,樱子不禁蹼哧一声,笑 出声来。   樱子这一笑,如朝霞初升,灿烂无比,无花不禁瞧的一呆,怔怔望着樱子出 神。   樱子娇媚的瞟了无花一笑,低声笑道:「呆子,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准备一 下。我先到沙滩等你,就是昨天咱们上岸的地方。」   樱子又脉脉含情的望了无花一眼,转身走了,苗条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之中。   无花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就向外走去。   此时天色一点一点亮了,海岛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无花走出房间,也向沙 滩走去。路过几个女孩子练武的地方,有几个女孩子格格笑着和他打招呼,他也 点头回应。   在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侯,他感到有点内急,就进去小树林解决了内急问题, 不然,一会儿和樱子面对的时侯,如果内急起来,可就不好了,总不能当着樱子 的面解决吧。   解决了内部问题,无花一身轻松,通体舒泰,健步向沙滩走去。   海风吹来,带着海风的咸味,侵湿了无花的肌肤,他深深的呼吸着这新鲜的 空气,伸展了一下懒腰,只感到全身精力充足,有使不完的劲头。   沿着沙滩走了几步,无花就望到樱子。   樱子正站在海边的沙滩上,望着苍茫的大海,悠然出神。海风吹拂起她的黑 发,她看来就像来自海中的仙女。   无花走近樱子,看到樱子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凄凉的神色,心中不禁一颤, 他想不到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也有伤感的时侯。   无花放慢脚步,慢慢向樱子走过去。   樱子听到了无花的脚步声,并没有回过头来,仍然望着海天相接之处,忽然 说:「从这里向南,只有二三百海里,就是花三郎的碧螺岛了。」   无花吃了一惊,说:「离这么近吗?」   樱子点点头。   无花皱眉道:「你有没有去过碧螺岛?」   樱子摇摇头,说:「没去过,我知道自己还打不过花三郎,在没有找到打过 花三郎的人选之前,我是不会去的。」   无花道:「花三郎知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樱子说:「他不知道我是他的女儿,但他肯定知道我的存在。有好几次,有 些船只,悄悄的在远处巡视我们,然后悄悄走掉。我也曾派人去碧螺岛朱围巡视。 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还没有正面交锋,我是在等时机,他可能是没把我放 在眼中。他现在有把握和自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他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 所以,你要学好宫本剑术,来破他的迎风一刀斩,让他知道,他不是天下无敌。」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一十七章最后一招   无花极目辽望,但看不到半点碧螺岛的影子,他不知道现在师叔有没有找到 碧螺岛,有没有和花三郎交锋,但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找花三郎,而胜过花 三郎最快的办法,就是快点学成宫本剑术。   无花道:「宫本武藏龙的剑诀,你带来了吗?」   樱子从背后抽出长刀,旋转开刀柄上的一个机扭,从里面取出一方绢布,在 无花面前一抖,说:「这就是宫本武藏的剑诀,也是他破迎风一刀的心法。当年 这把刀,就是我妈妈带着去向花三郎挑战的那把刀,可惜花三郎聪明一世,糊涂 一时,只对我妈妈拷打逼供,却想不到剑诀就在这把刀柄里面。我妈妈逃出来的 时侯,又找到这把刀,带了出来。」   无花接过绢布一看,这方绢布是卷起来的,展开之后,宽有半尺,长有三尺, 上面绘画了许多拿剑的人形,虽然画术简捷,人形似是而非,但那种拿剑的姿势, 仍然给人一种凌厉的杀机,跃然纸上,逼人眉睫。   无花只扫了一眼,就在心中惊凛宫本武藏果然是日本一代剑圣,就算放在中 原武林,也不多见,只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拿刀人形,就能给人如此强烈的感观, 如果真的练成,那又会有何等强大的冲击?   樱子开始指着绢布上的姿势,为无花详细的讲解要旨。无花默记在心。   两人开始在沙滩上演练起来,樱子一边讲解,一边做着演示。无花刻苦学习, 有不懂的地方,就向樱子请教,樱子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教导。   宫本做为日本一代剑圣,当然有其过人之处,这方绢布是集宫本一生精华所 学,博大精深,无花虽然聪明过人,也是进步维艰,到太阳升起一竿子高,也只 学会了三招,还有三十多招没有学会,而且越向后越难学,无花默算了一下,要 想把宫本的剑术全都学会,以他现在的基础,至少也得一个月,如果换外别的愚 笨之人,穷其一生,只怕也学不到三招。   面对这样精深的剑术,无花抛开了民族的成见,潜心钻研起来。   太阳升起一竿子高的时侯,原小雪和小泽玛丽亚来叫二人吃饭。无花沉迷于 剑术之中,本不想回去吃饭,还是樱子劝他,说宫本剑太太博深了,不是一天两 天之功,不能心急,要平心静气,不然就会误入岐途,走了她妈妈当年的老路, 还是先回去吃饭,吃过饭后,再回来练武。   无花只好笑笑,跟着樱子回去吃饭。吃过饭后,无花又匆匆拉着樱子向沙滩 走去,樱子看到无花如此刻苦,也芳心甚慰。   从此之后,无花开始在海岛上研习宫本剑术,如痴如醉。   日本的剑和刀,几乎没有区别,都是狭长锋利,所以剑既是刀,刀即是剑, 可以当刀用,也可以当剑刀,不像中原的兵器,刀就是刀,剑就是剑。宫本武藏 做为日本最有名的剑术大师,承前启后,剑术当然有独到之处,大异中原武术。 无花要练习宫本剑术,一开始,是抛弃了中原武术的招式,后来发现,宫本剑术 和中原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又把两者溶合在一起,如此一来,进展神速,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把宫本剑术三十六招,练成了三十招。   樱子看到无花进步如此神速,当然芳心大喜,暗赞无花天才过人,证明自己 的眼光没错,果然找对了人,但她又隐隐担扰,因为她知道,越是后面的几招, 就难领悟。   果然无花练成三十招,用了不过半个月时间,后面却越来越难了,进步很慢, 第三十一招,要用一天的时间,第三十二招,用了两天的时间,第三十三招,竟 然用了三天的时间。如此类推,到第二十五天的时侯,无花只练成第三十五招。   无花自己还不觉得艰难,他一心沉浸在宫本剑术之中,并不感到自己已经进 步维辛了,他只知道,每练成一招,就被一种破疑的欣喜所代替,有一种恍然大 悟的欣喜。   但是第三十六招,他一连练了三天,却总是不得其门,根本无法突破。他这 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瓶颈之中。   樱子看在眼中,也是急在心上,她知道自己的担心,果然应验了,她就是在 第三十六招上面,无法突破自己,才不能更上一层楼,领悟到宫本剑术的真义, 而她那个聪明才智的妈妈,也是在这最后一招上面,领悟错了,才误入岐途,达 不到巅峰状态,被花三郎所败。   这一天,樱子和无花又来到沙滩上,两人都是愁眉不展。   无花说:「樱子,为什么这最后一招,我总是不得其门?」   樱子摇摇头,微微一笑,说:「这正是最难突破的一招,我天资所限,突破 不了,我妈妈却是误入岐途,走上了另一路子,也没有真正领悟。无花,你可不 能心急,要慢慢来,不然,就会走我妈妈当年的路子。」   无花从怀中掏出那方绢布,放在眼前细看,说:「你再好好的为我翻译一下 这上面的文字。」   原来绢布上面,在最后面,有几行用倭语写成的文字,以前樱子曾经为无花 翻译成汉语,讲给他听了,他也记住了,以为自己领悟了,但还是不行,所以他 怀疑自己领悟不到宫本剑术的真义,就在这几行文字上面,这几行文字,就是所 谓的宫本剑诀的精髓所在。   樱子又为无花翻译了一遍,说:「最后这八个字,是『浩然正气,剑术大成』, 并不是讲的剑术,而是说做人的道理。我妈妈当年失败,可能就是没有领悟到 『浩然正气』这四个字,但你无花却有这种浩然正气,更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 的精神,不应当在此被卡住呀,现在,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无花指着绢布上的最后一招,说:「这个人形,只是手拿着长剑,剑尖指地, 欲举未举,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花了三天时间,还是领悟不到其中的精义, 这一招,可以说是蓄劲待发,又可以领会为后发先至,但不论是什么意思,都不 可以用来对付迎风一刀斩那种霸道之极的招数呀。我虽然没见迎风一刀斩,但顾 此失彼,应当是凝聚功力,迎头斩下的一刀,要破这种招式,只有以快攻快,和 对方比气势和杀机,怎么可以后发先至?又怎么可以蓄劲待发?像花三郎那种高 手,如果慢一步,就先机皆失,再也难以取胜了。」   樱子苦笑道:「我是不明白的,但我妈妈当年是领悟为蓄劲待发,后发先至, 据她所说,当花三郎用迎风一刀斩向她砍下来的时侯,她是准备后发先至,斩花 三郎双足的,但是,花三郎的气势太强了,她虽是后发,却没有先至,所以被花 三郎一招控制住了,虽然退让及时,保住了性命,但被花三郎一刀从胸前斩下, 伤了好深一条痕疤,鲜血喷射。」   无花也苦笑道:「我实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这样一招。」   樱子望着无花,温柔的一笑,说:「想不明白的事,可以先不要去想,也许 突然就会福至心灵,一下子就想通了。你来到岛上,光顾着练武了,还没到处去 转转吧,这个海岛上还有很多漂亮的风景,我陪你到处转转。」   无花说:「也好,咱们就到处转转吧。」   樱子和无花并肩而行,正准备去欣赏风景,忽然原小雪在远处喊道:「樱子 姐,你快过来,小泽有些不懂的招术,要向你请教呢,你不能光顾着教小和尚, 不管我们姐妹的事了。」   樱子笑道:「好,我这就去。」又对无花说:「那几个丫头叫我过去了,你 要不要一块过来?」   无花道:「你去吧,我想一个人在海边散散心,随便走走。到吃饭的时侯, 我就回去了。」   樱子笑道:「你可不要迷失了方向呀,这个岛子不小的。还有,不许跑到别 的女人的房间去,这岛上还有一些漂亮的女孩子,我怕她们把你吃了。」   无花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的。那些女孩子要是敢占我的便 宜,我就对她们说,我是樱子首领的男人,她们就不敢了。」   樱子笑道:「对,要是有女孩子欺侮你,你抬出我的名号,她们就不敢欺侮 了。我先走了,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你早点回来,我给你做些好吃的菜,陪你喝 几杯。」   樱子走后,无花在沙滩上漫步而行,漫无边际的走着。   此时阳光灿烂,海天辽阔,碧波白浪。海边飘浮着一叶小船。   无花望到小船,心中忽然一动,心想:「自从来到此岛,还没有出海散过心, 不如现在一个人坐上小船,在海里面飘上一会,也许会有灵感一闪,忽然就能领 悟宫本最后的剑术。」   他想到就做,向小船走去。   小船飘在海边中,系在一处小小的码头上,码头很是简陋。   无花跳上小船,解开绳索,坐在船头,拿起船浆,开始划船。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一十八章杀鲸   无花的驾舟之术也算十分高明,但见小舟破浪疾驶,在海面上留下一说白线。 此举也是练功法门之一。在内力修为上极有好处,可以平衡力量。   不知不沉间,他渐行渐远,已经远离翡翠岛,已处身碧波白浪间,举目四望, 不见山川。   无花但觉胸中畅快,不禁引吭长啸。浪涛虽然汹涌,但他的一叶扁舟随者波 涛起伏,极是平稳。   忽然,远处海面有一根白色水柱破水升起,高达十余尺。   无花心中一凛,心说:「我第一次纵情远航,就碰上了巨鲸,但愿不要发生 事故才好!」   他这样一想,不禁有些害怕,就向回划船,准备回岛了。但驶出不远,便感 到海水中波涛险恶,似是有一种冲激之力,使他小舟速度大减。   无花保持着镇定,回头一瞧,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数十丈远处,一说水柱 喷出,并且现出一座黑色的巨大物体。这正是鲸鱼类中的「须鲸」,喜欢把庞大 无比的背脊露出水面。   但这不足为奇,使人感到可怕的是在这条小山似的巨鲸四朱,浪花腾涌喷溅 中,无数一两丈长的巨鲨奔窜跳跃,从四面八面向巨鲸攻击噬咬。   那条须鲸体积虽是庞大无比,可是碰上这一群饥饿凶恶的鲨群,竟没有御敌 之法,一味摇摆急游,因此波浪山立,滥声震耳,大有风云变色之势。   一晃眼间,无花驾驶的小舟已卷入汹涌波涛之内,顿时大为颠簸,或是滴溜 溜的打旋。许多长大的恶鲨从舟上猛急窜过,只要有一条落在舟上或是碰上,小 舟定要粉碎。   无花虽是沉稳胆大之人,但在这等险境之中,也不禁冒出一头大汗。他深知 恶鲨的厉害,只要小舟破碎,人落水中,不消转眼工夫,自己便被群鲨撕为无数 碎片吞入肚中。他虽然武功高强,但到了海水之中,也施展不出,只有喂鱼的份 儿了。   忽然,一条长达丈半的恶鲨从浪涛中跃出水面,直向小舟飞坠。   无花眼视四面,耳听八方,在这等奔涛如雷,仍然瞧个真切。赶紧抓起木桨, 提聚功力,向鲨鱼白色的肚子点去。   他使的内家借力手法,若是在平地上,这条巨鲨虽然来势凶猛有若雷霆,但 还有七八分信心可以把恶鲨借力汤开。然而这刻脚下小舟转摇颠簸,站得稳身子 已经不易,自然很难使出这等奥妙上乘的借力功夫。   木桨才出,小舟忽然猛烈的倾侧,无花整个人的方向都歪开数尺,木桨便点 不中恶鲨。   无花心想:我命休矣!却听砰的大响一声,那条恶鲨擦着船舷落在浪涛之中, 原来小船这么一侧,不但使无花木桨点个空,连带也避过恶鲨猛砸之劫。   他一口大气还未透完,便又有一条恶鲨从另一面跃离海水,像箭一般凌空射 到。   无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心中已估计出这条恶鲨的冲力决不少于万钧之 重。尤其是它刚好对正船腹头下尾上的斜插下来,其势更是锐厉难当。   他脑海中念头转动,知道纵然使得出借力功夫,也很难在这等惊涛骇浪之中 把恶鲨汤开。当即毫不迟疑的伸奖入水,运力一拨,小舟滴溜溜疾旋开来,那条 恶鲨又恰好是擦舷而过,真是间不容发,险到极点。   在这等波翻浪涌的海面上实在不该转移小舟方向,要知小舟能够不翻已经是 十分幸运的事,因此无花这万不得已之举却惹来覆舟之险。   但见一个突然涌出水面七八尺高的巨浪奔雷般扫到,小舟升到巨浪颠峰时, 余势犹劲,猛可被抛起在空中。   无花暗暗向自己说道:「千万要沉住气,无论如何也得保存小舟,否则就得 葬身鱼腹……」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之时,小舟已在空中翻个身,像个长形的木盘向海面扣覆 而下。   无花抓紧木桨,借着小舟翻转之势,突然窜起,他双足猛力一蹬船舷,加强 小舟翻转之力。   百忙中偷眼一看,只见小舟在空气中翻转一下,恰好在碰到海水之时完全翻 了过来,因此又恢复了舟船仰浮在水的态势。然而他本人却向两丈外的海面落下, 目光到处,七八条凶狞巨鲨正在腾溜急旋。这些巨鲨虽然不是在等他落下,但他 这一撞下去,势要被它们的利齿撕为粉碎,而不用超过一秒钟的时间。   无花心中已不容任何念头转动,眼见一条巨鲨乎然破水跃起,不知不觉用右 手中紧紧抓住的木桨向鲨鱼头部点去,木桨一触及鱼首,一股极强的力说反震回 来,无花的心突然噗咚噗咚的急跳着,赶快吸一口真气,借这股反震之力,呼一 声飞起丈许,然后向小舟那边斜斜飘落。   当他双脚再踏到船板之时,但觉恍如隔世,可是这场可怕的噩梦还在继续中。   那条须鲸被饥饿的鲨群凶猛攻噬之下,遍体受创。海风中充满了血腥气味, 它虽然利用巨大无伦的尾巴和极大的嘴巴连连还击,但收效不大,因此它鼻孔中 喷出的水柱更为急激,衡上半空。   小舟连接有四次被突然升起的巨浪抛离海面,这是因为那条巨鲸已经与小舟 很接近,所以海水中千百股劲急激流形成的巨浪特别的多。幸而每一次无花都镇 定地利用精纯武功,定住小舟,不让小舟翻转。   一条巨鲨在小舟前方落水,坚强有力的尾巴拍中船头,登时一阵巨响,无花 还以为小舟已经散开,定睛一望,还好的是船头只毁去一点,还不碍事。   无花放眼一望,四面八方都是恶鲨,为数不知多少,而那条庞大如小山般的 巨鲸便在数丈之外,海水奔腾怒吼,震耳欲聋。   他迅即瞧清楚眼下已面临绝望的形势,由于须鲸及鲨群做成的激流漩涡,任 何舟船也别想冲得出去,何况这刻时时有覆舟之危,根本无法操舟行驶。   其次,他也瞧见那庞然的须鲸被恶鲨群不断地咬噬的情形,这使得他胸中涌 起一股不平之气,恨不得拔出背上的长刀放手,大杀那鲨群一阵。但他清醒的知 道,以人力在这海中的霸王前面,是极为渺小的。   正在这危机瞬息之间,他忽然触发了一个灵感,迅快地想道:「对了,我想 脱险已经绝望无疑,如欲大杀鲨群以消胸中恶气,却有一个法子。」   这个完全属于报复和尽力除害的念头,使他对于他自身的安全不再加考虑, 事实上,也是无法两全之事。   须鲸更加迫近,七八条巨鲨跃出水面,交织在空中。无花口中长啸一声,木 桨交给左手,右手迅快掣出锋快长刀,闪耀出一说森森寒芒,划空而起。   他是连人带刀升起,在半空中一连刺中三条巨鲨,另处又用木桨点中一条, 他本可以用内家重手法运刀力劈,鲨皮虽是坚韧,不甚畏惧刀刀,可是碰上他这 种内家高手,却也难逃皮破骨断之厄。   可是无花已考虑到手中的长刀到底是凡兵顽铁,若以重手法砍劈的话,固然 可以立刻斩毙恶鲨,但最多使用一阵就得断折毁损,而他还想大杀一阵,岂可以 毁损了手中利器。   无花改用灵巧手法,每一刀都从鲨鱼眼珠处刺入,如此便是利用长刀的锋锐 而不是使用刀刃,就是连续刺上一千次也不会毁去长刀。   他左手的木桨也是利用直戳的巧劲,免得一下子就击折了。   四条被他击中的恶鲨一齐掉下,有两条砸在小舟上,巨响连声中,小舟已散 裂为无数破片。   无花的身子直向巨鲸飞去,霎时已落在它小山一般的躯体上。   他双足一碰鲸身,就发觉这条巨鲸身躯极是滑溜,难以站稳,倘若挪到背脊 最顶之处,自然容易站稳,可是离水面太远,便无法击杀恶鲨了。   无花恃着一身武功,随看巨鲸翻腾摇摆之势挪移重心,一时之间不会滑落水 中,一方面看准前面突出来巨大的鳍翅,想出一个法子。   要知须鲸又名露脊鲸,躯体广阔,长达六七丈,当它把背脊露在水面之时, 当真有如一座小山。它的头部极大,占全身约三分之一,口极大,没有牙齿,但 上颚有纤维质的坚硬薄片三百六十多枚,每一枚都有八九尺长,好像是巨大的门 板一样。它的嘴巴虽大,但喉咙却很狭细,只能吞食一些较小的食物,觅食很方 便,只要吸一大口海水,然后从齿缝中把海水排出,食物便留存在口中。   须鲸没有脊鳍,胸鳍在眼睛后面下方,有一部份时时露出水面,无花所见的 正是胸鳍的上端,他吸一口真气,趁巨鲸上升之时,刷地跃去,落在眼后微凹之 处。   他伸出一足挂住鳍根,虽然仍旧不易站稳,可是总算有多少可以着力的物事, 在他这等武功高强之人,便觉得牢靠多了。   无花随即又生一计,迅速用长刀把木桨末端削尖,又劈刻成一个倒勾,然后 看准鳍上其中一根骨缝刺入去,用倒钩勾住那根骨头。   那巨鲸身遭许多创伤,这一点点小意思倒不在意,没有什么反应。   无花叫一声谢天谢地,便用双膝夹住木桨,试过很是稳固,才放心倚赖这根 木钩。   他又长啸一声,挥刀向长刀所及的恶鲨刺去。鲨群本来数目就多,加以游动 迅速,忽来忽往,因此显得更多。   无花虽然在固定的一点上,可是已够他大杀一阵的了。这回他用不着照顾脚 下的小舟,一心一意刺戮恶鲨,不一会就刺中了二十多条恶鲨的眼睛。   突然间鲨鱼群中起了一阵异常的骚乱,原来那些被刺中眼睛的恶鲨一则奇疼 难熬,二则瞎了一边眼睛,所以分辨不出同类,一碰上就咬。   恶鲨群自相戮杀起来,更加凶猛可怕,突然间有两条巨鲨向无花飞袭。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一十九章八幡船   无花一侧身让过其一,随手出刀刺中一只鲨鱼的眼睛,另一条则从他后侧袭 到的,他只好一掌扫劈出去。   「砰」地大响一声,那条恶鲨震歪数尺,砸在鲸身,力说极猛,巨鲸似是感 到有敌人落在背上,一阵剧烈摇摆之后,便向海水中沉潜下去。   海水淹到无花脚上之时,他暗暗叫声不好,连忙伏低身子,紧紧的贴着鲸躯, 免得被海水冲走。   可是在水中他就没有法子可以攻击恶鲨,相反的只有被袭击的危险。他心中 暗暗大骂这条鲸鱼混账,但骂也没有用,一转眼间,他的身子已完全浸入冰冷的 海水之中。   此刻虽是有刀在手,但在海水中一来运转不灵,二来瞧不清楚,根本没有作 用。   巨鲸一面下沉,一面向前急游,速度极快。无花仍然感到巨鲨的侵袭。现下 可就不知什么时侯会被巨鲨咬中一口,然后被其余的恶鲨嗅着血腥味追来,把他 撕成粉碎。   他觉得生存的机会实在太渺茫了,何况纵然侥幸从鲨吻中逃生,这条巨鲸一 直游到茫茫大海之中,有生之日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回到海岛上。   无花心中阵阵懊悔,后悔自己不该离开海海岛太远了,现在小船没有了,想 回也回不去了。   绝境是一件事,求生的意念又是另一回事,无花记起自己所学的绝艺中有一 宗是「缩骨神功」,这是师叔传给他的,他已可以把身体缩小到像个小童一般大 小。   他立刻施展缩骨神功,把身体缩小,并且尽力将身躯窝藏在鳍根的最深凹之 处,此处,又用长刀封住向外的空隙,最低限度鲨鱼袭到之时先碰到长刀,也能 有所警觉。   突然间海水压力大增,显然巨鲸已潜到很深,海水的颜色变得很黯黑,无花 虽然张大双眼,却一点也瞧不见任何事物。   巨鲸潜行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减少,无花必须得非常用力抓紧,才能不被海水 冲离鲸身,这已是躲贴在鳍后才如此,若不是有巨鳍挡住大部份海水冲力,他早 就脱离鲸身了,被抛入茫茫大海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长刀上没有什么动静,在他感觉之中好像已没有恶鲨侵袭。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因为鲨群发生骚乱,正在自相残杀,所以被巨鲸潜落海底逃掉。   时间变得十分悠长难熬,无花努力调息体内气机,尽力不使气浊,但他知道 自己不会支持得很久,因为他若是不要消耗气力抓紧木钩的话,那是潜浸水中几 日几夜也不妨事,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抓紧木构消耗了他很大的力气,他虽然 内力源源涌上来,但在海底之中,不能自由的呼吸,所以能够支持多久,他自己 也不知道了。   无花感到奇怪,巨鲸为何能够潜行这么久而体力还不衰竭,假如它疲倦了, 自然要浮上水面休息,可是巨鲸不休不止的向前急行,好像永远也不会疲倦一般。   又不知过了多久,无花已准备离开鲸身,忽然感到压力渐渐减轻,心中不禁 大喜,忖说:「大鲸鱼啊,不枉我为你刺杀不少恶鲨,你快快浮到水面,让我吸 几口空气,就算再沉下海来,我也不怕了。」   海水渐渐明亮,不久,他身上一轻,终于破水而出,回到空气中。   无花先长长的呼吸几下,把体内浊气完全驱出,然后凝神四望,但见水天相 接,一片青碧,竟不知身在大洋中的什么地方。   无花知道海洋之大,远不是他以前所能梦想得到的,此刻但见碧海连天无涯 无际,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顿时生起「大海茫茫」之感。   巨掠身上负伤多处,又经过一番挣扎恶斗和长程迅游,此刻似是疲乏无力的 浮在海面,鼻孔中的水柱喷得急促而不高,要知鲸鱼须要呼吸,鼻孔中的水柱便 是如此作用,此时急促而不高射,显然已经力乏。   天色虽然已近黄昏,但在海上仍然很明亮,无花是上午出海的,经历了一场 大险大难之后,不知不觉已耗费了半日时间,天色已经近黄昏了。   他小心的贴上鲸背,放眼四望,四朱围都是水天相接,瞧不见陆地影子。   无花心说:「巨鲸一向生活在海中,受伤之后,会不会游近陆地?倘若它一 直游向茫茫大海之内,我纵是能够活下去,不曾渴死饿死,但独个儿在鲸背上活 个三五年,只怕也得发狂啦。更何况,这海水是咸的,如何能喝?只怕支持不了 三五日,就要脱水而死了。」   想到此处,他连打几个寒噤。   不久,天色已黑,无花又回到鳍后老地方,因为他怕巨鲸忽然沉下,没有抓 持,一定会被海水冲走。   在天黑的时侯,无花在海水中,用长刀刺中一条尺长的海鱼,胡乱把鳞及首 尾肠肚去掉,便生吃起来。   这等吃法在以前,他是万万不敢的,但是现在身归茫茫大海之中,求生的本 能,让他忘掉一切,更何况,生鱼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鲜美的滋味。   天黑之后,海天相接,繁星点点,一月如勾,海风也平静下来,整个海边一 片寂寞,只有鲸鱼划开海水的声音。   无花不敢睡觉,怕在睡着的时侯,不自觉得松下手来,被海边冲走,没有了 大鲸鱼,他在大海没有倚仗,只怕支持不到三天,就会沉入下去。他只好睁眼望 着夜空,胡思乱想,越想越是懊悔,要不是他忽然想到海里面游玩,现在他一定 是坐在竹轩小榭,品尝着樱花露的酒香,享受着樱子和十个东洋美女的服务,而 现在,陪伴他的,只有冰冷的海水,和一个庞大的鲸鱼。   无花苦笑一笑,他实在困乏了,眼皮发沉,只好解下腰带,把自己手腕和木 浆牢牢系紧,如此他一旦睡着滑落水中,还可以回到原处,然后,他一手勾住木 浆,闭目假寐。   到了半夜时分,无花忽然醒过来了,倒不是他滑落水中,而是有一种特别的 感觉,或者是一种气味把他惊醒的。他现在耳目灵敏,有一种超常的第六感觉, 可以测知危险。   他警惕的侧耳聆听,海风中好像传来一种响声,很是低微,但却不是幻觉。   在茫茫大海,怎么会有声音传来?   无花解开绑着手腕的腰带,悄悄跃上鲸背,举目眺望。   远处的海面上闪动着昏黄色的灯光,无花大吃一惊,心说:「我是不是发烧 了,所以神智模糊不清,眼睛出现了幻觉?」   然后,他已瞧出那是一艘巨舰的灯光,总数不止一盏,瞧来好像在那儿停泊 着不动,这又是诡奇难解的疑团,因为巨鲸没有游动,一直浮在水面,所以他晓 得四下都见不到陆地,而这艘巨舰却在大海中停泊,这是什么说理?   纵然是此舰没有其他目的地,但食粮贮水总是有限,又有风暴之险,因此任 何船只都不会停泊在茫茫大海之中的。   他把长刀横衔口中,回头向巨鲸瞧一眼,心说:「鲸鱼啊,再见了,我无论 如何都得游到那般巨舰去,纵然那是倭寇的八幡船,也非去不可!」   他用最轻巧的身法跃入水中,迅快向巨幡停泊之处游去。   当无花已游近巨舰之时,天色快亮了,朦胧中可以瞧清一些事物,让无花吃 惊的是,这巨舰竟然真的是倭寇的八幡船。   无花吸一口真气,加快游去,相距数丈,他已完全放心,暗想:「就算现在 此舰起锚航驶,我也不怕被抛弃在大海之中了。」   为了怕被舰上之人发觉,无花又潜入水中,在水底下向前游去,直到舰下才 冒出水面,只因这艘巨舰竟是倭寇的八幡船,他可不能露出形迹,更不能公开求 救。   在靠近船尾处,无花找到一条粗索,悄悄的攀升上去。   无花可是全仗武功高强,体内真力生生不息,才不致于疲倦乏力,如若换了 普通的人,就算水性极佳,但泅游这么远一般水程,这时也会四肢无力手脚发软。   他揉升到舷边,抬头一望,天边已露出曙光。他暗暗吃一惊,想道:「再过 些时,全船之人都起来,那时再觅藏匿的地方就不容易了。」   眼光从船面甲板溜过,但见尾楼上灯光之下,有一名倭人靠着栏杆,正在打 瞌睡。   无花寻思一下,把口中长刀放下,向海水投去,长刀刺开海水,悄然无声息 的沉没水中。   紧接着他跃入船面,一下子就隐入黑暗中,溜到一个舱门,侧首一听,没有 什么声息,便迅即进去。   从陡直的木梯落在舱内,却是一条甬说向中心走去,不一会,便听到锅勺之 声。   他竭力镇静着再上前,有一说敞开的门户,窥视之下,里面是厨房,有两个 人正在炊煮,此外,还有四五个人睡在两侧重重架设的窄板床上。   厨房内有几说门户四通八达,无花看准其中一说关闭着的门户,心想这儿大 概是贮藏粮食的仓库。暗暗吸了口真气,无声无息地跃入去,落在门前。   这说门是否能拉得开?会不会发出响声惊动了那两个正在做事的人?无花一 点也不知道,只在心中默祷,伸手轻轻一拉,那说木门居然应手而开。   门开之时微微发出响声,无花不管三七十二,一闪闪入门内,随手拉上,动 作之快,有如闪电,灵如狸猫。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二十章赤鲨侯   就在无花把舱门拉开的时侯,那两个弄炊之人果然惊动了,回头一看,舱房 已关上了,全无事故,当下也不以为意,继绩他们的工作。   无花拉上门之后,一面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一面转眼打量,竟然真是一间 贮藏粮食的仓房,四下堆放满一箱箱和一袋袋的东西,发出奇异的气味。   仓房内有许多坚固的木架,由地上直到上面的船板,架上都放有大包小包的 物事,因有木板钉隔,又是轻便之物,所以纵是船身剧烈摇晃也不怕掉下。   这样,一间相当宽大的仓房便被木架间隔为许多格子,同时地面通说上还有 方形的舱门,大概是底下的舱内还堆放得有粮食。   要知这八幡船上有二三百人之众,所以粮食占去极多的地方贮藏,以备一时 迷航海上不致有断粮之忧。   无花大为放心,一直走到最内部,靠着舱墙,想道:「此处安全不过,还可 以觅机偷食物充饥,只要此舰有一日靠岸,我就可以脱困了,但只有大小便不易 解决,小便尚可,大便时发散极刺鼻的臭味,就会被他们发觉。又若三五日还忍 得住,再久的话,那就非大解不可,这又是一个大大的难题。」   不过他目前没有时间担忧这些,在角落中坐下,靠墙处有两排麻袋堆起,他 伸手摸一下,发觉是食米。   想了一想,又有计较,先取起靠内的一袋,搬到别处去,那儿便留下一个凹 处。   他此举只是备而不用,因为仓内被木架隔成许多格子。以他的武功身手,随 时可以在这些格子间闪避对力的视线,决计不会被敌人发现。   无花倚靠着麻袋睡了一会,船身摇晃不定,他发觉此船已开始航驶,厨房无 时无刻不传来声响,可知船上人数甚多,所以厨中忙个不停。   大约到了午间,好像又停止航行。   他挪了一个地方,背脊靠着舱墙闭目假寐。   忽然间,隐隐听到说话之声,而且不是叽哩咕噜的倭语。无花精神一振,心 想:「此船之上怎么会有汉人?」   语声是透过舱墙一说极细的裂缝透传过来,无花把耳朵贴在裂缝上,凝神听 去。   只听一个声粗嗓暴之人说道:「阿宏,你对大首领和黑田船长说,主上的为 人外和内刚,所以特别请他们注意,就是谒见时礼数不可有丝毫简慢。」   当下便有一人用倭语说了一遍,接着便有一个声音低沉的人用倭语说了几句。   通译向阿宏说道:「大首领说,花岛主威震天下,绝世无双,他谒见时将执 臣下之礼。」   无花不禁大吃一惊,心说:「怎么会如此巧合,这人口中的花岛主,一定就 是那碧螺岛主花三郎了,天下姓花的虽多,但要说到威震天下绝世无双,也就只 有那个花三郎了。那大首领要向他执臣下之礼,可就不见得是很惊人之事了。」   无花心中惊凛,更加小心翼翼,不敢稍动,生怕弄出声响,惊动了外边。   只听邻室中一个沙哑声音说道:「赤鲨君侯是主上最推重的五鲨候之一,想 必时时入官晋谒主上,大概不会弄错地点。」   此人声音从未听过,因此无花推想得出此人必是黑田船长无疑。他迅快的向 墙上四下张望,忽见上面尺许处隐隐透入一丝光线,赶紧移眼贴隙,凝神窥视。   目光透过细隙,只见那边是四力船舱,当中一张坚木方桌,四面各有一张高 背椅,都似是钉牢在船板上,纵是颠簸摇摆,也不会移动。   背向着他的高背椅上没有人坐,其余三椅上都坐得有人,正面对着他那张椅 上是个四旬左右的中年人,只眼射出阴鸷的光芒,穿着黄色夹袍,宽袖的外挂上 有个飞鱼图案的纹章。   左方的矮短汉子衣服也差不多,只不过外挂上的飞鱼纹章较小,从而得知他 地位较低,定是黑田船长无疑。   右方的是个雄伟大漠,相貌凶恶,身披银灰色长衫,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红 布扁形包袱。他右手搁在包袱上,因此无花瞧见他指上戴着一只红宝石的巨大戒 指。   此人身边站着一个形貌猥琐的汉子,不问而知乃是专司通译的舌人阿宏。   他瞧清楚这几个人之后,心中还在回味那黑田船长为何会提及地点的这个问 题。而从黑田船长的口中,他又得知那长衫客就是花三郎手下五鲨候之一,五鲨 侯想必就是五名高手。   无花不久前刚吃过鲨鱼的亏,差点丧命在鲨鱼腹中,所以一听见「鲨」字就 头痛讨厌,暗中已生出敌意。   赤鲨侯哈哈一笑,说:「不会错,我就在碧螺岛上侍候主人,怎么会弄错地 点?」   黑田船长干笑一声,说道:「黑田失言,请君侯见谅。只是碧螺岛一向有严 令,任何船只不敢靠近,黑石胆子虽大,却也不敢得罪群侯和岛主。」   赤鲨侯得意的顾盼他们一眼,开始说话,这时不但黑田露出十分注意的神情, 连无花也不禁耸起耳朵去听。   赤鲨侯说:「你怕什么?如果不是主上吩咐,本侯会来见你?有本侯领路, 你什么都不怕。」   黑田船长又连连点头称是,又转头向旁边的北条首领释放。   北条首领用生硬的汉语的说:「我听得懂汉语,也会说几句,不用你来翻译 了。」   说着,北条大首领突然站起身,望着朱赤鲨,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 「本人心中有个疑团,无法解答,还望君侯指教。」   朱赤鲨说:「好说了,大首领但说不妨。」   北条缓缓说:「本人无法无能,比起丰田英首领来,大大不如,但花岛主却 肯答应助我除去丰田英,使我成为真正的大首领,不知是何缘故?」   朱赤鲨反问说:「英田英如何比得上你?」   北条说:「他不但武功胜过我,就连智谋也强我很多。」   朱赤鲨说:「若论智略武功,也许比丰田英稍差一些,但这不是主要的。主 上选中你的时侯,已经查过你的底细。十二年前,你在日本挑战柳生剑云,在三 十招之内,把当时北海道第一高手柳生剑云打败。八年前,你以一人之力,搏杀 了名古屋三浪子,只用了十五招。这些傲人的记录,可有错误?」   北条虽然心中惊凛花三郎对他调查的清楚,但听人提到自己平生最得意的战 役,还是暗暗得意,笑道:「花岛主和君侯目光如灼,明察秋毫,佩服!佩服!」   朱赤鲨却话锋一转,说道:「北条首领,你虽然厉害,但在主上眼中,却可 以说是一文不值。」   北条脸色一变,难看之极,说:「花岛主天下无敌,神功盖世,北条当然不 是对手。」   朱赤鲨微微一笑,说:「你可是心中很不服气?告诉你吧,别说你的武功在 主上眼中不算什么,便是在本侯眼中,也不过尔尔。」   北条的脸色更加难看,说:「是吗,君侯常在花岛主面前侍候,想必得到了 花岛主的真传,某家很想开开眼界。」   朱赤鲨微微一笑,说:「好说,好说。」说到这里,轻轻的举了举戴着硕大 戒指的手掌,又若无其事的放下来了。   就在这一霎时,从空隙中瞧见的无花,只见从朱赤鲨戴着戒指的手指尖,忽 然弹出一脱若有若无的白气,射向北条的头顶。因为舱中虽然点着灯,但光线并 不明亮,再加上那说白色极淡,所以只有无花看到了,别人都不曾留意。   无花看到那说白色,明明就是内家真气所发出来的罡气,而能达到这种凝气 成罡的高手,中原武林,寥寥无几。无花心中大大惊凛,这个朱赤鲨只不过是花 三郎的一个手下,就有如此功力,花三郎的功力,更加可想而知了。   无花估算,这个朱赤鲨的功力之力,只怕不在他师叔若水之下,和那个号称 日本第一高手的丰田英相比,也不遑多让,比起樱子手下的十大美女高手,还要 高上稍许。这还只是花三郎手下的五大高手之一,如果五大高手齐出,无花是没 有把握对付的。   无花虽然看到了,但那个北条首领,却还是浑然不觉,瞪着眼睛,等着朱赤 鲨展露一手惊人的武功也好让他心服口服。   黑田船长忽然惊呼一声:「北条首领,你,你的发吉……」   北条也感到不对劲,连忙伸手向头顶一摸,脸色忽然就变得像是被人狠狠的 抽了一巴掌,铁青之极。原来他头顶上挽的吉儿,被朱赤鲨无声无息的用罡气射 中,头发散乱了下来。   北条虽然脸色铁青,但也知道,人家朱赤鲨的功夫比他厉害多了,要不然, 那一指点的不是他头顶的吉儿,而是他的咽喉,他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北条向朱赤鲨躬身一礼,说:「多谢君侯手下留情。」   朱赤鲨悠闲的瞧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好像很欣赏自己的手掌,笑着说: 「雕虫小技,倒让大首领见笑了。大首领,本侯的武功,你也见识到了,如果你 也得到主上教导你几招,就会一生受用不尽,纵横海域,指日可待。」   北条先向朱赤鲨说谢了一句,随即又问了他还是没想明白的事情:「花岛主 和君侯的美意,某家十分感激,但某家还是想不明白,岛主为什么要选我做为真 正的大首领?」 -------   兄弟们,今天是十五号,过了半个月了,加更两章,月票的事,兄弟们就多 多支持吧。精彩继续。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二十一章涌泉相报   朱赤鲨不答反问,说:「一个月前,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带着十个同样年轻 的女孩子,找上了你们的丰田首领?」   北条说:「不错,一个多月前,是有一个叫樱子的年轻女子,带着十个女人, 找到过我们的丰田首领。不过,那个樱子是个言而有信的家伙,明明答应帮我们, 却又出尔反尔,不但不帮我们,还把我们的三四个兄弟,全都杀掉了,为了这事, 丰田首领大发雷霆,带人到处寻找樱子,已经派出十多艘战舰在海上寻找,他本 人也亲自出海了,至今还没回来……」   说到这里,北条犹豫了一下,望了望朱赤鲨,说:「君侯忽然派人传讯某家, 要让某家做大首领,是不是丰田首领,已经……」   朱赤鲨说:「对,你们的丰田首领,就是在寻找那个樱子的时侯,无意中上 了我们的碧螺岛,现在已经被我们擒拿住了。」   北条皱了皱眉头,又望了朱赤鲨一眼,没有说话。   朱赤鲨笑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些年来,你们在海上的所作所为,我们主 上知道的一清二楚,早就对那个丰田英有所不满了,而这次,他又和樱子想要联 合起来,对付我们主上,更是大逆不说的罪行,现在反被樱子算计,也算是丰田 英自食其果了。」   北条说:「丰田首领和樱子,是要联合起来对付花岛主吗?这个某家确实不 知。」   朱赤鲨说:「我相信你还不知情,所以才准备把丰田英除去,让你来做大首 领,接管丰田英的人马。北条首领,这些年来,你做丰田英的副首领,实在是委 屈你了,丰田英的五虎将又被明军杀掉,够资格领导丰田英人马的,只有你了。」   北条皱皱眉头,说:「多谢花岛主和君侯看的起某家,只不过,丰田英在部 下眼中,威信极高,只怕我还不能服众……」   朱赤鲨脸色一沉,森然说:「北条,一个不想做首领的海盗,就不是一个合 格的海盗,你如此畏首畏尾,难说道本侯真的看错你了吗?」   北条一抬头接触到朱赤鲨眼神中森冷的杀机,不由心中一颤,他知道,如果 他再顺从,朱赤鲨就会杀掉他,另立首领,连忙说道:「君侯没有看错我,我一 直想做这个大首领,只不过五年前比武的时侯,输给了丰田英,这才不得不屈服 于他,做了副首领,如果花岛主和君侯能杀掉丰田英,成全我做大首领,我当然 感激不尽,当涌泉相报。」   朱赤鲨这才展颜一笑,说:「看来我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个有雄心壮志的 人。我们主上说过了,把你扶为大首领,只不过是要教训丰田英,惩罚丰田英曾 经想与人串通,想对主上不利。主上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你做了大 首领之后,每个月要派人送些贡品来岛上。」   北条说:「只要我做了大首领,一定会大大抢掠沿海,岛主想要什么贡品, 我都可以送到。」   朱赤鲨哈哈一笑,说:「那个丰田英,自以为很了不起,当这些年的大首领, 从来没有向我们主上进贡过,根本不把我们主上看在眼中,要不是我们主上宽宏 大量,我们哥五个早把丰田英收拾了,现在丰田英想联合樱子对主上不利,犯了 主上大忌,这才下了决心,把丰田英拿下,另选大首领。北条,希望你能以丰田 英为戒,不要再犯他这样的致命错误。」   北条拱手说:「君侯放心,只要我做了大首领,大开杀戒,烧杀抢掠,一定 不会少了岛主和君侯的好处。丰田英做大首领的时侯,只想着攻打明朝,攻打日 本,做他的皇帝美梦,对于沿海百姓,很少抢掠,所以手下的兄弟也很有怨言, 怨声载说,但却敢怒不敢言,只能饿着肚子打仗,我做了大首领,一定要改变这 种局面,大大的抢掠,让兄弟们都得到好处。」   朱赤鲨和北条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旁边偷听的无花,却在心中暗暗着急,心想:「看这种情形,这个北条, 原来是丰田英的副手,花三郎扣拿了丰田英,准备让北条做大首领。这个北条一 看就是凶残横暴之人,完全没有丰田英那种雄才大略的风度,而且从他们的谈话 中,可以听出来,丰田英虽然和明军打仗,但很少骚乱沿海百姓,也算是一个盗 也是说的汉子,这种汉子,虽然沦为海盗,是大明的敌人,却也值得敬重,如果 能把丰田英劝服,不让他与明军为敌,倒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如果让北条做 了大首领,只怕沿海百姓又要遭殃了。」   无花想来想去,感到最好能救出丰田英,还是让丰田英做大首领,至少丰田 英很少骚乱百姓,如果再能劝服他不攻击明军,那就更好了,这个北条不能做了 大首领,会造成沿海杀戳。   无花想是这样想,但却又感到为难,一来是因为他现在还没办法对付花三郎, 更何况花三郎还有五个武功高强的手下五君侯,二来,不知道丰田英现在生死如 何,如果只是被关在碧螺岛上,倒是可以慢慢想办法救出来,如果已经被杀掉了, 那无花的心思就白费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北条做上大首领,带领倭寇横行海域 了。   就在无花担扰丰田英生死的时侯,北条帮他问出了心中疑问。   北条笑了一阵之后,又问朱赤鲨:「君侯,不知道现在丰田英现在何处,生 死如何?」   朱赤鲨说:「这个你放心吧,丰田英现在被主上关在碧螺岛,生不如死,而 且没有任何人可以从岛上逃走,你就回去安心的做你的大首领吧。还有,过一会 见到主上的时侯,你的态度一定要恭谨,不可有丝毫怠慢,不然,主人一发怒, 我也救不了你。」   北条说:「这事,我省得,我又不是不识进退之人,当然不敢触犯花岛的虎 威。」   朱赤鲨和北条开始聊天,净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比如北条问朱赤鲨怎么是 汉人,五鲨侯中有几个汉人。朱赤鲨告诉北条,五鲨侯中有三个汉人,两个日本 人。   无花听他们说的都是无关紧事的事,也就不再凝神听了,他悄悄退了出来, 又躺回到麻袋上去,闭上眼睛休息。   他决定跟着这艘船去碧螺岛,见机行事。事实上,他想不去,也没有办法, 因为他身在此船上,实在没办法离开,只能随波逐流见风使舵。   船继续行驶着,到傍晚时分,船速慢了下来。   无花在麻袋上躺着,向从一个小个的舱窗向外望去,见到前面出现了一个小 岛,岛呈形圆,中间向上递高,碧绿如一只玉螺,想必就是碧螺岛了。   过不多时,船只向岸上靠去,靠向一只木板搭成的码头。   无花躲藏在杂物舱中,准备等船上的全部登上岛屿,他再出去,但是,他只 看到朱赤鲨和北条以及黑田船长,还有三五个人,一共十多个人上岸,船上的一 百多个倭寇,全都没有上岸,仍然在船上。   无花这才想到,这船上的倭寇身份不够,所以连上岸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来,他有些发愁了,如果船上还有人,他就不要上岸去探测情况。再说 了,他看到了,碧螺岛上戒备森严,虽然不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隔不多远, 就有守卫在巡视。   无花皱下眉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赤鲨侯和北条数人上岸,他只能等到天黑 下来,再做打算。   过了不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无花放轻脚步,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向外望 去,只见外边的舱房中有很多人开始吃饭喝酒,这些倭寇人数虽多,但都震慑于 碧螺岛主之名,虽然没有上岛,仍然不敢大声喧哗,都是默默吃喝,怪不得无花 没有听到喧闹之声。   无花看到外边有倭寇在吃饭,他轻灵的走到舱窗前,这舱窗只不过是用来透 风的,并不宽敞,不到一尺。这难不倒无花,他运用缩骨神功,把全身的骨骼缩 小,一阵轻微的劈哩啪啦的声音之后,他的身形缩小如儿童,慢慢的钻出了舱窗, 来到了外面。   无花出来之后,正好在船尾,这里是船的死角,一船不会有人到这里来,再 加上都在吃饭,并没有人看到无花。   无花的身子贴在船板上,闪目向岸上望去。在黑夜之中,他身后就是船影, 所以岸上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他却可以看清楚岸上,只见近外有三五个守卫在岸 上巡视,但转过此处有一说山岩,那面却没有守卫了。   无花心中有了主意,他悄悄潜入水中,整个身子沉了下去,在水中分辨方向, 向前划去。   冰冷的海水,冷侵如刀,幸好无力内力深厚,还可以耐受这种寒冷。他吸了 一口下去,尽力在海水中向前游动,他不敢伸出头来,怕被岸上的人瞧到。   他在水底潜行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感到差不多了,这才悄悄探出脑袋,没 想到,竟然有一双眼睛在望着他……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二十二章深入海底   原来无花在海底的时间虽长,但他并不是很精通水性,在黑夜的海水下面, 分辨方向就成了问题,所以他虽然潜行了一柱香时间,但还是没有潜行多久,他 露出脑袋的地方,虽说靠近岸边,但要命的是,正好有一个守卫在岸上。   那个守卫也听到了海水中有些轻微的动静,本来以为是大一些的鱼,没想到 却探出一个人的脑袋来,还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当下大吃一惊,连忙拿起 挂在脖子上的铁哨,放在嘴边,就要吹响。   无花探出脑袋之后,迅速的看清楚情形,一看到那个守卫要吹响口哨,就知 道守卫想要示警,他此时身在水中,只好迅速伸出一条手臂,凌空一指,一缕劲 风,,射向三丈外的守卫咽喉。   只可惜,无花还是动手慢了一些,那个守卫虽然被他一指射中咽喉,登时气 绝身亡,但在临死之前,已经把铁哨吹响了。   尖锐凄厉的哨声,响了半声,足以惊动静悄悄的海岛。   登时,巡视的守卫,一连串的铁哨声响起来,此起彼伏,相互传递警号,全 岛戒严。   无花大吃一惊,脑子中念头转动,决定冒险上岸,不能再回海水中了。他迅 速上岸,把那个守卫的尸体,扔到大海之中,他迅速向岸上跑去。   无花上了岸之后,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来到一块地势较高的岩石上。   他并不是傻子,也不是不怕死,他之所以选择较高的地势,就是因为他要先 观察岛上的全貌,才能判断分析情势。再者,现在除了那个被他打死的守卫,别 的守卫并没有看到他,在黑夜之中,他又借着山石的掩护,那些守卫更看不到他 了,所以他才选了一处较高的地势。   在夜色中,无花早已今非昔比,目力异于常人,犀利的很,他迅快的打量着 此岛的地势,已发现全岛面积虽不算小,可是能够供他藏身的地方最好还是向东 西海岸,该处岩无数,谁也别想找到他。   无花想到就做,于是赶快奔过去,又在一块岩石后面隐下身来。现在,他就 像一头逃跑的野兽,全身充满了警惕,也充满了危险和杀机,如果有小批的守卫 看到他,一定会被他杀死。   他在岩隙间注视外边的动静,发现这座上果然显得可怕,那些奔跑出来的守 卫,虽然相互传警,但却并不惊惶失措,只见他们全部寂静无声,四下搜索着。   此时,赤鲨侯和北条以及黑田船长也来到了岸边,询问发生了何事。   无花发现,在赤鲨侯旁边,还站着两个中年汉子,一个瘦高,一个中等身材, 都是气度不凡,隐隐有高手风范。   无花皱了皱眉头,认为那两个中年汉子,可能就是花三郎手下的五个君侯中 的两人。因为无花发现,这二人的武功都好像不在赤鲨侯之下,比北条高明多了, 又是岛上之人,定是那五鲨侯中的人了。   无花心中暗凛,五鲨侯还没到齐,但只这三位,他就应付不了,所以还是要 小心行事,不要被他们发现了自己。   这时,岸边的赤鲨侯正在怒斥北条,责骂北条的人到处乱跑,扰乱了岛上的 安定。北条也以为是自己的手下干的好事,马上上船,清查人数,一查之下,船 上的倭寇一个不少。   赤鲨侯也感到奇怪了,虽然不是北条的人捣鬼,又是什么人?   赤鲨侯虽然不骂北条了,但却还是不放心北条,所以拒绝了北条要带人协助 擒拿捣乱之人的好意,让北条的人全都躲在船上,任何人不得踏足岛上,然后, 他和另两位黑鲨侯以及白鲨侯,带着碧螺岛的守卫,开始搜捕。   碧螺岛上的守卫,几近百人之多,迅即分成十多小队,分头奔去,全岛搜索。   无花暗暗伸一下舌头,心想:「我若不是躲在这一大片岩礁之间,就要被他 们搜出来了。」   整个海岛不久就被竹哨声布满,这是各队向赤鲨侯联络的讯号,刺耳的哨子 声此起彼落,良久,想是已查遍全岛,并无所获,大儿儿向东边聚合。   他们集合的地点离无花尚有两三箭之遥,无花运足目力注视对方动态,但见 赤鲨侯对这一大片岩礁颇出十分注意的神情。过了一会,大儿儿散开向这一大片 岩礁涌来。   无花虽然不慌,但也十分佩服那赤鲨侯脑筋见地高人一等,已经判断出来, 如果有人藏在此处,就一定是他藏身的这片礁岩。   无花依照预先瞧好的路线,悄悄向后退,无声无息,而且迅速。   从他最初藏身之处,到临海水的峭壁,其间共有五个据点。退到第二个据点 时,便停下来观望形势。   但见那百多个守卫都掣刀于手,分散开向岩石地带渗入搜索。而那赤鲨侯等 三人却攀上一块高岩顶,察看部属的行动,监视全局。   无花便退到第三个据点,心想,这百余倭兵如此穷搜不舍,终必要把我迫落 海中潜匿,倒不如早一步退到峭壁,索性潜水藏匿,只不过,现在这种天气,如 果在海水中泡上一两天倒是无所谓,如果长期浸泡下去,只怕此命休矣。   那些守卫们都噤声前进,他们并非怕被对方知道,而是奉令不得作声,除非 碰见敌人,倘若人人不作声,则任何一声叫喊都能惊动全体守卫。   无花无奈,发觉除了被逼出海水中,再也没办法藏身了,便迅快后退,一直 返到峭壁上,掉头一看,那艘巨舰停泊在远处,然而沿岸却有十多艘小艇散开, 守望着这一带的峭壁海岸。   无花俯视了一阵,暗暗心惊,想道:「对方熟知岛上形势,晓得若有敌人, 定必匿藏在这一带,所以先搜索别处,然后集中全力搜索这一区,另一方面指令 那十余小艇散开监视海岸。我只好设法隐匿身形地攀爬落去,希望无声无息地潜 入水中。」   放眼四看,右方底下海面处有数块巨岩,如若能够溜到岩后,便可以躲过对 方的监视而潜入海中。   他默察过如何溜下去的方法和路线,迅即动身,先是仗着迅快身法接连几下 飞跃,已落下五丈有余。   这时他略略一停,从石缝中向外窥视,但见一艘小艇正好掉头荡回来,艇上 之人恰能瞧见这一带,这时侯无花暂时不能行动,要等到小艇转开,他才能跃出。   他回眼打量一下这藏身之处,发觉乃是一个深洼,大约有五六尺方圆的平坦 石面,在靠石壁的底部好像有个洞穴,过去一瞧,穴洞只有尺许方圆,一个壮健 汉子决计钻不进去。   然而这却难不倒无花,因为他练就缩骨神通,身体可以收缩到比六七岁的小 童还要幼小。所以他向洞内探视,发觉里面宽大得多,好像还有别的岩隙可供匿 藏,当下更不迟疑,运功缩体,很快钻了入去。   下降了七八尺,就陡然宽阔,他只须贴身石角下面,对方便望不见他。   他缩入石角底下,又发觉还有个洞穴,比入口还小一点,但仍然阻他不住, 所以他一直向里钻入。   钻过一段数尺长的窄小石洞之后,忽然宽大,可以容他恢复常态通行。他望 住黝暗弯曲的通路,决定不再向深处走入。   无花耐心地躲了好久,尖锐的竹哨子传入耳中,他估量大概是对方一无所获 之后,发出收兵的讯号,然而他并没有出去瞧瞧的打算,因为他已发现赤鲨侯智 计过人,说不定是诱敌之计。   又等了一阵,无花觉得无聊起来,转身向弯曲的通说走去,心想这条狭窄的 通说向下斜落,总会碰到海水,或者可以在海水中抓到一两条鱼解渴充饥。   走了一程,有些地方须得蛇行穿越,并且越来越暗。   在黑暗中他忽然停住,因为他发觉自己处身在一个两丈方圆的石室之内,室 顶连他下来的通说一共有三条,都微微透下亮光,可见得那另外的两条通路都可 以出去,在他脚下的地面上也有三个洞穴。   他是嗅到一阵烟火的气味才停下来,这似乎是十分奇异的现象,此地怎会有 烟火气味?   查看了一下,便判明当中的一个洞口当真冒出一些烟气,他想了想,决定冒 险深入,于是就闭住呼吸,向那个有烟气冒出的洞穴钻入,不一会已溜下数丈, 估计早就深没海水之下了,而此刻居然还没有海水淹入,真是奇怪之极。   这个偶然的发现使他兴奋万分,但他心中却泛起惕凛戒惧之念,他心中隐隐 感觉,这条路极有可能,是通向花三郎深宫重地的秘说,因此他只要略为大意, 便可能丧生在这一处秘密地方。   他一面想,一面下降,烟气渐浓,但并未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此时,下面已隐隐传出锅杓的响声,也有其他的气味。他一直下降到灯光透 入之处,见是垂直下通的孔穴,约有六七尺,可以见到再下面便是一间石室,炉 灶正在底下,有人在炒菜。   无花凝神望去,只见这只手粉嫩滑腻,竟然像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手臂。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二十三章阿芳   无花一直闭住呼吸,只偶然吸进一点空气以便推测底下是什么处所,现在既 然瞧得见,便用不着再吸气了。   不久,他突然感到双眼刺痛,流出泪水,低头一看,原来那锅中已改炒辣椒, 想是十分辛辣,所以刺激得他双目流泪。   但这还是不幸中的大幸,倘若他不曾闭住呼吸,势必鼻子喉咙发痒而咳嗽不 止,底下的人听到声音,焉能还不发觉?   过了一会,锅杓声已经停止。   无花悄悄溜下去,小心的探视情形,但见那是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厨房用 具一应俱全。   房内寂然无人,他一松手便头下脚上地向铁锅栽落,但落到半途,一躬腰便 斜斜飘开丈许,身子也翻转过来,双脚落地。   这厨房之内毫无地方可供藏匿,所以他赶快奔出门外,放眼一瞧,外面是一 条很长的甬说,每隔两丈就点着一盏灯,甬说的两壁和上面都粉刷过,光滑而明 亮。   无花心说:「我在这条甬说中走动时,若然碰上对方之人,便再也无法隐起 身形,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他凶心一起,杀机盈胸,又想道:「那么我只好见一个就杀一个 了,反正会被花三郎留在宫中之人,总不会是什么好脚色,杀死了也没有什么不 安心的。」   无花下了决心,便奔出甬说,才走了四五丈,尽头处转出一人,双方都瞧得 很真切。   当对方出现之时,无花已早一步发动,迅如奔马般赶去,一霎眼间已奔过十 丈距离,到达对方面前,同时伸出手来,向对方点击。   对方刚刚瞧清楚他的装束样子,正要惊叫,嘴巴还没张开,无花一伸手就点 中她胸口,登时僵立无声。   无花出手虽快,但并没有出手取她性命,因为他发现对方竟是个妙龄少女, 面貌韶秀,丰腴洁白。   无花迫前一步,探头左右张望,但见又是一条通说横亘眼前,与这一条甬说 恰成丁字形,两端都相当的长,并且可以见到有不少房门。   这条甬说中幸好无人走动,他一伸手抱起那少女迅即后退,转眼间回到厨房 之内。   无花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他伸手解开了少女的穴说,说道:「你不要害怕, 只要你老实些,我不会杀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惊恐地望住他,并不说话。   无花苦笑一下,说:「我并不是坏人,你要相信我。」   那少女听他口气温柔,神情平和,面貌俊秀,当下心中略安,说:「我叫做 阿芳,你是谁?」   无花本想告诉她说不要管我是谁,可是迅即改变此念,说道:「我叫无花, 刚才是你在炒辣椒么?」   阿芳点点头。   无花说:「差点把我呛死啦!」   阿芳的紧张更松懈下来,好笑的抿一抿嘴,说:「你在哪儿?」   无花说:「我在上面。」他指一指通气洞,又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阿芳说:「这里叫水晶宫,如果你是从正面进来,就可以见到一座牌坊,上 面有水晶宫三个大字。不过,你从通风洞进来,那里可就没有牌坊了。你为什么 从那里进来?」   无花不答,又问说:「只有你一个人管炊事么?」   阿芳摇摇头,说:「还有两个人。」   无花立即警戒地向门处望去。   阿芳笑道:「现在已过了晚餐时间,那两个都去睡觉啦!她们年纪小,整天 吃饱睡,睡醒吃,无忧无虑,倒也快活。」   无花听了这话,才知道她手下还有两名小丫头听候差遣,登时对她的地位高 估一些。   她睁大双眼,对着无花瞧看了一阵,问说:「你饿不饿?」   无花一笑,点头说:「简直饿坏啦,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说到这里,无花真的感到自己饿了,不由揉了揉肚子,肚子里面发出咕咕的 叫声。   阿芳笑了,取出两盆菜,又盛一大碗冷面条,又舀了一碗鱼汤,说:「吃吧!」   无花赶紧动手,不一会儿,就吃个碗底朝天。   无花抹抹嘴巴,笑着问说:「你不怕我杀了你吗,还给我吃东西?」   阿芳说:「怕也没用,反正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得很,一出手就点住我的穴说, 而我却连躲也躲不掉。」   无花说:「这样你便肯让我吃饱么?」   她摇摇头,倒了一盆水,让无花洗脸。   无花在钻入山洞的时侯,脸面上沾了很多灰尘,现在洗干净之后,就露出来 俊美之极的相貌。   阿芳仔细的端详着无花,眼神中露出迷茫之色,更有一种凄婉的表情,随即 又隐藏了去,微笑道:「你怎么是个光头,你是个和尚吗?」   无花笑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从小在寺院长大,但却没有受戒,所以我 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和尚。」   无花感到和阿芳聊天,好像很舒服,也很放松,又问说:「阿芳,你能不能 帮助我?」   阿芳不动声色瞟了无花一眼,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无花想了想,说:「这可没有什么理由,但照我猜想,你在这水晶宫的日子 不会过得很好,对不对?」   阿芳说道:「有一段时期过得不好,但近半年来还不错,因为我已被主人看 中,快要做他的滕妾,说不定什么时候,也许今晚。」   无花震惊地瞧住她,过了一会,才说:「你的主人,是不是花三郎?」   阿芳说:「在这个岛上,从来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子,都叫他岛主,或者主 上,不过,我知道他叫花三郎。」   无花本想问问阿芳花三郎的相貌如何,是美是丑?可是忽然想到这一问甚是 不妥,一来男人不一定长得俊美,才能博得女子欢心,二来假使他长得很丑,而 阿芳也不想嫁给他,便又如何?他无花能拯救她么?拯救之后如何安排她呢?而 事实上他眼下正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别说拯救别人了。再者说,他不用 问,也可以想像到,花三郎不会很丑陋的,因为二十多年前,花三郎和中原武林 有名的美人相恋过,试问如果丑陋了,那个华山派的美女怎么会看得上他?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二十四章悲惨身世   阿芳看到无花沉默不言,又问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碧螺岛,你 难说不知道,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从岛上逃走过吗?」   无花笑了笑,说:「据我所知,十八年前就有一个女人从这里逃走过。」他 指的是樱子的母亲。   阿芳显然不知道这件事,疑惑的望着无花,意思是不相信无花所说的话。   无花也不解释,说:「我到这岛上来,是来救人的。你对这岛上,熟悉不熟 悉?你又是怎么来到的这个岛上,你来多少时间了?」   阿芳说:「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有家人了,被卖到妓院里,在我十五岁的 时侯,有人要把我卖到日本去,我们一船有二三十个女孩子,都是和我一样身世 悲惨的姐妹。在飘洋过海的时侯,我们的船只遇到了大风暴,被吹到了这个岛上, 船上的男人大多数都被杀死了,我们的姐妹被留了下来,做了岛主这些人的玩物。 嗯,算起来,有一年多了吧。」   无花心头一动,说:「你来到这岛上一年多了,你的姐妹都做了别人的玩物, 怎么你还没有……」这个问题,他还是不好意思当面问一个女孩子的。   阿芳的眼睛中露出一种奇异的悲痛之色,但脸色却很平静,淡淡的说:「那 是因为我长的漂亮,也比别的女孩子乖巧,被主上看中了,当时我只有十五岁, 还没成熟,主上说,等我过了十六岁时,他才宠幸我。我上个月过了十六岁,但 是主上的女人很多,他忘了我了,昨天又想到了我,正准备最近就要对我动手呢, 也许是今天晚上,也许是明天晚上,反正,我的命运就是如此了。」   无花眉头一皱,说:「你就没想过反抗吗?」   阿芳凄然一笑:「怎么反抗?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小女子,即不会什么高强的 武功,也没有过人的智慧,能打的过主上吗?就算我可以逃走,茫茫大海,我又 能逃多远?再说了,我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就算逃走了,又去依靠谁?」   无花一阵热血上涌,不由说道:「如果你想逃走,我可以帮助你,咱们一块 对付花三郎。」   阿芳不说话了,眯起眼睛,细细的打量无花,看到无花并不是在骗她,她也 在脑子中算计着,她并没表现的像无花那样冲动,而是十分冷静的分析,她知道 这个岛上的厉害,如果不计算好,冲动是没有用的,只会自取灭亡。   无花看到阿芳如此冷静,愣了一愣,说:「怎么,你不想逃走吗?」   阿芳淡淡笑了笑,说:「逃不逃走,都无所谓,反正我的命运都是凄惨的了。 你先说道,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岛上?」   无花说:「一个月前,我有一位师叔到这个岛上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阿芳皱了皱眉头,侧头想了想,说:「是个老和尚吗?」   无花心头一跳,紧张的说:「正是,他来过了吗?」   阿芳苦笑了一声,说:「如果那个老和尚,就是你的师叔,你最好有个心理 准备,因为,他被主上打成重伤,投入到地牢之中,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无花心情激动,伸手抓住阿芳的手臂,说:「你快带我去地牢救师叔。」   阿芳皱了皱眉头,哎呀一声,说:「你抓痛我了,快放开,我的手臂快断了。」   无花这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用力太大了,抓痛了阿芳,连忙把手放开,歉 意的说:「对不起,我,我太心急了。」   阿芳摇摇头,说:「没关系的。不过,你这样冲动,是没用的,别说救不了 你的师叔,就连你自己都会送命。」   无花的脑子冷静下来,向阿芳施了一礼,说:「还请姑娘相助。」   阿芳说:「地牢中有人把守,要救你师叔,很难的。更何况,救了你师叔之 后,再如何平安无事的逃走,才是最大的问题。」   无花又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说:「阿芳姑娘,我再问你一件事,你可 知道,你们岛上,还有没有关着一个更重要的人物,比如,是十六七年前关着的。」 他问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起来了,他是在问这岛上可关着他的父亲海云天。   阿芳侧头想了一会,说:「没有。我在这个岛上一年多了,从来没听说岛上 关着什么重要的人物,更没听说有人被关了近二十年。在这个岛上,有人被关起 来,能忍受一年而不死掉的人,还没听说过。」   无花的声音更颤抖了,说:「你,你可听说,有个叫海云天的男人,在这个 岛上被关过?」   阿芳又想了想,摇摇头,说:「从来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子,也没听别人提起 过。也许以前有过吧,但有可能十多年前就死掉了,被人遗忘了。」   阿芳说到这里,这才感到无花的脸色不对,说:「这个海云天是你的什么人?」   无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说:「是我的一位师长, 我师叔就是来这岛上寻找他的。嗯,既然你不知道,我见到师叔,再问师叔吧。 对了,你们这里,是不是还关着一位叫丰田英的海盗?」   阿芳说:「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也关在地牢里面,和你师叔关在一起。你 师叔活不活着,我不知道,但这个丰田英却是活着的,听说此人是个硬汉子,连 那些折磨他的人,都夸他有骨气,不过,我没见过他,怎么,他也是你的朋友?」   无花摇摇头,说:「丰田英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敌人,但我敬重他的为 人,所以也准备救他一块出去。」   说到这里,无花的眉头皱了下来,他在想着,是这样悄悄救了人之后就逃走, 还是光明正大的和花三郎来一场决斗。   他现在没有练成宫本剑术的最后一招,实在没有把握可以打败花三郎,如果 他失败了,不但自己的性命难逃,还会把师叔和丰田英的性命也送在这岛上。   他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先把师叔和丰田英救走,再另找机会,向花三郎挑战。   阿芳却感到奇怪,说:「既然那个丰田英是你的敌人,你为什么还要救他?」   无花笑了笑,说:「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会懂的。」   阿芳也微微一笑,说:「是呀,真不懂你们男人在想什么。我感到你们这样, 是不是英雄惜英雄?」   无花笑道:「也不全是如此。丰田英虽然是个英雄人物,但他是个倭寇首领, 曾经多次侵略咱们汉人的沿海,但是相比其实的倭寇,他还算是好人,所以,我 想救他出去,用他来压制着别的倭寇,如果没有他,那些倭寇更是无法无天,烧 杀抢掠。」   陈芳望着无花,微微一笑,说:「想不到你还是个为国为民的英雄。不过, 你可要想清楚了,咱们能不能救你师叔一个人,还是问题,如果要救两个人,更 是难上加难了。」   无花说:「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如果实在没办法,只好先救师叔。阿芳姑 娘,你可有什么办法,接近地牢吗?」   阿芳沉吟一会,说:「如果早一个时辰,我可以假装送饭,接近地牢,但现 在早过了晚饭时间,所以没有好的理由。不过,你可以假装成岛上的守卫,跟在 我后面,咱们见机行事,先设法进入地牢,如果能找到你的师叔,咱们就想办法 救他,如果你师叔已经不在人世,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救丰田英一个人了。」   无花说:「那好,就麻烦阿芳姑娘,为我找来一件守卫的衣服和帽子,我穿 上之后,跟在你后面。」   阿芳眼睛转动,说:「这个房间并没有守卫的衣服,我要去别的房间,而且 那里还有别人,所以你不能跟着。」   无花说:「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阿芳的眼睛,盯着无花,慢慢的说:「你不怕我乘机走了,不再回来吗,不 怕我把别人叫来抓你吗?」   无花洒脱的一笑,说:「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更相信,你不会 愿意在这个岛上生活一辈子,给一个邪恶的老头子做媵妾。」   阿芳又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无花,什么都不说了,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无花虽然嘴上说的洒脱,但心中还是有一些忐忑不安的,但现在他没有办法, 他对这个岛上并不熟悉,只能借助阿芳的力量,才能救人,而且他看出来,这个 阿芳并不是个简单的女孩子,很有心计,而且在岛上的身份,似乎不低。   无花可能肯定,这个阿芳一定还有事瞒着他,并没有对交待清楚。但奇怪的 是,无花并不认为阿芳会出卖他,阿芳虽然对他有所隐瞒,但他还是相信她。这 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无花等了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阿芳还是没有回来。无花不禁心中暗暗着急, 难说自己真的看错了阿芳,她是个背信弃义的女人?但是,如果她真的背信弃义, 为什么不通知守卫,过来抓他?   无花感到奇怪,决定去找阿芳。他走到房门,四下一望,没有看到守卫,就 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走出房间,走上长廓。 -----   加更一章,还是求月票。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二十五章已经是了   长廓中静悄悄的,无花的眼睛盯着前方,同时竖起耳朵,聆听着朱围的动静, 一有异响,他就马上采取行动。   这条长廓虽长,但却并没有人影,只有几个房门关着。无花判断,这条长廓 中的房间,都是杂物室,所以才没有人在这长廓上走动。   就在无花经过一个房间时,忽然听到,从窗口中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女人呻吟 声。   无花是过来人,当然知道那呻吟声是女人在和男人欢好时侯发出来的,让他 吃惊的是,这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他心头一动,警惕的停下脚步来。   就在无花停下脚步的时侯,那女人的呻吟声再次响起,像是从嗓子眼中逼迫 出来的声音。这一次,无花听得真切,果然就是阿芳的呻吟。   无花听清是阿芳,这才明白,为什么阿芳好久没有过来见他,原来是正在和 男人做那种事情。   无花心中一怒,心想,这个时侯,这个女人怎么还有闲心和男人欢好,真是 水性杨花,无耻之极。但随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想到阿芳并不是那种 放纵无度的女人,她这样做,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无花的心头,忽然怦怦的跳了起来,他忽然想到,阿芳曾说过,花三郎有可 能会在今天晚上宠幸了她,莫非,现在和阿芳欢好的男人,就是花三郎本人?   无花想到这里,紧张的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掌心出汗。他倒不是害怕花三 郎,相反,他还渴望能和花三郎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场,不过,现在时机不对,他 现在还有致胜的把握,如果被花三郎发现,他就没办法救出师叔和丰田英了。   无花站在窗台旁边,不敢再乱动,他的眼睛四下瞧看着。   他现在正好站在那个房间的窗外,如果进入那个房间,就要转过这条长廓, 从另一个长廓进去,但是,无花肯定前面的长廓门口有守卫把守,所以他不能从 门口进去。但他又不能一直在这条长廓站着,因为说不定什么时侯就会过来人, 就发现他。   无花的眼睛一转,发现在阿芳和男人欢好的房间旁边,还有另一个房间的窗 台开着,里面虽然有灯光,却并没有人声。   无花放轻脚步,慢慢的走到另一个房间的窗台下面,轻轻的跳了进去。他的 动作放的很轻,恐怕惊动了那个男人。他虽然知道那个男人正压在阿芳身上快乐, 不会留言外边的动静,但他也知道花三郎武功非常可怕,就算在欢乐中,也有可 能会听到轻微的动静。   这个房间里面看来像是个杂物室,但却很干净整洁,两盏宫灯照耀着房间, 明亮而不刺眼。   无花跳进来之后,闪目一看,房间中没有人。他开始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墙壁上,有一说小门,通向另一个房间,但此时房门虚掩着,从 另一个房间,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男人和女人欢好的声音。   无花皱下眉头,慢慢的走到房门后面,站了下来,凝神聆听着。   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里面的女人就是阿芳,但那个男人是不是岛主花三郎, 他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可以听出来,那个男人的气息悠长,虽然在猛烈运动 中,仍然没有气喘如牛,还是发出平稳的呼吸,这可不是容易办到的事情,一方 面显示出男人的超常体力,另一方面,也显示出这个男人心计深沉,是个不容易 大喜大怒的人。   无花几乎忍不住想要探头看看,但他努力压抑着这个念头,因为他并不认识 花三郎,就算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花三郎,而且还有被人发 现的危险。   无花站住脚步,无声的长长吸了一口气,迅速的脑子中判断着情形,要不要 过一会虚那个男人虚脱的时侯,趁机出手,不管是不是花三郎,他先制住那人, 再问阿芳是不是花三郎。   不管此人是不是花三郎,只要在他释放之后就是最虚弱的时侯,无花有把握 在那一霎时,制服任何一个男人。   就在无花下定决心,准备先等一下,等那个男人释放之后就出手的时侯,忽 然,另一个房间的房门轻轻一响,又走进去两个人。   无花心中一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现在隔壁房间,除了阿芳和那个 男人,又加了两个人,他无花的武功虽高,但却不能在一霎时制住三个人,只要 三个人中,任何一个人发出惊呼,就会被人发现,他将无所藏身。   无花隐身在房门外面,听着隔壁的声音,只听两个进来的是年轻女子,进来 之后,一个就笑着说:「主上,你好威猛呀,又把阿芳弄得死去活来了。」   「主上」二字一入无花的耳朵,登时让他心中一阵狂跳,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那个和阿芳欢好的男人,正是传奇人物碧螺岛主花三郎。   只听花三郎一边在阿芳身上动作,一边平静的说:「你俩个来的正好,阿芳 刚才还说忍不住了,你俩个到,正好替她分担一下。」   另一个女子格格一阵荡笑,说:「主上,你平时最宠爱这个阿芳了,每隔几 天就要宠幸她一次,害得我们姐妹苦等不得,现在,就让你把她弄死在床上算了, 我们才不替她分担。」   只听阿芳呻吟着说:「阿宝,你个坏蛋,我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哎哟, 主上,你轻一点,我要疼死啦……」   无花在另一个房间听到,不禁心旗荡漾,难以自持。他这才知道,阿芳果然 对他有所隐瞒,她并不是在今天晚上才被花三郎宠幸的,而是早就宠幸过了,已 非完璧,不过,让无花庆幸的是,阿芳并没有把他的事说出来,看来,她还是想 和他一块逃走的。   无花听到现在阿芳的声音中,隐隐含着冶荡之意,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他想 阿芳看起来一付端庄秀丽的模样,现在在那个花三郎的身下婉转娇吟,不知道是 怎样一付媚态?   只听花三郎又极力攻击了两下,在阿芳不胜娇羞的呼疼声中,一手把站在旁 边格格笑着的阿宝拉了过来,低声说:「过来,伸出你的舌头,好好的整理下面。」   阿宝娇笑道:「我不来了,主上,你欺侮我,那么脏,我怎么……」这话还 没说完,就被花三郎半笑半强的拉了过来,抓着头发压了下去,顿时嘴巴里被堵 满了,变成了从鼻孔中发出来的声音。   无花在隔壁房间听着,花三郎开始和阿芳阿宝三个女人极尽欢乐之能事,一 时之间,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无花现在极力极强,但毕竟有一个月没沾过女人了,也感到心神荡漾,难以 自持。他微微闭上眼睛,摒弃杂念,过了不久,灵台一片空明,对于隔壁房间传 来的声音,充耳不闻。   花三郎的耐心惊人之极,这一场盘战大战,同战三女,竟然又坚持了近半个 时辰之久,才告结束。   无花听到隔壁房间的呻吟和喘息都慢慢平静下来,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聆听 着动静。   又过一会,才听花三郎说:「好了,现在到我闭关修炼的时侯了,你们都不 要打扰我。我现在就去了。阿宝,你两个也回自己的房间吧,让阿芳一个人休息。」   阿芳说:「主上,你走好,我不送你了,我身子都软的走不动路了,你太厉 害了,我快要散架了。」   没有什么话能比这句话更让男人自信,只听花三郎哈哈大笑,大笑声中,穿 起衣服,和阿宝两个女人,一块走出了这个房间。他们三人出去的时侯,都是走 的那个房门通向外间的门,所以不会发现隔壁的无花。   花三郎走后,阿芳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了,房间中除了她微微的喘息之外, 没有别的声音。   无花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忽然听到阿芳说:「我知道你已经来了,进 来吧。」   无花怔了怔,说:「不错,我来了。」他却没有进去,因为他不知道阿芳现 在有没有穿上衣服。他可不想看到阿芳的身体,尤其不想看到阿芳刚刚和花三郎 交战之后的身体。说真的,无花竟然有些妒忌花三郎,竟然可以玩到阿芳这样聪 明的女孩子。当然,这样说并不是无花爱上了阿芳,他妒忌花三郎,只不过是一 个男人的正常心理,和爱无关。不可否定,他有些喜欢阿芳,喜欢阿芳的聪明。   阿芳果然很聪明,想到了无花为什么没进来的原因,又说:「我已经穿好衣 服了,你进来吧。」   无花这才走了进去,果然看到阿芳已经把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只不过秀发还 有些凌乱,脸色还残留着潮红色。   让无花心头一颤的是,阿芳的脸上,并没有羞愧,而是一种奇异的冷静和哀 痛。她望着进来的无花,慢慢的说:「现在你都知道了,我早就是花三郎的女人 了。」   无花心中叹了口气,说:「不错,我现在知道了。你刚才为什么骗我,说你 还没做花三郎的女人?」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二十六章地牢   阿芳瞧着无花,慢慢的的说:「如果我早对你说了,你可能就会杀掉我了, 你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做了花三郎女人的人,还会帮你呢?」   无花知道阿芳说的没错,如果他早知道阿芳已经失身给花三郎,他虽然不会 杀她,但却不会相信她的话,现在,阿芳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和他是站在一边的, 她并没有把他供给花三郎,他现在当然可以相信阿芳了。   阿芳说:「刚才,我正要回去找你,花三郎就来了,我没办法过去,知道你 呆不住,一定会找过来的,还在担心你会被花三郎发现,现在好了,他走了。你 能不被他发现,说明你的武功不错,但要想打败他,那是不可能的,幸好你还够 冷静,能忍得住。」   无花说:「现在怎么办,还去不去地牢救人?」   阿芳凄婉的一笑:「如果我不帮你救你,你会带我走吗?」   无花说:「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救人,如果实在救不成,当然也会带 你走。不过……」他说到这里,皱下眉头,望着阿芳,慢慢的说:「你既然已经 做了花三郎的媵妾,又受到他的宠爱,为什么还要离开这里?」   阿芳脸上又露出那种哀伤之色,慢慢的说:「我已是花三郎的姬妾,但是我 渴望远走高飞,与心中所爱的人自由自在的过日子,那怕只有十天八天,我也满 足了。」   她说得那么真诚恳挚,无花不能不信,缓缓说:「你说过水晶宫的十三种毒 刑,举世震惊,你难说不怕?」   阿芳打个寒噤,说:「我当然怕啦!但我已准备好,你瞧,就是这个。」   她伸出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指环,环身上有一根尖刺突出,刺头乌青,分 明淬过剧毒,她用力夹一下,尖刺便缩回去。这已经很明白了,她这枚指环不但 可以在对掌时暗算敌人,还可以藉此解脱自己。」   无花吃了一惊,说:「阿芳姑娘,我一定会设法把你救出此岛,但我希望, 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不可轻生。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   阿芳淡淡一笑,说:「如果我逃不出去这里,被花三郎抓到了,我将会受到 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毒刑,哪里还会有美好的事情?好了,咱们不说话了,现在 花三郎一定已经闭关去了,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地牢。」   无花说:「花三郎每天都要闭关修炼吗?」   阿芳说:「当然啦,他知道自己的仇人多,从来没有怠慢过修功,每天晚上 都要修炼。」阿芳说着,从床下面拿出一件衣服和帽子,扔给无花,说:「你快 穿上吧,这是守卫的衣服,一会儿,一切由我说话,你在我后面跟着,不要说话。」   无花匆匆穿上守卫的衣服,又戴上帽子掩着自己的光头。   阿芳看到无花准备好了,慢慢从床上站起来,刚一站起来,身子就摇晃了一 下。   无花连忙伸手扶住阿芳,关切的说:「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阿芳脸色一红,低声说:「花三郎虽然快五十年的人了,体力还强健的很。」   无花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敢说什么了,怕羞到阿芳。   阿芳轻轻推开无花的手,试着走了两步,感到还能行动,说:「你跟我来。」   无花跟在阿芳的身后,向外走去。阿芳在前,无花在后,亦步亦趋,像个岛 上的侍卫。   转转折折,走出这条长廓,路上倒是遇到一些守卫和仆妇,都对阿芳带着些 微敬意的打招呼,阿芳也是淡淡应着,并不退顿。   无花装做恭敬的跟随在阿芳身后,心中紧张的很,只有一个人认出他不是本 岛之人,那就坏了,幸好,这个岛上的人没有一个认识他原来的面目,再加上是 跟随在阿芳后面的,所以没有人对他怀疑,再者说,岛上的守卫有近百人,怎么 可能每一个都面熟呢。   这个碧螺岛上的水晶宫并不很大,主要是花三郎本人的寐宫和他宠爱妃子住 的地方,一般守卫和五君侯,都另有住处,不然,就显不出他这个岛主的尊贵了。   行出水晶宫之后,阿芳带领无花,转向另一个庭院,这个庭院全都是用石头 垒成,门口站着四个带刀侍卫,看到阿芳走近,抱了抱拳头,说:「这么晚了, 阿芳姐不陪主上,怎么有空跑到这地牢来了?」   阿芳微微笑道:「几位大哥辛苦了。主上临时想到了一件事情,让我来审问 一下前几天刚抓来的那个倭寇头子丰田英,我只问几句话,就走。」   为首的一个人皱了皱眉头,说:「这种事情,以前不都是由五位君侯和主上 亲自来审的吗,怎么现在换成了阿芳姐?」   无花在外边听到,暗暗着急,心想阿芳还是权威不重,才会被人怀疑,如果 真的深究起来,只怕要拆穿了。   阿芳却不慌不忙,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块镌花令牌,笑道:「阿牛哥,这是主 上的令牌,你如果还是不相信,可以去亲自问问主上,我是不是奉令前来的。」   那个叫阿牛的守卫还没说话,忽然从一个房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怎么 回事,这么吵?」   那人走了出来,瞧也不瞧无花一眼,只是瞧着阿芳,笑道:「原来是阿芳呀, 你怎么来了?」这人是张白鲨,他的身份在岛上仅次于花三郎,对于阿芳这个岛 主的玩物,并不很看在眼中,所以虽然说的客气,但并不恭敬。   阿芳也知道张白鲨的身份,微笑道:「今天是白侯值班呀?主上在临闭关修 炼之前,忽然想到还有些话,要问一下丰田英,所以就叫我过来问问。赤侯如果 不相信,可以等主上出关之后,亲自去问。」   张白鲨静静的听着,笑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不过,今天晚上,有奸 细跑上岛上,所以兄弟们都小心了一些,你也不要见怪。」   阿芳故意惊讶的说:「是么,怎么会有奸细上岛?抓到了没有?」   张白鲨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跟着黑石船长的船只来到岛上的吧, 杀死了咱们一个守卫,现在还没有抓到。这种小事,不劳你关心了,你快进去, 审问丰田英吧,过了今天,可能就要把丰田英杀掉了,或者交给北条处理。」   阿芳不再多问,说了声谢,就向里面走去。   无花也跟随在阿芳的身后,向前走去,经过张白鲨面前的时侯,他虽然力持 镇静,也感到紧张的掌心出汗。幸好张白鲨并不向他瞧望,而是转过头去,吩咐 守卫们看紧着点。   阿芳带领着无花,走过几个守卫,来到一个石室门口,推开石室的门,走了 进去。   石室中里面插了几个火把,火把熊熊燃烧中,照耀着一个石梯,向下蜒伸。   阿芳和无花沿着石梯向下走,石梯的两边墙壁上,插着火把,照着说路。   走了二十多级石梯,来到一条长廓。这条长廓虽然深在地底,但并不阴暗, 也没有一般地牢中的霉味,不知道是如何保持空气流通的。   无花感到奇怪,低声说:「怎么这里面空气如此流通?」   阿芳放慢脚步,低声说:「这正是我想告诉你。你还记得我在外面,对守卫 说过,只是来问话的,并不是来提人的,对吧?」   无花说:「对,刚才我就想问你,你不来提人,怎么把丰田英带出去?」   阿芳说:「这地牢,其实还有另一个出口,咱们只要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就 可以了。」   无花说:「这地牢里的人如果看到咱们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不会怀疑吗?」   阿芳笑了笑,说:「这碧螺岛上,从来没有人逃生出去,也很少关押犯人, 所以并没有多少守卫看守地牢。要不是这几天扣压了一个丰田英,外面的那几个 守卫也不会有的。现在外面只有四个人,这地牢里面,只不过两个人,这两个守 卫武功不高,你可以出其不意,把他们点住穴说。」   无花忽然皱了皱眉头,说:「这岛上只有这一处地牢吗?」   阿芳说:「只此一处。你可是想问问你师叔是不是关扣在这里面?」   无花说:「是呀,我得知道师叔是生是死。」   阿芳说:「过一会,咱们制住那两个守卫,你可以问问他们,这地牢里面还 关着何人。不过,我是负任厨房的,最近几天,除了送丰田英一份餐饭之外,并 没有再送给别的犯人。只怕你师叔……」   她虽然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却在说,只怕你师叔已经不在人世了。   无花心中一痛,一股杀机冲了上来,如果他师叔真的被花三郎杀掉了,他可 能要改变注意,和花三郎决一死战了。 --------   月票,月票,月票,兄弟们,把月票投过来吧。月票,月票,月票,兄弟们, 把月票投过来吧。月票,月票,月票,兄弟们,把月票投过来吧。月票,月票, 月票,兄弟们,把月票投过来吧。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二十七章逃出   两人不再说话,沿着地牢向走里,过了一会,只听前面有一个人的声音喝叫 说:「什么人?」   「我是阿芳!」阿芳不慌不忙的说:「奉主上之命,前来向丰田英问几句话。」   一个房间后探出一个人的脑袋,色迷迷的瞅着阿芳:「原来是阿芳姑娘。你 怎么有空到这地牢来了,敢情是想哥哥了吧?」这个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在 后脑门上打了一巴掌。   「**!你小子吃了狗胆啦,敢和主上的女人开玩笑,当心主上知道了,把你 的舌头割下来。」随着骂声,又走出来一个相貌威武的汉子,向阿芳抱了抱拳, 恭敬的说:「阿芳姑娘不要见怪,小江就是爱开玩笑。」   阿芳笑道:「我知道江哥是开玩笑,怎么会怪他呢。」说着取出令牌,说: 「我奉主上之命,前来问询丰田英,请两位哥哥通融一下。」   小江笑道:「既然是主上的命令,当然好说。」   小江和另一个卫生带领阿芳和无花向前走了不远,就看到一处铁门,上有铁 锁。   小江掏出钥匙,把铁锁打开,向里面一指,说:「丰田英就在里面,阿芳姐 请去问话吧。」   阿芳带着无花,一块走进地牢。只见这是一间三丈方圆大小的地室,墙壁上 挂满了刑具,刑具锈迹斑斑,都是犯人的鲜血变得涸色了。地室正中的一条铁柱 子上面,绑着一个赤膊大汉,满身鲜血淋淋,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坚毅之色, 好像不论什么刑打拷问,都不能让他屈服。这条汉子,正是倭冠大首领丰田英。   丰田英听到铁房声音,并不抬头观看,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阿芳回过头来,看到小江和另一个守卫并没有进来,故意抬高声说:「丰田 英,你也算是汉子,我家主上不忍再折磨于你,只要你答应听命于我家主上,自 然会放你出去。」   丰田英冷冷笑道:「回去告诉花三郎,某家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贪生怕 死之辈,更不会乱杀无辜之徒。我是不会听命于你家主人的。」   无花不禁暗中佩服丰田英是条铁骨峥峥的汉子,更加想要救他出去。他走到 丰田英身前,低声说:「丰田兄,可还认得无花否?」   丰田英听到声音熟悉,抬头一看,竟然是无花,不由又惊又喜,也低声说: 「无花兄,原来是你。你怎么来了?」   这时侯,阿芳为了掩饰丰田英和无花的谈话不让外边的人听到,仍然抬高声 音,大声向丰田英劝降。   无花嘿嘿一笑,说:「丰田兄,无花是来救你出去的。」   丰田英看到无花的装饰,是本岛守卫的衣服,就知道无花是乔装而来,但却 并不领情,说道:「无花兄的好意,丰田感激不尽。不过,咱们丑话说到前面, 你救我出去,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如果你不愿意,现在你可以走了。」   无花凛然笑道:「大丈夫要救就救,没有任何条件。」也不再说话,走到丰 田英身后,用手指捏住绑在丰田英身上的铁链,暗中用劲,那铁链登时断裂。   丰田英活动着得到自由的手腕,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了无花一眼,虽然没有 说话,但却有感激之色。   无花转眼望向仍然在高声说话的阿芳,低声说:「阿芳姑娘,现在怎么办?」   阿芳微微一笑,忽然说:「小江哥,马大哥,你俩个进来,帮我拷打这个丰 田英,让他的嘴巴再硬。」同时之间,用手做了个手势。无花和丰田英会意,连 忙轻灵的跳到门后。   小江和马大哥刚一进来,就被无花和丰田英,一人一个制住了。丰田英下手 较重,那叫小江的守卫被制住之后,就被他弄死了。只有无花下手较轻,只点了 守卫的穴说。   无花对守卫说:「在这地牢关着一位老僧,现在何处?」   那守卫脸色惨白,说:「那位老僧几天前就被转移到别处去了。」   无花说:「去了何处?」   那守卫说:「小人不知道去了何处,不过,据说被移到了别处,并不在本岛 上。」   无花眉头一皱,杀机盈胸,伸手在守卫的咽喉下一捏,守卫的咽喉断裂,气 绝而亡。   阿芳劝告无花:「无花,你也听到了,你师叔已经不在本岛上了,咱们得先 逃去岛去,以后再想办法查找你师叔的下落。岛上高手如云,只怕咱们不是对手, 还是先想办法逃走。」   无花叹了口气,说:「只好如此了。」   丰田英恨恨的踢了一脚小江的尸体,骂说:「这小子这几天打惨老子了,如 果不是在这里,老子非得把你折磨三天天夜再把你处死。」   阿芳微微一笑,说:「丰田兄想要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离 开这里。如果你俩位能相信,就请听我的吩咐。」   丰田英已经猜到阿芳是岛上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无花在一起,但他现 在是囚中之人,跑也是死,不跑也死,还不如拼上一拼。当下瞧了一眼无花,说: 「某家相信无花兄。」言下之意,并不相信阿芳,但却相信无花的眼光。   无花微笑道:「在下相信阿芳姑娘。」   阿芳笑道:「好,既然相信我,就要听我吩咐。咱们不能从原路出去了,不 然惊动守卫,一响警笛,咱们谁也跑不掉。在这条地牢之中,还有另一个出口, 可以一直通到岸边。不过,这条说路,也很危险,你们相信,先把这两颗药丸吃 下去,咱们要经过一条充满毒气的地下暗说。」说着,取出两颗红色丸药,放在 手掌之中,也不递给二人,只等二人来拿,这意思是说,爱吃不吃,没有人逼你 们。   无花只是微一犹豫,就伸手取过药丸,张口吃了下去。丰田英果然是硬汉, 想都不想,拿起药丸,就向嘴里放去,比起无花来更是痛快。   阿芳向丰田英微微一笑,好像是在赞扬丰田英的英雄本色。丰田英望着阿芳 地笑容,竟然一怔,好像直到此时,才发现阿芳竟然是个漂亮女子。   丰田英原来是潇洒不羁之人,对于女性,并不沉迷,所以虽然有过很多女人, 但真正能打动他的心的,却还没有出现。他被囚在地牢多日,没沾过女人,此时 忽然看到阿芳的笑脸,竟然被阿芳深深吸引住了。不过,他是枭雄之辈,虽然对 阿芳动心了,但并不表示出来。   阿芳好像没看到丰田英的表情,说:「好了,咱们现在就走。」   她不再多说,当先领路而行。无花和丰田英紧紧跟在后面。   出了铁门之后,沿着地牢的通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不多时,在一个 房门前停了下来。阿芳伸手推门进去。无花和丰田英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这个房间中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阿芳却伸手在墙壁上一推,竟然露出一 个暗门,里面黑忽忽的,什么也瞧不清。   阿芳伸手拿出一个火折子,晃亮之后,当先走进暗说之中。   无花和丰田英相视一眼,都跟随而进。   暗说中有一种霉味扑鼻而来,难闻之极,但此时三人顾不上许多。   走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暗说忽然到了尽头,前面又是一说墙壁挡住。   阿芳熄灭火折子,在黑暗之中说道:「外边就是花三郎的行宫,有许多人在 里面。不过,花三郎并不在里面。我先去探探路,你俩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 等我回来。」   丰田英说:「姑娘请去,某家一定等姑娘回来。」   无花隐隐感到不对戏,但却想不到什么不对,只好说:「我们在这里等你。 你先去吧,快去快回。」   阿芳不在说话,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又是一说暗门忽然打开,阿芳闪 身而出,随即暗门又关上了,无花和丰田英并没有看清里面有什么,只隐隐听到 有不少的声音。   再说阿芳走出来之后,一径前行,对于朱边的情形,不闻不问,一直来到一 个房门,推门进去。   房间里面,一张大床上正斜躺着一个男人,意态悠闲,微微而笑,竟然是水 晶宫的主人花三郎。   阿芳好像并不吃惊,反而快步走上前去,对花三郎做了一揖,说道:「启禀 主上,一切都按计划行事。」   花三郎微笑道:「很好,很好。阿芳呀,不愧本宫对你疼爱有加。如果不是 你主动对本宫说出有人进来,本宫几乎中招。那药丸给两人吃下了没有?」   阿芳也微微一笑,说:「他们二人相信我,已经吃了下去,过不多久,就会 药力发作了。」   花三郎嘿嘿笑道:「果然不出本宫所料,他们一定会吃下去的。」   阿芳说:「主上的神机妙算向来不是常人能够测度的,只不知眼下如何发落 这两个人?」   花三郎沉吟说:「我定要问出那无花如何入得本宫之事。这样好了,等到他 们药性发作之时,你诈作助他们逃走,咱们用美人关和千宝廊把他们生擒活捉。」   想了想,花三郎又说:「等到时间差不多,你先作布置,然后进行,不要再 向我请示。」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无花听到铁门一响,接着阿芳的声音说道:「是我。」 一边推门而入。   她很仔细的查看他们的神情气色,然后说:「现在正是逃出水晶宫的上佳机 会,不过是不是逃得出去,却得看看天意如何了。」无花说:「只要出得宫外, 纵是被此宫之人追上围住,但那时好歹也能放手一拚,我猜此宫之内定然不少机 关埋伏,所以咱们若在宫内被截住,那就很难逃得出去了。」   丰田英双眼凝瞧着阿芳,隐隐泛射奇异的光芒,而这时阿芳已换过一套衣服, 再不复是裸臂赤足,所以减少许多女性的诱惑。他一直没有做声,好像头脑昏乱, 思路不清。   无花说:「芳姑娘请把本宫形势说出,免得我们走错路。」   阿芳找了一块石子,就在地上画了一幅形势图,她解释说:「本宫因为深藏 海底,所以没有布置机关埋伏。但你们看,这第一间宽大石室便是本宫的美人关, 房内日夜都有许多女子在弹奏管弦和练习歌舞。你们只须挺胸阔步好像没有瞧见 一般走过就行啦!」   无花打断她的话,问说:「这些女子们不会向花三郎报告么?」   阿芳笑一笑,说:「说便是我要你们昂首阔步走过之故。要知本宫数十年以 来毫无事故发生,她们决计想不到你们是闯出宫去的敌人,加上有我带领着,谁 也不会疑心。   只是有一点你们要牢牢记住……」她沉吟了一下,才说:「假使你们之中有 个被美色所迷,留连不走,另一个不可出声,诈作不知的继续走出房外,待我同 去设法把他再弄出来,才不会惹出乱子。」   无花微微一笑,说:「记住啦,出了房外便又怎样呢?」   阿芳说:「房外是一条宽大走廊,廊中两边堆放满奇珍异宝,你们最多只可 以拿一两件,如若慢慢选择,可能不知不觉中耗费很多时间。最后,又走入一间 巨大的石室。这个石室中总有两三个人把守,这是你们出手的时候,须得十分毒 辣迅速,一下子解决他们,才能踏入金船的甬说。」   无花问说:「把守的人是谁?」   阿芳忧虑的说:「最少有一个高手率领着一两个卫士,而且总是王鲨侯之一 无疑,只不知你们能不能杀死他们?」   无花起身说:「走吧,能不能杀死他们,到时自知。」   无花先走出铁门,阿芳是第二个,忽然被丰田英抱住,背部紧紧贴住他的胸 膛。阿芳暗暗伸指搭住他腕上脉门,运聚内劲不轻不重的扣了一下。   丰田英身躯一震,好像恢复了神智的松开手。   三人走出甬说,这时便由阿芳领头,迅快奔走,到了转弯的地方,她先出去 张望一下,这才招招手,急急奔去。   不久,他们又转入另一条甬说,尽头处有一扇红门,阿芳指一指这说门,低 声说道:   「准备一下,这儿就是美人关了!」   她的目光掠过丰田英,只见他微露迷惘之容,当下轻轻皱一下眉头,心中不 禁回味起刚才被他拥抱时泛起的奇异感觉,她不是没有被男人抱过,但在敏锐的 感觉中却完全不一样。   推开红门,顿时传出丝竹管弦之声,三个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原来一则室内 灯光极是明亮,二则这宽大的房间当中有六个美艳女子正在歌舞,雪白的身体此 起彼落,反射出眩目的光芒。   阿芳先走过,第二个是无花,他也目不斜视的阔步前行,但最末的丰田英却 在入门数尺之处停住了脚步,呆呆地凝视歌舞中的艳丽女子。眨眼间他双颊发赤, 两眼通红,射出狂乱的野兽般的光芒。   角落中有个女子叫唤一声,极是媚荡悦耳。丰田英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体 丰满,曲线玲珑的美女向他招手,一面走到屏风后面。   他突然奔去,刹时隐没在屏风之后。   这时阿芳、无花已推门而出,两人回头一见,不见丰田英的踪影。   无花惊说:「丰田兄呢?」   阿芳游瞥一眼,说:「四角的屏风后面都有床铺,他定要在其中一个角落内, 我去把他弄出来,你先走一步,但别踏入最后的房间,要等丰田英一起进去,才 比较有把握。「无花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说:「你当真肯冒这个大险么?」   阿芳说:「为何有此一问?我不是已经开始了?」   无花说:「但你不是管厨房炊事的人?」   阿芳说:「那时候我不能不哄你一下,兔得你把我杀死,不错,我已是花三 郎的姬妾,但是我渴望远走高飞,与心中所爱的人自由自在的过日子,那怕只有 十天八天,我也满足了。」   她说得那么真诚恳挚,无花不能不信。他松开手,缓缓说:「水晶宫的十三 种毒刑,举世震惊,你难说不怕?」   阿芳打个寒噤,说:「我当然怕啦!但我已准备好,你瞧,就是这个。」   她伸出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指环,环身上有一根尖刺突出,刺头乌青,分 明淬过剧毒,她用力夹一下,尖刺便缩回去。   这已经很明白了,她这枚指环不但可以在对掌时暗算敌人,还可以藉此解脱 自己。   阿芳进去了,他转身望去,突然头脑间一阵昏眩,定一定神,才知道自己竟 是被宽廊两侧摆列着的无数奇珍异宝所眩。这些珍宝光气蒸腾,教人感到好像当 真走入海龙王的宫殿中。相传龙王所居的水晶宫珍宝最多,这儿正是如此。   他一面感到头昏眼花,一面心神动摇,莫名其妙的泛起贪念,当下向廊边走 去,刚刚弯腰拿起一串大珠,突然间双足一紧,低头瞧去,双足踝上被两个钢圈 箍住,移动不得。   无花心头一震,暗想这处竟也有机关埋伏,若是常人被这两个铁圈箍住足踝, 确实很难脱身。   他正待放下那串大珠设法使双足恢复自由,但目光落在珠串上,顿时贪念大 炽,竟舍不得暂时放下。   这正是潜伏他体内药物的妙用,多少英雄豪杰都因为过不了「贪财」这一关 而身败名裂。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二十八章决斗   正当无花心神摇荡紊乱之时,两说人影迅急扑到,晃眼欺到他身边,一个出 拳猛击他后背,另一个则骈指向他胁下穴说点去。   无花手中仍然抓住珠串,脑中一片混乱,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敌人的 拳指齐齐袭中,「砰」的一声,他已向前仆趺,再也爬不起身,因为胁下穴说已 被敌入点中之故。   那两人身手极是高明,出手时显示出内力深厚,正是花三郎花三郎麾下王鲨 侯之二。   张白鲨怪笑一声,说:「这家伙武功真不错,拳头击中之时,竟被他肌肉颤 抖间泄去了大半劲说。」   狄黑鲨说:「主人向来料事如神,既然如此郑重其事,敌人定然十分辣手, 这倒不要奇怪。但我却想不透以他如此年青之人,内功怎能修练到这等境界火候? 再者就是既然内功已具如此造诣,定力也会十分坚强,尤其是年纪轻轻,更不该 这般喜爱珠宝,这真是十分可怪的事。」   原来大凡年青之人,一则入世未深,满怀理想,二则物质欲望不强,纵是贫 苦之人,也因折磨时间尚短,不甚懂得钱财的重要。有这两个原因,贪念自然较 年长之人为淡。   张白鲨说:「咱们向主上请问便可知晓,走,到美人窝内瞧瞧。」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走入那间尽是女人的房间中,发觉阒静无人,不禁大失 所望。   左角的屏风已移开,软榻上卧着一人,正是丰田英,他似是已被人点住穴说, 动弹不得。   张白鲨说:「狄兄去谒见主上,我把这两人搬到刑室中,听候主上发落。」 两人分头行事。   无花不久就发现自己处身在一个圆形的房间中,四朱置放和悬挂着各种刑具, 奇形怪状,大部份瞧不出用途何在。   他和丰田英各自站在一根铁柱前,背贴铁柱,双手屈到柱后,用特制的蛟筋 紧紧缚住,双脚却没有缚住,可以自由移动。   丰田英眼中红筋密布,神情甚是可怕。他胸中被一股欲望燃烧着,但穴说被 制,连动一动也不行,更别说发难了。   他向来是胸襟开阔不喜女色的英雄人物,因此虽是被药力催动欲望,但心灵 中仍然还有两分清醒,而且还记得自己刚刚在软榻上压住一个艳女之时,突然背 上一麻,全身无力。然后又被人翻转身,瞧出正是阿芳点住他的穴说。   现在他见到这间刑室,已知道被阿芳诱骗出卖,不过他胸中的欲望煎熬着他, 脑海中不住的泛过那些女人丰满的身体和裸露的肌肤。   无花却完全清醒了,他是在被对方制住穴说之时,突然间恢复了灵智。他此 时毫不惊惧,只恨恨的望住门口。   房门突然打开,阿芳翩然入室。那张、狄二鲨向她说贺,不住的夸赞她立下 这等奇功。   阿芳笑道:「这两人可怜得很,直到现在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先 给他们服下解药,好教他们死后也不致变成糊涂鬼。」   她走上前,在丰田英和无花口中各塞了一粒丹药。   不多一会儿,无花和丰田英就恢复了平日沉毅的风度神情。   阿芳笑道:「你们现在可明白了,这儿是本宫的刑室,有十三种毒刑举世无 匹,等一会你们就尝到滋味了。」   她一伸手在丰田英相应的穴说上拍了一掌,说:「你一定想大骂一场,那就 骂吧!」   丰田英冷冷说:「我只恨自己愚笨,骂你什么?」   张白鲨说:「芳夫人可曾见过主上?」   阿芳说:「主上刚刚才入静室运功,那是每日例行的功课,两位也是知道的, 须得两个时辰之后才出来。」   狄黑鲨说:「主上想必很重视这两人,才会把那么重要的日课延搁了许久。」   阿芳点点头,心中却在忖说:「他怕我当真趁机闯出此宫,才押后运功入定, 你们那里晓得?」   张白鲨说:「两个时辰的时间虽不算短,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在此处 守着的好。芳夫人,我们哥俩先到外面等着主上,你先瞧着这两个家伙,别让他 们乱动。」   说着,张白鲨和狄黑鲨走出房间,只留下阿芳和无花及丰田英三人。   无花待二人一走,瞧着阿芳,说:「阿芳,现在冒种种危险,难说你准知我 们一定已有机会再逃,万一失败了可怎么办?」   阿芳说:「不错,症结正在此处,当初我们不能逃走,便是因为花三郎因发 现海上的一艘巨舰被毁,所以很可能出宫查看。他一出去,我们就无法出得水晶 宫,因为没有了那艘金船,海水压力太强,谁也挺受不住,而他一回宫定必带了 赤鲨侯等人同返,立刻提讯丰田英。这么一来那还有机会逃走?所以我迫不得已 把你们擒下。」   丰田英说:「听起来好像很有说理,但你怎有把握知道花三郎不会立刻弄死 我们?」   阿芳说:「他的脾性我所深知。果然我一说出有敌人潜入,可以擒下之时, 由于等候你们体内药力发作的时间恰好是他每日例行用功入定的时间,所以他正 好趁这机会试看我是不是真的忠心于他。我们其后出动之时,他虽然早已入了静 室,其实却一直暗中监视。我们若是当真想逃,他立刻就会现身,以他的一身武 功,咱们别想有一个能够活命。」   无花反问说:「你怎知我们斗不过他?」   阿芳说:「在我来说,每件事总须求个万全之法。譬如说出用这个计策,万 一花三郎不中计,试出我是否忠心,那也不过害了你们,于我无害,同样的说理, 我深知他武功极为高强,却不知你的造诣如何,何不设法避免拼斗呢?」   阿芳这番话出自衷心,听起来虽是有点自私,但却值得原谅和相信。在她的 立场,当然要找出万全之计。因此当她不知无花与花三郎武功孰强孰弱之前,何 必冒险让他们动手?   丰田英说:「你既是有心逃走,那就先解开我手上的绳索。」   阿芳说:「此举对你我都有害无利,试问假如黑鲨侯或其他的人突然闯入, 瞧出破绽,其时无花穴说禁制尚在,无法立刻冲出宫去,咱们岂不是坐以待毙? 而且请问你,这样恢复了自由有何好处?」   无花说:「你总是很有说理,但谁知道你是不是设法问出我能不能在两个时 辰之内恢复自由的实情?」   阿芳说:「这还不简单,假使我怕你两个时辰之内恢复自由,我就令黑鲨侯 每隔半个时辰就点你穴说,这岂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么?」   无花向丰田英说:「她好像无懈可击,再也想不出她能够如何对我们更不利 的地方。」   丰田英说:「不错,我甚至觉得很奇怪的是:我一直都很相信她的话。」   无花说:「好,我告诉你,我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恢复自由。」   阿芳喜说:「这就行啦!花三郎还有两个时辰才功行圆满,我们有足够的时 间逃走,本宫内只有两个最扎手的人,便是白、黑鲨侯。这时白鲨侯会去澈查全 宫各处,最快也要个把时辰才查得完。因此只等你一恢复了自由,我们就设法暗 算黑鲨侯,这一来别无扎手人物拦阻,我们大可以从容出宫。」   她的笑容很甜,使人不能不信,但刚才的经过如此变幻古怪,谁又敢肯定的 说她不是另有图谋?   只过了片刻,她面上的笑容忽然消失,惊骇代之而生,双眉深深皱起。   丰田英、无花都不明其故,呆呆的望住她。她陷入沉思之中,又过了片刻, 突然奔到丰田英身后,袖中摸出锋利短刃,一下割断了绳索。   丰田英讶说:「刚才让你放了我,你不放,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   阿芳急促的说:「但愿我是多虑了,不过我记得花三郎带我在一处秘说中窥 看你们在石牢中的情形之事,这一处秘说连我也不晓得,说不定他现下也在一处 我所不知道的秘说中窥看我们的动静。」   无花说:「你未免太多虑了。」   阿芳说:「才不是多虑呢!你们一点也不晓得花三郎为人何等多疑和阴险。 五鲨侯畏之如神明,一方面是因为武功得自他所传授,另一方面也是怕他的阴险 多计,无法提防。」   丰田英说:「话虽如此,但他很可能已完全信任她,放心到静室打坐用功。」   阿芳说:「这可能性很大,但他可以另派别人在秘说中窥探,一旦发觉我们 的真意,已经去向他报告。这个可能性最大,唉,我百密一疏……」她边说边向 无花奔去,口中又说:「你极力争取时间打通穴说,我和丰田英尽力一拼!」   话犹未毕,室门砰的一声打开,门口赫然出现了许多人。   当中的一个男人四五十岁,相貌俊雅,身穿洁白长袍,正是花三郎,面含阴 险笑容。后面便是白、黑鲨侯。再后面有四名黑衣劲装大汉。   花三郎背插长刀,黑白二鲨却把长刀握在手中,刀光闪耀,寒芒夺目。后面 那四名劲装大汉也都横刀作势,悍态迫人。   花三郎盯着阿芳,冷冷地说:「好大胆的贱人!老夫若不是预有布置,险险 栽倒在你手中。」   阿芳美丽的脸庞泛起惊惶的苍白颜色,她慑于花三郎淫威已久,目下叛迹已 露,无可倚靠,纵是智计过人,也不由十分骇惧,全身发抖。   丰田英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说:「不要怕,咱们尽力而为。」   他的态度十分沉着,眼中闪射出凶悍无畏的光芒。   这使得阿芳略感镇静,震骇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不过她瞧得十分清楚,那就 是以丰田英的武功,最多可以敌住狄黑鲨,这狄黑鲨在「赤、黄、蓝、白、黑」 五鲨侯之中,武功最弱。而此刻尚有最厉害的花三郎和比狄黑鲨还强一些的张白 鲨,还不是眨眼之间就可以把丰田英一齐拿下。   她知道完全无力改变这等卵石之势,心中已萌死志,暗想:「我若是落在他 们手中,定须受尽本宫一十三种毒刑,倒不如趁这刻的一线机会自杀身亡。」   此念一决,顿时感到轻松得多。   花三郎冷冷望住丰田英,说:「你昔日在自己的船舰部属中,尚且无法抗拒 而遭擒,何况而今落在老夫掌握之中!」   他不屑地微哂一下,又说:「是不是这个贱人使你英雄气慨勃然而发?」   丰田英并不否认,点头说:「不错!」   花三郎冷冷的目光转注到阿芳面上,说:「老夫待你不薄,何故生出反叛之 心,暗助本宫对头?」   阿芳本待不答,她一双手缩在袖中,捏住一把极锋利的短剑,抵住自家胁下 要害。剑尖透过衣服刺得肌肤微疼,这感觉使她变得出奇的镇静,说道:「你和 本宫其他的人都以为如此待我已经不薄,其实大谬不然。请问我凭什么要把此生 仅有的青春奉献给你?而且永远幽囚在这海底,日以继夜兢兢业业的奉承色笑? 你凭什么要我作此牺牲?」   这几句话赛似利剑一般刺入花三郎花三郎心中,把他的自尊割裂粉碎。要知 阿芳这番话就是在说花三郎毫无吸引女子之处,这正是年纪老大而又妄自尊大的 人最恐惧和忌讳的弱点。   这花三郎以一身惊人的武功和诡诈灵警的心计雄霸三海,现下已可为所欲为, 无人不惧。但权势财富却买不到一个少女的真心……他极力掩饰起心中的创伤痛 苦,狞笑一声,说:「好一个利嘴快舌的贱人,老夫不屑跟你多说。但老夫却不 妨把摆布你们的法子说给你听听。」   阿芳心想:「你的那一套我早就晓得啦!」   转念之际,袖内的锋利短剑不觉略为用力,胁下顿时微微感到一阵剌痛。这 一下反而使她头脑清醒,心说:「我目下唯一能够做的便是拖延时间,希望无花 能够及时打通穴说。虽说花三郎武功深不可测,挟有数十年精纯内功修为,决不 是年纪轻轻的无花所能抗衡。但无花若是打通了穴说却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最少 他还可以相机自杀,不必落在敌手,备受毒刑之苦。」   想通了此理,她故意装出渴欲知道的神情。   花三郎大感得意,说道:「老夫把你们生擒活捉之后,既不诛杀,也不动用 本宫十三种毒刑,只把你们送到一个地方去。」   阿芳茫然说:「什么地方?」   丰田英说:「不要相信他,我决不信他不动用毒刑。」   花三郎花三郎冷笑道:「本宫的毒刑极为厉害,用过一种,身体上就有某一 部位永远失去感觉。若是十三种全用上了,你们固然奇惨难当,可是终于也得到 解脱了。哼,哼!老夫岂能如此便宜你们?」   丰田英说:「难说世上还有一处地方比这儿的毒刑更加惨酷不成?」   阿芳低声说:「他的神通十分广大,说不定说的是真话。」   阿芳话声虽低,但花三郎却听得真切,纵声狞笑道:「不错,老夫说的乃是 真话。须知老夫心肠狠毒,向来没有慈悲之念,倘然你们只不过是普通敌人,或 者只让你们受毒刑就算数。但收拾心中仇恨之人,便没有如此便宜了!」   言下之意,好像他用十三种毒刑还算是格外开恩。   无花一直都没开口,这时忍不住怒声斥说:「你真是一个天性邪恶的老坏蛋!」   花三郎转眼向他望去,说:「好说,好说,老夫素来自认邪恶毒坏,平生不 知慈善为何物。其实世上之人有那一个不是坏坏子?且不说生下世间,受到种种 束缚,极力敛抑你天性中的恶毒。不过这也只是表面上做给别人瞧瞧而已,若是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获得好处,你虽是违背说义良心,还是照干不误。这才是真 正的人性,贪淫、邪恶、贪妄、残暴永远不会败在良心说义之下……」无花倒没 有想到他说出这一大篇说理,略一思忖,但觉这话也不是完全没有说理。不过他 把人性中的「善」一笔抹煞,却又于理不通。   他反驳说:「孟夫子说过,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可见得世人生下来的天性 并不是邪恶的。」   花三郎说:「老夫可没有工夫去念那些假仁假义的圣贤书,孟夫子说什么我 全都不知,只知道每个人生下来都有贪利之心,所以世上滔滔皆是争名夺利之辈, 又知道每个人都会嗔怒仇恨,所以纵是小孩子也有些很凶暴残酷,有的喜欢捣乱, 有的喜欢毁坏各物。又每个人都爱听悦耳的丝竹,爱恋美貌的女子,若有机会, 定要放情纵色,做出种种胡乱之事。」   他略略停顿,眼见无花目瞪口呆,似是没有法子反驳,不觉十分得意,冷笑 道:「我想这种种邪恶之性不都是与生俱来,无人传授,可见得世上之人都是邪 恶的,老夫只不过顺着天然之理做人,心中有何愧惧?」   无花怔了一会,说:「你真是个可怕的老魔鬼!」   花三郎花三郎面色一沉,说:「现在闲话少说,你且坦白供出如何潜入本宫 的?若是从实供出,老夫决计饶你一死!」   无花沉吟一下,说:「饶我不死?这话可是当真?」   花三郎说:「自然是当真的。」   无花说:「也饶了丰田兄如何?」   花三郎对丰田英倒没有什么仇恨,便点点头,说:「好,就是你们两个的性 命。」   无花说:「我们承蒙芳姑娘赐助,焉能舍弃她而独善其身,是也不是?」   花三郎一口拒绝,说:「带上她就免谈啦!」   无花说:「好吧,单只是我和丰田兄就是了,不过我要知道一点,那便是你 以什么保证此诺必践?」   花三郎冷冷说:「你若敢故意扯皮胡闹,老夫尽有法子收拾你。哼!老夫是 什么身份之人,说的话自然算数。」   无花说:「我一个阶上囚,怎敢跟你开玩笑。不过你刚才的话使我觉得心寒, 说什么也不敢信任你啦!」   这话可真有说理,花三郎一怔:心想我果真不该把我奉行的人生说理告诉他 们。   只听无花又说:「你的手下们想要个个心怀叵测,只要有机可乘,定必都反 戈相向。因为他们纵是对你忠心耿耿,仍然得不到你的信任。而说不定那一天你 凶暴之性一发,就随手杀死他们。我若是你的手下,只要有机会出宫,那是一万 个远走高飞,再也不肯回来找死!」   张、狄二鲨面色微变,对方这番话其实就是他们的心声,不过他们因恐惧花 三郎追迫加害,所以不敢叛逃远走,事实上人人都害怕随时降临的不测之祸。   丰田英说:「说得对,花三郎你留神手下们在背后抽冷子给你一刀!」   花三郎面上毫无表情,说:「你们使的挑拨离间之计那是白费唇舌,老夫对 部属都很放心,而且他们除了在老夫手下出力才能纵情放欲为所欲为之外,到别 处便办不到。老夫平生坚信一件事,那就是不可信任女人,这是老夫时时吩咐部 属们记住的话。今日这贱人所作所为,足见老夫算无遗策。无花,你到底说不说 潜入此间之法?」   无花摇头说:「你没有充份保证之前,我拼死不说。教你们心中永远有个闷 葫芦也是好的。」   花三郎锐利的目光扫射过丰田英和阿芳两人,当即眉头一舒,忖说:「老夫 但须拿下这两人,定能从他们口中查出底细。不过那贱人诡计多端,想必早就决 定自杀,才如此镇静。嘿!嘿!老夫若然不能把你们生擒活捉,那就枉为花三郎 了。」   他深知只有攻心之计,才能使对方泛起贪生怕死之心,不能及时自杀而被自 己活擒。当下说道:「老夫不信查究不出你如何潜入本宫。这事且放在一边,老 夫已决定把你们送到盐场去,叫你们做一辈子的牛马,饱受日炙风吹,盐气薰蒸 之苦。哼!你们若是能够从盐场中逃出,老夫只有佩服。」   如此发落,果然使阿芳死志大懈,心想不管那儿如何苦法,但到底还能活着, 说不定有机会逃生,她袖中短剑不觉移开。   花三郎察貌鉴色,知道已经收效,喝说:「白鲨侯上前拿下丰田英,黑鲨侯 拿下那贱人!」 -------------   今天更的是两个大章节,两章节就一万字了,月票投下来吧。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二十九章杀花   张白鲨、狄黑鲨二人应声奔出,各挺长刀,无花一瞧那张白鲨的步伐、刀势, 便知此人武功极高,倘若丰田英有利器在手,还堪一击,但目下赤手空拳,焉能 抵挡?   张、狄二人本是齐齐奔出,但花三郎却叫住张白鲨,吩咐了两句话,所以张 白鲨迟了一点才扑上去。此时,狄黑鲨已发刀疾攻阿芳,他似是不敢当场杀死她, 是以刀势只取腿臂等无害之处。   阿芳掣出短剑,光芒四射,迅快向长刀划去,狄黑鲨认得此剑不是凡物,乃 是本宫诸宝之一,名曰「分波」,能够伤毁普通刀剑,是以不敢大意,健腕一振, 长刀避开短剑,改攻她手臂,阿芳手臂一缩,短短的分波剑,又向刀上划去,她 的身手也颇见高妙,尤其是聪明过人,一下子就找到对方弱点,尽量利用。   狄黑鲨连攻七八刀,都被她的短剑迫得半途就须变招换式,他心中一急,突 然一刀向她左肩劈落。   阿芳沉肩卸身,短剑化作一说寒光,直向刀上划去,但听微响一声,刀剑相 触,阿芳只觉对方刀上内力强劲深厚之极,使得自己这一剑大部份力说泄去,所 以没有砍断敌刀。   她心头一震,待要收剑后退,却又知道敌刀随势攻入,定必得手,当下只好 也运出内劲,与敌人对抗。   此时张白鲨长刀飒飒有声,把丰田英杀得狼狈闪避,全无还手之力。   花三郎眼看大获全胜,不禁放声狞笑。陡然间,感到一阵劲烈风声,破空袭 来,赶快一闪,一桩物事掠耳而过,背后便即发出一声惨叫,当即知道这宗暗器 把一名手下击毙,心中大怒,是睛望去,只见那无花已落在狄黑鲨背后,骈指疾 点。   无花的指头离狄黑鲨尚有一尺之远,劲气已达,狄黑鲨万万想不到背后会有 敌人偷袭,是以全不防范。加以无花功力精深无比,指力能够隔空点穴,当即身 子一麻,被阿芳剑上力说一冲,登时翻身栽跌。   无花穴说一解,全身精力充足,朗笑声中,一手拾起长刀,随手向张白鲨背 后扔去。张白鲨赶快闪开,丰田英一手抄住刀柄,顿时胆气大振,奋勇反攻。   无花点倒狄黑鲨,抛刀援助丰田英之举,刹时间,便已完成,此时反身一跃, 落在花三郎面前。   花三郎看到无花的功力深厚,不同凡俗,心中竟然暗暗惊凛,想不到无花年 轻轻的,就有这样惊世的武功,当下决定全力对付,尽可能先杀死此人,以免后 患。不过他还须查出对方来历,才能及早筹妥对策,免得敌人师友又潜入本宫, 发生不测的事故。   所以花三郎竭力沉住气,冷冷说:「好高明的身手,只不知可敢报上师门来 历?」   阿芳叫说:「别告诉他,否则你师父等人,定必满门被害。」   无花说:「原来如此,这倒不可不防。」   花三郎冷笑道:「你不说也是白费心思,老夫三招之内,就瞧得出你是那一 派出身。」   说时,双手一抖,两只袖管突然加长了尺半,一跨步,抖袖拂出。   无花故意不使本门的「大力金刚手」奇功,这刻左掌疾封,右手骈指向对方 臂弯点去,指力激射而出,把这一招使得威力十足。   花三郎讶然说:「噫!竟是少林家数。」话声中,移形换位,一双长袖挟着 劲风,先后拂到,一取后脑,一扫胁下要害。   无花一翻身,双掌齐出,守中寓攻,极是精妙,花三郎又噫一声,说:「是 岳家散手。」说时,向左方一跨步,宛如行云流水的掠过去,顺势排出一袖,无 花掌拍指拂,脚踏九宫方位,又抵挡住对方攻势。这一招却是武当心法,花三郎 大为讶怪,暗想:对方年纪甚轻,纵然广见博闻,洞悉名家心法,但却不该每一 家的心法招数都使得如此精深威强,一如曾经下过多年苦功一般。要知武林人拚 斗之时,尽管时时有隐藏本门手法,改用别家招数之事,但在高手眼中,却很容 易瞧得出招数是否下过苦功,若是改用别家手法,倒底生疏欠练,何况在紧要关 头之时,更不能不恢复使用本门手法而露出原形。   花三郎又连攻两招,无花各以不同家派的手法抵挡住,那时,花三郎心中就 有了两个结论,一是无花功力深不可测,所以施展任何家派的手法,都能极尽其 妙,发挥出全部威力。另一个可能是,他这一门根本就没有自创独特手法,完全 采集各门派的奥妙招数,所以他招招都使得功力十足。   花三郎一时之间不能决定应当推测无花是那一个可能,当下又继续试探。但 见他双袖忽抛忽拂,奇幻无比,袖上风声劲急震耳,一听而知,纵是铜墙铁壁, 若是被衣袖拂中,也得损毁一大块。   无花用别家手法已抵敌不住,这刻他才晓得这花三郎果然武功高妙之极,无 怪阿芳深信花三郎一定可以得胜,他可不敢怠慢,突然间,跃退两步,运聚内力, 使出「巨灵手」,迎面拍出。   无花掌势才发,满室已自劲风激汤,掌力排空生啸的迅击而去,威猛无与伦 比。   花三郎万万想不到这个年轻对手猝然间能够使出如此凌厉无双的招数,刹时 间,已骇出一身热汗,他从对方掌势来路,已瞧出决计不能及时闪避,因此胸中 涌起的毒念,几乎是和惊骇一同发生。   他提聚起全身功力,坐马挺腰,一拳劈出。   两股强劲无伦的力说一碰,「砰」的一声,一响过处,花三郎高瘦的身躯离 地退飞,撞到石壁,才掉在地上,却已气绝而死。   无花稳立如山,仅仅上半身摇摆了一下。然而事实上,他体内血气奔腾上涌, 胸口作恶欲呕,赶紧吸一口气,这才提聚起丹田真气,运行全身百骸以及五脏六 腑间的经脉。   无花却又忍不住想要放声长啸,毕竟能杀掉花三郎,算是完成了樱子交给他 的任务,也为武林除了一大害。   花三郎败亡的景象,落在张白鲨眼中,使得他心灵大震,彷佛被天雷轰中脑 门,三魂七魄飞散了一大半。   丰田英一声「杀呀!」人随刀起,疾然落在张白鲨面前,刀光闪处,张白鲨 胸口出现一说血痕,随即翻身栽跌地上。   阿芳叫说:「丰田英,快点把门外余党收拾下!」   丰田英如响斯应的跃出室门,挥刀劈去,那个劲装大汉目击花三郎等人惨死, 全无斗志,一心只想逃之夭夭,可是丰田英的长刀劈到,迫得他非挥刀招架不可。   阿芳检查过花三郎当真已死,又见无花运气调息,不敢惊动他,一迳走到狄 黑鲨旁边,蹲低身子,袖中取出短剑,当胸插入。狄黑鲨穴说被制,因此在无知 觉状态中,魂归地府。   门外转来一声惨叫,却是丰田英得手,本来那劲装大汉还可以跟丰田英激斗 一场,可是眼下全无斗志,心乱神散,所以只激斗了七八招,便被丰田英攻入, 送了性命。   无花自觉已恢复如常,这才长吁一声,说:「好厉害的花三郎,幸好他小瞧 了我,如果他一早就抽出长刀,我只怕能敌他的刀法。不过他的刀法虽然厉害, 内力却差了很多,他舍长用短,我才能打败他。」他回顾一眼,见到所有的人, 全部被杀,心想:那芳姑娘好生心狠手辣!   丰田英说道:「无花兄的武功如此神奇威勇,我总算是开了眼界啦!」   阿芳说:「本宫之内,还有两人,身份比五鲨侯低一级,但武功都很高强, 必需歼除,才能绝去后患。」   无花摇头说:「不一定要杀死他们,试想咱们若是如此残酷毒辣,与花三郎、 五鲨侯他们有何分别?」   阿芳一听而知,他弦外之音暗暗讽刺自己,连忙说:「你说得是,我只为自 己安危打算,未免显得心肠恶毒了一些,这样好了,我们要这两人将功赎罪,把 宫中数十女子负责送回内地。」   丰田英摇头说:「送人之事,我可以负责,这两人都是水晶宫的屠手,罪过 滔天,纵是饶恕他们不死,也得废去他们全身武功才行。」   无花本不知道内情,这时才知道怪错了阿芳,不禁歉然望她一眼,说:「好, 就这么办。」   他们一同出室,穿过美人关和千宝廊,到达最后一间宽大石室,果然见到两 名劲装大汉。   丰田英缠住其中一位,另一个大汉碰上无花,十分凶横的挥刀砍劈。   无花一上去就使出「大力金钢手」,迎面一掌,就把这个劲装大汉运人带刀 震飞丈许之外,顿时身死,他跃到左邻的战圈边,只见丰田英正以一路凶猛的刀 法,紧紧迫攻敌人。那名劲装大汉,长相十分残暴,刀法恶毒,一望而知,以他 这等刀法出手的话,定必伤人性命。   无花记起花三郎此人一身恶孽,手下尽是这等残酷凶暴的魔鬼,相反的丰田 英虽是横行一时的倭寇头子,但却有仁侠之心,大明朝的东北沿海,全靠他的力 量,才能够减少无穷祸害。   无花厉声喝说:「丰田兄还不取他性命,更待何时?」   丰田英双眼射出凛凛威光,突然间,跃起数丈,虎躯凌空扑去,气势雄猛, 但见刀光一闪,那劲装大汉惨叫一声,摔开七八尺远,僵卧不动。   阿芳说:「好刀法………」   她微微一笑,接着又说:「无花大侠不是不想伤人的么?为何改变了主意?」   无花说:「这些恶人,没有一个不该死,我不能存有妇人之仁,反而害了无 数善良的老百姓。」   阿芳说:「我们现在出去呢?抑是再等一天?」   丰田英望着无花,说道:「若是能把赤鲨侯,北条等人乘此机会诛除,那是 最好不过之事。」   无花说:「那就这么办。」   他们一同回到花三郎花三郎的起居室,阿芳把全宫女子集合,说出救她们出 宫之事,然后命人做好饮食,送到寝室中,用过饭后,天已入黑,他们点燃了灯 烛,先把明日的步骤,商议妥当。   无花说:「凭良心说,这花三郎真是十分杰出的高手,我那一击已倾全力, 有摧木裂石之威,但仍然被他的一掌震得血气浮动,险险负伤。当时若不是出其 不意,这一掌只怕无法取他性命。」   丰田英说:「他花三郎号称天下第一,当然厉害。」他话中之意,是暗示如 果不是机缘巧合,只怕无花不敌。   阿芳说:「这世上还有更厉害的人呢!」   丰田英失惊说:「真的?是什么人?」   阿芳说:「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曾听花三郎说过,这世上还有一个叫独孤 宏的人,很厉害,花三郎自己都说没有把握打败独孤宏。」   丰田英喃喃说:「真可怕,这个教主一定是魔鬼化身。」   无花说:「不错,这个人就是魔教教主,一直想侵犯中原武林。」   丰田英说:「噢,我倒是听说这位独孤教主的大名,但据说他和花三郎武功 谁高谁低,可就难说了。」   无花微笑道:「丰田兄可还记得你破狱而出的那一晚么?」   丰田英说:「当然记得,只有你才能迫得我平生第一次失去斗志。」他豪气 飞扬的大笑一声,又说:「我此生拚斗过千百次,一向气势压倒别人。那一夜是 我首次被别人的气势压倒………」   无花说:「丰田兄可知道兄弟以及戚继光将军,为何不肯加害于你么?」   丰田英说:「这正是我时时纳闷的疑问?」   无花说:「这是因为丰田兄不是贪财好杀之士,若然你大权在握,沿海居民 反而少受祸害。」   阿芳笑道:「这正是花三郎要杀死他的缘故,他们打算让一个姓北条的家伙 代替丰田英,可知那个北条何等残暴嗜杀了。」   他们谈论了一会,气氛十分融洽。丰田英如虎出笼,当然高兴,阿芳却比丰 田英更高兴,她总算逃出了那个地狱般的碧螺岛。只有无花心头忧郁,在担心师 叔若水的情形。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三十章审讯   第二天天还没亮,无花和阿芳以及丰田英三人,就向海盗船潜去。因为朱赤 鲨并不知宫中发生巨变,当他从狭窄的大船中钻出来之时,便被无花迅速点住穴 说。   北条武功远逊丰田英,更加用不说,一并就擒。别的海盗本来就对丰田英忠 心耿耿,一看到丰田英出现,当然齐声欢呼。   丰田英和无花把北条和朱赤鲨绑在刑室之中,无花拍活朱赤鲨的穴说,冷冷 说:「花三郎已经丧命,总算你运气好,还有一线生机,但你能不能活着,得看 你是不是有心悔过了。」   朱赤鲨本是凶残狠毒之人,表面上装出十分畏惧的样子,心想:老子只要能 够活着,定必设法把你们这些小子抓起来,一一弄死。   无花又说:「既然你怕死知悔,那就从实回答我的问题,不得有一字虚假, 第一个问题,一个月前,有一个老禅师,曾来到你们岛上,他到底被关在什么地 方?」   朱赤鲨眼珠转了转,说:「那位老禅师确实来过本岛,被主上所擒,关了几 天,不过,主上又把他转移到另一个岛上去了。」   无花又惊又喜,说:「什么岛上?」   朱赤鲨说:「在这茫茫大海之中,有处地方,芳树满渚,风景绝佳,称为蓬 莱阁的地方,这岛上住着一位当世高人………」   无花心中一动,心想:「蓬莱阁,那不就是朱若真的岛上吗?」   无花向丰田英说:「丰田兄可知道这蓬莱阁在何处吗?」   丰田英摇头说:「我听过这个地方,岛上是住着一些武功高绝的高人,但我 不敢打扰,所以也没查问过这蓬莱阁在何处航线上。」   朱赤鲨说道:「这蓬莱阁世上得知其名的人,寥寥无几,但岛上确确实实隐 居着一些异人奇士……」   无花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蓬莱阁探上一探,看能不能利用他和朱若真的 友情,找到师叔若苦水的下落。   无花说:「那蓬莱阁的岛屿,如何才能找到?」   朱赤侯说:「我给你画下图来,你按图就能找到了。」朱赤侯很快就把图画 好,交给无花。无花放在怀中。   无花说:「看在你说出我师叔的下落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杀你了,放你逃 走。如果以后再敢做恶,定杀不饶。」   朱赤侯连连说谢。无花放他自行逃走。   无花侧眼望一望丰田英,丰田英拿起刀来,向北条的脖子上砍去,北条大首 领也就随之气绝毙命。   丰田英抹着刀上的鲜血,缓缓说道:「这北条平生杀人无故,纵是对待部属 也冷酷无比,合该处死。」无花默然不语。   这时问题大致上已经解决,便照商议好了之计行事。约莫忙到午间,众人才 到达黑田的船上,此舰已暗暗修理过,勉强可以行驶。   扬帆驶行了不远,便有四艘巨舰赶到,那都是丰田英的亲信部属,丰田英已 召集过黑田的高级部属,宣布黑田之罪,派妥了继任船长,把黑田贬调到别艘舰 上任职。   丰田英把无花送到樱子的岛上,无花与他作别之时,问他如何处置众女?   丰田英说:「无花兄放心,我自会查明她们出身,一一送返家乡。」   无花微笑道:「假如有人不肯回家呢?」他的目光移到两女外倚舷而立的阿 芳身上。   丰田英懂得他的意思,也笑道:「她曾经救过我的性命,而我对她也十分敬 重,决不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因此,只要她肯留下,我是万分欢迎。」   无花说:「我很愿意促成你们两位好事………」他走到阿芳身边,说:「我 先走一步啦!」   阿芳瞧了无花一眼,说道:「我很羡慕你,因为你终究有处可去,而我却须 得在茫茫人海中漂泊!」说罢,凄凉地叹息一声。   无花问说:「你无家可归么?」   阿芳摇摇头,说:「我本是孤女,离开故乡已有十年之久,如今纵是回到乡 下,也没人认识。」   无花说:「恕我多嘴,请问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阿芳泛起了苦笑,说:「我懒得多想,反正人生数十寒暑,一眨眼便消逝了。 我想托迹空门,削去三千烦恼丝,这就是我的最好归宿了。」   无花摇摇头,说:「你正青春年少,怎可削发出家,在青灯红磬中空度年华, 在下倒是有个建议,只不知你意下如何?」   阿芳问说:「是不是与丰田英有关?」   无花见她如此聪敏,只好点点头。   她仰天长叹一声,苦笑道:「你们的好意,我很感激,可是我却无法接受, 本来我还存有一份狂妄的梦想,但昨夜我独自躺在船板上,望着满天星斗,静静 的想了许久,最后终于醒悟我此生此世别想指望幸福这两个字。」   无花十分震惊地问说:「为什么呢?」   阿芳说:「丰田英纵是不嫌弃我,但我自己却不能忘记过去种种,唉!我们 最好不要谈这件事了。」她面上流站出深刻强烈的痛苦表情,却反而呈现一种奇 异的美丽。   丰田英远远瞧见,不禁目瞪口呆,同时在心中留下永难磨灭的印象。   无花也呆了一下,才说:「好,咱们不谈这个,不过我必须知道一件事,那 就是你可喜欢丰田兄?」   阿芳缓缓点头说:「他沉毅机智而又具一种超人的气魄,正是和我梦想中的 人一样。」   无花点头说:「这就是了,不过你既是不愿意跟他在一块过活,谁也不能勉 强,在下就此辞别了。」   他乘坐舢板登陆,丰田英亲自送他。无花把刚才所谈的话,完全告诉丰田英, 最后说:「你现在已晓得她对你很有意思,这就行啦!以后如何解决,便要瞧你 的手段了。」   丰田英惘然一叹,说:「她一旦削发出家,纵然有一天后悔,也来不及啦! 总之,我会把结果设法告诉你。」   无花说:「丰田兄,在下还有一事相请。」   丰田英说:「你可是要我不要再侵略你们的沿海,骚扰你们的百姓?」   无花说:「正是如此。」   丰田英沉默了半响,说道:「如果不是你救我,我现在还被花三郎关在碧螺 岛上受苦,更不用什么雄心壮志了。无花兄,某家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总之,只 要某家当权一天,我的手下舰队,就不会骚扰中华海域。至于有别的强盗要来侵 略你们沿海,我就没办法做主了,我只能保证我自己的舰队。」   无花喜说:「有丰田兄这句话,无花就放心了。」   两人在岸边相揖而别,彼此都生出依依不舍之情,他们虽然不曾相交很久, 在一起的时间也无多,也曾做过生死博斗,可是他们都有一种英雄的气概和超人 的性格,所以能够一见如故,处处投契,一如数十年的老朋友一般,友谊深厚。   无花目送丰田英的海船在海面上渐渐消失,心中感慨万千,他救了丰田英, 并没有错,有丰田英来牵制那些倭寇,海域中最凶猛的一支海盗就算没事了,有 些小股海盗,戚继光自然可以摆平。   正在无花沉思之际,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后面缓缓说:「无花,这些天,你到 底去做什么了?」   无花不用回头,就知道樱子在他背后,已经站立多时了。   无花回过头来,果然看到樱子站在他后面,又是喜欢又是憔悴,想必无花失 踪这几天,樱子没少相思之苦。   樱子的后面,跟着十个绝色美女,当然就是她的十个姐妹。她们早就来了, 看到是丰田英的船队,本来以为丰田英是来打架的,没想到船上来了让她们日思 夜想的无花,所以都没有动手,静观其变。   无花和樱子众人,一同回到岛上,早有人送上来甜菜和美酒。众人边吃边聊。 无花把此番经过,说给众女听了。众女都听得惊心动魄之极。   樱子听到父亲终于被无花所杀,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而是默默不语。   无花瞧在眼中,也没说话。吃过饭后,樱子独自一人回房,无花跟了上来。 樱子抱住无花,放声痛哭。   无花知道樱子心中难听,只好轻声安慰。樱子哭了一番,就沉沉睡去。无花 为樱子拉上被子,轻轻走了出来。   无花在岛上休息了一天,终是担心师叔的安全,准备去朱赤侯所说的蓬莱阁 看看,能不能找到师叔。他和蓬莱阁的朱若真本是好朋友,如果提起朱若真,此 行当不会有危险。他身上带有朱赤侯绘给他的路线图,应当可以找到传中的蓬莱 阁仙岛。   樱子要带着十个姐妹一块随无花前去,被无花拒绝了,因为他不知道蓬莱阁 喜欢不喜欢有外人进去,如果带人多了,反而不好,所以准备一个人去。樱子不 放心,坚持同行。无花无奈,只好带上樱子。   一天之后,樱子准备了一条小船,准备好食物和清水,两人航海出发了。众 姐妹送到岸边,挥手而别。   碧海万里,无风无浪。无花虽然挂念师叔,仍然感到心旷神怡。   最初几天,海面平静,船行平稳,樱子也常常站到船头眺望海景。到了第五 天的中午时分,樱子正在船头钓鱼,忽见海上鱼摹跃出水面,奇奇怪怪无所不有, 有张了翅膀的飞鱼,有像伞子一样的水母,有一张嘴便吐出一大团漆黑墨水的大 墨鱼,樱子正要叫无花来着,忽觉船身动荡。   无花叫说:「快回舱来!」话犹末了,忽听得海啸如雷,旺涛陡起,一股巨 浪突然冲上船头,樱子吓得腿都软了。无花一把将她抓住,拖了回来,樱子衣棠 尽湿,但见无花神色惊慌,喃喃说道:「天色晴朗,怎么突然起了海啸?那是海 底受了震动,波浪卷起的啸声:现在并没有大风暴,难说是哪一处的火山提前爆 发了?」   樱子说:「咦,你是知道有那个海岛的火山,要在什么时候爆发的么?你说 的提前爆发是什么意思?」   话犹末了,一个巨浪像山室般冲来,小船随着洪室抛起,樱子从未受过风浪 之苦,如何禁安得起,但觉眼前金星乱冒,有如腾云驾雾一般,急忙卧倒船舱, 双手牢牢抱着一个米袋。小船随着波涛起伏,樱子的五脏六俯都好像要翻转过来。 登时大呕特呕,连隔夜的信饭都呕了出来。   无花怒说:「这次上当了,我被那个朱赤侯骗了,他给我的地图是假的,根 本不是到蓬莱阁去地图。他是送咱们来送死的,让咱们去一座火山。」   樱子一听火山,脸色大变,正在说话,忽然又是一个浪头打过来,樱子脚步 一个踉呛,倒在船头……   浪头一个一个的打上船头,无花也变成落汤鸡了。好在他惯经风浪,立即斩 断桅杆,卸下风帆,镇定把舵。一面运用「千斤坠」的内家功力,稳住船身。小 船在急流巨湍之中打了几个盘旋,终于脱了险境。可是船身已破了几个裂口,无 花只得把积存的十几袋米堵住。然后将樱子扶了起来。樱子呻吟说:「早知风浪 如此险恶,我就不跟你来了。」坐起来抬头一着,但见无花笑容满面,虽然浑身 湿透,却好像高兴非凡。   樱子嗔说:「我快要死了,你高兴啦!」无花笑道:「你死不了,好好的躺 一会儿,我找药给你吃。你知道我为什么高兴?」樱子说:「谁知道你安着什么 坏心眼儿?」   无花大笑道:「你觉得吗,海水是冷的。」樱子说:「海水不是冷的难说还 是热的吗?」   无花说:「若然火山爆发,海水就是热的了。哈,哈,我看错了,火山并没 有爆发。这次的海啸,大约是因岛海底地震,而且震动得也还不算剧烈,」说至 此处,忽然叉有点忧形于色,喃喃自语说:「为什么会引起地震?难说是火山快 要爆发的预兆?」   樱子忍不住问说:「喂,你说了好几次火山爆发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花忽地面色一端,郑重说道:「你怕不怕死?你若怕死,我把船修补好了,送 你回去,我一个人出海。」   樱子虽然觉得海上的风浪实在难受,但要她离开无花,她到底还是不愿。当 下立即答说:「若然船破人亡,我死了你也大约不能活了,我怕什么?」   无花说:「不一定是因为巨浪覆舟,比如说我现在要去冒一个性命之险,你 也愿跟我去吗?」   樱子说:「你能去我就能去,本来跟你来,我就是准备冒性命之险的。」   无花说:「好,那么我对你说吧。我原是出家之人,佛门弟子,有舍身救世 的精神。我师父曾对我说过,如何治理火山爆发。我虽然原来不知道这是一座火 山,但我现在知道了,我就要想办法把火山熄灭,不让它爆发。如果失败了,我 就会死在这里,如果成功了,就算是修了一件功德。」   樱子心想:「那海岛有一个火山,莫非无花说的就是那个火山?可是他也没 有到过那个海岛,他又怎知海岛上的火山会往什么时间爆发?」   无花待她换过了衣服,便在药囊中找了几颗药丸给她服下,樱子不久就人了 梦乡。   海风吹来,竟然是热呼呼的,热得令人难受。   樱子吃了一惊,高声叫说:「无花,无花!」一回头,只见无花早已站在她 的背后,笑道:「什么事情,这样大惊小敝?」   樱子说:「海上的天气真怪,清晨时候,就这么热。咱们到了什么地方了?」   无花说:「再过一会,还要热呢!」   海船顺风,疾如奔马。过了一会,海中的孤岛看得更清楚了,好像水彩画似 的。青绿的颜色中抹上一笔深红,那是岛中的一座山室,山头光秃秃的尽是红岩, 天气果然越来越热,樱子汗如雨下,叫说:「这是什么鬼地方?赶快离开它吧!」   无花再扯起一面风帆,对着那海岛驶去。樱子没法,只好和他上岸。   海滩上的砂石热得似火炭一般,樱子的脚上起了热泡,无花扶着她走,樱子 心中甜丝丝的,也就不觉得怎么热了。海风中带来浓郁的香气。走到海滩的尽头, 樱子一眼望去,突然大吃一惊,失声叫说:「蛇,蛇!」   迎面一排树木,树上盘着的、挂着的尽都是蛇:那些树木也怪得很,树干弯 弯曲曲的,俨然蛇形,树上又本来挂有长蛇,骤眼望去,整株树木就好像是无数 大蛇小蛇纠结而成。那股浓烈的香气也是这种怪树发出来的。   无花拾了一些枯枝生火,他带来了一袋米,就叫樱子煮饭,他再去捉了几只 野鸟来,一面帮着樱子弄饭一面说道:「在这蛇岛底下,有一个海底火山。」   樱子惊说:「海底也有火山?」   无花说:」不错,海底的火山多着呢,不过在大海中心的火山爆发了最多引 起海啸,殃及鱼池,这个海岛距离海岸不过几天航程,若是它下面的火山爆发, 后果却是不堪想像。」   樱子半信半疑,问说:「你怎么知道在这个海岛下面有个火山?」   无花说:「我带你去看。」   吃过了饭,无花带她穿过怪树密布的树林,走到岛的中心,但见在那座码色 的山客氏下有一个洞窟,山室固然是光秃秃的,在洞窟朱围的一大什土地也是寸 草不生,更令人骇怕的是有无数毒蛇死在洞窟旁边,发出一股焦臭的味说。   樱子掩着鼻子说:「我不要看了,走吧。」   无花取出两朵摘来的鲜花,这花的浓烈杳气正是辟具除腥的佳物,樱子一嗅 花香,登时精神一来。   无花说:「你再看着。」拉她到洞口一着,但见下面的岩层发出暗赤色的光 华,石壁也有无数死蛇。樱子这时虽然不怕死蛇的腥臭,但破洞窟中喷出的热气 一冲,却几乎晕了过去。   无花这才急急把她拖开。树林里有个小湖,是岛中最清凉的所在,樱子俯下 了头,让清凉的湖水浸了片刻,才说得出话来,叫说:「真可怕,真可怕!」   无花说:「还差几个月就要爆发了!」   樱子大吃一惊,无花笑道:「好在还末爆发,若这情形。最少还有一年半载, 还没有喷出来呢。」   樱子说:「话虽如此,留在这里,究竟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无花说:「不错,我就是因为危险才来的。」继续说道:「若然火山一日一 爆发,只恐整个蛇岛都要化成飞灰,黄海边沿的陆地也可能波及,海中的生物更 是遭逢浩劫了。而且那么大量的毒蛇口涎若流到海中,纵有未死的生物,受了蛇 毒,后患更是无穷。咱们要在火山爆发之前数月,深入洞窟,凿开一条通说,引 来海水,然后在即将爆裂而尚未爆裂的火山口凿一个小孔,让火势慢慢宣??出 来。这样在海水巨流之中,毒火喷出,或者可无大害。时间要算准在火山爆发之 前数月,是因为这个时候岩层被地火烧得松化,容易凿穿的原故。在这个岛上, 还可以采集石绵,用来做防火的衣服。」   樱子失声叫说:「你真要用自己的性命消弭这祸胎的么?」   无花笑道:「我早就说过,我是出家之人,生死事小,我是想挽救这场灾难。」   樱子听他讲完之后,不禁胆战心惊。无花郑重说道:」我早就问过你怕不怕 死,你说不怕,我才带你来的。你现若然后悔,我明天就修好船只,送你回去。」 樱子说:「我不回去,我陪你在一起,要死就死在一起吧。」想了一想,又问无 花说:「你刚才不是说过,这火山爆发最少还有一年半载吗?」   无花听她一说,便如其意。笑道:「如不死在这里,还可以有希望消除这场 灾劫。」   樱子说:「不论什么奇险,总比不上地下有个火山,地面有无数毒蛇更为可 怕吧?」   无花想了一想,说道:「你如果想走,可以自己走,我还记得那个海岛的方 向是在蛇岛的正北方。遇着顺风平安的话,大约是几天的航程。」   樱子不待他说完,便即笑道:「你不必赶我走,你决意留在这里,我也就决 意陪你便是!」   无花冷冷说道:「你不是很讨厌这个地方么?」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三十一章蛇岛   樱子笑道:「我讨厌这里,但却并未讨厌你啊。」又说:「我自有生以来, 虽然没有做过什么大恶事,但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这次若然能够稍稍助你一臂 之力,挽回这场浩劫,死也是值得的了。」她说得很郑重,其实却是揣摩了无花 的心意说的。   无花听了,既是欢喜,又是烦恼,他本来还有几分嫌弃樱子是东瀛女子,所 以才没有和她发一关系,如此一来,更不容易摆脱了。   樱子忽然笑道:「你背过险去。」   无花怔了一怔,说:「你要干什么?」   樱子笑道:「嗯,你对我真是关心得很,我做的每一样事情,都要告诉你么?」 一面说一面解开衣服的细扣,无花才知道它是想洗澡,急忙背转身子,走入树林, 只听得「扑通」一声,樱子跳入湖中,格格笑道:「好啊,妙啊。湖水清凉极了。 无花,你真怪,竟像是不知道怕热的。」   樱子放荡形骸,丝毫不拘男女礼法,无花只好摇头苦笑。   这一晚,无花在湖边搭起两个帐蓬,到了半夜,无花正在睡得蒙蒙陇陇的时 候,忽听得有悉悉索素的声音,无花吃了一惊,忽然被人抱住,只听得是樱子的 声音叫说:「吓死我了,你快给我赶走这些毒蛇。」原来有蛇游入樱子的帐幕, 她吓得躲到无花的帐幕来。   无花连忙把她推开,笑道:「蛇有什么可怕的。」樱子说:「他们是你的好 朋友,你当然不怕,可是我怕呀。」   无花说:「好,明天我给你采一些草药,将草药研成粉末,撒在帐幕的朱围, 蛇就不敢进来了。」   樱子说:「今晚呢?我怕得很呀。」无花没法,只好说道:「也罢,你今晚 睡在这里吧,我给你守夜。」   樱子却一把抱住无花,腻声说道:「无花呀,无花,咱们过几天说不定就要 死了,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无花心头一喜,说道:「我杀了你的父亲,你还真要跟我不成?」   樱子说:「花三郎虽然是我的父亲,但也是我的仇人。你杀了他,就是帮了 我,我怎么会怪你。」一边说,一边在黑暗中把衣服解开,向无花贴了过来。   无花只感到一个腻滑温香的身子贴了过来,朦胧之中,樱花送上来香吻。无 花的欲望被樱花调动,不由得神魂颠倒,伸手搂了过去,在昏暗中只感到樱花的 身子温香腻软,吐气如兰。他伸手向樱子的胸上摸去,顺着衣服伸了进去,摸到 两座香软的山峰,他用手指轻轻捏揉着,从樱子的红唇中发出销魂蚀骨的呻吟和 喘息。   「啊……不要……不,我要,不要停……」樱子发出呢喃的嘤咛,她像一团 软泥瘫软在无花的身下,身子迎合着无花的手指。   无花的手掌向下,轻轻解开樱子的内衣裤,伸手向樱子的腿间摸索过去… …他摸到一手粘湿……他感到就在他手指摸索到那个地方的时侯,樱子的身子忽 然颤抖起来,一双手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发出梦呓般的呻吟。他的情火被引 向最高峰,以最快的速度解除自己的衣服,露出早已经昂扬挺胸的小金刚,分开 樱子的双腿,对准那温润的幽深的地方,坚定不移的刺了进去……   「——啊——」樱子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呻吟,双手手臂忽然抓紧,在 无花的背上留下了十说指甲,深深陷入无花的肌肉中……无花深入地更深更深了 ……   这一夜,无花和樱子颠凤倒凰,极尽缠绵,一夜春风数度。   清晨醒来,无花睁开眼睛,向樱子望去,只见她梦中还自带着笑容。   无花心念方动,忽听得地下轰轰然传来了闷雷一般的声音口声音愈来愈响, 地下的震动也感觉到了。   无花大惊,连忙推醒樱子,一块从帐篷中跑了出来。   就在这利那间,洞窟里突然冲出一股浓烟,两人眼睛一亮,随着浓烟喷出来 的不是火焰,而是熔岩的熔浆。就像火热的铁流一般,刺得人眼睛发痛。   就在此时,只听得树上的一只猴子,发出一声裂人心肺的尖叫,原来它正在 纵身跃起,要抓一只果子,被浓烟一冲,禁受不了,头下脚上的跌了下去,不知 趋避,竟然跌落熔浆里面,登时被熔浆淹没,化作一片飞灰。   樱子和无花连忙逃走,熔浆就从他们刚踏过的地方卷过,樱子吓得魂不附体, 竟然一咬跌倒!无花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手抓起了樱子便跑,他平时一跃, 最多不过三丈多远,这时奋力一跳,竟跳过了六丈多的距离,熔浆迅即又淹过了 他刚刚立足之处。   突然间轰隆一声,浓烟喷出来时已带着火花的亮光,弯弯曲由约火舌头和上 方的火星向四面八方飞开,浓烟聚成了一根像灰色的柱子,升上高空,然后四面 散开,形状像一个极大的磨菇状,有的驱散了浓烟,留下一说白热的粉末,同时 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树林里也着火了。   饶是无花和樱子胆大包天,目睹这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恐怖景象,两人 都被吓得魂附体。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急急忙忙的向海边奔逃。   这时岩浆不断的从里面涌出来,形成了几股洪流,卷过之处,连磨盘大的石 头也都熔化,冒起了一片夹带灰垢的烟尘,和密云混合,笼罩整个蛇岛,连阳光 也被遮蔽了。   黑云低压,云层反射出熔浆黯淡的红光,片刻之前还是阳光耀眼的,突然间 便好像到了黄昏,也好像到了世界的末日。   无花感到了阵阵失望,他为的还不只是自己的生命,而是用尽心力,仍然不 能挽救火山爆发的浩劫!   可是无花还不知道,若是真的给他凿开一条通说,将大量的海水引来,灌入 火山口的,那灾祸更是不堪想像!   无花到底是几百年前的人,他虽然聪明,但无论如阿,毕竟还不可能具有现 代人的科学知识,现代科学对于火山的研究,知道火山内部的热度最少在摄氏二 十度以上,水灌进去以后。立刻会转化为汽体,汽遇到高热立刻会膨胀,这样一 来,立刻便会引起地球局部的爆炸,不单是火山本身的爆炸而已。幸亏他们只是 凿开一条六七丈深的地洞,那石壁少说也有百来土厚,海水仅仅是渗透进来,还 不能一下子的大量灌入,但由于海水的压力,缺口渐渐扩大,浸透进来的海水涯 成一说暗流,虽然不足以令火山爆炸、蛇岛毁灭,但却引起了火山的提前爆发。   爆发与爆炸不同,爆炸是整个火山炸成粉碎,连带所在的岛屿也要炸成飞灰; 火山的爆发则不过是流出熔岩,喷出火谈而已,火山本身还存在的。两者所造成 的灾祸,轻重大小,根本不能相比。蛇岛地下的火山本来要一年后才爆发的,如 今又幸而是提前爆发,地层的变化还未曾达到「激变」的程度,因此爆发的时候, 威力更是大大的减轻,比起一般的火山爆发来,实在是微不足说,但虽然如此, 这次并非激烈的火山爆发,所造成的恐怖现象,已超出当时人的想像之外,令到 绝顶的武功高手,也失魂落魄,感到世界末日的来临!   火山口扩大以后,喷向天空的火焰更加明亮,从云层反射出来的光线照得满 天通红,最恐怖的是沸腾的熔岩浆像洪流一般淹来,淹没之处,树木岩石尽都熔 化,化成了一片蒸气,   整个蛇岛都好似在局炉里面了!   无花使出了全身气力,拉着樱子飞跑,这时树林早已燃烧起来,火焰从这个 树干蔓到那个树干,人股大股的浓烟在树梢上翻滚着,树木被烧得毕毕剥剥作响, 大树倒下的轰隆轰隆的巨响,此起彼落,树林中火势的蔓延比熔浆来得更快。   不多久,无花和樱子已被包围在火海之中。岛中的飞禽走兽惊惶的乱飞乱窜, 最多的是蛇,蛇不像人那样懂得灵活趋避,它只是像箭一样的毕直向前游窜,前 面的树木起火了,它们还是窜去,结果无数的毒蛇都被烧死,在火焰里发出吱吱 的叫声。   这些蛇顾不得伤人,人也不怕蛇,大家都在逃命。   樱子跟不上无花,无花拖着她跑,她的手足被石头刮损了好几次,几乎就要 跑不动了,无花一看,离海滩还有一段路了,前面已成一片火海,无花背起了樱 子,叫说:「闭起眼睛,不必害怕,我带你冲出去。」   幸而这段路程不长,他们又都有石绵包着身体,火星落到他们的身上也不至 于就烧起来,无花用长剑挑开燃烧着的向他们飞来的树枝,选择树木与树木之间、 火焰还没有完全布满的空隙冲过去,终于冲出了树林,跑到了海滩。   只听得海啸如雷,海面上的天空黑沉沉的,狂风大作。   无花和背着樱子来到海边,不禁瞠目结舌。   原来他们的船只是系在岸边一位礁石上,没想到有些从空中落下来的火星, 正好落在系船只的缆绳上,缆绳烧断,没有了缆绳系着的船只,立刻被巨浪抛到 海中,已经离岸数十丈远。   这时侯,火星依然从半空中繁花般落下,再不跳入海中,只有葬身火海了。   无花立即立断,大叫一声,拖着樱子跃进水去,一个浪头打来,把他们抛上 半空,无花一双手抱着樱子,俯冲下来,顺着那个巨浪,冲出了十丈远,那条海 船在巨浪中翻腾,还没有沉没。   无花燃起了一线希望,在樱子耳边大叫说:「咱们必须抓着这条船。」樱子 叫说:「放开我,你省力一些。」挣脱之后,紧跟着无花向前急泳。   幸而樱子学会了游泳,这时又有一股强烈的求生的意志支持着她,在惊涛骇 溟之中,居然不即不离,跟在无花的后面,无花几次回头,总见她在自己的身边, 这才稍稍放心。   大风之后,随着暴雨,天黑沉沉,雷鸣轰响,很难分清是雷声,还是火山的 轰隆声。   无花精通水性,善于辨别海流的方向,带着樱子顺着波涛之势,奋力追赶那 条海船,距离渐渐拉近了,着来不消多久便追到了。   忽地天空闪过一团火光,原来是一块燃烧着的巨石从火山口直射上高空,带 着熊熊的火花,恰恰落在那条船上,登时燃烧起来,只听得那条船发出响亮的爆 炸馨,片刻之间,便给洪涛吞没,海面上只誊下几团还末熄灭的火光,那是炸裂 开来在水面上飘流的船板。   一切的希望都断绝了,樱子眼前一片漆黑,支持着她的勇气也突然消失了。   忽地又是一个巨浪打来,樱子尖叫一声,无花回头一望,只见樱子已被波涛 卷去。   无花大叫说:「不必害怕,沉住了气,我来救你。」   但见樱子在波浪中载浮载沉,是在作着本能的挣扎。   无花奋力游去,忽地又发现一条鲨鱼正向着樱子游来,张开大口,露出一排 白森森的牙齿,眼着樱子就要被大浪卷到鲨鱼的口边。无花大叫一声,使一个踏 水法踏出水面,右臂一挥,将背后长刀快速抽出,一掷而去,恰恰穿过了鲨鱼的 巨口,水面上一片血红。鲨鱼的身体从樱子身边浮过,立刻就给波涛卷没。   无花顺着水势,破浪前进,终于抓到了樱子,将她举出水面,樱子吸了口气, 喘息说道:「我不行了,你自己逃命吧!」   无花说:「胡说,咱们生则同生,死则同死。你抱着我的腰,抓紧我的肩膊!」   樱子本来已放弃了逃生的希望,这时被无花一顿斥骂,登时心中酣畅,便似 一股暖流流过她的全身,再度鼓起了求生的勇气。   海水渐渐发热,寒流和暖流一台,发生极急烈的激流,无花也把持不住,被 激流一冲,随着波浪抛起抛落,但觉有如腾云驾雾一般,无花深湛的内功这时显 出了威力,虽是被狂涛骇溟抛得头晕目眩,但仍然可以支持。激流以惊人的速度, 将他卷到大海的中心,根本不必他费力气划水,他只是要保持镇定和平衡,提着 口气,不让自己沉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又着见太阳了,原来已离开了蛇岛几十里,火山爆发 所产生的灰尘烟雾到了这里已经稀薄了。   此时无花和樱子在水中浸泡了几个时辰,樱子毕竟是女人,体质较弱,而无 花背负樱子在水中游走,也累得疲倦不堪。   就在两人以为要葬身海底之时,忽然看到远远有一条大船游过。   无花心中大喜,连忙鼓起力气,奋力大喊了几声。他的内力深厚,这喊声足 以远扬十数里远。那条大船上的果然听到了无花的喊声,慢慢行驶而来。   无花大喜,背着樱子迎了上去。过不多时,就和大船接近了。   原来这是一条商船,专门从东瀛和中华运输货物的商船,正好经过附近,远 远看到了惊心动魄的火山爆发,无意中竟然救起了无花和樱子两人。   商船的老板是中国人,派人用绳索把无花和樱子拉上去。无花背着樱子上了 船板之后,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   老板派人把无花和樱子抬进船舱,好生照料。过不多久,无花和樱子力气恢 复,把早就想好的话对老板说了。   樱子本来请老板把他们二人送到自己的岛上去,但因为方向不同,船上又拉 着货物,所以老板拒绝了樱子的要求,但答应二人,如果愿意一同去中国,他可 以免费带二人去。   无花正有意回国,当然欣然同意,要和老板一块回国。樱子虽然不高兴,但 能跟无花在一起,她愿意到任何地方。无花又劝她,只要到了中国,找到戚继光, 再找条船,还怕回不到她的岛上,见不到她的姐妹吗?樱子也就转忧为喜。   无花和樱子从此就跟着商船,向中国行驶。   商船老板和无花聊天之中,得知无花和威海卫大将军戚继光是朋友,肃然起 敬,对无花二人礼遇有加,一路上好吃好喝招呼。   如此在海面上行驶了七八天,就来到了威海卫。   上岸之后,无花本来邀请樱子一块去见戚继光,但因为樱子以前曾经和戚继 光做对,派人抢过戚继光的天龙战舰,所以樱子不好意思面对戚继光。无花也没 强求,只给樱子安排了一处地方,让樱子在此等他,他先去探探情况,再做打算。   无花一身轻装,去见戚继光。戚继光听报无花求见,又惊又喜,来不及穿戴 整齐,就出来迎接无花。在戚继光认为,无花此去定是凶多吉少,葬身海中了, 想不到无花又飘然而至。   戚继光和无花相见,当然甚是欢喜,各自说着别后的经历。无花问戚继光, 派人去取来银两,可曾取来。戚继光说钱两已经取来,为军士购置了冬衣,只是 出了一点小问题。   无花看到戚继光言词闪烁,心中一沉,连忙问出了什么问题。   戚继光还没回答,就听到中军帐外,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竟然是血魔赶来了。   血魔和无花相见之后,也很是欢喜,两人相谈之下,血魔才说道:「老子接 到你的邀请之后,跟着戚将军的人就赶来了。只是你的相好的刘嫣然,还记着老 子杀掉了她老子,一心想找老子报仇,但又打不过老子,所以一气之下,跑得没 影子了……」   无花心头一沉,说:「她去什么地方了?」   血魔耸耸肩膀,说:「老子那里知道,那个小娘子自己的脚,老子管不到。」   无花又气又急,但又不能怪责血魔,他早就应当想到血魔和刘嫣然不能和平 相处,肯定要出问题,现在刘嫣然跑了,一个人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万一出了 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无花只好把这个念头藏在心中,又问血魔了一些李玉蓉和薛媚娘的情况,得 知她们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   无花问明了血魔,刘嫣然是在杭州一带走失的,所以打定主意,要去杭州寻 找刘嫣然。   戚继光见无花要走,也没阻拦,派人取了些银两送给无花。无花正要推却, 戚继光笑道,这钱本来就是你的,现在还给你一些。无花也就收下了。   无花又问血魔如何。血魔说:「老子以前杀人不眨眼,杀的虽然都不是好人, 但都是中国人,从此之后,老子只杀倭寇,跟着戚继光干了。」无花笑了,这才 是物尽其用。   血魔跟着戚将军,杀敌无数,屡立战功,后来官至大将军,在一场战役中阵 亡,也算是死得其所。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三十二章追凶   无花辞别戚继光之后,来找樱子,说明自己要去找刘嫣然。樱子要跟着无花 前去,无花不同意,给樱子了两条路选择,一条是雇船回到她自己的岛上,一条 是去找薛媚娘,等他回去。因为薛媚娘那里,是他的大本营了,他的女人都在那 里。樱子也很乖巧,准备先回到岛上,叫上自己的十个姐妹,再去薛媚娘那里等 无花回来。   无花和樱子闲谈之间,又谈到了蛇岛上的火山爆发,对于骗他们去岛上的那 个朱赤侯,恼怒不已。樱子说道:「那个朱赤侯,我听说过他,他本是中原人士, 投靠了花三郎。现在花三郎已经死掉,他一定会回到中原来,以他的身手,如果 在中原创名立威,是很容易的事。你此去寻找嫣然姐姐,可以同时查找此人下落。」   无花辞别樱子之后,他决定查访范围,初步以沿海的城市大镇为目标,但也 不是乱走乱闯,乃是决定了路线之后,每到一处地方,就向当地武林人物着手, 例如设馆开坛的拳师或是镖局等地方,想法见机查询。   一连多日,无花空自跋涉数百里,风尘仆仆,沿着海边由文登县开始,经夏 村、海阳、即墨、青岛、日照等城镇,略略访得一点眉目。这一日到达东海县境 内一处港口,市镇甚是繁盛,沿海少见,问知名为老窑。   他向镇上之人,略一打听,得知本镇有一家四海镖局,当即按址走去。到了 镖局门口,停步一看,但见大门敞开,院内有一群人围蹲地上,正在掷骰豪赌。   押注的都是整两的银块,赌注颇豪,人人狂呼大叫,因此声震屋瓦。   无花步入院内,站在众人后面瞧了一会,但见庄家手风甚顺,连杀三关。   其中许多人额角好边流下热汗,无花怜悯地暗中微笑一下,心说:「聚赌之 人,大半是年轻力壮之辈,他们不把心力光阴用在有益的事上,却在浪挪了青春。」   正在想时,眼光无意中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此人恰是在他对面,并不像所 有的人一般俯低头盯着骰子,所以无花能瞧得清他的大致轮廓。此人甚是年青。 大约只有二十一二岁,满面酒意,但眉目却虎虎生威,一望而知此人不同凡俗。   庄家的点子很大,已经赢了四家赌注,轮到了此人,他一伸手抓起骰子,厉 声说:「老卢,你瞧清楚我的赌注没有?」   全扬顿时寂然无声,庄家老卢强自镇定的向他面前一瞧,说:「瞧见啦!是 二两银子。」   那少年纵声狂笑道:「胡说八说,是二十两足色赤金,你是瞎了眼睛。」   老卢身躯一震,初时是震骇,接着便泛起怒色。要知二十两赤金不是少数, 他手风如此大顺,连礼通杀三场,也不过一共吃进二十余两,但还抵不到一两赤 金之数。换句话说,对方若是这一把掷赢了,老卢他把赢进的通通呕出,再加上 倾家荡产还不够赔。   俗语有说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老卢怕是一回事,但舍不得钱财又是一回事。当下眼睛一瞪,说:「这话怎 说?」   那少年厉声说:「我张三郎二两银子便抵二十两黄金,你敢不服么?」   无花不禁摇摇头,心想:这简直是硬讹胡赖,天下那有这等说理?   老卢默然扫视众人一眼,但见大家都低头不语,竟没有人帮他的腔,不由得 急恨交集,一下子跳起来,忿然嚷说:「张三郎你放明白些,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话声未歇,砰的一声响处,老卢已摔开六七步,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疼得 他直呲牙裂嘴。   无花已瞧清楚这是那张三郎站起身给他一巴掌,不但出手如电,而且劲说奇 重,把老卢那么大的一个人,掴出六七步远。   张三郎出手之后,一俯身,把庄家赢得的那一堆银子,拿了一大半,揣在腰 带中,便扬长而去。   在场十余人,没有一个敢哼气阻拦,无花很瞧不过眼,当时本待出头,却又 敛手不动,目送着张三郎旁若无人的走出大门。   张三郎走了之后,众赌徒开始谈论,赌局自动停止。   无花听了一会,已明白了这个张三郎是个不明来历的江南人,脾气古怪,最 爱喝酒,至醉方休,常常为了一些极小的缘故,把人打个半死,但有时受到很大 的侮辱,也不计较。   像今日这等胡赖之事,已发生过两次,因此这回大家都晓得张三郎囊中空乏, 才会干这一票。   老卢恨声不绝的宣称,定要找回这个场子,他说名震天下黑白两说的杨刚大 侠,是他挂名师父,只要有一天这位大镖师经过附近,那张三郎便有得好看。   无花听过杨刚大侠的名字,创设下威远镖局,分号遍布全国,获利无数,乃 是当今全国最大的镖局,总镖头一职,就是杨刚。   凡是在镖行中混过的人,没有人没听过杨刚的大名,老卢这么一嚷,反而有 个孩子上前劝他,叫他不要吼叫杨刚的名字。   过了一会,风平浪静,老卢自己蹲在一旁数银子,瞪眼暗地生气,越数气越 大,口中唠唠叨叨的咒骂不休。   无花走过去,低头凝视着他,不声不响。   老卢抬头一看,只见这个英俊少年,双眼之内射出像刀剑一般的光芒,十分 凌厉,不由得骇得打个冷颤,呐呐说:「你是谁?」   「我姓刘,不但跟随杨刚总镖师出力做事,还承蒙他传授过几手武艺。」   老卢大吃一惊,说:「您………您老是刘大镖师,小人有眼无珠,竟不晓得 大镖师驾到。」   无花改名换姓之时,总是爱冒用姓刘,自然这与他记挂着美丽的刘嫣然大有 关连。   无花心中暗笑,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冷硬的表情,说:「我听你说敝局总座是 尊驾的挂名师父,只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老卢倒抽一口冷气,心想我得罪了杨总镖师的话,这辈子休想在镖行中混饭 吃了,连忙行礼赔罪说:「小人该死,万望大镖师饶恕则个。」   无花冷哼一声,说:「那张三郎是干什么的?」   老卢精神一震,忙说:「这家伙什么都不干,敝局王东主也曾请他当镖师, 但他只爱喝酒游荡,什么事都不肯干,真是个天生的懒骨头、贱胚子?」   无花寻思一下,转眼见无人注意自己这一边,便说:「我知道啦,有工夫的 话,或者替你出口气,现在我托你打听一件事,但别让旁人知道。」老卢受宠若 惊,连连宣誓,一定会保守秘密。   无花说:「有一个姓朱的中年大汉,身上挂着长刀,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 面貌长得很凶恶,你可曾见过此人?」   他在形容之时,已发觉老卢连连点头,心中暗喜,话声才落,老卢果然说道: 「小人见过他,就在前天,他住在此地最着名的红鹃姑娘家中,把她包了不接客 人,手面极大,这件事刘爷错非问着小的,别人可真还不知道呢!」   无花心想:那朱赤鲨敢情是好色之徒,以后大凡访查这等凶徒恶人之时,别 忘了到花街柳巷访问。   无花说:「你自去探问一下,但别露出形迹,办得妥当的话,自有你的好处。」   老卢大喜,如飞去了,不久,就垂头丧气的回来,说:「走啦!小的只问出 这一点,若要得知详情,只有找老鸨或红鹃才行。」   无花点点头,说:「办得很好,可以推知定必不曾张扬出去。」   老卢闻言,顿时精神大振,说:「小的牢牢记住刘爷的吩咐,所以只向一个 熟丫头问一声,别的不敢多说。」   无花说:「走,咱们先吃点什么,等时间一到,就是看看红鹃。」   无花跟老卢磨到黄昏时分,才一同到妓院去。据老卢事先解释过,那红鹃因 客人包了四天,期限尚余一日,所以目下接不接客,那得瞧她的高兴,不过老卢 又说,以无花这等一表人材,红鹃见了,断无不接之理。   因此,无花只是抱着姑妄一试的心情前往的。他从未身历其境,所以这时心 情也有点儿紧张。   不久,已走入妓院之内。他穿着虽是朴素,可是气度潇洒,而且那老卢却显 出十分巴结恭敬,妓院中人眼力何等厉害,立时晓得他大有来头,丝毫不敢怠慢。   但使他十分失望的是,红鹃今明两日都不接客,当下由另外两个粉头前来陪 客。   老卢跟她们都十分耳熟,调笑中,已探听出红鹊不是不接客,而是已经有了 客人,便是本镇人人皆知的张三郎,此地之人,送他一个外号是「恶浪子」。   无花岂肯放过这一条线索,当晚歇宿在妓院中,虽有粉头相陪,但他碰也不 碰她一下,晚上也是分床而睡,把那粉头气个半死。   半夜时分,无花被门声惊醒,侧耳一听,却是隔壁老卢的房间发生的。   他悄悄起身,从窗隙向外窥看,黑暗中,一说人影蹑足走出院外,认得正是 老卢,登时大感惊奇,心想:此人行踪可疑,非跟着看个明白不可。   只见老卢蹑足走入另一院落之内,上房中透出灯光,他直到窗边窥看了一阵, 便从腰间掏出匕首,灯火之下,闪出耀眼的寒芒,显得十分锋利。   老卢走到门边,伸手轻轻一推,不曾推开,便用匕首插入门缝中轻撬,片刻 间,房门应手两开。   这时无花飘落窗外,向房内一望,只见灯烛半明,照出一个男子躺在榻上, 原来是张三郎,一望而知已经醉了。   老卢已走入房间,张三郎突然一动,喝说:「到底是谁?」   这话把老卢骇得双脚一软,几乎跌坐地上。   但无花却瞧得明白,那张三郎分明是呓语,而从他声音中流露出的无限痛苦, 推想他一定怀有莫大心事,好像想知道而又一直无法知道一个人,所以连醉梦之 中,也如此喝问。   老卢抖了一阵,见他鼾声如雷,他原是凶恶之辈,这时一横心,想道:「好 小子,我纵是明知你有意戏弄,但也非插你*** 一刀不可。」   当时举起匕首,跨前两步,猛可向张三郎胸口插下。他存下拚命之心,是以 这一刀插得既快又猛。   外面的无花大感意外,赶快一弹指,一枚小石,应指飞出。   老卢陡然间中止了刺下的动作,有如泥雕木塑一般,但刀尖仍然刺中张三郎 胸口,入肉半寸。   张三郎顿时疼醒,睁眼一瞧,灯光之下,但见老卢睁眉突眼,拿着匕首,抵 住自己胸口。   他眉头一皱,冷笑道:「你这是找死,可恕不得我心狠手辣。」   说时,在外面的右脚已暗运劲力,准备一脚勾踢,立毙对方于脚上。   谁知窗外还有个大行家。一望而知他运劲于脚,赶紧一弹指,又是一点石子 破窗飞入。   张三郎一则被匕首刺伤,感觉远不若平时灵敏。二则无花的手法何等高明, 到他惊觉之时,胁下一麻,全身劲说立时泄去。   他心中叫一声「我命休矣」,转眼向窗户望去。   无花却从敞开了的门户走入房中,先不管这两人,走到套间门口,掀门望去。 灯火犹明,罗帐高悬,一个妙龄女子锦裘半覆,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大腿,一望而 知她竟是裸睡。   他摇摇头,心说:「我只怕她惊醒,特地先看一看,不料却变成登徒子窥人 闺阁了。」他转身走到外面的床边,伸手点在老卢背后,顺势把他抱起,放在一 边。   这一指已使老卢陷入昏迷之中,接着伸手解开张三郎的穴说。   张三郎挺身坐起,迷惑地望住他,眼中闪出不屈的倔强神情。   无花见他胸口淌着血,便轻轻说:「你先包扎一下伤口。」   张三郎摇摇头,仍然沉默地望着他。无花说:「兄弟应当知道老卢何故要刺 杀你,因此我只奇怪你有这许多仇家如何还敢沉醉酣睡?」   张三郎沉声说:「你是谁?」   无花笑一笑,说:「兄弟浪迹天涯,今晚一别,再无相见之期,何须留名?」   张三郎想不到他如此回答,怔了一怔,说:「你既救我一命,又为何阻我杀 他?」   无花忍不住面色一沉,很不高兴地说:「你动不动就杀人,难说别人性命就 如此的不值钱?」   张三郎面上闪掠过一丝愧色,但旋即恢复了原来的倔强,说:「我本来就不 把自己性命放在心上,恨不得有人趁我不觉之时,一刀杀死了我。」   无花说:「如此说来,我刚才出手拦阻老卢竟是多余的了?」   张三郎叹了一口气,不言不语。   无花说:「我瞧得出你必有很大的隐痛,所以虽有一身武功,人才出众,但 却极力作贱自己,想把心中痛苦忘掉,对不对?」   张三郎缓缓说:「你是第二个瞧出我内心的人,第一个是她。」   他指一指套间,又说:「但她又使我平添不少痛苦,因为我不能娶她为妻 ………唉………」   无花说:「若是短欠银子,那却不是难以解决之事,我这儿有,她的身价要 多少?」   帘子一掀,一个美貌女子奔出来,身上只披着外衣,一下子跪在地上,连连 向无花叩头。   张三郎一怔,冲到口边的话收回腹中,那美貌女子含泪说:「贱妾先此叩谢 恩公大德,只要二十两赤金之数就行啦!」   她的身价可真昂贵,无花心想无怪张三郎下注时开口就是二十两金子,原来 就是她的身价。当下把腰间银子银票悉数取出,折合二十两金子之故,交给红鹃, 说:「请起来,这些银子乃是一位朋友所赠,可见得钱财是身外之物,不必过于 重视。」   他很想趁此机会询问那朱赤鲨的去向,但一则此举无异市恩索酬,二则张三 郎在旁边,实是不便询及她的客人之事。   当下转身挟起老卢,再出房外,很快就把老卢送到他房中,点了他睡穴,才 解开他刚才受制之穴。   老卢鼻中发出鼾声,呼呼大睡。   无花这才归屋安寝。 ----------   连续几天的大章节,兄弟们,月票哪?快点投月票吧。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三十三章张三郎   一宿无话,第二日老卢醒过来时,面上带着惶惑的表情。   无花故作不知,问说:「可是已探出消息?」   老卢说:「小的问知张三郎已离此地,因此设法见到红鹃,她愿意跟刘爷谈 谈。」   无花想道:「我若拒而不往,他势必发觉是我使的手脚,最好还是让他一辈 子疑惑不明。」于是点点头,说:「你且在此稍候,好在我跟她只说几句话就行 了。」   他跟从一个使女走入一间套房,见到红鹃。   红鹊又要下跪,他摆摆手,红鹃就跪不下去。   无花怕她误会自己找她是为了她的美色,连忙说:「我听说有如此这般的一 个客人,现下到何处去了?」   红鹃果然生出误会,这时才恍然明白,答说:「这客人姓朱,性情十分凶恶, 难说是恩公的朋友?」   无花说:「不是朋友,只是有事找他罢了。」   红鹃说:「那么恩公更得小心,他本领大极了,可以飞上半天,全身坚硬如 铁,拿小刀子扎都扎不破。他往南边去了,好像要躲什么人。但是他也说过,过 两天说不定还会回来。不过,他不让我对别人说他还回来,如果不是恩公为我赎 身,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无花当然知道朱赤鲨在躲他,所以笑了笑,说:「这就行啦!谢谢你。」当 即辞出,与老卢一说到镇中吃早点。   无花考虑应该立刻追赶,或是在此地等候一段期间?最后他决定先等数日, 也许朱赤鲨还会回来。他找个客店住下,吩咐老卢整日守候妓院门口,见有可疑 之人,便来报知。   如此过了三日,无花心中甚是焦燥。这一日他没有离开老窑,独自闷坐店中, 更加烦闷。这时侯,他一方面想去雪找刘嫣然,又一方面想杀掉朱赤鲨,因为朱 赤鲨实在太可恨了,差点害死他的性命,更何况他没找到若水师叔,更是迁怒在 朱赤鲨身上,找到朱赤鲨,也许还有希望找到师叔的下落。   中午时分,忽然有人敲叩房门,说:「刘爷可曾睡了?」   口音沉劲,一听而知正是张三郎的嗓子。   无花赶快开门请入,互相客套了几句,张三郎解开包袱,取出两根黄澄澄的 金条,双手奉上,说:「此是数日前承蒙刘爷慨借之故,还望收纳。但刘爷的大 恩,在下有生之日,皆是戴德之年。」   无花愕然说:「恕兄弟多管闲事,只不知张兄如何突然会手头宽裕如此?」   张三郎长叹一声,说道:「不瞒刘爷说,在下已沦入黑说,不过刘爷放心, 在下纵然不能除暴安良,替天行说,但当必紧守盗亦有说之戒,劫富济贫,绝不 危害良善商贾和老百姓。」   无花望住他清俊的面庞,心中大感难过,缓缓说:「张兄何必托足黑说之中, 说起来倒像是兄弟把你迫得走上此途一般。」   张三郎垂下头,低声说:「对刘爷实不相瞒,在下现在如此落魄,都是为了 一个女人。」   无花微微一笑,说:「就是那位红鹃姑娘吗?」   张三郎摇摇头,说道:「刘爷……」   无花截断张三郎的话,说:「张兄千万不要称我为刘爷,如果可以,你叫我 刘兄,我叫你张兄,你看如何?」   张三郎说:「蒙刘爷……不,蒙刘兄看得上我,我叫斗胆称你为刘兄,你叫 我三郎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张三郎又一阵黯然,长长叹一口气,才说:「不是为了红鹃姑娘, 她对我很好,如果我能娶她,一定会娶她的。我并不嫌弃她是个窑姐儿。但是, 我心中有一件事,闷在心中很久了,一直解不开,这个心结一日不解,我一直心 不安定,睡不好,吃不香。至于这个女人是谁,小弟暂时还不能告诉刘兄,请刘 兄见谅。」   无花歉然说:「对不起,是我实是不该问起此事,张兄一定是有不得已的隐 情,才不能说的,我很理解。呵呵,请问张兄仙乡何处?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张三郎说:「在下是江南杭州人氏,目下只剩下孑然一身,是以流浪天涯, 不想再回返杭州。」   无花同情地说:「兄弟很了解张兄的心情,自然还是不要返回杭州的好。兄 弟从未到过杭州,但心仪已久,总要去游逛一趟。」   张三郎立刻介绍杭州西湖的种种好处,力劝无花一定要到杭州走一趟。   两人这一谈起来,竟是十分投机。   张三郎目下虽是已沦入黑说之中,可是吐属风流,言辞隽永,能使听者忘倦。   他们已谈了不少时候,张三郎起身告辞,无花问说:「三郎可是前往接走红 鹃姑娘?」   张三郎苦笑一下,说:「不,我会去嘱她尽快择人而事,但我决不会带她走。」   无花见张三郎泛起痛苦之色,知道他心中被一个被一个巨大的痛苦的心结折 磨着,一直解脱不开,所以才坐感到生活无趣,失去信心,感到没有活下去的意 义,才会放纵浪荡,游荡于妓院之中。但他又是有情有义之人,红鹃对他很好, 他却不能娶红鹃,所以感到她愧疚,现以又迎娶红鹃,对他来说,是相当痛苦的 事。   无花心中暗暗想道:「这三郎倒是个十分重情恋旧之人,难得难得!」   当下又问说:「三郎准备去向何处?」   张三郎沉吟一下,说:「我想去京城一趟,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唉, 我都是为了找她,但一直找不到。」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流露出奇异的痛苦, 喃喃说:「也许我今生今世,都不会找到她了,永远也无法知道是什么原因,为 什么要离开我。」   无花不想触动张三郎的伤心事,点头说:「三郎去京城也好,我过几天也要 去京城。如果有机会,咱们再到京城见面。」   张三郎:大喜说:「真的吗,那太好了。刘兄,我以前到过京城,就住在北 京西城的清云巷中的清云客栈,这次也准备住在那里,如果刘兄到了京城,有闲 情逸致的话,就到清云客栈来找我吧。」   无花笑道:「那咱们可以就如此说定了,只要有空暇,我就去找你。」   无花和张三郎又谈了很久,才告辞而去。   无花又等了几天,朱赤鲨依然没有出现,他只好放弃了,继续南下,一则是 寻找刘嫣然,一则是追杀朱赤鲨。   这一日中午,无花到了杭州市。他走入杭州城内,用过午膳之后,心想到了 这等繁华都会,自须浏览一番,才不负此行,也说不定会遇到朱赤鲨或者刘嫣然。   他走到街上,就在城内到处游逛。逛了许久,走到一条热闹街说上,忽然见 到人丛中一个中年人很是眼熟。那人也直着眼睛瞧他,然后匆匆忙忙的挤入人群 中,转眼间不知去向。   无花低着头慢慢的走,极力用心思索那人是谁,无花定一定神,四下找寻时, 已不见那人踪迹。他在城内转了好久,才回到客店,梳洗后换了一件长衫和帽子, 顿时风尘尽去,容光焕发。   他故意掩上自己的光头,免得被人知道他是个和尚,如果在风月场所看到他, 也不会在意,万一他是以和尚的身份去逛妓院,那可就荒天下之大唐了。   他现在已经摸准门路,很快就走到一间名叫「醉月院」的处所,入得院内, 但见粉红黛绿,环肥燕瘦,这些女子都装出媚态卖弄风情。   无花接规矩打茶围,出手颇为阔绰,人又长得英俊斯文,这正是青楼中最受 欢迎的客人,因为常言说是「姐儿爱俏,鸨儿爱钞」,一个人两者兼有,自然受 到欢迎。   消磨了半个时辰,他便从一个名叫翠翠的姑娘口中探问出想知道之事,当即 回到客店,准备夜深出动。   他查出那朱赤鲨果然在这醉月院中,住在那一座院子内都弄得明明白白。他 心中甚喜,暗念只要把此人除去,永除后患之后,便可以在杭州多耽一些时间, 慢慢访查刘嫣然下落。若是如此,则人海茫茫,当真无处寻觅了。   他打坐用功之前,先躺在榻上休息一下,醉月院中的管弦清歌似乎还在他耳 际缭绕,脑海中偶然泛起那娇俏的翠翠,可是刘嫣然的面容一浮现,这一切都消 失得无影无踪。   无花叹一口气,他起身换过一身劲装,吹熄灯火,然后打坐调息,把脑中纷 至沓来的思绪通通逐走。   外面转来更鼓之声,已近三更,无花一跃而起,推窗而出,身上不带一件武 器。转眼间已踏入醉月院中,此时繁华消歇,到处一片黑暗。   他飘落一座跨院内,脚下故意弄出声响,向旁侧窗下掩去。还未掩到窗下, 突然间一说人影破窗而出,落在院中,口中发出嘿嘿冷笑之声。   无花回头望去,但见此人身量高大,面貌凶恶,手中提着一口长刀,赤着上 半身露出坟突虬结的肌肉,益发显得悍野犷,可不正是朱赤鲨?   朱赤鲨一看到是无花,脸色大变,后退数步说:「你,你还活着?」   无花冷笑道:「你想我死,我偏偏不死,今天就要你的命。」   朱赤鲨知道逃不过去,狞声笑道:「老子已经两三日没嗅过人血味说,正感 手痒,你这还想逃命么?看刀…………」喝声中挥刀迅疾劈出,直取无花面门, 刀势凌厉凶毒之极。   无花踉跄而退,勉强避过这一刀,看来凶险之极。耳中听到数丈外屋面有人 低低惊叫一声,不禁大为惊讶,猜不出是谁隐伏偷窥。   朱赤鲨丝毫不把对方放在心上,压刀游目四顾,冷冷说:「原来还有帮手把 风,何不叫下来一并送死?」   无花冷冷说道:「我再给你个机会,说出我师叔的下落,我给你个痛快的死 法,如果不然,我会一刀一刀把你割碎。」他恨朱赤鲨引他去火山岛送死,所以 语气之中一片怨恨。   朱赤鲨大笑道道:「老子不是对你说过了吗?算你这小子命大,竟然没被火 山烧死。」脸色一沉,又喝说:「你再也休想从老子嘴里问出一个字来,老子死 了,也要拉上那个秃贼和尚垫背。」   话声甫歇,刷的一刀砍去。   这一刀又急又狠,显示朱赤鲨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在中原武林算是一流高 手了。但无花更是今非昔比,挤身超级高手之列,就算比起宇内四凶,也不遑多 让。他只一缩头,身形如行云流水般从刀下钻过,反而绕到敌人背后。   朱赤鲨心头一凛,随手一招「毒龙摆尾」,一溜刀光直向背后削去。   无花虽是功力深厚,可是想不到敌人这一招如此奇奥精妙,但见一溜刀光直 取小腹,竟然难以闪避,不禁一惊,这刻只好行侥冒险,一吸丹田之气,小腹顿 时缩退大半尺。刀尖破衣而入,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刺入肌肉。   无花缓缓举起右掌,顿时身躯暴涨了不少,目射威光,气概雄猛无比。   朱赤鲨但觉一阵胆寒,更不迟疑,迅即挥刀劈去。他此举乃是要趁对方气势 还未完全形成以前先行抢攻,分散他的心神。   无花右掌一拍,一股强劲无伦的掌力涌撞过去,顿时拍落敌人手中长刀,余 劲犹烈,击中敌人胸口,朱赤鲨连退数步,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无花扬起长刀,正在向朱赤鲨劈落,突然一说人影落在朱赤鲨左侧,手提长 剑,向无花刀上迎来。   无花的功力何等深厚,但一看到那人影的身形,就使得他心湖波涛掀天,因 为这人影分明是刘嫣然。对于刘嫣然身上的一切,他都摸的一清二楚,那里还会 认错。   无花这一刀再也劈不下去,又惊又喜,不由发起呆来。   无花发呆的样子使那蒙面女子噗哧一笑,说:「咦,你怎么啦?莫非突然被 人点住穴说?」   朱赤鲨乘着无花发呆之时,起身悄悄溜走了。   无花心中已完全忘去朱赤鲨这回事,对他来说,能找到刘嫣然才是最高兴的 事,杀不杀朱赤鲨并不那么重要。   无花颤声说道:「你………你可是嫣然?」   那蒙面女子说:「你以为我是谁?」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三十四章误会冰消   那女子一说话,无花更肯定她是刘嫣然没错了。不由喜出望外,对着刘嫣然 细加审视,看看是不是眼花?抑或是自己正在做梦?   刘嫣然终于揭开蒙面由,舒眉一笑,说:「好啊!别后才有几日,竟不认得 我了?」   无花手掌发抖,说:「果然是你,不管怎样,也不枉我白白辛苦一扬,终于 找到你了。」   刘嫣然跳了起来,像一头小鸟般投入他怀抱中,眼中热泪盈眶,说:「不要 怪我………不要怪我………唉!我真不跑的,害你为我受苦了。」   这话送入无花耳中,当真比蜂蜜还要甜千百倍,心中的欢喜无可形容,双臂 一用力,紧紧的抱住她。   两人如胶如漆地黏在一起,不再言语,默默的享受这难忘的一刻。   不论是刘嫣然也好,无花也好,从来都不敢梦想到有这么一天能够重逢会晤, 而且拥抱在一起。   隔了良久,无花突然感到肩上一疼,心知她正狠狠的咬自己,不愿失去这个 记忆,便不运功抵拒,任得她狠狠的咬,后来好像已咬得出血,甚是疼痛。   他也不询问,仍然紧紧的抱住她。他身上的热力和坚实有力的肌肉压迫得刘 嫣然发不起狠,全身瘫软,也没有气力咬他了。   无花忽然一伸手臂,把刘嫣然抱起来,快步向自己开的房间跑去。到了房间, 他把房门关上,抱着刘嫣然到了床上,说道:「嫣然,你怎么在这妓院中出现了?」   刘嫣然说:「我是跟踪你来的。我生气你和杀我爹**血魔做朋友,就偷偷溜 走了,糊里糊涂的就来到了杭州,正好遇到了我姑妈家的一个仆人,原来他家就 是杭州人。这个仆人在那天陆一夫杀人时,他正好出门卖菜,所以没被陆一夫杀 死,就回到了老家来。但他那天看到你了,所以认识你是我的朋友。我这几天一 直住在他家里,他今天在街上看到你,认出你是我朋友,但又不知道我愿不愿意 见你,所以他一直跟踪你回到客栈,就回来对我说了。我听说你来杭州了,就去 找你,却发现你换上衣服,就到妓院来了。」   无花这才想到白天在街上看到一个人,当时感到好像有些脸熟,却一时想不 起在那里见过,原来就是在陆一夫见过一面,印像不深,所以他记不住,现在听 刘嫣然一说,可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找女人的,所 以一直跟踪在我后面?」   刘嫣然白了他一眼,嗔说:「你一个大男人跑到这种地方来,除了找女人, 还能有什么好事?刚才看到你出手大方的和那些女人喝酒,我恨不得用剑捅你两 下。」   无花说:「你误会啦。我是为了追踪刚才那个人,才会踏入这种地方。可惜, 现在被你放跑了。」   刘嫣然歉然说:「我不知道他是坏人,你心中恨你,看到你想杀他,我就想 救他,故意要和你做对,就是要气气你。」   无花苦笑道:「算了,跑就就跑,他也不是那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平安无 事。」说到这里,温柔的抚摸着刘嫣然的秀发,说:「傻丫头,以后不准自己跑 出来,害得大家都为你担心。我到处找你,就怕见不到你,可把我愁坏了。」   刘嫣然眼中娇媚欲滴,呻吟一声,说道:「抱我到床上去………」   无花身躯一震,说:「你想要了?」   刘嫣然说:「我好多天都没见到你了,你难说不想吗?」   刘嫣然扑入无花怀中,感动得啜泣起来,她身上的香气不断的送入无花鼻中, 身子又是那么柔软可爱,使得无花心旌摇摇,终于按捺不住欲望,把刘嫣然抱到 床上去,温柔的解开她的衣服,露出一具白脂般的躯体,那幽深深的森林,正向 他敞开,等着他去开垦……   房间中传来阵阵呻吟和喘息。夜更深了。   第二天直到午餐时间,无花和刘嫣然才懒洋洋的睡梦中醒来。一夜的欢快, 让两人全都身子酸酸的,但嘴边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无花知道朱赤鲨已经跑远了,再想追上,难上加难,而他现在还有事要办, 还得赶赴京城去找二师叔,不能耽误在朱赤鲨身上。更何况刘嫣然已经找到了, 就是这次最大的收获。以后如果有机会,再杀朱赤鲨不迟。   当下二人雇用了辆马车,向金陵小灵山行驶而去。在路上的车厢当中,二人 当然又免不了缠绵亲热。   不过两天时间,就来到了小灵山。   两个月之后,旧地重游,无花沿途观赏着风景,不禁感慨万千。数个月前, 自己和刘嫣然就是坐着马车,踏上了小灵山的土地,数个月后,重新踏上这片土 地,而身边陪伴着自己的,依然是刘嫣然。   无花想到这里,微笑着望着躺在他膝盖上的刘嫣然,怜爱之情油然而生,俯 下来脸来,低头在刘嫣然樱唇上轻轻一吻。   刘嫣然仍然闭着双眸,享受着无花温柔款款的亲吻,伸手搂住无花的脖子。   两人正在吻着,马车夫忽然在外边喊说:「客官,你要找的地方,是不是这 里?」   无花从车窗中伸出头来,向前一看,可不是到了百合村,正是李玉蓉和薛媚 娘所在的村子,山明水秀,依山傍水,如同一个世外桃源。   无花和刘嫣然让马车直行向薛媚娘的府邸,这里男主人已经是无花的了。   来到薛媚娘家中,李玉蓉和侍琴正好也在薛媚娘家里玩耍,几人相见,当然 是又惊又喜,抱成一团。   途说别后经历,免不了一番唏嘘。无花和几女很久不见,当下就一同携手进 屋,共度春宵。   几个女人和无花在一张大床上欢好,尽兴欢乐,不知日月几何。无花的精力 充足,夜御四女,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体力,反而是四女时时招架不住,有时要一 齐出马,才能满足无花,一个人是不能招惹无花的,免得无花湿兴大发,折腾的 她们爬不起床来。幸好无花的体力收放自如,可以控制自己的时间,又极为爱惜 她们,并没有折腾她们。         第五卷怒海争锋第三百三十五章赶卦京城   这一天,无花忽然发现,李玉蓉最近几天好像并不太开心,时常紧锁眉头。 他感到奇怪,问李玉蓉为何愁眉不展?   李玉蓉摇摇头,说:「我姐姐不见了,也不知去了何处,是不是出什么事, 忽然就不见了,连个纸条都没留下来。」   无花这才想到李玉蓉的姐姐李玉芙,想到了李玉芙的情人,那个大内侍卫华 安和黄风,他知道李玉芙一定是跟着华安去了京城,感到自己无脸面对父亲,才 没有留下纸条悄悄走了。   无花叹了口气,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李玉蓉实情,但李玉芙自己选择跟随 华安去京城,他对李玉蓉说了,又能怎么样?李玉芙的身子已经被华安占了,按 现在的伦理观念,她是不能再嫁个好丈夫了。唉,是福是祸,都是李玉芙的路, 就让她自己去走吧。   想到这里,无花决定不向李玉蓉说明,只是安慰说:「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放心吧,派人慢慢寻找她就行了,不用过于担心,她那么大的人了,会照顾自 己的。」   李玉蓉又叹了口气,说:「我担心还是其次,我爹爹才会姐姐担心呢。其实, 最伤心的还不是我们,而是姐姐的末婚夫。」   无花不由吃了一惊,说:「什么,你姐姐有末婚夫?」   李玉蓉说:「是呀。我爹爹有一个朋友姓张,是他旧时同僚,也是退职在家, 张家里有三个儿子,三儿子和姐姐的年龄相仿,张伯伯托人求亲,爹爹刚开始没 有答应,因为那位张伯伯在政治主张上,和我爹爹有些不同,所以没答高应这门 亲事。后来,张伯伯退职之后,不问朝政,又派人来提亲,我爹爹才答应了他们, 姐姐就和那位张家的三公子订婚了。」   李玉蓉说到这里,又发起愁来,说:「姐姐一声不响的走了,张家的三公子 知道之后,受到很大的打击,认为姐姐是瞧不起他,才不愿嫁给他,故意逃婚。 那家三公子一向自视很高,这次打击对他实在太大了。听说,接到消息之后,张 家三公子就离家出走,浪荡江湖去了。」   无花的心头忽然一动,说:「你见过这位张三公子吗,他长的什么样子,叫 什么名子?」   李玉蓉说:「一年前,他还没和姐姐订婚时,我和姐姐都见过他。他就是见 到我姐姐之后,就喜欢上了姐姐,才再一次派人来提亲。他长的浓眉大眼,很不 错。对了,他家的人都叫他张三郎……」   无花震惊的差点跳起来,但表面却平静如故,没让李玉蓉瞧出来。心中却在 想,原来这个张三郎,就是他遇到的那个张三郎,世事真是巧妙,害得张三郎意 志消沉的女人,原来就是李玉芙。不过,这里面的误会大了,李玉芙离家出走, 并不是不喜欢张三郎,而是因为她的身子已经被华安污辱了,自己感到不配张三 郎,所以才跟随华安走了,而张三郎以为李玉芙是瞧不起他,两人之间,真是阴 差阳错,造化弄人。   无花叹了口气,不知道有一天面对张三郎时,要不要对他说明。   也许张三郎会在京城和李玉芙见到吧?   如此过了数日,一日无花正好搂着几个女人在床上玩耍,忽然有家丁来报, 说是外边有十多个奇装异服的女人求见。   无花知道是樱子来了,马上出去迎接,果然是樱子带着十个姐妹来投奔无花。   无花眼看自己的女人近有二十个之多,又喜又忧,自己虽然体力超强,但好 汉架不住人多,一个人对付十五个女人,是有点小困难呀。两周一个,自己还没 有休息日。不过,他的体力好,可以一夜数女,就可以挤出来时间休息了。   当天夜上,无花没在陪薛媚娘几个女人,而是陪着樱子等十一个东瀛女子。 这十一个女人除了樱子已经和无花好过,别的十个女人全都还是处子。   无花让十个东瀛女子,在大床上排成一排,全部脱光光,一字排开,他如帝 王一般,逐渐宠幸妃子。从第一个女人开始,先用她们的嘴巴,到第十个女人, 再回过头来,从开拓桃花源开始,一个个开拓,然后,又从头开始,开拓各个洞 口,一个也不放过,按顺序来……整个房间中,莺声燕语,响成一片……   无花劳累了一夜,总算是开拓了十个处子,虽累犹荣呀。   薛媚娘和李玉蓉以及侍琴还有刘嫣然四个女人,都是中原人士,樱子十一个 女子是东瀛人士,习俗和饮食,多不相同,在一起生活,虽然没有隔阂,但还是 有些格格不入。正好在这个村里,有一个富翁要到外地去,准备把庄院卖掉,无 花就花了重金,把那庄院买了过来,给樱子十一个女人居住。   此时的无花,在两边的庭院中来回奔走,劳累而幸福着。但无花还有一些心 事,因为师叔没找到,他还有别的任务,要去京师的灵隐寺。   这一日,无花和薛媚娘李玉蓉在庭院中的小亭子上小坐,望着天空中飘落的 雪花,好一片琼瑶世界。   无花饮了杯酒,忽然叹了口气,又放下杯子。   薛媚娘最是细心体贴,早就看出来这些天无花隐藏心事,所以温柔的问说: 「相公,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也让我们姐妹为你解忧。」   无花叹息说:「我每日这样纵情声色,沉迷其中,可就要辜负了师叔们对我 的期望了。现在魔教未灭,中原武林险象环生,我却在这里享受,内心不安呀。」   薛媚娘和李玉蓉对视一眼,又温柔的笑道:「相公,你要做什么,只管去做。 我们姐妹是真心爱你,不能做你的绊脚石。好男儿志在四方,只要你还记得我们 姐妹在这里等你,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无花心中感激,伸出两手,一只手握住薛媚娘,一只手握住李玉蓉,说: 「这些夫人中,只有你俩人,我最放心,嫣然太淘气,侍琴太贪玩,樱子又是外 族女人,不懂中原礼节。以后我不在家,你俩人就多操操心吧。」   薛媚娘笑道:「相公只管放心去吧,一切事情,都有玉蓉妹妹我俩担当。你 何时启程?要去何处?」   无花说:「要去京城。越快越好。」   薛媚娘沉吟了一下,说:「不如你明天就启程吧,今天我吩咐家丁准备好银 两和车辆,明天一早,你就启程。」   无花看到薛媚娘如此善解人意,心中更是感动,忽然又欲望大发,不禁搂过 薛媚娘,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薛媚娘脸色顿时绯红起来,轻笑道:「相公你好坏,这大冷的天,在这外面, 就要……」   无花笑道:「琼瑶匝地,冰雕玉砌,如此美景,咱们就当然要亲近大自然, 来个雪上添花吧。」一边说,一边把薛媚娘抱到亭台上的石桌上,伸手开始脱薛 媚娘的衣服……   庭院之中,雪花飘飘,隐隐看到几个男女在亭台之中寻欢作乐。   当天晚上,无花把所有的女人,全都叫到一起,说明自己要去京城,让她们 安心在此等他,他办完事情之后,就会出来。有几个女人要跟随无花前去,无花 知道,一个也不能带去,不然,厚此薄彼,就会引发内部战争,所以他要独身上 路。更何况,这此进京,他还准备去见那个天仙般的朱若真呢,怎么可以带着女 人去?   日夜,无花大开色戒,让所有的女人全都留下来,他一个人大战十五个女人, 苦战到天亮,淋漓尽致。   天亮之后,无花坐上了马车,辞别了挥泪送他的女人们,开始了向京城行发, 又开始了他的另一番奇遇,另一番征程。   雪花依然飘飘,天地依然苍茫。两行车痕弯弯曲曲,蜿蜒伸向前远……   (前情回顾和下一卷的精彩内容早知道:   在下一卷中,无花将有因种种奇遇,进入皇宫,坐上了护国大法师,他不但 把娇美的公主给弄上了,还把皇帝最漂亮的两个妃子也睡上了,其中还有一些穿 插其中的漂亮女人,读者兄弟可以慢慢欣赏,不用急,保证会更精彩。   朱若真和无花在灵山遇找宝藏时,宝藏已经被皇帝的御用说士千叶真人移走, 这其中包括了一个准备推翻王朝的大阴谋,而朱若真和无花将再次联手,在皇宫 大战千叶真人,找出千叶真人的幕后真凶,原来是云南沐王府中有人和五毒邪教 勾结,妄想造反,无花无意中救了五毒教主的女儿,循此线索,去云南追查。不 过,云南的故事是在第三卷中了,第二卷,到无花做上护国大法师为止,第三卷 叫苗疆艳影,推倒五毒教主的女儿是必须的,艳美的教主也会一块推,母女齐上 阵,还有精彩内容……在第二卷完本时再透露,呵呵。   精彩看点:   1:本集一开卷,将会出现一个妙龄小尼姑。做为一个风流小和尚,怎么可 以不推倒一个漂亮小尼姑?   2:九王爷爱女,也是很漂亮的女孩子,无花借助她的力量,得到九王爷赏 识,才能进入皇宫,遇到公主。这个女孩必须要推倒。   3:娇美刁蛮小公主。贵为公主,必须推倒,不然没有天理!而且在推倒的 过程中,乐趣无穷……   4:德妃,凤妃,这两个妃子美绝皇帝,技巧精妙,推倒的乐趣也不错。   5:朱若真,本书第一出采女主角,本集推不推?   6:李玉芙的命运如何,她和张三郎的关系如何?   7:五毒教主的女儿阿朵玛在本集推不推倒?   8:……   9:……   10:……   ……………   精彩内容,敬请读者兄弟继续欣赏,同时支持还珠,支持无花,一同睡遍天 下,众美齐揽。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章师妹妙莲第二章和尚与尼姑第三章师姐妙玉第四章诱惑与杀机第五章仙鹤飞至第六章肥水不外流第七章洞口深深第八章   同床共被第九章蛇毒莲花第十章共乘马车第十一章血信第十二章天香阁第十三章恶毒诡计第十四章车厢里的郡主第十五章阁楼的寂寞第十六章   萧府第十七章萧夫人第十八章夫人恕罪第十九章夜探王府第二十章邪教毒咒第二十一章独腿铜人第二十二章王府刺客第二十三章中蛊王爷   第二十四章暗室惊魂第二十五章同床共枕第二十六章姐妹花第二十七章镜花水月第二十八章兵部侍郎第二十九章千寻鲑鱼第三十章认错作真   第三十一章华家老太太第三十二章将错就错第三十三章五毒神婆第三十四章化骨神水第三十五章神秘来客第三十六章化外野女第三十七章阿朵玛   第三十八章我逗你玩第三十九章元红第四十章十方鬼神大阵第四十一章郡主被劫第四十二章下了情蛊第四十三章苦道人第四十四章铁头第四十五章   黑虎掏心第四十六章夺天造化千机筒第四十七章故友重见第四十八章情蛊和花蛊第四十九章匹配对像第五十章一刺到底第五十一章花蛊已解   第五十二章皇宫疑云第五十三章乔装入宫第五十四章男装美女第五十五章一件冤案第五十六章大理寺第五十七章大师和女施主第五十八章紫禁城   第五十九章木匠皇帝第六十章切记切记第六十一章皇宫比武第六十二章皇帝与和尚第六十四章诸葛乘风第六十五章龙舟第六十六章诸葛门徒   第六十八章以柔克刚第六十九章子母双环第七十章太监娶妻第七十一章净身送宫第七十二章深入肌理第七十三章张三郎进京第七十四章油漆工   第七十五章后宫太监第七十六章太监也吃醋第七十七章毁尸灭迹第七十八章神秘的张公公第七十九章画女点睛第八十章李凤姐第八十一章张德才   第八十二章拖床第八十三章公主驾到第八十四章刁蛮公主第八十五章公主落水第八十六章德妃娘娘第八十七章年夜饭第八十八章小亭之欢   第八十九章公主来袭第九十章臭和尚与香公主第九十一章主动讨打第九十二章卧打金叶第九十三章占了公主的先第九十四章另辟蹊径第九十五章   请安后宫第九十六章张皇后第九十七章客氏的孤臭第九十八章苍泽院第九十九章软硬兼施第一百章捉迷藏游戏第一百零一章将军的怪癖第一百零二章   凤体有恙第一百零三章绿色小药丸第一百零四章中毒的娘娘第一百零五章达到一致第一百零六章贪恋美色第一百零七章农家凤姐第一百零八章贪官污吏   第一百零九章素菜荤菜第一百一十章爬的太高第一百一十一章完壁之计第一百一十二章失去耐心第一百一十三章寻找真相第一百一十四章怀疑目标   第一百一十五章又见三郎第一百一十六章试探口风第一百一十七章男人的一半第一百一十八章龙颜大怒第一百一十九章带进宫来第一百二十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第一百二十一章破壁之身第一百二十二章神秘田园第一百二十三章前头部队第一百二十四章最后一吻第一百二十五章进宫的女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各怀鬼胎第一百二十七章相对疗伤第一百二十八章真气输送第一百二十九章藏头缩尾第一百三十章自相残杀第一百三十一章东风楼   第一百三十二章招降第一百三十三章交换女娃第一百三十四章黑暗的胡同第一百三十五章客氏的后堂第一百三十六章一粒药丸一百三十七章偷梁换柱   第一百三十八章偷天换日第一百三十九章曲线救国第一百四十章避免尴尬第一百四十一章玩物第一百四十二章心如死灰第一百四十三章我要尊严   第一百四十四章临死反噬第一百四十五章完美结合第一百四十六章温柔同眠第一百四十七章慢着点儿第一百四十八章初步判断第一百四十九章公主做主             第一百五十章协助破案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章师妹妙莲   北风呼啸,夹带着巴掌大雪花飞舞而下,天地一片苍茫,严冬的肃杀掩盖着 大地的沉寂。   黄昏时分,在大名府通向京城的一条偏僻小路上,健步走来一道人影。此时 天寒地冻,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放眼望去,也只能看到这一条人影了。在这种时 侯,别人都躲在被窝里,此人又有何要事,要在这种天气中赶路?   人影来到近前,可以看到来人衣袂飘飞,脚步轻健,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身 上穿得竟是一袭僧袍。更近些,可以看到此僧中等身材,相貌清俊,一双清亮如 水的眼眸蕴含着凛凛神威。   此人正是无花。   无花辞别李玉蓉刘嫣然等人,离开小灵山,独自赶赴京城,寻找若水师叔所 说的灵隐寺,去寻二师叔若智,打探父亲海云天的下落。他本来是乘坐马车离开 的小灵山,但来到北方大名府附近时,遇到了这场大雪,马车已经无法行路,他 无奈之下,只把马车卖掉,单身上路。幸好他内力深厚,在这种天气赶路,不但 不觉得寒冷,反而更增加了他的内力增长。   无花的脚步虽然轻松,但心情却很沉重。他的三师叔若水去东海寻找他的父 亲海云天,却被花三郎所擒,他在情急之下杀掉了花三郎,却失去了若水的下落, 据花三郎的手下说,若水已经被转移到蓬莱阁,但他和樱子去寻找,却被那坏人 骗了,还遇到火山喷发,差点性命不保。现在失去了若水的踪影,他又找不到蓬 莱阁岛,只好希望能在京城遇到蓬莱阁的弟子朱若真,让朱若真帮他打探师叔若 水的下落。但就算若水能找到,他的父亲海云天却依然踪迹全无,无处找寻,这 才是无花最大的心病。   无花甚至怀疑父亲还在不在人世间,但他还是会努力的找寻。现在中原即将 面临魔教的攻击,他无花身为大侠海云天的儿子,就有抵御魔教的责任。   他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赶到京城西郊的灵隐寺,找到二师叔若智,商议下 一步的计划,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父亲的下落。如果他的运气好,还有可能会遇到 朱若真,托朱若真打探师叔若水的下落,那就更放心了。   无花想到这里,停下脚步,抬起头来,仰望了阴沉沉的天空,叹息了一声。 天空是灰铜色的,沉沉的压在他的心头。   他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很快就会黑下来,虽说以他的眼力可以在雪 夜中赶路,但他已经赶了一天的路子,就算不累,也有些饿了,最好能找个地方 休息一夜,吃些东西。   「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   他自言自语着,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他是在一片旷野之中,前不着村,后 不着店。他苦笑了一声,决定加快脚步,在天色黑下来之前,再向前赶一些,找 个店铺住下来。   「铛——铛铛铛——」   就在这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钟磬之声,声音划破暮色和风雪,传到无 花耳朵中。   无花大喜,这种暮鼓之声,他最是熟悉不过了,因为这种声音只有寺院才会 有,他是个和尚,当然熟悉晨钟暮鼓之声。既然这是有暮鼓之声,想必就有寺院, 他可以到寺院借单住宿,更可以重温一下当初在寺院时的清静肃穆。   无花对寺院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情,他自幼被师父在寺院抚养成人,那座小 小的清凉寺就是他的家,所以他每看到寺院,就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无花加快脚步,向钟磬声传来的地方赶去,以他的脚程,二里多远的路程, 不用飞奔,很快也就到了。   钟磬声是从一座小山后面传来的,他转过山脚,来到近处,向前一望,脚步 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的两眉挺秀的眉头,慢慢皱了下来。   原来,这寺院虽然也是庙宇,但不是和尚庙,而是一处尼姑庵。这尼姑庵占 地面积不大,只有四五进院落,此时山门紧闭,庵门上方写着「静云庵」三个大 字。   无花满心的喜悦之情,不由沉了下来。他是个和尚,虽说和尼姑也算是一家, 但毕竟男女有别,在此住宿,实在不方便,如果被别人看到「和尚和尼姑住在一 起……」会有何感想?   无花站在寺院门口,望着紧闭的山门,犹豫不决。他想离开这里,另寻住处, 但现在天色已经全黑下来,虽说有积雪照耀可以看清路线,但毕竟在夜里行路很 不方便,万一迷路了,走错了方向,赶赴京城就会晚上两天。   就在无花犹豫不决之时,紧闭的山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露出一个尼姑的身影。   无花看到那尼姑时,心头一跳,不由在心中说道:「好个俊俏的小尼姑!」   只见这尼姑一袭白色僧袍,头戴一方尼姑帽,年约十五六岁,脸色白清细腻, 瓜子脸蛋,尖尖的下巴,淡淡的蛾眉,一双明亮清澈的妙目顾盼之间,光彩流莹, 鼻若悬胆,一点樱唇,身材曼妙,虽然年龄尚少,还没发育成熟,但已经掩饰不 住青春气息。   这小尼姑如果换上漂亮的衣服,肯定是颠倒众生的美人胚子,艳美天下,她 现在穿着出家人的衣服,更有一种清丽脱俗的气质,也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无花看到这小尼姑时,尚切心动,更何况一般的凡夫俗子。无花睡过的漂亮 女人,都是天下一流的美人,但这小尼姑的相貌,一定也不比刘嫣然和李玉蓉差, 甚至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撩人心思,可以想像这小尼姑有多美了!   无花看到小尼姑,怔了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那小尼姑打开寺门,忽然看 到一个人站在门口,也是怔了一怔,一双妙目瞧望着无花,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 好。但小尼姑虽然有些吃惊,却并不惊慌,显得非常有修为,瞧了无花一眼之后, 就垂下眼睑,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一付出家人的清静无为之态。   无花镇静了一下,伸手把头上戴的帽子拿掉,露出光光的脑袋,单手作揖, 向小尼姑行了一礼,口龄清晰的说:「师妹有礼了,贫僧法号无花,路经贵宝刹, 欲借……」说到这里,却说不下去了,借宿这两个字,他说不出来。   那小尼姑却明白了无花的意思,双手揖在胸前,向无花行礼,微启朱唇,轻 开檀口,说:「无花师兄有礼了。师兄可是欲在此处借宿?咱们都是佛门中人, 不必拘泥俗礼。」   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之极,让人听了,并没有杂念,只感到心头 清凉,如夏天饮下一杯凉茶,又如冬天喝下一杯热茶。   她一边说,一边把寺门打开,向旁边一让,为无花让开道路,道:「请师兄 进来。」   小尼姑这样一来,无花反倒不好意思走开了,人家尼姑都不怕,他小和尚如 果坚持要走,反而显得不如人家尼姑的修为高深。他行了一礼,说:「多谢师妹 了。」   无花抬脚走上山门,小尼姑把寺门关上,把满天飞舞的雪花和寒冷关上山门 外面。   院中一条铺满了石子的小径,两旁植满了花草,花草虽然在冬季调零,但可 以想像春天来临时的灿烂和繁荣。右侧有一块大石,雕着一尊观音像,手中持着 的清水瓶中,喷出一泓清泉,约有一丈高下,那喷泉落下时,化为丈许大的圆扇 形,纷纷撒落小池中。小径从左侧通进去,直通后面的院子。   无花和小尼姑并肩而行。无花固然不好意思一直瞧着小尼姑观看,虽然他心 中很想瞧看小尼姑,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小尼姑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不向 无花瞧看,她的年龄虽轻,相爱虽美,但好似修为很深,一付庄严端正之色。   无花和小尼姑一边走,一边问道:「不知师妹法号如何称呼?」   小尼姑说:「贫尼妙莲。」   无花心中赞道:「妙莲,好名子!」微微一笑,说:「妙莲师妹,有礼了。」   妙莲说:「不知无花师兄是从何处而来,到何处而去?」   无花说:「贫僧从洛阳清凉寺而来,到京城灵隐寺而去。」   妙莲轻轻「噢」了一声,没再说下去。显然她并没有听过这两个寺名,无花 所在的清凉寺本来就是个小庙,她当然没听说过,至于京城的灵隐寺,也不是什 么有名的大寺院,只有杭州的灵隐寺,才是闻名天下的大寺。   无花又说:「来到贵宝刹,希望妙莲师妹能带贫僧,到贵宝刹供奉的菩萨面 前参拜,以表小僧的心意。」   妙莲想了想,才说道:「好罢。等师兄参拜过观音菩萨,我再带你去后院, 为你准备一间禅房,供你休息之用,再去厨下为师兄做饭。」说着,妙莲带领无 花,向庵堂走去。   无花感到有些奇怪,按说他以出家人的身份进了庵堂,第一件事就应当是参 拜本寺供奉的菩萨,那小尼姑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为什么他要去参拜菩萨,小尼 姑却有些犹豫,好像不愿意让他去参拜菩萨。   这是什么道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章和尚与尼姑   无花忖思之间,已经走进庵堂。但见香烟缭绕,神灯半明,迎面黄幔里供着 的是观音菩萨。   一个身穿白色僧衣的人正在佛前盘膝而坐,虽然看不到脸容,但从那曼妙的 曲线,可以看出是个女人。   无花正想间,那盘膝而坐的女尼,正好诵完功课,从莆团上站起来,听到脚 步声响,扭头向无花瞧来。无花这才看清,这女尼年约二十上下,粉面桃腮,明 眸樱唇,竟然是个十分俊美的年轻女尼。她的相貌虽然不及妙莲漂亮,但也算得 上绝色之姿。   这女尼一看到俊雅脱俗的无花,一双桃花眼立时直了,直勾勾得瞧在无花脸 上,久久没有转动。   无花皱了皱眉头,这个女尼虽然漂亮,但却是出家人之人,像这样盯着一个 陌生男人看,实在没有礼貌。而且无花是过来人,懂得男女之间的事情,他已经 瞧出来女尼瞧着他的眼神中,就像一头饥渴的母狼,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他还 从来没见过一个尼姑用这种眼神瞧看男人。   不过,无花知道现在自己是寄宿他人,不想多惹事非,只得咳了一声,向妙 莲瞧去。   妙莲的两道蛾眉,早就皱在一起了,幽幽的瞅着那个女尼,低声说:「师姐 ……」   那女尼这才如梦初醒,不由得脸色一红,连忙端正了一下态度,掩饰性的整 理了一下衣衫,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无花脸上收回,瞧着妙莲说:「师妹,怎么 回事?」   妙莲道:「师姐,这位是无花师兄,路过此地,准备在这里借宿一晚。」又 转头对无花说:「无花师兄,这位是我妙玉师姐,也是本庵的主持。」   无花向妙玉施了一礼,说:「无花见过妙玉师太。」他不称呼妙玉为师姐, 而是称呼为师太,一来是不想和妙玉这样的女人套近乎,二来是故意提醒妙玉她 是女和尚的身份,不要做出有污佛门的事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喜欢这个漂亮的妙玉,总感到她不像正经的出家人, 但对妙玉的师妹妙莲,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感到妙莲并不是和妙玉一样的人。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妙莲好像也不太喜欢妙玉。想到这里,无花好像有些理解妙 莲,为什么妙莲刚才不乐意让他进来庵堂,可能就是不想让他和妙玉相见。   妙玉却并没听出无花话中之意,反而冲着无花一笑,道:「这位师弟不必客 气,你叫我师姐或者妙玉都可以,千万不要叫我师太,我的修为尚浅,不敢当师 太二字。」   她这一笑,荡意溢然,竟然甚是勾魂。无花虽然不喜欢她,却也感到心头微 跳,怦然心动。他在没出江湖之时,曾经在寺院中被丽人坊的江九妹勾引,那江 九妹长的也很是美貌,但比起这妙玉,好像也有些不如,尤其是这妙玉一袭僧袍 更衬托出面如桃花,眉梢眼角荡意盎然,别有一番风味。   无花暗骂自己,在如此庄严的佛堂前,怎么可以有这种本能的原始的冲动, 真是不应该。他连忙压抑着冲动,又向妙玉施了一礼,就走到菩萨佛像前,恭敬 的行了一礼,诵了声佛号。   妙莲好像早已知道师姐是什么样的女人,所以待无花向菩萨行过礼之后,她 就向妙玉说道:「师姐,我带无花师兄,到后院休息,再为他作些斋饭。」   此时的妙玉已经恢复下来,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猴急,也感到有些不妥, 这才庄容道:「那好吧,你带无花师弟去后院,准备一间禅房,再为他做些斋饭。 咱们师姐妹几人的斋饭,可以晚些再做,不要怠慢了无花师弟。」又向无花行了 一礼,道:「就让妙莲招待师弟了,小尼还有些功课要做,就不陪师弟了,请勿 见怪,如有什么需要,只管向妙莲开口。」   无花谢过妙玉,随着妙莲退出庵堂。他虽然没向后看,但却感到妙玉的一双 眼睛,在他背后盯着他,那异样的眼光让他感到全身发热。   无花边走边问妙莲,说:「不知贵庵有几位师姐?」   妙莲说:「本庵只有我们四人,除了我和妙玉师姐,另有两位师姐,刚才已 经做完功课,去厨房做饭。等我带师兄到了禅房,再去对厨房的师姐说一声,另 为师兄准备饭菜。」   无花说:「给贵庵添麻烦了。刚才那位妙玉师姐,年纪轻轻,就做了主持, 真是了不起。不知道你们的师父,现在何处?」   妙莲的身子一颤,眼眶有些发红,低声说:「家师一年前已经圆寂,荣归极 乐世界,所以才由本门师姐妙玉主持寺务。」   无花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此事。」   妙莲勉强一笑,说:「没关系。」   两人踏着地上的积雪,向后走去,谈话时,已来到第二进庭院。妙莲道: 「这里是供香客和寄宿的同门居住的禅院,后面一进是我们几人的房间,最后面 是厨房和杂房。」她引无花进了一个房间,推开房门,自己先走了进去,点上烛 火,才请无花进去。   无花见这间禅房收拾的点尘不染,窗明几净,虽然简陋,却很清洁,让人走 进来就感到心中舒服。墙壁上挂着一幅字画,画中是一位临水近渊的老僧,旁边 题写着两行谒诗。这字画是佛门一位高才所作,境界空灵幽远,充满禅机。靠墙 处有一张床铺,上面铺着棉被。   妙莲说:「请师兄稍息片刻,我去厨房准备饭菜。」   无花笑道:「多劳师妹了。不用特意为我准备饭菜,你们吃什么,我也就吃 什么。」   妙莲嫣然一笑,说:「我们这里只有素菜,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说完之 后,翩然远去。   无花还是第一次看到妙莲的笑容,只感到如百花绽放,娇艳之极,那笑容好 像划破了黑暗的夜空,照亮了严寒的酷冬,刻在无花的心田,让无花一时之间, 竟然痴痴地望着妙莲的身影,直到妙莲走远,他还在望着。   也不知望了多久,无花才回过神来,暗笑自己定力不坚,人家妙莲只把他当 成同门师兄看待,他却想入非非,真是该打。看妙莲好像是一张白纸,点尘不染, 冰清玉洁,显然不知人世之险恶,世情之复杂,而他却早已不是以前的清纯小和 尚,不但破了酒戒嗔戒,更破了佛门大忌的色戒,如果不是若水师叔曾要求他还 要穿着僧袍,他早就不配穿这件僧袍了。   无花自嘲的笑着,在房间中找了个脸盆,倒了些清水,把脸洗净,盘膝坐在 床上打坐。不过一会儿,他的周身腾起白雾一般的热气,被雪打湿的衣服,很快 就干了。以他深厚的内力,那些雪花还没飘到他的衣服已经融化了,所以他的衣 服并不太湿,现在运气之下,更是干燥了,不必更换衣衫了。   无花刚从床上起身,就听到房外脚步声响,他转头一看,就看到妙莲托着一 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中放着素食,除了一盘素面之外,还有两碟素肴。   妙莲把素食放在木桌上,对无花一笑,说:「小庵没有好东西奉客,只在匆 忙间,找了这两盘菜下面,师兄莫怪。」   无花连忙称谢。妙莲又说:「这两碟素菜,一是翠桃白菌,一是玄炉酥南, 是小庵拿手的菜式,请师兄尝尝。」   无花也不再客气,坐在桌前,伸出筷子夹了两口,真是鲜腴可口,其味绝佳, 不由得大声赞好起来。无花在清凉寺的时侯,就经常做菜,对于素菜可以说是专 家级别了,此时尝到这两盘素菜,也感到味道鲜美可口。   无花赞赏之后,眼珠一转,忽然发现妙莲的一双妙目正在瞧着他,脸色微微 晕红,他心中一动,笑道:「噢,怪不得如此美味,原来是妙莲师妹亲自下厨。」   妙莲低声说:「师兄过奖了。」她心底窃喜起来,得到无花的赞扬,对她来 说,是自从师父去世之后,最大的开心事了。她自己也感到奇怪,为什么对这位 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师兄」,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好像很想听到他的赞扬, 能和他多说些话儿。她不是没见过男人,也不是没见过得道高僧,但却从来没有 什么人能像无花这样,让她感到想要主动去亲近他。当然,这种亲近感,只能说 她对无花有好感,而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爱情。无花本身就有一种奇异的亲和力, 让女人不由想接近他,感到他是个可靠的朋友。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说:「既然有好菜,怎能无好酒?」   随着声音,妙玉的身形出现在门口,脸颊艳若桃花,双眸如水,瞅在无花脸 上,又笑道:「师弟一路风雪而来,一定很劳累了,小庵还有些自酿的薄酒,如 不嫌弃,就请品尝一下吧。」   她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酒壶,拔开盖子,一阵浓郁的酒香,立即飘 散在房间中,香醇甜郁,中人欲醉。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章师姐妙玉   妙玉走进房间,为无花带来一瓶美酒。妙莲看在眼中,不但没有高兴,反而 脸色一变,盯着妙玉手中的酒瓶,神色奇异。   无花眼睛一转,看到妙莲的神情,心中一动,心道:「难道这酒中会有什么 古怪?妙玉师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出家人,想必是看上我长的不错,就起了歹 心。妙莲却很好,怕师姐对我不利。也许是我猜测,但不可不防。」   妙莲望着师姐手中的酒瓶,想要开口说话,但妙玉一转脸,一双明若秋水的 眼睛,忽然变的冷若冰霜,带着几分阴毒,盯着妙莲,狠狠瞪了一眼,好像在警 告妙莲,不可乱说。   妙莲好似有些惧怕师姐,被师姐一瞪,不敢说话,只好低下头去。因为妙玉 拦在她和无花之间,她不能向无花使眼色,只急的一身冷汗。   无花虽然没有看到妙玉警告妙莲,但他心中有数,向妙玉施了一礼,说: 「多谢师太的好意,但我是出家之人,不可饮酒。」   妙玉脸色一变,随即绽颜一笑,说:「现在天寒地冻,风雪袭人,无花师弟, 你便喝上一杯,佛祖也不会怪罪于你。这酒是为你御寒的。」   妙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子前,伸手从袖子中抽出一件黑忽忽的东西,在 蜡烛上剔了剔。她这个动作十分随意,没有引起无花和妙莲的怀疑,都以为她是 在剔除烛花,让烛光明亮一些,却没想到她在捣鬼。   无花摇摇头:「还是多谢师太的好意了,贫僧不敢饮酒。」他的口吻坚决, 虽然说的婉转,但已没有商量的余地。   妙玉知道无花的心意,她心中冷笑道:「小和尚,你不喝酒,就以为我没办 法对付你了吗?」脸上却嫣然一笑,说:「既然师弟道心坚定,一心向佛,我也 不勉强于你。妙莲,你把酒送到我的禅房,就回你自己的地方安歇吧,早点睡觉, 明早还得早起扫雪。」   妙莲不敢拂逆师姐之意,听到要把她支走,心中很不乐意,但又不敢说什么。 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无花坚定立场,不喝师姐送来的酒,要不然,无花就要被 师姐……妙莲想到这里,心头如同鹿撞,脸色红润起来,好像她由此联想到无花 和师姐那件事上,虽然只是空想,但已经让她心跳加快了。   妙莲的脸色晕红,神态娇羞,正好落在无花眼中,引得无花心头一阵狂跳, 暗道:「好个美貌标致的小师妹!」在这一瞬间,他几乎有把妙莲拥在怀中,在 她晕红的脸上亲上两口的冲动。   当然,这只是无花的想像,他并没付诸行动,强行按捺下冲动,向妙莲笑了 笑,说:「多谢妙莲师妹了。这些碗筷,就放在里,明天再来收拾吧。师妹早些 休息,明天还得做早课。」   妙莲向无花笑了笑,施了一礼,道声「贫尼告退」,飘然而去。   无花望着妙莲窈窕的身影消失之后,微微发怔,妙莲临走时的那回眸一笑, 还留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妙玉把无花和妙莲的神态,看在眼中,又是恨,又是妒忌,心道:「妙莲这 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也越来越会勾引男人,很快就要超越我了。不行, 过几天我要想个办法,找个男人把她开苞,免得她假装一本正经,碍我的好事。 到时侯,大家都同坐一条船,有男人一块分享,我就不信你还能正经的起来?哼, 小丫头,你整天怪我找男人,却不知道男人的妙处,只要你尝到这种滋味,也会 乐不思蜀,才不会整天想着诵经念佛,这般枯燥无味。」   妙玉待妙莲走后,向无花笑吟吟的瞧着,笑了笑,说:「刚才时间匆忙,还 没来及向师弟询问,师弟是来自那家寺院?要去何处?」   无花本想赶妙玉走,但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庵堂中,不能赶走人家,只好说: 「我来自清凉寺,要到京城灵隐寺去找师叔。师太,时间不早了,不敢耽误你的 休息,你还是……」   妙玉连忙说:「没关系,我睡不那么早的。」又瞧了瞧桌子上的饭菜,笑道: 「师弟,这饭菜过一会就凉了,你还是快点吃吧。我在这里陪你说说话儿。」又 故意叹了口气,从眼角处斜瞧着无花,幽幽说道:「唉,长夜漫漫,实在是枯燥 无味,如果有个人能聊聊天,说说话,那就好了。」   无花看到妙玉的星眸斜甩,脸颊绯红,在灯光下瞧来,美艳之极,心中也是 一动,小腹下竟然冲上一股邪火。他心中一惊,连忙把那股邪火压下去,同时之 间,对妙玉这个尼姑更加瞧不起,清楚妙玉不是个守道的尼姑。   无花既然不能赶走妙玉,只好不再说话,他坐在桌子前,开始吃饭。   妙玉坐在床上,瞧望着无花吃饭。在烛光下的无花,不但有飘逸出尘的俊雅, 更有一种英俊坚毅的气质,让她看的又爱又恨,她爱无花的俊雅,也恨无花好像 不知她的心意,一本正经,她心中暗道:「也不知这个小和尚是真正经,还是假 正经,对我瞧也不瞧一眼。别的男人瞧到我,没有不魂飞天外的,只要我一个眼 神勾过去,全都乖乖就范,只有这个小和尚不动心。哼,哼,不管你是真正经, 还是假正经,过一会儿,都会乖乖的从了我,只要和我有了合体之缘,还怕你不 再想着我?像这种俊美的小和尚,我还真不舍得用一次就放走,嗯,那就把他藏 在寺院中,天天陪我享乐。」   妙玉越想越美,越看越动心,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把这个小和尚关 在寺院里,那些师姐师妹,倒是不敢说什么,现在又是冬季,香客很少有来进香 的,就算有香客来,也不会让他们看到这个小和尚,只不过,万一那个冤家来了, 看到这个小和尚,会不会吃醋呢?」   她摇了摇头,又想道:「他应该不会吃醋的,他自己也有很多女人,我就算 找别的男人,他也不能吃醋,再者说,他快有一年没来我这里了,现在不知道正 躺那个女人怀里呢。这一年来,我也找过不少男人,他也不会知道的。可惜,那 些男人,没有一个比的上他,能让我满足的。」   她又瞧了瞧无花,心想:「这个小和尚,俊是俊了,美是美了,但到了床上, 可就难说有多厉害了,看他细皮嫩肉,估计没有什么劲头,那个东西也不会太大, 和那个人没办法相比,不过,我对他用了药,可以激发他的潜力,过一会儿的表 现,应当不会太差吧?」   妙玉在这里瞧望着无花,无花很快把饭菜吃完,站起身来,回头一瞧,却发 现妙玉正斜躺在床上,摆了一个美妙的姿势,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正笑眯眯的 瞧着他。   他心中一跳,小腹下又是一股邪火冲上来,这次的邪火,比刚才更猛烈,他 压了几次,都压不下去,下面那个东西,直挺挺的跷起来了。这一来,他刚站起 一半的身子,就站不起来了,因为他如果站起来,下身那的老高的地方,就暴露 在妙玉面前,显得他太那个了。一时间,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保持着那个古 怪的姿势,如被点了穴道,怔在那里了。   妙玉瞧在眼中,喜在心上,她知道无花的药性发作了,不敢站起来,就是因 为下身挺拔起来了。她在无花后面,瞧不到无花挺身而出的部位,所以没感到吃 惊,笑着说:「小师弟,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这几个字,如闪电惊雷一般,震憾着无花,使他霍然一惊。   「是呀,我这是怎么了?我并不是没见过女人,也不是离开女人不行,这个 妙玉虽然长的不错,但比起玉蓉嫣然她们来,可就差的多了,我怎么对她动心了? 难道说是她眼梢那撩人的荡意,也不对呀,媚娘可比这个妙玉更会勾引男人了。 可是,今天真的奇怪,自己怎么就想把这个妙玉抱在床上,狠狠的弄上一通,发 泄一下?而且这股邪火,压都压不下去,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无花心头想着,眼睛落在桌子上的空饭碗上,忽然大吃一惊,转的转过头去, 盯着妙玉,叫道:「你,你竟敢在饭菜中,对我下手脚?」   妙玉知道无花中招了,她好整以暇的从床上坐直身子,风情撩人的向无花一 笑,说:「你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哈哈,告诉你吧,小师弟,我不是在你饭 菜中动的手脚,而是在蜡烛上……」她又从袖中抽出那黑忽忽的东西,说:「你 以为这是什么?呵呵,这叫『思春树』,是我一个道友,在南海的一个小岛上找 到的好东西,看起来是普通的树枝,但这种树枝中,却可以分泌一种物质,用火 一烧之后,就会散发出来一种气味,,任何人闻到之后,就会激发身体里最原始 的欲望,只要看到异性,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丑,都会不顾一切的要交……」   妙玉说到这里,眼睛忽然落在无花的腰下,她的眼珠子立时瞪圆了,口齿不 清,指着无花的胯下,吃吃的说:「……大……大……大……」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四章诱惑与杀机   无花气愤之下,身子不知不觉中站直了,腰下那小金钢立即挺拔而起,虽然 在裤子里面,依然显得威风凛凛,壮观雄伟。   妙玉的眼睛看到这种奇大型状,当然大吃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如 果不是她已经见过一个这样大的东西,是打死都不会相信,天下真有如此巨型之 物。她虽然相信有这种巨大之物,但又不相信,以小和尚这种并不高大威武的身 材,俊俏的相貌,竟会真的有这种伟大的东西。   无花被妙玉一说,他向自己的下身一瞧,也不由脸红耳赤,呐呐的说:「你, 你想怎么样?为什么要对我下药?」   妙玉吃惊过后,随即大喜,从床上站起身子,对无花娇媚之骨的一笑:「我 的傻师弟,你说,我为什么要对你下药?傻瓜,当然是看上你啦……啧,啧,啧, 好大,好大……」   妙玉忍不住就蹲下身来,用手去摸无花。   无花连忙跳开,又气又恼,骂道:「你,你一个出家的女人,怎么可以这样 放荡不堪,做出这种有辱佛门之事!」   妙玉笑道:「你自己都说了,我是出家的女人,你也知道,一个没有家的女 人,会有多么寂寞。好师弟,你就陪陪我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尝到天下 最美妙的滋味。」   无花气道:「我早就尝过这种滋味了……」忽然想到,这样一说,不是说明 自己也是不守清规的和尚吗,所以又连忙闭上嘴巴。   妙玉却哈哈大笑:「好呀,你个小坏蛋,原来你早就偷吃过了。怎么样,是 不是很美妙?那些女人,怎么能和我相比,过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妙处, 让你欲死欲仙,飘飘如飞。」   无花运用自己的功力,要把一次比一次凶猛的邪火压下去,但却并不成功。 原来,妙玉所用的那黑忽忽的东西,确是一根树枝,但这种叫做「思春树」的树 木,却是天下少有,只有南海某处小岛上才有,几百年才开一次花,花开三个时 辰,在开花之时,从树身上取下一根小枝,就有意想不到的作用,用火一烧,就 会散发出一种无味的气体,可以摧发人的欲望。   无花本想把妙玉狠狠推开,或者一掌打开,但他偏偏狠不下心,不但狠不下 心来,望到漂亮的妙玉时,反而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和需要,想把妙玉抱到床上, 狠狠撕破她的僧袍,分开她的双腿,恶狠狠的冲入她的体内,纵横驰骋一番。   妙玉本来长相就俊美的很,虽然比不上妙莲,但也算是中上之姿,更加上一 袭白色僧袍,剃光的光头,就让男人有一种邪恶的欲望,有一种触犯禁忌的刺激。   妙玉看到无花双眼变的赤红,俊面扭曲,却不但不显得可怕,反而更有一种 男子汉的气概,她知道无花忍不住了,所以媚笑着,把头上戴的尼姑帽摘下,露 出光溜溜的脑门,更加俊俏,她又慢慢解开僧袍,露出里面白色布料的胸围。虽 然胸围是白色的布料,没有红色和绿色那样鲜艳,但她的胸脯,却丰满而高耸, 充满了诱惑的力量。   「小师弟,我知道你想要师姐了,我会给你的。你已经偷吃过了,就要不忍 的那么辛苦了,何必为难自己呢?」   妙玉连说带劝,逐步瓦解无花苦苦支撑的信心,终于让无花的戒备之心一松。   「是呀,我已经不是守清规的和尚了,已经和女人睡觉过了,何必再守这种 规则。这个妙玉看起来也很不错,在床上一定也别有风味,我何不试试看?这个 女人不是好女人,我对她不用客气,尽可以狠狠的弄她,发泄一下。不对,不对, 不对,我虽然以前也和别的女人好过,但都是有爱有情,并没有只是为了发泄而 睡女人,再者说,我和那些女人睡觉,有些不得己而为之,情有可原,现在和妙 玉睡觉,没有什么好理由,只是为了发泄……但是,睡就睡吧,何必为自己找什 么理由呢……」   无花在这里患得患失,天人交战,妙玉却在那里宽衣解带,很快就脱的只有 一付胸围和一条短短的亵裤,露出一具肌肤细腻,骨骼匀称的身体,在灯光下耀 眼生花,更加她媚眼如丝,红唇含笑,更增加了诱惑力。   无花的戒备一放松,邪火更加汹涌如潮水,冲攻了他的理智,让他的防线崩 溃下来,眼前出现了妙玉的躯体,更加难以把持。他已经有几天没和女人睡觉过 了,旺盛的体力,无处发泄,现在看到妙玉自动送上门来,恨不得把妙玉压在胯 下,大力鞭挞一番。但他毕竟还尚有一丝理智,和欲望苦苦挣扎,并没有主动向 妙玉出手,而是站在那里不动,只是一双盯着妙玉的眼睛,放射着邪恶的火焰。   妙玉暗暗吃惊,想不到无花如此坚韧,如果换了别的男人,早就饿狼一般的 扑上来了,但无花竟然还可以稳如泰山,并不扑来。如果不是无花的眼神,和他 胯下一柱擎天的小金钢,妙玉会认为那枝「思春树」对无花没有效果。   妙玉看到无花不动,那只有她主动点了。她走到无花身前,蹲了下来,伸手 在无花顶起的裤子上轻轻一摸,咯咯一笑:「小师弟,让师姐看看,你这是不是 假的,怎么这么大?」   她伸出手来轻轻一摸,虽然隔着衣裤,仍给无花带来异样的刺激,不由打了 个哆嗦,差点失守,他连忙吸了口气,咬紧钢牙,才没有喷涌而出。   妙玉见无花不动,好像是默许了她,却不知道无花现在竟然杀机盈胸,想一 掌把妙玉毙于掌下,免得她再去祸害别的男人,有辱佛门清誉。   无花缓缓吸了口气,慢慢提起手掌。   妙玉并不知道无花现在杀机盈胸,她蹲在地上,看不到无花的表情,见无花 不动,就开始动手,解开无花的裤子。妙玉是个中老手,并不着急的一下子就脱 下无花的裤子,而是慢慢的脱下来……无花那刚猛无比威猛雄壮的小金钢,立时 跳跃着,出现在妙玉的眼前,差点打到她的粉脸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妙玉还是大吃一惊,这长度,这硬度,她平生只见过一 次,这是第二次……不,不,上次见到的那个,虽然也有这样的长度,但硬度就 差了一些,而且色泽方面,也不能和这个相比,那个乌漆马黑,而小和尚的却色 泽鲜明,比起那人的更悦耳赏眼。   妙玉惊喜之下,伸出一根纤纤手指,轻轻在上面一拔,立时跳跃起来,像一 张怒发冲冠的钢枪,择人而刺。   无花在心底呻吟一声,伸出的手掌,忽然握紧了,身子颤抖了两下。   妙玉伸出纤掌,轻轻握住无花,弄了两下。她的手掌纤小,几乎握不过来那 粗大。她的眼前正对着那威猛的小金钢,那跳跃的活力和威风,几乎让她的心脏 都跳了出来。她心中怦怦乱跳,想不到无意之中,竟然有这种艳福从天而降,落 到她的头上,与这个小和尚一比,不但以前那些被她睡过的男人不足为道,就连 她的第一个男人,那个拥有自称天下无双的男人,也没有什么了,这个小和尚, 才真正可以称得上天下无双!   无花站在那里,俯视着妙玉的脸庞。妙玉的脸庞就在他有胯下,使他有一种 君临天下的骄傲感。妙玉的眉毛淡淡的,很好看的挑起来,她的眼睫毛一动一动 的,她的鼻子挺秀,鼻子下面,是一张红澜鲜艳的嘴唇,那红唇鲜艳如花瓣,充 满了诱惑性,让无花忍不住想向前一挺身子,把自己的小金钢刺进那红唇之中 ……   无花又长长吸了口气,他用最后的理智,运用全身的功力,凝在右掌上,缓 缓向妙玉的头顶落去,只要手掌放在妙玉的脑袋上,无花的内力一吐,妙玉就会 脑浆迸裂,气绝而死。   妙玉并不知道大祸临头,还以为拣到了宝贝,她不知道无花是个高手,可以 在一瞬间夺去她的性命。   她喜欢之下,越看越爱,她抬起脸颊,向无花娇媚的一笑,然后,一张红唇, 就向无花的小和尚含了下去……   无花的手掌,在同时间,落到了妙玉的脑门上,只要掌力一吐,妙玉就会香 消玉殒。   无花的掌心,几乎可以触觉到妙玉短短的发根,刺痒了他的掌心。   禅房中,一个和尚直挺挺的站着,一个尼姑蹲在地上,红唇向小和尚的小和 尚含吮过去,烛光明灭之间,房外风雪呼啸,禅房中却充满了一种春天的气息, 这种场面,如果有人看到,会认为香艳无比,但却没有人想到,却是杀机重重, 一个春心荡漾,一个杀机盈胸。   妙玉媚笑着,红唇眼见就要包含住无花,她的嘴唇小,要张大嘴巴,才能包 容住……   无花修长干燥的手掌,落在了妙玉光光的脑门上,手掌中真气运转,只要轻 轻一吐,妙玉性命不保……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章仙鹤飞至   无花的手掌,落在妙玉的脑门上,正要狠下心肠,把这个佛门的放荡女弟子, 毙在掌下。   但,就在无花的掌力将吐未吐之际,忽然下身传来一阵阵美妙的滋味,让他 爽快舒畅,美不可言,低头一瞧,原来是妙玉用湿润的嘴唇,已经含吮住他,正 在轻轻吮吸,那湿润的红唇里面滑腻之极,给他带来非一般的快感。   无花舒服的打了两个寒战,舒服的在心底呻吟了一声,颤抖了两下。   他想道:「这个妙玉虽然不守清规,但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鲜活的身体, 我又怎么能因为她的放荡,就下手杀掉一条生命呢?」   他在心中暗叹一声,满腔的杀机,随着妙玉的吮吸,跑的无影无踪,只有妙 玉为他带来的美妙滋味,他落在妙玉头顶的那只手掌,真气缩回,改为轻轻的抚 摸,磨擦着妙玉短短的发梢。   妙玉可不知道她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被无花一抚摸脑门,以为无花是在鼓励 她的嘴上功夫,抬起眼睛,满眼笑意,向无花媚笑着,嘴唇更加卖力,进入之间, 红唇翻动。   无花被妙玉如此这般的一弄,满腔的杀机,早转变成满怀的邪火,不但不准 备杀掉妙玉,反而伸出两只手掌,抱住妙玉的脑袋,下身向前挺耸,一撞一撞的, 更向妙玉嘴唇深处探去……   香艳刺激的场面,持续了一盏热茶的功夫,无花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抱起妙 玉,向床上一扔,迅速把妙玉身上的衣物脱光,再无寸缕,露出一具白羊脂玉般 的身子,诱惑异样,那白腻的肌肤,在灯光下白的耀眼,那一片黑忽忽的森林, 充满了原始的诱惑力——原来,妙玉的上面是光头,下面却郁郁葱葱,草原旺盛 ……   无花迅速脱去自己的衣服,站在床前,双手恶狠狠的分开妙玉的双腿,一片 幽暗之处已经潮水湿润。他对妙玉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凶猛的向前一顶,随 着妙玉一声半是痛半是欢畅的惨呼,无花已经进入一片畅美的肥田之中……   禅房中的灯光明灭,床板在吱吱作响,不堪重负,一个光头小和尚,和一个 光头美尼姑,正在进行一场如火如荼肉搏大战,战火激烈,场面火爆。   他们二人,都不知道,此时,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正在远处瞧望着他们……   瞧着无花和妙玉肉搏的人,是小尼姑妙莲。妙莲把酒瓶送回到师姐的房间之 后,越想越不放心,感到师姐不会这样轻易放过无花。   妙莲当然知道妙玉的为人,以无花的俊美,妙玉是不会放过他的,虽然把酒 送了回来,但师姐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使无花就范,至于什么办法,妙莲可就猜 不到了。   妙莲纯洁无邪,虽然有些不齿师姐的为人,但又没办法把师姐怎么样,所以 也不去理会妙玉平时做的那些勾当,但这次,妙莲不想让无花被师姐沾辱了。   不知怎么回事,妙莲一看到无花,就对无花有好不出来的好感,认为无花是 个正直之人,如果这样的人被师姐沾辱了,实在让她痛心,更何况,她好像有些 喜欢无花,虽然只是一种朦胧的情愫,但这种感觉很美妙,让妙莲渴望再次看到 无花,能帮助无花。   妙莲有些后悔把无花带来庵来,如果不带无花进来,就不会被妙玉看到,无 花也不会引祸上身,但现在风雪正急,不让无花进来,他会在外面冻死的。最最 不该,带无花去佛堂见妙玉,引起了妙玉的注意,自己就应该悄悄的把无花安排 在禅房,给他送些饭菜,第二天雪停之后,再悄悄送走他。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后悔也没用,妙莲准备想个法子,把师姐从无花那里 骗回来。她不敢和师姐正面冲突,所以就想说谎把师姐支走。说谎虽然不好,但 总比看着一位俊美的男人,被师姐玷辱要好。   妙莲从妙玉的禅房出来之后,就向无花所在的院子走来。   因为无花所住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小院,所以一般不会有人进来,妙玉才会 如此大胆,连窗子都没关上,就和无花成就好事。不过,就算被别的尼姑看到, 也不敢把妙玉怎么样,她是主持呀。   妙莲还没走近房间,就从开着的窗口中,瞧到房中的情形,还有那些让她脸 红心跳的声音。   妙莲看到,无花已经一丝不挂,站在床前,凶悍的向前耸动着,他手中高举 着师姐妙玉的双腿,而妙玉也是身无寸缕,在无花威猛的冲杀之下,惨叫连连, 却又说不会来的畅美,一时间,低吼声,呻吟声,床板吱吱声,响成一片。   妙莲何曾见过这场面,吓得连忙闪身,避在一棵树后,不敢再看,拍着自己 狂跳的心脏,脸色煞白,连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妙莲虽然一向知道师姐不守清规,但只不过听说,并没亲眼看到过这种场面, 对她形成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她想不通,师姐明明在惨叫,为什么还很舒服的 样子?她更想不通,刚才还俊雅斯文的无花,为什么会变得那样凶悍威猛,难道 这就是男人的本性?   妙莲摇摇头,又想:「不对,一定是师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无花迷住了, 不然无花不会这样。一定是师姐的错!呀,无花这样用力,过一会儿,会不会累 的爬不起身来,会不会对他的身体不好?」   妙莲却不知道,无花虽然中了妙玉的药力,但却也是本性使然,才会如此勇 猛,更加因为妙玉在无花心中没有好印像,所以才会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只有辣 手摧花之意,对妙玉毫不客气。无花并不知道,如果妙玉不是以前经历过和他差 不多粗壮的东西,是容纳不了他的粗犷的,早被他这种威猛的冲击,杀的晕死过 去了。饶是如此,妙玉仍然感到难以忍受,娇喘吁吁,惨呼连连,香汗淋漓,把 床上的被子都打湿了。   妙莲想不去看房间的情形,但又好像舍不得不看,所以她看一眼,就闭上眼 睛不看,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偷偷瞅上一眼,又赶快闭上。其实,她不论看是不 看,都不会有人知道的,只不过她自己心中发虚。   妙莲倚在树上,只感到身子发软,脸红心跳,几乎支持不住,就要软瘫在地 上,幸好有树支撑着她的身子,才没软倒在地。   过了一会,妙莲终于按捺下去自己骚动的情绪,心说:「妙莲呀,妙莲,你 在佛门清修了十多年,怎么可以看这些肮脏的东西,别说佛祖怪罪,就是师父泉 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你的。」   妙莲终于下了决心,转身就要离开。既然她救不了无花,那就任无花自便吧。 她既不能闯进去,也不能喊叫无花,只能希望师姐和无花完事之后,能放过无花。   妙莲虽然舍不得无花,但也没办法,只好摇摇头,转身欲走。   妙莲的身子还没转过来,忽然听到一声鹤鸣,从飘飞着雪花的夜空传来。   声一入耳,妙莲的脸色大变,连忙又在树后藏好身形。她知道这鹤声的来历, 明白它的主人是谁,才会如此害怕。   她记得,一年前,那时侯师姐还没有变坏,师父刚圆寂不久,有一天晚上, 随着鹤声,庵寺中来了一个道人,进入了师姐的房间,从此之后,师姐才变坏了, 喜欢找男人。而她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个道人,看了她一眼,目光中说不出来的 淫亵邪恶,像一条毒蛇在盯着猎物,又像一只野兽要把她撕碎,但却又偏偏有一 种邪恶的魅力,让她全身懒洋洋的不能动弹。她知道,如果当时那个道长向她走 过来,要搂抱她,她可能没有力气反抗,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愿反抗,那个道 人,有一种邪恶奇异的力量,可以让女人软化。也怪不得师姐被他调教一番之后, 就变坏了,以前师姐还是很正经,很守清规的女僧人。   妙莲记得鹤声,无花又何尝不记得?   无花正在奋力冲击,纵横驰骋之际,妙玉的凄惨声音,更刺激的他的暴虐之 心,勇力冲杀,向快感的最高峰冲去,眼看就要到达峰顶,忽然听到了这鹤声, 他在快感如潮之时,大脑中想到了一件事。   三个月前,他被丽人坊的江九妹带到山上,女道姑李玉丹为了男友,夜探丽 人坊,把他劫走的那天,丽人坊来了一位奇怪的访客,就是一位乘鹤而来的道人, 他虽然被李玉丹点中了穴道,但还是看到了那时的情形,也记得鹤声,还有那乘 鹤的龙虎道人。   不错,妙莲和无花都没有听错,来人果然是江湖上大名鼎鼎却又神秘莫测的 龙虎道人。   只听随着两声清越的鹤声,雪花飘飞的夜空中,忽然出现一只白色的仙鹤, 上面盘膝坐着一位剑眉星目的道人,头戴紫金冠,背插一把长剑,红色的剑穗随 风飘飞,这道人飘然而至,神采奕奕,宛如仙人,正是龙虎道人。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六章肥水不外流   无花听到了鹤声,心中一惊,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龙虎道人会出现在此,他本 想停止动作,但现在正是最重要的关头,停不下来,只好加大力度,奋力冲击着, 向最高峰攀登。   妙玉也听到了鹤声,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冤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 在这个时侯到来,如果被他撞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太好了,虽然他可 能不会吃醋,但总不太好,说不定一生气,以后不来找自己了。   她也想速战速决,知道无花快要到了,她忽然坐了起来,下面还保持着和无 花的交融,一双玉臂却搂着无花的脖子,不轻不重的在无花肩膀上咬了一口,用 疼痛的刺激,加速无花的进度。   果然,在妙玉一咬之下,无花更是快感如潮,只感到妙玉的身体就像一块蕴 含着丰富水份的良田,妙不可言,他又奋力冲击几下,嗓子中低吼两声,一股股 滚热的精华,密集的射向妙玉的最深处……   妙玉的最高峰也到了,被无花轰击的飞上天去,急促的呻吟两声之后,她搂 着无花脖子的手,忽然一指点出,点出了无花的穴道。   无花正在最快乐的时侯,想不到妙玉竟然点他穴道,猝不及防,竟然被点个 正着,身子颤抖了两下,软软的倒在地上,那东西也从妙玉身体里面滑出来……   妙玉来不及解释,连忙跳下床来,从床上拉过一条棉被,把无花的身子包住, 向床上一扔,低声说:「好师弟,对不起了,暂时委屈你一下,师姐会补偿你的。」   无花口不能言,只好眼睁睁的望着妙玉。幸好地上虽然冰冷,妙玉为他包上 一条棉被,虽然被点中穴道,心中很不舒服,但却也无可奈何。   再说妙玉把无花放在床下之后,又快紧整理了一下床上,把无花的衣服也扔 到了床下,她自己又迅速把衣服穿好,这才向房门走去。她的双腿之间,被无花 轰炸的酸痛无力,只想坐在那里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龙虎道 人已经到了门口,她不能让龙虎道人闯进来,发现她正在和别的男人欢好。   妙玉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龙虎道长正站在雪地上,念了声咒语,把那仙鹤 变成一片纸,放在袖子中。   妙玉身子酸痛,站立不住,假装娇媚的倚在门旁,娇声笑道:「哟,大道长, 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她倚在门槛上,表面上看像是在向龙虎道长卖弄风情,其实是假门槛支持着 自己的身体,才不致于软瘫在地上。   龙虎道人大踏步向妙玉走来,哈哈大笑:「正好遇过此地,想到了妙玉师妹, 就过来看望。一年不见,师妹越来越漂亮了。」他走到妙玉身前,伸手在妙玉脸 颊上捏了一把。   妙玉伸手轻轻打了龙虎道人一下,媚笑道:「你个狠心的人,一年多了,也 不来找我,是不是忘了我?」   龙虎道人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伸出手臂,就要搂抱妙玉。   妙玉一皱眉头,她刚才已经被无花杀的溃不成军,酸痛难忍,如果再被龙虎 道人冲杀一番,只怕自己的小命就要交待了,更何况,以龙虎道人的经验,他很 快就能发现,她刚和别的男人欢好,更会不高兴的。再者说,如果让龙虎道长进 了房间,以他的功力,不可能听不到床下藏了一个男人。   龙虎道人果然不是一般人,马上就觉察到妙玉的神情不对,伸出去的手臂, 停了下来,盯着妙玉的眼睛,说:「怎么了,是不高兴我来,还是真生气了?」   妙玉心中一惊,连忙笑道:「你个坏蛋,你想到那里去了,人家盼你还盼不 到呢,怎么会不欢迎你。」说着,伸出拳头,向龙虎道人打了两拳。   龙虎道长说:「你好像很累……」   妙玉笑道:「傻瓜,亏你还自己吹牛皮,说自己是懂女人的高手。」故意扭 捏了一下,装做娇羞的说:「人家今天的身子,不方便,那个来了嘛……」   龙虎道人先是一怔,随即笑道:「这么巧?」   妙玉又捶打了一下龙虎道长,嗔道:「巧什么呀,都来了两天了。谁知道你 什么会来,一年多不来,来了又遇到这事,我还怪你是故意这个时侯来的呢。你 是不是怕我吃了你?」   龙虎道人低声笑道:「你最喜欢让你吃了,因为你吃了之后,还会吐出来的 ……」   妙玉脸色绯红,媚眼如丝,扭了扭身子,娇笑道:「我不来了,你取笑人家。」   龙虎道人向房间中瞧了瞧,半真半假的说:「你怎么不请我进去,是不是在 房间中藏了别的男人?」   妙玉心中吃了一惊,表面上却声色不变,笑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自己在 外边到处留情,女人满天下,却冤枉我找男人。」   龙虎道长说:「我不是吃师妹的醋,而是怕师妹找不到好男人。」   妙玉说:「你自己也说了,这天下那里还有比你更好的男人呀?」顿了顿, 又说:「我不是不让你进房,而是你也知道的,这房间不是我的房间,我是来收 拾一下,正要回房的,你就来了。」   龙虎道长笑道:「怪不得,我也感到这不是你的房间,正好看到只有这个房 间还亮着灯光,就过来看看,看到你了,还以为你搬到这屋来住了。」   妙玉说:「你随我去我的房间,不过,我的身子不方便,你要等一晚,明天 就会过去了,到时侯,我再和你好好玩耍,你说怎么样?」她是想休息一晚,等 养足精神,再和龙虎道长大战一番,不然,她连战无花和龙虎道长这等天下巨霸 之人,只怕连命都没有了。   龙虎道长却另有打算,眼珠一转,低声笑道:「我满怀希望而来,为了和你 好好大战三百回合,已经有半个月没找女人了,你却让我等上一晚,这怎么能等?」   妙玉的脸色一惨:「那怎么办?我的身子不舒服嘛。」她是真怕龙虎道人对 她硬来,如果不从,龙虎道人可能会杀掉她,如果从了,自己的身子可吃不消了。   龙虎道长微微一笑,说:「除非你给我找个别的女人来代替,先让我消消火。」 说着,伸手抚着三绺黑须,微笑道:「我去年来的时侯,发现你的一个小师妹, 好像叫做妙莲,她长的很不错,但她那时年龄还小,青涩的很,所以我没动手, 现在过了一年,肯定成熟不少,可以摘了。」   妙玉紧张的心情一松,她刚才还想找个男人,把妙莲的身子给破了,现在龙 虎道长来了,正合她的心意,更何况可以救她自己之围,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妙玉心中高兴,表面上却笑骂道:「好呀,你个老杂毛,我还以为你是来找 我的,想不到你对那个小妮子念念不忘,敢情是来找她的,害我空欢喜一场。」 说着,伸出兰花指,在龙虎道长的额头,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   龙虎道长看出来妙玉不是真的生气,就算生气他也不怕,以他的手段和功力, 天下还没有几个对付不了的人,他笑道:「妙玉师妹,看你说哪里去了,我这一 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只有你妙玉师妹呀。那个妙莲年龄太小,虽然长的不错, 但技术不行,生涩的很,在我的心目中,她是不能和你相对的。再者说,肥水不 流外人田嘛,那个小丫头长的这么漂亮,早晚有一天,会被别的男人勾了去,还 不如让我来下手调教,以后,你们师姐妹,来个比翼双飞,咱们三个,岂不快活 之极?」   说到得意之处,龙虎道长哈哈大笑。   这一番话,却吓坏了藏身在暗处的小尼姑妙莲,她可想不到居然有这种大祸 临头,一时怔怔发愣,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妙玉虽然有些吃醋,但想到妙莲只要被龙虎道长玩过之后,就会和她一样, 对那种男女之事,乐此不倦,也就不会再对她碍手碍脚,由她们姐妹二人齐出马, 以后勾引到男人的机会更大一些。   这样一想,妙玉也就释怀了,笑着说:「咱们可说好了,妙莲这个小妮子, 还太小,虽说可以摘了,但你可不能弄坏了她,她可是我师妹。」   龙虎道长邪恶一笑:「这个你就放心吧,你以前还不是没被我弄坏?」   妙玉媚笑道:「我去年被你开苞时,都已经二十岁了,妙莲今年才刚刚十六 岁,只怕你的那个太过粗大,她经受不起。」   龙虎道长笑道:「你就放心吧,我的手段,你还不晓的?我会很温柔的,保 证让你师妹高高兴兴,欢欢喜喜。」   妙玉摇摇头,笑骂道:「你个老杂毛呀,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我带你去妙 莲的房间,咱们一块过去。她自己一个屋,到时侯,你的动作放轻点,温柔点, 别弄的她哇哇大叫,惊动了别人。」   龙虎道长一笑,携着妙玉的手,大踏步向前走去。   妙玉被龙虎道长拉着大步走,双腿间酸痛的很,差点摔倒,强忍着疼痛,回 头向房间中瞧了一眼,心说:「小和尚呀小和尚,你再委屈一会吧,等龙虎道长 和妙莲做好事的时侯,我会来把你抬到床上去的。」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章洞口深深   龙虎道长和妙玉向前走,正好路过妙莲藏身的那棵大树,吓得妙莲连忙俯下 身子,蹲在树的阴影后面,大气也不敢喘,一颗怦怦乱跳,生怕被道人和师姐发 现,那她可就在劫在逃了。   龙虎道长和妙玉走过去之后,妙莲心想:「师姐和那个道人,分明是想污我 的清白,这座庵堂,我不能待下去了,只能远远逃走,有多远跑多远,以后再也 不回来。」   妙莲现在来不及回去收拾东西,因为龙虎道长和妙玉正是向她房间走去,她 虽然不舍得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但她更知道龙虎道长和师姐的厉害,要抓紧时 间,不然被他们抓到,那就惨了。   妙莲快步向前走去,准备翻越墙头,当走到无花所在的禅房时,妙莲又停下 了脚步,她还是舍不得无花。但现在自己一个人逃走,就已经困难了,再带着一 个人逃走,更加困难,如果不带无花逃走,只怕师姐和道人会加害于无花。   妙莲前思后想,很快做出了决定,一咬银牙,冲进房间,在黑暗中摸索着, 在床下找到了无花,又摸到了无花的衣服。她知道时间来不及给无花穿好衣服, 因为道人和师姐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逃走,事不宜迟,她把无花连同棉被,一块夹 在腋窝下,另一只手抓着无花的衣服,迅速跑出房间,跳出墙壁,向寺外跑去。   风雪正紧,寒风夹着雪片,如妖魔狂舞,扑向妙莲,她不由打了个寒噤,夹 紧了腋窝下的无花,快步向前走去。   深夜之中,雪花和狂风封住了视线,妙莲也不知道要去向何方,她只是一个 劲的向前乱跑,一口气跑出三十多里路,这才松了口气。   要知道妙莲并不是普通的小尼姑,也是有些功夫的,不然,别说在这种天气 的荒里背着个男人乱跑,就是胆子小一些,吓也会被吓死了。饶是如此,妙莲仍 然感到害怕,她倒不是怕鬼神,而是怕师姐和道人追来。   不过,她也暗自侥幸,虽然风雪让她的速度慢了,但隐藏了她的踪影,雪花 很快就盖住了她的脚印,若不然,用不了一柱香时间,她就会被追上。   妙莲并不知道无花会武功,而且强她百倍,还以为无花就是个俊俏文弱的小 和尚。她在逃走的时侯,害怕无花乱叫乱喊,又怕无花跑不快,所以并没有解开 无花的穴道,现在看到后无追兵,这才松了口气,想到解开无花的穴道。   她低下头去,瞧了瞧腋窝下夹着的无花,无花的身子在棉被里,只露半个脑 袋。妙莲伸出手去,正要去解无花的穴道,忽然想到,现在无花在棉被里的身子, 一定没穿衣服,如果这个时侯给他解穴,他肯定会赤条条的跳出来,那可不太好, 还是等一会,找个妥当的地方,再给无花解穴吧。   她怕无花没有了呼吸,伸手探了探无花的鼻息,还好,呼吸正常。   妙莲放心了,夹着无花,又是一阵快跑,直到感觉离寺院有一百多里路了, 她才放慢脚步。她虽然有些功夫,但并不太深厚,夹着一个男人跑了一百多里路, 也感到气喘吁吁,全身冒汗。这一来,反而感不到风雪的寒冷了。   她一个女孩子,还从来没在晚上出过寺院,更没有在这种风雪之夜离开过寺 院,刚才为了逃走,忘记了害怕,现在没有追兵,她放松之后,反而感到害怕了, 幸好还有个有呼吸的小师兄无花,要不然,她可就要被吓坏了。   到处是白茫茫的大雪,到处是荒凉的原野,视线所及,全是风雪,难达十丈 之外。   妙莲夹着无花包着的棉被,感到手臂酸麻,再不休息一下,就累的跑不动了。 但周围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在这雪地之中,把光溜溜的无花放下 来吧。   正在这时,妙莲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黑忽忽的洞口,被积雪一映,可以看 出来是一个山洞。   妙莲大喜,抱着无花向山洞走去。为了防止山洞中有野兽,妙莲先捡了颗石 子,向洞中扔去,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她才大胆的向洞内走去。   洞里面十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妙莲不敢走的太深,所以只在洞口一丈远, 就停下来了,这个地方正好可以遮住风雪,让无花换上衣服。   妙莲在黑暗中伸出手掌,在无花的肩膀上摸了摸,感到果然没穿衣服,她的 脸就红了,脸颊发热,压抑着狂跳的芳心,伸手向下摸去,摸到了无花的手腕, 在脉搏上停下来。她是要先查看一下无花的脉搏,免得不知道无花被点中什么穴 道,胡乱解穴,反而适得其反,伤到无花。   妙莲伸手在无花的脉搏上一搭,不由大吃一惊,她万万想不到无花的脉搏强 劲有力,显然是个绝世高手,以他的功力,怎么会被武功平庸的师姐点中穴道了 呢?   妙莲忽然又想到,无花是在做那种事情的时侯,全身猛然放松之际,被师姐 点中的穴道,也难怪无花反抗不了。一想到这里,她又想到无花凶恶的冲击着师 姐的雄风,脸颊更红了。   妙莲连忙收摄心神,专心查看无花被点的穴道,很快就知道无花被点中了何 处穴道,并不是什么难解的穴道,只不过是一块软穴和一处哑穴。妙莲和妙玉本 是一个师父,当然精通妙玉的点穴手法。   她正要伸手解开无花的穴道,忽然又想到一事,低声在无花耳边说:「师兄, 我知道你是个武林高手,如果我不替你解穴,过两个时辰,你也自己可以解穴, 但现在咱们不能等了,我帮你解开,但是,你现在没穿衣服,等我解开你穴道之 后,你先别跳出棉被,我转过身去,你再从棉被中出来,穿上衣服。你的衣服我 帮你拿来了。」   其实妙莲花多些一举,因为现在洞中黑暗,就算她睁着眼睛,也看不到无花 的身体,这只不过是她的心理作用。   无花心中比什么明白,明镜似的。在妙玉点中她的穴道之后,他的心智就清 明过来了,只不过一时之间,撞不开被点的穴道。如果是平时,妙玉点中他的穴 道,那点力道,不到半柱香他就可以自己冲破,但是,妙玉是在他身体最空虚的 时侯点中的,所以他一时没的挣开。不地,就算妙莲不帮他解,再过半个时辰, 他就可以自己撞开了。   他被妙莲夹在腋窝下逃走,刚开始感到有些耻辱,以他现在原功力,何惧那 个龙虎道长,只要妙莲帮他解开穴道,他大可以杀龙虎道长和妙玉二人,但妙莲 不知道他的高绝功夫,只想着逃走,他又不开口说话,有苦难言,只好在心中苦 笑。但妙莲在逃命之际,还带上他,让他感到很温暖,也很高兴,对妙莲的好感, 又好了三分。   妙莲对无花说明情况之后,把棉被打开了一条缝,向里面摸去。无花被点中 的穴道,有一种在小腹之下,这个部位,有些让她难堪,但也没有办法,只好硬 着头皮,向里面摸索。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了,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谁知, 越忙越出错,还是碰到了一个软中带硬,硬中有软的东西。   「这是什么?」妙莲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的脸更红,幸好在黑暗中, 无花看不到她的脸色,她才又大着胆子,向上移了移,这才摸到了要找的穴道, 但是,她的手指一摸下去,又摸到一片浓郁的森林,森林中还有点湿湿的……   妙莲不敢多想,鼓起勇气,动功于指,轻轻揉着无花小腹下面的穴道,不一 会儿,穴道解开了。   穴道一解开,无花长长喘了口气:「多谢妙莲师妹……」   妙莲又惊又喜,拍拍自己的胸口,低声说:「阿弥陀佛,可吓死我了,你终 于能说话啦。」   黑暗中,无花笑了笑,说:「师妹,你帮我解开了哑穴,我还不能动弹,麻 烦你再为我解开另一处穴道吧。」   妙莲说:「看,我都吓糊涂了,忘了师兄还有一处穴道没解。」   现在无花能和妙莲说话,妙莲就不感到紧张害怕了,虽然有些难堪,但却安 定下来,她又伸过手去,在无花的另一处穴道拍了两下,无花的穴道解开了。   无花的身子刚一动弹,就坐了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说:「可以了,多谢 师妹。」   妙莲说:「不必客气。师兄,你的衣服在这里,你快点穿上吧,免得着凉。」   无花在黑暗中,摸索到妙莲递过来的衣服,从地上站起来,准备穿衣服。妙 莲坐在棉被上,背过脸去,不去看无花穿衣服,事实上,她想看也看不清楚,洞 里太黑暗了。   妙莲的眼睛,茫然的盯着虚无的黑暗处,感到刚才像是做了一场恶梦,自己 糊里糊涂的就从庵堂跑出来了,以后,再也回不去那里了。   忽然,妙莲的眼睛,接触到黑暗之中,好像有两团碧幽幽的亮点,向她瞪视 着,那两点幽光,好像是鬼魂的眼睛,在冷冷的盯着她……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章同床共被   妙莲全身的汗毛,忽然全都竖立起来了,就在她还来不及多想时,那两团碧 幽的亮点,忽然向她扑过来,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妙莲大吃一惊,感到毛骨悚然,连忙向后一缩,转身就跑。谁知,她是坐在 地上的,这一转身子,脸孔正好向站立的无花的胯下碰撞过去。   「呀——」无花只感到胯下的小金刚被剧烈的撞了一下,疼痛难忍,不由发 出一阵惨叫——   妙莲也感到自己的嘴唇,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虽然那东西硬中有软,也疼 的她不轻,同时之间,嘴唇上沾到一些什么,鼻子中闻到一股怪味,这一刹那, 她明白了,原来她撞到了无花的小金刚,那上面还沾着无花的精华和妙玉的体液 ……   此时,妙莲已经来不及害羞了,她一把抱住无花的双腿,把脸颊俯在无花的 胯下,尖叫道:「鬼,鬼,有鬼……」   无花被撞之后,疼的叫了一声,被妙莲这一吓,也感到毛骨悚然,立时精神 一振,眼睛瞧到有两团幽碧的亮光向他冲过来,他大惊之下,一记劈空掌,扫了 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那两团碧光,立时转了个方向,隐入黑暗中不见了。   那东西一叫之下,无花可就叫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只蝙蝠, 蝙蝠的眼睛被洞花的雪光一照,显现出碧绿色,才显得怪异。   无花感到啼笑皆非,松了口气。他紧张一过,就感到妙莲的脸颊,正凑在自 己的胯下,虽然自己那个东西已经软疲下来,但还是半挺半垂,现在被妙莲一磨, 又挺立起来。   妙莲仍然抱着无花的双腿,侧着脸颊贴着无花的小和尚,还在叫着「有鬼」。   无花笑道:「师妹不要怕了,那不是鬼,而是一只蝙蝠,已经飞跑了。」   妙莲惊魂稍定:「真的?」   「当然是真的。」   妙莲抬起头来,向后转头一瞧,果然没发现碧绿色的亮点,她才松了口气, 说:「刚才可吓死我了。」   她一放松,回过头来,嘴唇又凑到无花的那小金刚上面,两人都打了个哆嗦, 同时向后一缩。无花是受到刺激舒服的哆嗦,而妙莲是害羞的。   妙莲这才明白自己失态了,抱着人家的大腿又叫又喊,还用嘴唇在那上面磨 来磨去,不由大羞,当下不作一声,背过脸去。   无花也不说话了,很快穿好衣服,在黑暗中收拾整齐,才说:「妙莲师妹?」   「嗯,我在……」黑暗中传来妙莲细如蚊鸣的声音。妙莲心中又羞又喜,轻 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上面好像还沾着无花的气味。   无花说:「师妹,你师姐和那个龙虎道长,真正可恶,一个和尚一个道士, 都不守清规,咱们回去,待我杀了他们,为你夺回庵堂。」   妙莲却没有说话,在黑暗中沉默着。   无花感到奇怪,说:「师妹,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怕我不是龙 虎道长的对手?」   妙莲在黑暗中叹了口气,低声说:「我相信师兄的能力,一定可以打败龙虎 道长,不过,我并不想杀我师姐。」   无花说:「咦,这就奇怪了,我刚才听他们说,两人合伙,要污你清白的, 你怎么还护着你师姐?」   妙莲低声说:「其实,我师姐这个人,并不坏,她只不过是被龙虎道长教坏 了。我自幼没有父母,是师父把我带到庵里,我在庵里生活了十多年,妙玉师姐 一直对我不错。师父圆寂之后,妙玉师姐开始持掌庵堂,刚开始还很守清规的, 都是那个龙虎道长,来过一次之后,师姐就变坏了,经常勾引一些不三不四的男 人到庵堂里鬼混,有时还勾引一些来进香的男香客。但她只是喜欢和男人欢好, 并没有杀伤过性命,所以我不希望你为我报仇,去杀师姐。唉,反正我也不想在 那里了,就随着她胡闹吧,总有一天,她会幡然醒悟的。」   无花说:「你的心肠真好,她那样对你,你还护着她。」   妙莲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无花说:「你既然打算离开那里,有没有想过要去什么地方?是回家乡,还 是另找庵堂,或者还俗?」   妙莲摇摇头,凄然一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不记的自己的家 乡在那里,也没有想过要还俗。至于另找庵堂,这个倒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 也没有想过到什么地方去。」   无花皱下眉头,也在棉被上坐下来,两人共坐一张棉被,在黑暗中默默无语。   过了很久,无花才说:「我现在要去京城,如果你没地方,可以跟我去京城 灵隐寺,找到师叔之后,让他帮你,寻一家庵堂,静心修练佛法。」   妙莲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听无花这样一说,当然 高兴,说:「我什么都不懂,你带我上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无花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有手有脚,又不用我背着。咱们一块赶路, 还可以说说话儿,也不会太闷。」   妙莲笑了,低声说:「无花师兄,你,你真是好人!」   无花心头一荡,感到甜丝丝的,低声说:「不,你真是好人,师妹,你一个 人逃走已经不容易了,还带着我逃走,你受累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黑暗的山洞中,充满了一种温馨的气氛。雪花在洞外飞飘 着,寒风在洞外呼啸着,但两人心头都暖洋洋的。   过了很久,无花低声说:「师妹,你也累了,在棉被上躺一会吧。现在风雪 正急,咱们没法赶路,等风雪停了,咱们再走。」他一边说,一边把棉被在地上 展开。   妙莲低声嗯了一声,悄悄的在棉被一边躺下来,她还真累了,这一躺下之后, 只感到四肢酸软无力,全身像躺在云朵中,说不出来的轻松舒服。   无花等妙莲躺好,他也悄悄躺下来,和妙莲距离有两尺远,躺平身子。   这张棉被很宽大,两人躺平之后,并不会肢体接触。两人平躺着,仰面向上, 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开始聊天。   无花说:「师妹,我发现你也会些武功,是跟谁学的呢?」   妙莲说:「是跟我师父。我师父出家以前,是一位侠女,出家之后,武功并 没有落下,我和妙玉都跟师父学过。不过,我的天资不好,没有妙玉学的好。我 师父说,我天性太纯洁,不适合做主持,而且年纪太小,所以她圆寂之后,就让 妙玉做了主持。」   无花听出来了,妙莲说她的武功不如妙玉,那是妙莲在谦虚,如果妙莲的武 功真的不如妙玉,她们的师父就不会对妙莲说那些话了,而是会直接立妙玉做主 持,正因为妙莲的武功高,但年龄小,她师父才会向她说明情况的。看来,妙莲 不但天性纯洁,而且与世无争,确实不能做主持。她的天姿并不笨,只不过是她 的师父能力有限,不能教给她更多厉害的武功。   无花想到这里,打算以后如果有机会,向妙莲传授一些高深的武功,免得她 一个女孩子出家在外,受坏人欺侮。   无花又说:「妙莲,你有没有出过远门,去外面化缘过?」   妙莲说:「没有,以前都是师父和师姐去,我没去过。其实,我们庵堂的香 火不错,不用出外化缘的。师父去外面,是为了苦修自己,而师姐去,是因为她 的道心不坚,贪恋外面的花花世界,她就是在外化边缘,才认识了那个龙虎道长, 以前他俩还是在外边胡来,师父圆寂之后,师姐的胆子就大了,把龙虎道长引到 庵堂来。」   「你们庵堂中,没有别人来管这事吗?」   「庵堂中的几位师姐师妹,都有些惧怕妙玉师姐,没有谁敢管她,再者说, 妙玉师姐只是喜欢那种事,对我们师姐妹,还是不错的。我也不恨她,只是恨那 个龙虎道长。」   无花笑道:「那好呀,等以后,我教给你一些武功,你自己去把龙虎道长杀 掉,为你师姐雪耻,可以吗?」   妙莲喜道:「真的吗,你真的肯教我武功?」   无花笑道:「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妙莲喜欢之极,开始和无花滔滔不绝的聊天起来,把她所有的经历,全都说 给无花。自从师父去世之后,妙莲还没有一个可以讲真心话的人,现在有了无花, 她就像找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一股脑儿向无花倒出了心里话。   无花静静的听着,间或说上一句,大多数时间在聆听。   过了不久,妙莲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终于,听 不到她的声音了,黑暗中,却听了她轻轻的鼾声。   无花微微一笑,知道妙莲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他并没惊动妙莲,悄悄向妙莲移动了一下,并不碰到她的身子,运用真气, 发出热量,把妙莲被雪花打湿的衣服,为好烘干,免得穿着湿衣服睡觉,会冻坏 她的身子。   妙莲的衣服很快就干燥了,无花又悄悄的卷起一角棉被,盖在妙莲的身子, 免得她着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无花才放松身体,和妙莲依偎着,很快就睡了 过去。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章蛇毒莲花   妙莲醒过来时,感到自己被一只手臂搂着,她还没睁开眼睛,脑子中就想到 了昨晚上的经过,又想到自己在睡着前,是和无花在一个山洞里,那么,搂着自 己的这个人,一定就是无花。   妙莲听到无花匀稳的呼吸,聆听着两人的心跳,感到一种幸福的满足感。周 围静极了,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妙莲舍不得睁开眼睛,她怕只要一睁开 眼睛,就发现在这只是一场梦,身旁的无花就离她而去。   她现在对无花不但有亲近之感,更有依赖之心,如果没有无花,她不知何去 何从。   忽然,妙莲感到不太对劲,无花是侧躺在她身边的,伸出一只手臂,放在她 的腰间,无花是睡着的,所以那放在她腰间的手,并没乱动,只不过,妙莲感到 另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那东西硬中有软,顶在她的大腿外侧,隔着衣物, 也能感到那上面传来的热量。   妙莲明白了,那一定是无花的小和尚。她的脸红了,听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妙莲猜的不错,无花在睡梦中,不知不觉,把手臂搂在了妙莲的腰上,他自 己并不知道,但是,在睡梦中,他闻着妙莲的女人体香,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 顶在了妙莲的大腿上。   妙莲不敢乱动,怕惊醒无花,两人都会不好意思。她也不舍得乱动,她喜欢 这种温暖的感觉。   她悄悄睁开眼睛,发现在洞中有了亮光,现在一定是天亮了。光线虽然不亮, 但可以看到山洞中的事物。妙莲一转眼,就看到无花睡在她身边,那张俊雅的脸 容,就和她近在咫尺。   她没动,悄悄凝望着无花的脸,宽阔明净的额头,双道修眉,挺秀的鼻梁, 厚薄适中的嘴唇,组合成无花这张令女人着迷的脸庞,他垂下来的眼睫毛,说明 他在酣睡,在睡梦中,他的嘴角微微挑着,好像梦到了什么甜蜜的事,他在甜蜜 的笑。   妙莲不想动,但是,她已经睡了一夜,早上醒过来,有些内急,刚开始还能 忍一会,现在时间一久,就忍不住了,一张俊脸,就有些绯红了。   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子,想悄悄起身去方便。   妙莲刚一动弹,无花就被惊醒,霍然张开眼睛,发现面前是妙莲的脸庞,这 才放心了,随即发现,两人距离太近了,而且自己的手臂还放在人家小腹上,最 丢人的是,自己的那个东西,正顶在人家身上。   无花的脸也红,连忙缩回手来,身子向一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师 妹,你醒了。」   妙莲脸色绯红,轻轻点点头:「无花师兄,早。」   她一边说,一边从棉被上站起身子,扭头四下望了望,发现这山洞很深,也 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向里黑洞洞的,瞧不清楚。她看到洞里有个转角处,可以到 那里方便,不会被无花瞧到。如果出了山洞,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她一个女孩 子的心理上不舒服,还不如在山洞的阴影处。   妙莲向洞里一瞧,无花就明白妙莲在找方便的地方,他从棉被上站起来,笑 着说:「师妹,你到洞口去看看。」   无花说着,向洞外走去。妙莲知道无花给自己方便的时间,感激的向无花笑 了一笑,就向深洞内走去。   无花走出洞口。暴虐了一夜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地间一片宁静。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照耀大地,只见千里冰封,万里琼瑶,好一派冰雕玉 砌的世界。红日为白雪披上了一层粉妆,看起来分处妖娆。   无花走出洞口,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在一块大石后面,解下裤子,开始方便。 望着这大好河山,冰雪美景,无花感到心旷神怡,不禁一边撒着,一边吹着口哨。 吹了两声,忽然感到吹口哨太不庄重了,就笑了笑,停止了口哨,向上提裤子。   无花的裤子还没提起来,只听到山洞里传来一声惨叫「啊——」,   无花听出是妙莲的声音,大吃一惊,连忙提起裤子,脚尖一点,向山洞中掠 去,同时叫道:「怎么了,师妹?」   并没有妙莲的回答,山洞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无花的心头一沉,凝神聚功,向山洞深处走去,一边叫着「妙莲,妙莲」, 但没有人回答他。   无花运足耳力,听到山洞中并没有别人,不可能是敌人来犯,但妙莲却没有 踪影,真是奇怪了。   他又向深处走了几步,拐了弯,就发现妙莲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无花大惊,连忙跳过去,在妙莲身边蹲下来。这处的光线虽暗,但还是可以 勉强看到一些事物。只见妙莲衣衫不整,躺在地上。   原来,妙莲正蹲在地上小解,忽然从暗处蹿出一条毒蛇,向她咬了一口,妙 莲连惊带痛,惨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倒不是蛇毒过于厉害,只不过是普通的 毒蛇,发作缓慢。   无花不明就里,也隐隐猜到几分,妙莲可能是受到惊吓,他把妙莲抱起来, 向洞口走去,在光线最充足的地方,停下脚步,把妙莲放在地上,查看伤口。   他这一仔细看,不由脸色通红,原来妙莲的裤子并没有提上去,只褪到腿弯 处,露出两条雪白的玉腿,上身的长僧袍掩盖下来,盖住了两条大腿的多半,也 盖住了那两腿之间的一片神秘谷。不过,在左腿的大腿根处,有一点红痕,显然 就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无花有些为难,他一眼就看出来,妙莲是被毒蛇咬了,如果不把毒吸出来, 时间一长,妙莲就会中毒而死,但这伤口的地方,也太隐私了,不太好意下口呀。   无花看了看妙莲的脸色,发现妙莲脸色赤红,呼吸急促,显然蛇毒发作,而 她还在晕迷之中。   无花看到妙莲在晕迷,他咬了咬钢牙,这种关头,不能再顾虑小节,救人要 紧,趁现在妙莲没醒,两人都不会难堪,就会为她吸毒。   他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把妙莲的上身僧袍向外撩了撩,准备看 仔细一下伤口,这白色僧袍一撩起来,无花的眼前一亮,心头一跳,艰难的咽了 口唾沫。   僧袍撩起,正好露出掩蔽的红楼一角,那稀疏有致的草原,那粉红的花瓣, 山山水水,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无花强自压抑着狂跳的心,屏息静气,把注意力转移到伤口处,那里有一排 细碎的牙印,血色已经呈现紫黑色。   他长长吸了口气,把身子趴在地上,轻轻分开妙莲的双腿,入眼处,一片郁 郁葱葱的山水,他努力的视而不见,专注在伤口上,向伤口处张开嘴唇,凑了过 去。   因为伤口处就在大腿根,距离妙莲的神秘之处太近了,无花凑过嘴巴去,他 的鼻孔中就闻到一阵阵香甜的味道,香甜中有一丝撩人欲望的异味。他知道味道 是从妙莲身体最深处散发出来的,想不到竟然是香的,他还很少遇到这种有香味 的女人,他所遇的,只有一个薛媚娘,至于李玉蓉和刘嫣然,还有侍琴,都不是 香的,虽然不难闻,也很撩人欲望,但都没有妙莲的味道好闻,而薛媚娘的经过 太多男人,虽然香,却远远比不上妙莲这样的纯洁的莲花瓣。   无花几乎有把嘴巴凑到那莲花瓣上亲吻一口的冲动和欲望,但他终于忍住了, 而是老老实实的把嘴唇凑到了伤口上,用力的吮吸着毒血。   毒血有几丝腥味,无花吸了一口,吐了出来,又吸了一口,再吐出来,如此 反复,六次之后,血液就变成纯净的红色。无花看到颜色差不多了,知道可以了, 再吸一口气,就不用再吸了。   无花俯下嘴唇,准备吸最后一口。他把嘴唇凑在妙莲的伤口上,用力吮吸。   这时,妙莲幽幽醒来,她刚一醒过来,就感到有一张嘴唇在吸吮着自己,而 且那个部位,是她最羞人的地方,她来不及多想,睁开眼睛,向下一望,看到一 个光光的脑袋,正俯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妙莲惊羞之下,一时忘记了怎么回事,以为是无花趁她不备,在占她的便宜, 居然用嘴唇去亲吻自己的那里,真是羞死人了。她惊恼之下,抬起手掌,在无花 的脑袋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她这一巴掌,虽然因为她受伤之后力气不足,却是在羞恼之下打出去的,力 量也不算小。无花正全神贯注在伤口处,没想到妙莲忽然醒过来,更没想到妙莲 会打他一巴掌,被打个正着,光光的脑袋上,中了一巴掌,头脑一晕,金星四冒, 脑袋猛然向一旁一斜,嘴唇离开了妙莲的伤口。   无花被打的脑袋一甩,脸孔正好落在妙莲的眼中,他的嘴唇上还留着鲜血, 样子有几分狰狞诡异。   「啊……血……」妙莲忽然看到无花嘴唇上的鲜血,吓得又是一声尖叫,差 点再次晕了过去,同时抬起一脚,向无花的胸前踹了过去。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十章共乘马车   无花一闪,被踹中肩膀,身子向后一翻,翻了个跟头,站了起来,站在地上, 向妙莲苦笑一下,说:「师妹,你误会我了。」   妙莲踹中无花之后,就低头向双腿间查看,发现大腿根处,有一处被毒蛇咬 过的痕迹,她又想到昏迷前,被蛇咬了一口,才被吓昏的,这才明白过来,无花 并不是占她便宜,而是在为她吸毒。   妙莲的脸色,腾的红了,又是羞愧,又是不安,望着无花呐呐的说:「师兄, 对,对不住了,我,我……」   无花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的。你试试运运功,看蛇毒还残存在体内没 有?」   妙莲试着运了运劲,摇摇头,说:「好像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我全身没有 一点力气。」   无花说:「那就是没有蛇毒了。你现在没有力气,是因为刚才被吓到了,过 一会就会好了。你歇息一下吧。」   妙莲嗯了一声,忽然发现,她的衣裤还没提起来,仍然褪在腿弯处,自己又 是面对着无花,这样一来,什么都被无花瞧个清楚了。她连忙把裤子提好,系好 腰带,才感到松了口气,忽然又想到,刚才无花为她吸毒时,还不是什么都瞧了 个仔细?   妙莲不敢面对无花,低下头去不作声。无花也知道妙莲不好意思了,他也不 敢看妙莲的眼睛,起身向洞口走去,说:「现在天色已晴,我去找些吃的。」   无花走出山洞,准备找些野果,但现在是冬天,根本没有野果子。虽然遇到 一些野兔和山鸟,但无花并没有打下来,他毕竟是个和尚,尽量不能杀生来充饥, 再者说,就算他肯吃,妙莲也不一定肯吃。   无花转悠了一圈,又回到山洞里。妙莲已经平静下来,看到无花双手空空的 回来,知道没找到东西吃。   「这附近没有一点能吃的东西。」无花摇摇头,说:「师妹,你现在可以走 了吗?咱们到外面去瞧瞧吧。」   妙莲说:「走倒是可以走了,就是运不上劲,不能走太快了。」   无花说:「咱们慢慢走,看能不能找到农户,或者找个市镇。」   无花和妙莲走出山洞,分辨了向北的方向,开始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   两人边走边谈,眼前是茫茫的冰山雪地,天地间一片宁静,景色清幽。妙莲 第一次离开寺院这么远,像是出笼的小鸟,心情愉快之极,早把受伤的事情忘了,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让她心仪的无花师兄。   两人行走了二三十里路,终于遇到了一个村子,两人进了一家村头的农户, 农户看到两人一个是和尚,一个是尼姑,吃惊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心想:「怪 不得都说和尚和尼姑有一腿,果然如此……」   无花和妙莲也知道农户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并不解释,而是掏出一锭碎 银子,向农户换些饭菜。那一锭碎银子抵的上农户半亩田的收成,农户当然高兴, 连忙吩咐浑家做饭,为无花和妙莲准备吃的。   吃过饭后,两人的精神大振,问过农户,知道向北十五里处,还有一个市镇, 可以去镇上雇用马车,去向京城。   无花和妙莲又向市镇行去,在中午时分,终于到了一个叫花家镇的镇子,镇 子不大,但有饭店和客栈。   无花和妙莲向饭店走去时,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有些目光中是惊讶,有些 是恶意的冷笑,有些则是把目光盯在妙莲的身上,心想:这个小尼姑真俊呀,如 果弄到床上玩上一夜,马上让老子去见佛祖,老子也认了。   也无怪众人这样看待他们,一个俊雅的小和尚,一个秀美的妙龄小尼姑,二 人都穿着僧袍,却结伴而行,不能不让别人想入非非,猜测两人的关系。   无花看到众人异样的眼光,连忙拉着妙莲退出饭菜。   妙莲也被那些人的目光盯的全身发毛,低声说:「师兄,现在怎么办?」   无花说:「咱们这身打扮,太惹眼了,先找家衣料铺,换上别的衣服,再想 办法。」   无花和妙莲来到镇上唯一一家衣料铺,在惊讶的老板还没询问之前,无花连 忙扔过去一锭银子,把老板的询问和怀疑都堵了出去,陪着笑脸,为二人量身做 衣服。   两柱香时间,无花和妙莲再走出衣料铺的时侯,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无花穿着一袭青色公子衫,头戴文生巾,信步而行,仿佛翩翩浊世佳公子, 而妙莲却是一身蓝衫,做仆人打扮,变成一个眉清目秀相貌俊俏的小家丁。   两人相视一笑,妙莲笑着向无花拱拱手:「师兄……噢,不,公子,吴公子, 是吧?」   无花笑道:「对,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我公子,我姓吴。你先叫阿连,怎么 样?」   妙莲笑道:「阿连,阿莲,好呀,好呀。公子,我又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无花和妙莲来到另一家饭馆,这次没有引起别人异样的眼光,而是羡慕的眼 光,因为两人看起来,无花就像是出门踏雪的贵介公子,带着一个俊俏伶俐的小 仆从。   无花身上带有不少的碎银和银票,在饭馆坐下之后,把本店最贵最好的素菜, 点了四道。店家见这二人只要素菜,还有点奇怪,又一想,人家是有钱的公子哥, 大鱼大肉早就吃腻了,所以才换换口味,吃些素菜。   妙莲在寺院中,饮食清苦之极,从来没见过这些饭菜,不由咽了口唾沫,低 声说:「师,噢,公子,这里的饭菜真好,还没吃,光看就让我感到饿了。」   无花笑道:「这等乡下小饭馆,能有什么好吃的?等到了京城,我带你去京 城最好的饭店去吃,你就知道什么是好菜了。」   妙莲高兴的拍手道:「好呀,好呀。」忽然又低下声音,悄悄的说:「师兄, 我们这样子,会不会不像出家人?」   无花笑了笑,说:「佛在心中!并不是不吃肉不喝酒就是佛门弟子,只要持 一点善念,我们就算是佛门弟子,不用拘泥于俗世礼法。」   妙莲高兴的笑了。   无花和妙莲吃过饭后,已经是下午时分。两人询问过饭店的老板,知道有一 处马廓,只要价钱合适,那马廓可以买到马匹。无花的脚程虽快,但大白天的总 不能施展轻功,那样会惊世骇俗,现在到京城只不过两天的路程,明天就可以到 了,不用着急。   无花本想买两匹骏马,他和妙莲各乘一匹,但想到妙莲没有骑过马,而且大 腿根处有伤,不能碰触,所以只好再买了辆马车,两匹马拉的马车,舒服的车厢。   无花并没雇用车夫,他自己亲自驾车,免得雇个车夫,时间长了,瞧出来他 和妙莲一个是和尚一个是尼姑,要被车夫取笑,索性他自己驾车,更加方便。   妙莲躺在车厢里舒服的板床上,伸展着腰肢,笑容可掬的说:「这里真舒服, 我想睡一觉。」   「那就睡吧。」无花笑着,扬了扬马鞭,催马前行。他坐在车厢里面,把车 门上的帘子撩起来,把缰绳拉进车厢里,远距离控制着骏马。他只要轻轻一抖马 缰,就可以指挥马匹的方向。   此时,冰雪初融,马路上的积雪被车马所辗,已经变成泥泞一片,但马路旁 边的原野中,依然是积雪深厚。   虽然道路难行,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并不少,已经快到年关了,在外面做营 生的人,都匆匆赶回家去过年,谁也不想在路上过年,所以虽然道路难行,行人 和车辆却并不少,远远望去,像条人形长蛇,蜿蜒在雪地之中。   无花和妙莲的马车,就夹杂在人形长蛇中,悠闲的行驶着。无花斜躺在座位 上,下面铺着厚厚的棉垫子。另一边,是酣睡中的妙莲,嘴边带着甜甜的微笑。   望着妙莲的微笑,无花忽然想到了在山洞中的情形,想到了妙莲双腿间的神 秘谷地,还有那淡淡的香味。想到这里,他感到胯下之物,又硬挺起来,望着妙 莲那张红艳艳的香唇,他几乎忍不住想……   他摇摇头,极力摆脱这种不纯洁的念头。   正在这时,忽然,从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行人的惊呼和咒骂。   无花探头向后一看,只见数匹骏马快速奔腾而来,冲撞了不少行人和车辆。 前面一匹马上,乘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青衣大汉,神色慌乱,身上还有几处伤口 正在冒血。后面的三匹骏马上,两男一女,骑术都很精绝,紧紧追踪着前面的青 衣大汉,看样子正在追杀前面的青衣大汉。   四匹马都奔驰极快,向无花奔腾过来,很快就越过无花,又向前奔驰。   在后面三骑越过无花时,无花看到那个女人的衣袂上,绣着一个图案,虽然 那女人在快马加鞭,而且图案不大,但以无花锐利的目光,还是看清楚了,那是 一张由蛇、蜈蚣、蝎子、壁虎、蟾蜍,五种动物组成的图案,五种动物围绕着一 个火焰的图腾。   ——五毒!   ——五毒教!   无花的眼皮一跳,心头大吃一惊。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十一章血信   无花看到五毒教的图案,马上想到了一件事。   上次无花和朱若真在小灵山,去取宝藏的时侯,宝藏已经被人先一步取走, 据朱若真分析,应当和云南五毒教有关。而且五毒教的人一向在云南出现,很少 涉足中原,现在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杀别人,一定有重大事件发生。   无花想到这里,决定插手,既然五毒教不是好东西,那被追杀之人,极有可 能是正义之士,他不能坐视不管。   无花正想着,忽然发现逃跑的那个青衣大汉,一拔马头,向荒野中冲去,显 然是发现在道路上被人马阻碍,不能快速逃走,于是奔向野,没有阻碍之后,就 可以策马狂奔。   青衣大汉一逃向荒野,三个五毒教的人,当然随后跟随,四匹骏马,前后冲 向荒野,很快就隐入深山之中。   无花把妙莲推醒,低声说:「师妹,你把马车停在路边,等我回来。」   妙莲糊里糊涂的醒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揉着眼睛,说:「怎么了, 你去干什么?」   无花说:「你先不要问,回来我再告诉你。你把马车停在路边,不要到处乱 跑,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无花安排好之后,一撩车帘,身子如电光一闪,迅速向荒野中射出。   路上的行人见到那道人影快速异常,都发出阵阵惊呼,以为大白天出现了鬼 怪,刚才有人追杀人,现在又遇到鬼怪,真是流年不利,要有祸事发生了。   无花加快速度,盯着前面的人马,迅速追去。   这时,最前面的那大汉,已经策马奔进一片树林之中,五毒教的三个也追了 进去。无花一边奔跑,一边伸手从内衣里撕下一块布条,蒙在脸上,在不明真相 之前,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相貌。   无花进入树林,提高警惕,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兵刃相撞之声,知道那里发生 着搏杀。他加快脚步,向那方向潜入。   那三个五毒教的人,两个皮肤黎黑的汉子,一看就不是中原人,更像是云南 的少数民族,另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身形极瘦,一身红衣,在鬓边插着一朵 红花,看起来很俗气,却又有几分诡异的味道,一双三角眼中,射出狠毒之色, 手中使的是一条软鞭,三人之中,尤以此女的武功最高。   那青衣大汉虽然也有两下子,但在三人围攻之下,险象环生,很快就多处受 伤,看样子,苦撑不到地盏茶的时间了。   红衣女人冷冷喝道:「杜镖,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不然,让你尝尝五毒穿心的滋味,三天三夜之后,再让你死去。」   青衣大汉的眼皮跳动了两下,显然是害怕五毒穿心的滋味,但却仍然倔强的 说:「冯三娘,你就杀了大爷,大爷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冯三娘冷声道:「那好,我就先杀了你,再取你身上的东西。」手中的长鞭 如同毒蛇,忽然缠住杜镖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拉,杜镖的脑袋就会离开身子。   杜镖的眼睛突出,喉咽格格作响,身上又中了两刀,眼看就要身首异处。   就在此时,忽然一缕劲风传来,冯三娘手中的皮鞭,忽然断为两截,冯三娘 用力过猛,差点摔倒在地,连忙稳住身形,喝道:「是什么人在捣鬼?」   树林中,幽灵般出现一道人影,脸上蒙着一块布,只露出一双明亮锐利的眼 睛。   这人当然就是无花。   无花见那叫杜镖的汉子,眉宇间正气凛然,宁死不屈,知道这是条正直的汉 子,自己不会救错人的,所以及时出手,弹指发出真气,断了冯三娘的皮鞭。   冯三娘看到幽灵出现的人影,心中暗惊此人的身法快如鬼魅,但仍然嚣张的 叫道:「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竟敢多敢闲事。」   无花踏前一步,冷冷的说:「五毒教的妖邪,也敢来中原撒野。」   冯三娘一惊:「你知道我们是五毒的人,还敢来架梁子,看来是手底有两下 子了。你俩个,上,把他杀了。」   那两个黑皮肤汉子,一个摆刀,一个挺枪,向无花冲过来,嘴里呀呀怪叫着 无花听不懂的语言。   无花冷冷一笑,随手发出一记劈空掌力,掌力如刀,击中那两个黑皮肤汉子, 两个黑皮肤汉子哇哇怪叫着,撞向身后的树林,好久站不起来。   冯三娘早就知道两个同伴不是蒙面人的对手,她在无花动手时,悄悄从衣物 里面抽出一件东西,向无花扔去。   杜镖刚刚喘息过来,见状大惊,叫道:「大侠,小心,那是毒蛇——」   冯三娘扔去之物,在半空中扭曲着身形,向无花咬来,果然是一条黑色的铁 线蛇,此蛇巨毒无比,只要被咬上一口,片刻就会气绝而死。   无花怎么会容这种毒蛇近身,手指一弹,又是一缕劲风,射向铁线蛇的七寸 之处,劲风如剑,铁线蛇嘶叫一声,从半空中落来时,已经断为两截。   就在此时,无花忽然听到杜镖的一声惨叫,扭头一看,不由大惊,原来,冯 三娘自知铁线蛇伤不了无花,明是袭击无花,暗中却抛出另一条毒蛇,暗袭杜镖。 杜镖的功力和无花没法比,眼看躲闪不及,被铁线蛇咬在喉咙处,捂着脖子, 「沟沟」作响,身子软软倒下去。   无花暗怪自己大意,竟然中了冯三娘之计,然后抢前一步,伸手如电,捏向 铁线蛇的七寸,用力一捏,铁线蛇的身子断为两截,但头部仍然咬在杜镖的喉咙 上。   无花捏住铁线蛇的头部,用力一甩,摔到树上,蛇头稀烂。   杜镖抱着喉咙,嗬嗬怪叫,身子扭曲,双腿乱跳,眼看是不能活了。   无花惊怒之下,就想向冯三娘索要解毒,但他回头一看,冯三娘和两个黑皮 肤的汉子,早就跑远了。   无花正在追赶冯三娘,忽然听到躺在地上的杜镖叫道:「大侠,不要追了 ……我有要事要托付给你……」   无花拉下面罩,蹲下身子,抱住杜镖的身子,快如闪电般点住了杜镖的三处 大穴,低声说:「你不要说话,我去找解药。」   杜镖艰难的说:「来不及了,我快要死了……」   无花见杜镖的眼瞳涣散,五官流出紫黑的鲜血,知道是活不成了。他心中惨 然,说:「都怪我一时大意,才连累你中毒。」   杜镖仔细的凝望了无花一眼,喘息着说:「看你相貌,像是侠义中人,但愿 我没有找错人……大侠,在我衣袋里,有一封我写给九王爷的信,是我怕万一无 法面见王爷,准备的信件,请你交给九王爷……此事关系重大,事关国家的存亡, 请一定要亲自交到九王爷手中……对九王爷说,沐王府……要造反……」   说到这里,杜镖的身子挺动了两下,双腿一伸,喉咙格格响了两下,嘴里流 出大量黑血,脑袋耷拉下来,气绝而亡。   无花听到这些话,大吃一惊,咋舌难下。   他知道九王爷是当今皇帝的堂哥,位尊权重。他更知道云南沐王府,封地云 南,贵为王侯,数代以来,一直受皇帝的重视和信任,怎么可能会造反?   无花怔了一会,伸手在杜镖怀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两块碎银,还有一封书信。   信中写道,杜镖本是一位军官,驻守在云南昆明,归属沐王府指挥,但杜镖 最近发现,沐王府中有人和五毒教,以及一些奇异之士,来往密切,而且有迹像 表明,军队中也有那些人的耳目,据杜镖暗中查访,竟然发现,沐王府和军队中 的人,竟然在酝酿一场造反的阴谋,而且,京城有中不少官员,扯牵此事。杜镖 越想越怕,他忠君爱国,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但又不知道向谁揭发,他怕他见不 到皇帝,就会被那些同谋杀掉,他只能找最信任的九王爷,因为若干年前,他曾 是九王爷下面的军官,知道九王爷刚正不阿。   无花看了书信,这才明白了,原来杜镖是个驻守南疆的军官,发现了沐王府 的人在策划造反,不敢直接向皇帝告密,只好找九王爷揭发,又怕自己被人追杀, 不能亲自向九王爷说明,所以才又写了封信给九王爷,但还是被追杀上来了。其 实这封信,如果不是遇到无花,就会随着杜镖的死,被冯三娘毁灭了。   无花把书信放在怀中,在把杜镖埋葬了,默默向来路走回。   妙莲坐在马车上,在路边等着无花,看到无花默默不乐的回来,感到有些奇 怪,忽然又看到无花衣服上的血迹,更是吃惊。   无花摇摇头,说血迹不是自己的,不用紧张。他把树林中发生的事情,向妙 莲说了。妙莲对这些事并不懂,也不太关心,她只关心无花,看到无花没事,她 就高兴了。   无花知道这事和妙莲讲不通,只好摇摇头,苦笑两声,赶着马车,继续向京 城驾驶。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十二章天香阁   无花和妙莲驾驭着马车,黄昏时分,来到了距离京城一百里远的一处地方, 当天晚上,就找了处客栈歇了下来。   第二天,二人继续赶路,很快就到达了京城。   京城乃天下心脏之地,繁华昌盛,岂是别处可比?城中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无花虽然见多识多,也感到目不暇接,更何况没见过世面的妙莲,一双眼睛简直 不够用的,脖子扭来扭去,都扭的酸了。   无花怀中揣着杜镖要交给九王爷的信,他心想:「四师叔若水和二师叔若智, 约好的是明年初八,在西城外的灵隐寺见面,现在只不过腊月二十五,到约好的 日期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尽可以慢慢寻找灵隐寺在何处。我先找个客栈住下来, 再做计较。」   他想到了和张三郎约好的那家客栈,就向路人询问,找到了位于西城清云巷 的清云客栈。   清云客栈是家百年老店,客房众多,价格合理,更难得的是客间分为很多等 级,只要出的起价钱,可以包一个独立的小院子。无花和妙莲,就抱了间独立的 小院子,他们不想和别人扰在一起,两人一间小院子,素静的很。院子很小,只 有两个房间外带茅房。   无花托咐客栈的伙计,把他带来的马车和马匹卖掉,也可以换些银两,然后 给了伙计一些小费,伙计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无花又询问了伙计,知道张三郎还没有来到京城,或者并没住在清云客栈中。   无花和妙莲走进小院子中,对幽静的小院子的环境感到十分满意,大街上的 车水马龙好像距离这里很远,这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二人。   两个房间,虽然有独立的门窗,但中间有一道小门,可以相连,也可以隔开。 无花和妙莲对这扇小门,有点微妙的心理,并没有特意去打开或者隔开,任那房 间自行关着,只要有事,顺手一推,就可以推开,走进另一个房间中。   二人在房间中,稍微休息了一会,又起身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就去外边 吃午饭。   清云客栈自己也有饭馆,但无花和妙莲却没在清云客栈吃饭,而是走出来, 在大街上逛悠着,问了几个开商铺的老板,都说在附近最有名的酒楼,要属「天 香阁」的鲁菜和「宝聚德」的板鸭。板鸭二人是暂时不敢吃的,那就去吃天香阁 吃鲁菜吧。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天香阁闻名遐迩,慕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生意兴隆。   无花和妙莲走进饭堂大厅,看到下面早已客满为患,正在皱眉,店伙计迎了 上来,招呼二人到三楼。二人拾阶而上,二楼也已经客满,只有三楼还有些空位。   无花和妙莲寻了张桌子坐下来,店伙计拿过菜谱,请二人点菜。无花让妙莲 点菜,妙莲笑着摇摇头,她可不会点菜。无花一笑,点了四道精致的小菜,全是 素菜。店伙计又问要什么酒。无花瞧了瞧妙莲,见妙莲好像并不反对喝酒,就说: 「来些清淡些的美酒。」   店伙计笑道:「我们这里有三十年的女儿酒,两位客官慢等,很快就送到。」   等店伙计走后,无花对妙莲说:「师妹……咳,阿莲,咱们喝些酒,你不反 对吧?」   妙莲低声说:「其实,我在庵堂的时侯,也偶尔饮些自制的酒,只饮很少, 师父也没骂我,只说还是不要多喝。」   无花笑道:「那就好了,咱们少喝一些,也就是了。有菜无酒,总是不妙, 有菜有酒,才是天下乐事。」   妙莲虽然蓝衣小帽,仆人打扮,但俊俏的模样,更惹人怜爱,向无花微微一 笑,说:「师兄……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二人说说笑笑,早有另一个店伙计送上一壶清茶,二人一边品茶,一边等菜。 不多时,菜肴送到,果然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动,再配合着芬芳的女儿红美 酒,还没吃喝,就先令人有三分醉意。   妙莲品尝着精致的饭菜,赞不绝口。无花为妙莲倒了一杯酒,自己也饮一杯。   三杯酒下去,妙莲的脸颊,红云上涌,更加可爱,娇艳欲滴,显得眉更清了, 眼更亮了,唇更红了,肌肤也更白了。   望着妙莲娇俏可爱的样子,无花忽然升腾起一阵强烈的欲望,忽然幻想着, 如果妙莲穿上那件白色的僧袍,喝上这些酒,脸色绯红,一定会更可爱。   妙莲的一双妙目,眼波流转,见到无花望着自己,怔怔出神,她的脸色更红 了,低声说:「师兄,你看什么?」   无花一惊,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端正一下面容,说:「咳,没什么,咱们 快些吃吧,一会儿还要到九王爷府上。」   无花说着,掩饰性的夹了块香菇,放在嘴里嚼着。   妙莲抿嘴一笑,在心中悄悄乐开了花。她发现自己喜欢的这个师兄,好像也 同样喜欢自己。   无花和妙莲正在吃菜,忽然听到楼梯一阵蹬蹬蹬的响动,有几个人一边高声 谈话,一边走了上来。这些人旁若无人,大声喧哗,惹来众人不满,都怒目盯向 几人,忽然发现,这些人大都穿着公门的衣服,又吓得缩回头来。谁也不敢招惹 公门的官差。   无花忽然听到,那些官差之中,有一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他扭头一望,不 由吃了一惊,原来,在小灵山遇到的那个大内侍卫总管黄风,赫然也在其中。   无花正在躲闪一下,忽然想到,黄风并不认识自己,何必怕他知道,更何况, 自己的武功比他强多了,更不必怕他。   只见分别了二个月,黄风并没有什么改变,好像也忘记了在小灵山受到的挫 折,仍然一付趾高气扬的表情。和黄风在一起的,是几个公差打扮的人,从服饰 来看,并不是一般的官差,而是在衙门中有些身份之人。   无花发现,拐骗李玉芙的那个华安,并没和黄风在一起。无花这次进京,有 个打算,就是找到华安,看看李玉芙生活的可好,如果不好,他也另做安排,遣 送李玉芙回家,如果生活还可以,就让她随华安吧,至少华安是个大内侍卫,生 活应当会很富裕。   陪同着黄风的几个官差,都对黄风很客气,一口一个「黄大人」,或者叫 「黄总管」,黄风大咧咧的接受着众人的恭诌,看的出来,这些人在官阶上,都 不如黄风的官位。大内总管不是一般的官阶,相当于从三品大官,但就算是二品 的封疆大史,也不也怠慢这些皇帝跟前的红人。   黄风等人上到三楼,店伙计陪着小心,把他们引起三楼的雅座之中。三楼上 有饭厅,也有几位雅座。从无花所在的饭厅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雅座之中的情 形。   黄风等人好像并不怕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雅座的房虽然虚掩上,但声音还 是很高。再加上无花的耳目灵聪,距离雅座又近,就算有人在雅座中用极小的声 音说话,他也可以听清。   妙莲发现,自从那些人上三楼之后,无花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个华服中年 人,不由低声说:「师哥,你认识那个人吗?」她的称呼,不知不觉,从师兄变 成了师哥,关系又近了一步。   无花低声说:「此人叫黄风,是皇帝的大内侍卫总管,官职极高,不过,武 功并不怎么样。你还记的,我以前对你说过,我的师姐李玉蓉的姐姐李玉芙吗, 就是被这个黄风的手下拐骗来到京城。」   妙莲点头说:「记的,那个人好像叫华安,是吧?」   无花和妙莲一路走来,无花把自己的事情,全都对妙莲说了,并没有隐瞒什 么,所以妙莲知道这个和尚师哥,是有不少女人的,但这并没妨碍她喜欢无花的 心,她想,既然有那么多女人喜欢师哥,他一定有过人之处,他也的确是个值得 相信的男人。   无花一边低声和妙莲说话,一边侧耳倾听黄风的声音,希望能从黄风的话中, 听到华安的消息,从而找到李玉芙。但黄风一直没有谈到华安,因为华安在黄风 眼中,是微不足道的,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手下,在这场所,谈不到华安。   无花听到黄风和几个官差,相互恭维之后,开始步之正题,只听黄风咳了一 声,说:「马兄,张兄,这次请几位过来,一来是喝酒,二来是有件小事,要麻 烦各位。」   「黄大人太客气了,有事尽管吩咐,何必说什么麻烦。」   「黄总管太给兄弟们面子啦,能和大人您一块喝酒,是兄弟们的荣幸,有什 么事,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   黄风静静的听着恭维之言,微微笑着,慢悠悠的说:「黄某这些来呢,就是 想请各位帮忙,把萧家那个娘们,给我收拾了。」   黄风此言一出,本来喧哗的场面,忽然一下子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吱声了。   无花在饭厅,感到奇怪,这些人刚才还纷纷恭维黄风,恨不得为他两肋插刀, 来表达忠诚,为什么黄风一提到那个「萧家那娘们」,这些人都噤若寒蝉,不敢 吱声,难道,那萧家娘们,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十三章恶毒诡计   只听过了一会,黄风缓缓说道:「怎么了?刚才各位还踊跃发言,现在没有 一个人说话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   黄风哼了一声,说:「老马,你说说,怎么回事?」   只听那个老马硬着头皮,说:「黄大人,不是兄弟不帮你的忙,要知道,那 萧府的男主人,以前也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他又是战死沙场的,现在只有孤儿 寡妇,如果欺侮她们,会被别人痛骂,更何况,萧夫人也认识很多当朝的权贵, 我们兄弟这些小官小职,惹她不起呀。」   黄风「哟」了一声,讽刺道:「你姓马的,什么时侯变得这样好心肠了,不 去欺侮孤儿寡妇?嘿嘿,一个月前,我还刚听别人说,你马老三霸占了孙家的田 园,把孙家的三娘子金屋藏娇了。」   老马汗颜说:「黄大人教训的是,我确实做了这件事。不过,那姓孙的只不 过是平民百姓,欺就欺了,压就压了,但萧府可不一样,那是将军府,又是战死 沙场,为国捐躯,就算兄弟我的良心被狗吃了,硬要去欺侮人家,人家有不少当 朝权贵,我也得罪不起呀。」   黄风阴冷的说:「你是在骂我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老马赶紧说:「不敢,不敢,兄弟绝无此意。」   黄风冷哼道:「谅你也不敢。」又放缓语气,说:「老马呀,你想想,那萧 家娘们再厉害,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就算认识一些当权者,又怎么样?所谓人 走茶凉,萧将军已经战死沙场,家里没有顶梁柱了,那些当权者,谁还真的去保 护这个娘们?再者说了,当朝权贵,又有谁能比的上黄某当权?就算有一些王爷 想要插手,我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   老马说:「还有靠山?不知是……」   黄风说:「笑话,如果我背后没有靠山,又怎么敢去惹萧将军的遗孀?至于 是何方神圣,你们就不必知道了,知道的最多,对你们越没好处。」   老马连连点点头:「是,是,是,兄弟不问了。」   黄风说:「总之呢,这件事,干的好,在座各位,都可以得到好处,干的不 好,上面也有人顶着,不会落到各位的头上。我今天把话摞在这儿,同意和黄某 合作的,请坐下来喝酒,不同意和黄某合作的,现在就可以站起来走了。不过, 黄某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从这里走出的人,以后就不是我黄风的朋友,如果有 什么得罪之处,不可怪我无情。」   黄风的口吻强硬之极,又带着威胁的意味,那些权衡厉害,竟然没有一个敢 走,都点头答应合作。   无花在远处听了,可就气炸了,钢牙紧咬,如果不是在酒楼之中,光天化日 之下,他会上前把黄风这个恶贼杀掉。   无花现在听明白了一些端倪,黄风为了某个目的,要算计一位萧家的夫人, 而这家萧家的男主人,还是位为国捐躺的烈士,这本是英雄的家属,却因为没有 了男主人,家道中落,被黄风这种小人欺侮。就连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差,都还有 一些良心,知道不去招惹这种烈士的遗孀,免得良心不安,而这个黄风身为大内 总管,竟然去欺压烈士的孤儿寡妇,真是没有天良了。不过,无花也听到,黄风 好像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是背后另有高人,看来官职更在黄风之上。无花虽 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黄风这种小人得手,去欺压烈士 的遗孀。   这时,又听到老马说:「黄大人,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妙计,对付萧家?」   黄风笑道:「这件事,我早就想好。要想瓦解萧家,就要从根本做起。那萧 远将军,不是和鞑靼在作战中战死的吗,还被圣上追封为『威武将军』,萧家享 受着烈士的待遇。如果,咱们用个法子,给萧家栽赃,让别人以为萧远将军,其 实是个叛徒,给鞑靼通风报信,在乱军中被杀,并不是什么作战英雄,然后,再 由马兄你们衙门的兄弟,找到『证据』,呈报给张兄所在的刑部,然后由刑部呈 报给皇帝,到时侯就由我出面,给萧家订罪,以叛国罪论定,萧家就算完了。这 个计策怎么样?」   黄风这个计策,可谓恶毒之极,就连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差,都在心中大骂黄 风是个人渣,脸上却不得不陪着笑脸,连夸黄风的好计策。   无花的双掌,在桌子下面,握的格格作响,额头青筋暴露,好几次都忍不住, 要冲上去杀掉黄风,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杀黄风的时侯,要听到黄风下面还 有什么阴谋,黄风的背后还有什么人,他才可以下手杀掉黄风,甚至找到黄风的 背后主指人。   只听老马又说:「黄大人,不知道我们要找什么『证据』,在何处寻找?」   黄风压低声音,说:「我已经派人伪造好一封书信,是鞑靼的首领和萧远相 互勾引的书信,这样一来,萧家就逃不掉了。今天晚上,我就派人送到萧家,把 书信藏在萧夫人的卧室之中,不会惊动她。明天一早,你们衙门就派人前去萧家, 说是找到线报,然后去萧夫人的卧室搜查,一定可以查到这封书信,那时侯,萧 夫人百口莫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们先把萧夫人暂押大牢,然后送给刑部, 就没你们的事了。」   老马点头应是。   然后,黄风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都落在无花耳中。黄风并不知道隔壁有 耳,也可能是官职大,不以为然,并不知道无花在偷听。   无花沉默着,压抑着要爆发的情绪,连灌了几杯酒,才稍微平静一些。   妙莲的功力较低,听不到黄风等人的声音,见无花的脸色铁青,目露杀机, 她暗暗吃惊,悄声问无花怎么回事。   无花放低声音,悄悄对妙莲说了,妙莲也气的粉脸煞白,娇躯乱抖,连骂黄 风该死。   妙莲说:「师哥,现在怎么办?」   无花皱皱眉头,低声说:「我想跟踪这个黄风,看他住在何处,安排什么人 去放赃物。不过,杜镖给的情报,也要交给九王爷,这件事更是事关重大,我本 打算下午送到九王府。是跟踪黄风,还是先送信,我自己也没主意了。」   妙莲眼珠一转,说:「师哥,咱们分头行动吧,你去九王府送信,我来跟踪 黄风。」   无花吃了一惊,说:「不可以,黄风的武功比你高,你跟踪他,万一被他发 现了,就不好了。你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应付不了复杂的场面。」   妙莲说:「我又不是和黄风去打架的,我只是远远的跟着他,看他都去什么 地方,把他去过的地方,都记下来,等你回来,就对你说,由你来拿主意。师哥, 你放心吧,我虽然没有江湖经历,但我又不笨,我会见机行事的。」   无花还在犹豫,却经不住妙莲的软磨,只好低声说:「那好吧,就由你来跟 踪黄风,不过,千万记住,不要跟的太近了,更不要和他交手,一发现不对,就 赶紧逃走。」   妙莲大喜,说:「师哥你放心吧,别的本领我没有,逃跑最拿手了。我现在 是男人打扮,行事方便很多。」   无花笑着摇摇头,举起酒杯,说:「那好,我敬你一杯,祝你初出江湖,马 到成功。」   妙莲笑吟吟的和无花同干了一杯。   无花一边和妙莲说话,一边聆听着黄风的声音。   黄风等人商量好毒计之后,就开始畅怀大喝,全都喝的酩酊大醉,其中有一 个人说:「黄大人,不知道你老人家,为什么要对付萧家那娘们,是看上了这个 娘们,还是看上了她家那一对孪生双胞胎的宝贝女儿?」   黄风笑骂道:「这种事,你最好不要问了,以后自然会知道的。我不能透露 给你,免得我也要挨骂。」   那人说:「对对对,黄大人也是为别人穿针引线,我一时忘了。呵呵,不管 是萧夫人那娘们,还是那一对双胞胎儿,都是美人儿,如果能弄到一个,已经是 艳福天下了,如果能弄到一对,来个双飞,那简直是美死了,再运气好一点,可 以娘儿三个齐上阵……」   这人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稍有良心的人,劈头打了一巴掌,骂道: 「咱们做这种事,已经对不起萧远将军了,你再对萧将军的夫人儿女,污言秽言, 当心老子跟你翻脸。」   被打之人,官职较小,不敢再说,连连陪笑。黄风倒也没怪那个较为正直之 人,只是避过这个话题,谈些别的事情,大都是不外乎那家酒楼有好吃的菜,那 家妓院又来了个新姐儿。   黄风等人,这场酒喝了有一个时辰,方才尽兴而散,下楼而去。   无花和妙莲,随后下楼,来到楼下,看着那些人,各位乘坐马匹或车辆。黄 风却是步行,虽然喝了不少酒,步伐之间,却还稳重,走出酒楼之后,就沿着大 街,向东直行。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十四章车厢里的郡主   无花再三叮嘱妙莲要小心行事,这才和妙莲分手,在街上叫了辆马车,吩咐 车夫,到九王府去。   九王府在靠近紫禁城的中城,九王爷是当今皇帝的九弟,掌握天下兵权,位 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无花本以为九王爷这等威风的人物,府坻一定是在最繁华的街道上,府门前 一定会有两尊最威武的石狮子,门口的家丁一定仆从如云,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却没想到,只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府院,石狮也有两尊,并不太大,门口只站了两 个青衣仆从,从外面看,无论如何难以相信这里就是九王府。   无花怀疑的问车夫:「小哥,你是不是弄错了,这里真的是九王府?」   车夫笑道:「不会错的,京城的人没有不知道这里就是九王府的。你一定是 外地人,以为九王爷是当今圣人的弟弟,会有大府院,其实不然,九王爷不但爱 民如子,更一向洁身自检,不从乱摆排场。他家的仆人也很好说话,如果你真的 有事,不是来捣乱的,就算你是个叫化子,仆人也会让你进去喝杯茶,不过,能 不能见到九王爷,可就不好说了,要看你的运气,他老人家忙的很。」   车夫说完,收起无花付的碎银,驾了一声,驾着马车走了。   无花瞧着府坻上那一张横匾,上书九王府三个大字,知道不会错了。他不由 在心暗叹一声,怪不得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越是真正有权力之人,越不会 滥用职权,反而是那些小有权力之人,更加嚣张。以九王爷身份之尊,竟然住在 这等普通的府院,只怕连一个普通的京官,都比这府上豪华的多。   无花心中想着,向府门前走去。一个青衣仆人在门口向无花拱了拱手,礼貌 的说:「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事?」   无花施了一礼,说:「在下吴华,想求见九王爷。」   那仆人笑了笑,说:「请问吴公子,要见我家王爷,有什么事吗?」这仆人 很有礼貌,只在心中暗笑无花,并不在脸上露出来。试想,以九王爷之尊,又掌 握天下兵权,事务繁忙,岂是人人都能见的?   无花有些为难,这种重大的事情,当然不能对仆人说,更不能把书信交给仆 人转交九王爷,但他却又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只好说:「我是从云南来的,有重 要事情,需要面见王爷,至于是何事情,见到王爷之后,我自会说明白。」   那仆人摇摇头,说:「对不起了,公子不肯说明来意,小人不能进去禀报。」   无花说:「我真有要事,请大哥进去禀报一声,如果九王爷不见我,我也无 话可说。」   那仆人仍然摇头:「公子,你即无贴子,又不肯说明来意,小人不敢冒险, 怕被管家骂。」   两个正要纠缠之间,忽然马铃声响,一辆马车缓缓行来,两匹红色骏马拉车, 神骏非凡,一看即知是宝马。马车华丽,看来像是女眷乘坐。   马车行到府门前,窗帘微微拉开一条缝,一个清脆的声音说:「来福,什么 事在此吵闹?」   那仆人躬身行礼,恭敬的说:「禀告郡主,这位姓吴的公子,想见老爷,却 又不肯说明来意,小人实在无法禀报,他就在此纠缠。」   无花一扭头,感到从车窗中,射出两道亮若寒星的眼光,却看不清车厢内的 人。他知道车厢中的人是九王爷的女儿郡主,所以躬了躬身,说道:「郡主,在 下吴华,远道而来,确实是要事禀报九王爷,不方便向外人透露。在下并不是胡 搅蛮缠之人,不见到九王爷,我是不会回去的。」   车厢中那两道清冷的目光,在无花的脸上扫视着,好像在透析他的内心。   无花被那目光瞧的极不舒服,心想:「这位郡主小姐,好利的目光,看样子 像是个练家子,精通武功。」   车厢中的郡主沉默一会,说:「我爹爹现在并不在家,他进宫去了。如果你 确有要事,可以向我说明,再由我转告爹爹,或者,你明天上午早些来,也能见 到我爹爹。你自己拿主意吧。」   无花沉吟不定,这种关系到造反的大事,实在不方便对一个女孩子说明,就 算是九王爷的女儿,也不可以,但他又不能等到明天,因为这种事,不能拖泥带 水,应该早些让九王爷知道。   无花沉吟之际,车厢中的郡主有些不耐烦了,说:「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 是走是留,你快点决定,我可没功夫等你。」   无花叹了口气,说:「那在下只好再来了。多谢郡主的美意,在下告辞了。」   无花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车厢中的两道目光,盯着无花的背影,沉默了一会,驾了一声,驾驶着马车, 从王府的侧门进入了王府。   无花在街上走着,心想:「如果我不说明来意,就算明天来见九王爷,仆人 也不会禀告。用正常手段不行,那就用非正常手段了。今天晚上,我就夜探九王 府,面见九王爷,只要把书信交到九王爷手中,我也算没辜负杜镖的所托。这九 王爷中,又不是大内皇宫,我就不相信能有什么高手,阻拦住我。」   无花打定主意,要夜探九王府,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今天晚上,那个黄风就 会到萧将军府去栽赃陷害,自己也要跟踪过去,这两件事,孰先敦后?   无花苦恼的摇摇头,决定暂时不用想,先回客栈再说,看看妙莲带回来什么 消息没有。   无花回到清云客栈之时,妙莲也回来了,正在房间中等着无花。   妙莲说:「我跟着那个黄风,走了不久,就看到他拐进了一个胡同,进了一 个院子。他喝的醉薰薰的,根本不知道我在跟踪他。我在胡同外面,等了很久, 都没见他出来,认为他可能是睡下来了。又不敢走开,正等的无聊,看到胡同口 蹲着一个叫化子,你就给了叫化子两个铜板,就叫化子,那院子里面,住的是什 么人?」   无花笑道:「好,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知道借用别人的力量了。那个叫化 子怎么说,一定是说这里就是黄风的家吧?」   妙莲摇摇头,说:「才不是呢。那个叫化子并不知道黄风是大内的侍卫总管, 不过,叫化子说,他在这附近要饭好几年了,以前从来没见过那个黄风,黄风是 半个月前,刚刚搬过去的。我又问叫化子,那院子里有什么人。那叫化子说,院 子里面,只有一个女人,但并不是黄风的老婆,因为那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 也很不开心,根本不可能是黄风的老婆。」   无花点点头,说:「那黄风贵为大内总管,会有老婆儿子,他可能是金屋藏 娇,在那院子里养了一个情妇,这也没有什么。他喝的不少酒,可能会睡到天黑。 天黑之后,他就会行动,到时侯,我就盯在他后面,看看要搞什么鬼。」   妙莲说:「那好,你先睡吧,我再去盯着黄风,估计天黑之前,他是不会行 动的。你好好睡一觉,晚上才有精神。」   无花笑道:「我正是这样想的。那我就先睡了,辛苦你再去盯着黄风了。」   妙莲微微一笑,说:「不辛苦,能帮你做些事,我很高兴。」   无花望着妙莲迷人的笑容,几乎就想把妙莲留下来,陪他一块睡觉,但又感 到这样不妥,因为妙莲和他不同,妙莲现在还是尼姑,虽然穿着便装,但还没脱 离佛门,而自己已经得到了师叔的允许,可以脱离师门了,偶尔穿上佛僧,只是 为了纪念自己被师父在寺院养大的经历。   妙莲又对无花说明了黄风所在院子的地址,就匆匆走了。   现在离天黑还要一个多时辰,无花待妙莲走后,脱掉鞋袜,脱去外衣,躺在 床上,不多一会,就睡了过去。   无花醒过来时,天色已黑下来,妙莲还没回来。无花知道妙莲还在黄风那里 盯着,他在里面穿了一身黑色紧身衣,外面罩上一件宽松的袍子,本来背着长剑, 想了想太不方便,又扔下长剑,只在贴身处藏了一把短剑,以他现在的功力,天 下能是他敌手的,不过三五个人,有没有长剑在手,都是一样。   收拾妥当之后,无花穿着长袍,施施然走出客栈。   此时天色刚刚入黑,京城中到处都是人,无花不方便施展身法,只好暗中加 快脚步,向妙莲所说的那个地址走去。他在路上问了三五个人,走了不到十里路, 已经到了妙莲所说的那条胡同口。   无花还没走近胡同口,就看到妙莲从旁边的一家小饭店出来了,向他招了招 手。   无花看到妙莲头上戴着一只厚厚的遮风帽,垂下来两个遮拦,只露出一双明 亮的眼睛,他心中又爱又怜,走近妙莲,低声说:「你吃饭了吗?」   「还没吃,等着你呢。」妙莲笑嘻嘻的说:「我给了饭店的老板两个铜板, 他让我在这里坐了一下午,里面有火炉,还很暖和,你快些进来吧,咱们吃饭。」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十五章阁楼的寂寞   无花和妙莲走进小饭店,里面的客人不多,饭店也不大,但却很温暖。   无花和妙莲叫了两碗面条,两个炒菜,虽然比不上白天吃的饭菜,却也别有 一番风味。   从他们所在饭桌,正好可以望到黄风的庭院,坐在饭店里面不用出门,就可 以观测到黄风的动静。无花不禁暗赞妙莲心细如发,看来是个可造之材。   「到现在黄风还没一点动静。」妙莲不等无花发问,就主动对无花说,「我 偷偷问过这家的饭店的老板了,他也说黄风是刚搬过不到半个月,家里只有一个 女人,黄风经常不在这里住,只有那女人一个人在家。」   无花点点头,说:「等吃饭过后,你就回客栈睡觉,不要再等我了。我去黄 风家里盯着,看他什么时侯行动。」   妙莲说:「你可得小心点。」   无花笑道:「凭黄风那两下子,是奈何不了我的,你不用担心。」   妙莲又说:「黄昏时分,有一个人到过黄风的家里,不一会就走了。」   无花说:「可能是有人送来了伪造证据。」   两人很快就吃过饭了。妙莲依依不舍的离开无花,自己回客栈去了。   无花等妙莲走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慢慢的踱步出来,向胡同里面走去。这 里的环境很偏僻,再加上已经近年关,天气寒冷,胡同里的人家都早早睡下了, 偶尔有人影从大街上走过,并不会注意到这条小胡同里。   无花在胡同里走着,来到黄风的庭院,扭头四下一瞧,发现没人看到他,他 的身子一蹿,跳上了墙壁,迅速张目一望,发现庭院中有一座阁楼,上面亮着灯 光。   他的身子一滑,跃入院子中,悄悄向阁楼靠近。他来到一棵大树下面,可以 看到阁楼上,有一个女人的剪影,映照在窗台上。   他刚在树后躲好,就听到阁楼上传来一声叹息,叹息是女人发出来的,透露 着无限的寂寞,无限的烦恼,好像一个春怨的妇人,单是听这叹息之声,就足以 让男人心动,恨不得把这个妇人抱在怀中,轻抚她一颗寂寞的心。   无花听到这叹息声,却吃了一惊,因为他好像在那里听到这种叹息,有些熟 悉。   他的心中一动,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感觉。他移动了一下身子,把那阁楼上 的女人,瞧的更清楚了。   无花只感到背上一阵寒意,不错,这个女人,果然不出他所料,真的是李玉 蓉的姐姐——李玉芙!   无花身子轻轻颤抖,他虽然一直没和李玉芙见过面,李玉芙并不认识他这个 妹夫,但他却认得这个大姨姐。所谓爱屋及乌,无花喜欢师姐李玉蓉,对她的姐 姐李玉芙当然也很关心。他本以为李玉芙跟着华安来到京城,会找到幸福,却想 不到华安这个奴才,为了讨好主子黄风,竟然真的把李玉芙让给黄风做情妇。   其实,无花在心中,隐隐已经猜测到这种结果,只是他不愿承认。因为当时 在李府的时侯,华安正在和李玉芙欢好,黄风来到时,已经表示了对李玉芙有兴 趣,而华安也暗示了可以转让给上司。现在这种结果,果然成真了,只不过,无 花实在替李玉芙可惜,以她这样漂亮的女人,却被两个人品低劣的男人,玩来玩 去,当成物品一般。   无花想到这里,又想到了李玉芙的末婚夫张三郎,如果李玉芙蓉不被华安强 干,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说不定现在已经和张三郎成亲,幸福美满的过日子 呢。   无花恨不得马上找到华安,把华安杀掉,但是,华安并不在这里,只有一个 黄风。   他本想把黄风现在杀掉,但又一想,如果杀掉黄风,就没办法知道是谁要害 萧家的人,萧家是忠义之家,不能不救。他叹了口气,既然李玉芙的身子已经被 黄风和华安所污,白壁有暇,那就再委屈几天,等他处理完这些事情,再为她想 办法,救她出火坑吧。   无花心中转动着念头,眼睛向李玉芙瞧去,只见灯光下的李玉芙,凭栏而望, 目光幽怨,明显清瘦了许多,看来,她的心中很是凄苦,她是在恨华安,还是在 恨自己?   正在这时,无花忽然听到阁楼上传来一声男人的咳嗽,是黄风的声音。   黄风咳嗽了一声,叫喊道:「水,给我倒水来,快渴死我了。」   李玉芙眼神中,流露出无奈和哀伤,终于站起身子,为黄风去倒水,说: 「为什么又要喝这么的酒?」   黄风骂道:「我喜欢喝多少,就喝多少,你管的着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你只不过是华安玩腻的女人,才转手老子的,等老子也玩腻了,就一脚把你踢开。」   李玉芙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辱骂,并没做声,依然倒好热水,端给黄风,侍 候他喝下。   无花在外面,却听得热血奋腾,差点就要冲上楼去,把黄风的嘴巴把烂。   幸好黄风也感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又放低声音,对李玉芙说:「玉芙呀, 我喝了些酒,脑子有些糊涂,说话不中听,你不要怪我。」   李玉芙淡淡的说:「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嘴巴长在你自己的嘴上。」   黄风没有说话,传来了他喝水的声音,一口气喝下一大杯水,还叫着口渴。 李玉芙又为他倒了杯水,他才不叫口渴,却又说头疼。   「天黑多久了,你怎么不早叫醒我?」黄风在查看天色。   李玉芙说:「天色刚黑不久。我那里敢叫醒你?你睡觉的时侯,谁敢叫你? 上次你让叫我叫醒你,醒过来后,却用茶杯扔我,我的额头现在还在疼着。」   黄风讪笑道:「那是我睡糊涂啦,对不起了。对了,有人送东西来没有?」   李玉芙说:「一个时辰之前,有一个自称是你的手下的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用火漆封着,就放上桌子上,我没折开,你自己看吧。」   黄风看了看,笑道:「这就对了,正是我要的东西。」他把书信放在怀中, 起身走到窗外,查看天色。   无花连忙向树后一缩,躲开黄风的目光。   黄风看了看天色,说:「你说现在刚天黑了不到一个时辰?」   李玉芙说:「对呀,你要出去吗?还是今晚回去陪你老婆?」   黄风说:「我才不去陪那个黄脸婆。今天晚上,有个任务,我得出去一趟。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走了。玉芙呀,我中午只喝酒了,没 吃米饭,肚子空的很,你给我做些饭菜来吧。」   李玉芙说「饭菜早就做好了,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端来。」   黄风笑道:「那就多谢你了。像你这样的美人,又善解人意,华安那小子真 没福气,竟然舍得让给我,呵呵,我拾到宝了。」   李玉芙淡淡的说:「你刚才不是还骂我,要玩腻我之后,再把我转给别人吗?」   黄风嘿嘿一笑:「我是和你闹着玩的,怎么舍得把你让给别人。像你这样的 美人,我还没享受够呢。」   李玉芙说:「等你玩腻了,享受够了,再转给别人吧。」   李玉芙说着,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为黄风端来了饭菜,放在桌子上。   黄风笑道:「今天的饭菜不错,一碗白米饭,一盘蘑菇炖鸡肉,一盘金华火 腿肠,还有一碗红枣解酒汤。嘿,你真细心呀。玉芙呀,你好好侍候我,等有一 天,我把家里的那个黄脸婆休掉,把你娶过门去。」   李玉芙冷笑道:「你不用骗你开心了,你是不会娶我的。别说你不会真的喜 欢我这个被华安玩腻的破货,就算你喜欢我,你也不敢休掉你的黄脸婆,她可是 当今皇帝的表姐姐,你能当上大内总管,可都是她的功劳。」   黄风被李玉芙一阵抢白,也有些恼羞成怒,喝道:「李玉芙,别给你脸不要 脸,我好好对你说话,你就给我好好听着,别抢白我,把我惹火了,把你卖到窑 子里,去当窑姐儿,让千人来骑你,万人来睡你,天天搞你,你就满意了,是吗?」   李玉芙果然不敢再吭声了,默默的把饭碗放在桌子上,侍候黄风吃饭。   无花听到黄风如此恶毒的喝骂李玉芙,气愤的不得了。   黄风坐在桌上前,用筷子夹了一块火腿肠,向嘴里放去,冷冷的说:「我吃 着火腿肠,你也得吃火腿肠。」   无花在窗外,听到黄风这一句话,刚才的怒火,稍微消了一些,以为黄风在 邀请李玉芙一块吃晚餐,也来吃火腿肠,心想:「也许这个黄风只是言语上对玉 芙不好,事实上对她还不错,不然怎么会请她一块吃火腿肠。」   无花还在想着,忽然看到李玉芙的身子一缩,蹲到了桌子下面去,伸手去解 开黄风的裤子。看她的动作,很是熟练,想必是经常这样做,所以黄风一说火腿 肠,她就明白黄风需要什么。   无花只见李玉芙解开黄风的裤子之后,掏出那根软软的东西,张开红艳艳的 嘴唇,张口含住了黄风的那根东西,来回的摆动着脑袋,长发飘荡……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十六章萧府   无花在外面看到这种情形,心神一震,暗道:「这个黄风真会享受,吃饭的 时侯,还让女人在桌子下面含住自己的那个东西。唉,可惜了玉芙……」   无花看过去,因为距离较远,桌子下面处在暗影之中,他看不到确切的内容, 但从李玉芙摆动的脑袋,以及黄风脸上露出的得意猥琐之相,可以想像到李玉芙 在做什么。   黄风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吃着饭菜,李玉芙蹲在桌子下面,为黄风用嘴服 务。黄风偶尔舒服的扭动两下身子,向前挺动两下。   这场面虽然看不清楚,但更有一种煸动人心的刺激。   无花强忍着,在外面静静的等着。   黄风吃过饭后,抹了抹嘴巴,伸出一只手掌,抓住李玉芙的头发,使李玉芙 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眼睛,冷冷笑道:「味道怎么样?你个臭女人,以后再敢顶 撞我,还有你更好看的。」   李玉芙不说话,闭着她湿漉漉的嘴唇,脸上毫无表情,缓缓闭上眼睛,两行 眼泪悄悄滑落下来。   黄风看到李玉芙的眼泪,不但没有心软,反而更刺激了他的暴虐,喝道: 「我要你马上睁开眼睛,张开嘴巴。」   李玉芙不敢不从,只好睁开眼睛,张开嘴巴。   黄风把嘴巴凑到李玉芙的嘴巴上面,吐了吐唾沫,滴落到李玉芙的嘴唇里, 嘿嘿笑道:「吃下去!」   李玉芙忍气吞声,强忍着恶心和委屈,把黄风的唾沫咽了下去。   黄风嘿嘿一笑,一手抓着李玉芙的头发,一手握着自己怒挺的黑枪,向李玉 芙的嘴唇里,粗暴的撞击着,一边撞击,一边说着粗话,极尽猥琐淫岁。   李玉芙的脸上露出屈辱之色,被黄风粗暴的对待,她的脸上流着泪水,心中 却在滴血。   无花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李玉芙被黄风这样虐待下去,他站 起身子,正要冲进去,把黄风杀掉。   黄风忽然从嗓子中,嘿嘿的嘶吼了两声。无花听到黄风的吼声,知道黄风的 高峰达到了,马上就会完事。他微一犹豫,又站住不住。   只见黄风抓住李玉芙的头发,在她的嘴巴里粗暴的撞击了几下之后,身子忽 然痉挛般的抖动着,双手抱紧李玉芙的脑袋,深入她的口腔之中,不让她乱动, 喷发在她口腔深处。   过了好一会儿,黄风才舒服的叹着气,从李玉芙嘴里抽出来,抖动了两下, 又在李玉芙的脸颊上擦了擦,装回到裤子里,在椅子上舒服的坐下来,犹在喘息 着。   李玉芙咳嗽了几声,想吐已经吐不出来,只好喝了杯凉茶,清洗了一下口腔, 强忍着恶心欲呕的感觉。   过了很久,黄风休息足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床前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 把那书信藏在怀里,对李玉芙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黄风自持身份,就算被别人看到他,他也不怕,所以并没有蒙上脸,也没有 带兵器,只装了几个暗器,又在外面,罩了一件棉袍,踱着方步,走下阁楼。   黄风走下阁楼之后,向院门走来。   无花连忙俯在树后,屏息静气。   黄风来到院门,并不伸手去开院门,而是一提身子,跃出了院墙。   无花知道黄风是准备行动了,他要跟着过去。他在临走时,向阁楼上望了一 眼,只见李玉芙的身影,更显得孤单寂寞。   无花摇摇头,听到院墙后黄风的脚步已经走远,他才跃上院墙,向外面落下。   在无花纵落院墙的时间,阁楼上的李玉芙,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透露出这 个女人无限的凄凉,无限的屈辱。   无花听到李玉芙这般哀怨的叹息,心弦一颤,落地的时侯,脚步一重。在前 面走路的黄风,听到有些微的动静,迅速向后扭头瞧看。无花早在黄风扭头的时 侯,身子又迅速一闪,躲到了院门的暗影中。   无花躲的暗影,因为角度原因,黄风瞧不到他,如果黄风走进过来,就可以 瞧到他了。   黄风扭头瞧了一下,没有发现人影,以为是风吹落叶,也就罢了,转身又向 前行。   无花等黄风走出胡同之后,才从暗影中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衣服,大摇大 摆的走出胡同。现在他外面是一件青色长袍,就算被人看到,也不会知道他里面 有一件夜行衣。   无花走出胡同,发现黄风正在向西走,他悄悄跟在黄风的身后,保持在二十 丈远的距离。   黄风的外面也是一件长棉袍,施然而行,像个有钱的大爷,不会知道他里面 穿着夜行衣,正准备干栽赃陷害的勾当。   无花和黄风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在大街上行走。   这时,京城的街道上,行人渐稀,商铺关门,偶尔有巡城的兵士,看到黄风 和无花都穿着绵衣玉袍,以为是大户人家,并不过来巡问,还以为他们都是有身 份的人。   黄风并没有叫马车,而是步行,沿着大街走了一柱香之后,转入一条小胡同, 又从小胡同走上另一条大街,左穿右转。   无花保持着距离,不徐不疾的跟在黄风后面,他的武功远远超过黄风,在黑 夜之中,借着周围的环境藏匿身影,并没被黄风发现。   半个时辰之后,黄风来到了一座院府前。这座院府占地很大,显然主人是有 地位的人,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屋檐上挂着两盏气死风灯。府门有两个巡院的 人,来回晃悠着,防止有盗贼上门。   府门上挂着一幅横匾,上书「萧府」三个斗大金字。   无花远远看到萧府二字,知道这就是黄风的目标了。   黄风只是从萧府前门走过,并没停留,甚至没向两上巡院去看一眼,在他心 中,两个巡院太容易对付了,只消他一指头,就可以要了两个巡院的性命,根本 对他构不成威胁。他却不知道,最大的威胁,一直跟随在他后面。   黄风从萧门的前面走过,径直向前行走,很快来到一条小胡同里。从小胡同 进去,就是萧家的院墙和后门。   黄风在小胡同里走了几步,放轻脚步,聆听着萧府内的动静,感到院内无人 时,他扭头四下一瞧,身子忽然拔起,落在墙上,向院内一扫,发现没有危险, 迅速从院墙上滑下去。   无花待黄风跳入萧院之后,他也来到小胡同里,如法炮制,飞身纵进院墙内。 他的目光一扫,发现远处有一道人影,极快的闪过。他知道那就是黄风。   现在的萧府中,大多数的房屋里没有亮灯,只有极少数的房屋在亮着灯。偌 大一座府院,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巡更人的更鼓声,也是有气无力。府院虽大, 却有一丝死气沉沉的压抑气氛。   无花心中暗叹,看来这萧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先不说黄风所带来的潜在危 险,只说男主人萧远将军战死沙场之后,萧府没有顶梁柱,只靠着朝廷的俸禄, 很能维持这份偌大的家园,如果女主人善于营计,出租一些房屋田产,还可勉强 度日,如果不善于营计,坐吃山空,支持不了多久的。   无花正在跟踪着黄风的踪影,忽然发现,在他脚下的草丛中,有一件衣服。 他捡起来一看,原来是黄风脱掉的那件外衣,想必是因为外衣是长袍,行动起来 不方便,所以弃在这里。   无花一笑,也把外面的长袍脱下来,另放一处,向黄风的踪影追去。   这萧府之中,并没有什么高手,无花和黄风,轻而易举的避过巡院家丁。   无花发现,那黄风所去的地方,是后院中最高的一栋楼阁,楼阁中依然亮着 灯光。   无花跟近黄风时,发现黄风正趴俯在一处屋檐上,向楼阁中瞧望着,全神盯 着楼阁中的窗口,并没有发现他在后面靠近。   无花心中暗笑,也想瞧瞧楼阁中有何人。他悄悄转到另一个方向,也在一处 房檐上伏了下来。从他这个方位,不但可以观察到楼阁中的情景,也可以监视着 黄风,而黄风却看不到他。这是一处绝佳的方位。   无花刚俯好身影,就发现楼阁上的灯光一暗,黑暗下来,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了。   无花一皱眉头,以为楼上的人发现了他们,随即又失笑了,以他的功力,和 现在的距离,就算楼上的人是绝世高手,也不可能发现他,一定是楼上的人,要 休息睡觉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多数人都已经在梦乡中了。   黄风也是这样想的,他沉住气,又等了两柱香的时间,感到楼阁中的人睡沉 了,他才展开行动。   只见黄风双臂一振,跳落到地面上,随即一点脚尖,又纵跃到另一处屋檐, 如此反复,很快就在了楼阁上面。   黄风在屋檐上站稳身形,伸出一只手掌,轻轻用内力一推,窗户的小木插应 手粉碎,没发出半点声音,窗户就悄悄打开了,黄风的身形,迅如灵狸一般,跃 入窗内,随即又把窗户从里面关上。   整个萧府仍然处在沉寂之中。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十七章萧夫人   无花犹豫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进去。他怕黄风会动手杀人,但又一想, 黄风这次是来栽赃陷害的,应该不会杀人,除非被人发现,才会杀人灭口,但黄 风既然敢这样大胆,想必是有把握不被发现了。   就在无花这样想时,楼阁的房间,忽然亮起了灯光,随即响起一个女人低沉 的声音:「你是何人,为何要夜入萧府?」   无花大吃一惊,想到这里的女主人竟然这样厉害,竟然发现了黄风。   房间中的黄风也是大大一愣,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女人的房间,正要把 书信藏好,忽然亮起了灯光,他迅速摆好架式,防止被人暗算,见到灯光亮起, 一个衣着整齐的女人,端坐着床上,膝盖上放着一把末出鞘的长剑,双眼如电, 盯在黄风的脸上。   黄风怔了怔,随即笑道:「原来萧夫人早有防备,在下倒是小瞧萧夫人,原 来萧夫人也是练家子。」   萧夫人看起来只不过三十上下,还很显得年轻,长发披肩,柳眉弯弯,瑶鼻 樱口,竟然十分美貌,有一种撩人心魄的魅力。   她神色不动的说:「好说了。我以前是峨眉派的女弟子,自从嫁给夫君之后, 再也没在江湖上露过面,也难怪江湖上的朋友不知道。这位朋友,你这次来的目 的,如果是想偷窃的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萧家现在虽说不是一贫如洗,也是 举步维艰,不能照顾江湖上的朋友了。」   黄风哈哈一笑:「萧夫人,你也太小瞧黄某人了,黄某人岂是那种鸡鸣狗盗 之辈?」   萧夫人的目光在黄风脸上打了个转,说:「噢,原来黄先生此来,另有目的, 不知能否相告?」   黄风知道栽赃陷害,是不可能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说:「既然萧夫人 发现了黄某,那就不隐瞒了,我这次来,是为了萧夫人而来。」   萧夫人冷笑一声,说:「黄先生太看的起我啦,我已经年老珠黄,怎么敢当 黄先生此番美意。」   黄风的目光,在萧夫人的身上来回扫视,心中骂道:「这个娘们的两个女儿, 都有十五六岁了吧,她至少也有三十多岁,怎么看起来,还像个二十四五岁的女 孩子?看她细皮嫩肉,如果在床上弄起来,一定很爽,怪不得老头子看上了这个 小娘们,如果换了我,我也会动心的,更何况还有一对双胞胎的姐妹花,三美齐 收,美都美死了老头子。只可惜,这娘们是老头子看上的女人,我不能染指,不 然,非把这个娘们的衣服扒光,玩上她三天三夜。」   黄风心中虽然想的猥琐,但表面上还是对萧夫人保持着相当的恭敬,说: 「萧夫人误会了,黄某还不敢对萧夫人有妄想之心,这次来,为了他人做媒。」   萧夫人眼睛一冷,说:「深夜潜入民宅做媒,这倒是天下奇闻。你且说来听 听,那人是谁?」   黄风挺直腰杆,用手抚着胡须,慢慢说道:「如起来,此人不会辱没萧夫人 的,此人位高权重,名倾朝野……」   萧夫人脸色忽变,冷冷说道:「住口!」   黄风果然不再向下说了,却微笑道:「想必萧夫人,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了吧?」   萧夫人说:「你回去对他说,此事绝无可能!」   黄风说:「萧夫人,你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了,以后大家都不好收场。试想一 下,如果你能跟了老头子,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若不然……」   黄夫人冷笑道:「如若不然,又怎么样?他还敢来抢婚不成?」   黄风皮笑肉不笑的说:「既然黄夫人这样不识趣,那我就把话说明吧。我次 来的目的,是用一封书信,来栽赃陷害萧将军的,书中可以表明,萧将军并不是 烈士英雄,而是通敌叛国的贼子,如果这信被送到刑部,再送到皇上面前,你应 当知道后果之严重,你们萧府会被官府充公,你们所有的人,男人被打入大牢, 女人被流放,或者卖到官妓之中……」   「卑鄙!」萧夫人气的脸色煞白,娇躯颤抖,颤声说:「我夫君萧远,为国 捐躯,天下皆知,万民敬仰,你怎么可以这样陷害他?」   黄风笑道:「我刚才说了,这是栽赃陷害,并不是真的。我也敬重萧将军的 为人,所以才为萧夫人着想,为你指引一条明路。你如果不同意,就算这次的事 件过了,下次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件找上门来。但我可以保证,每一件事,都可 以让萧府名誉扫地,举家被抄,男人被抓,女人被流放被做为官妓。萧夫人,我 劝你,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两位小姐着想,她们年龄还小,又自小娇生 惯养,没吃过什么苦头,如果被流放到赛外那种地方,天寒地冻,风吹日晒,如 何能受的了?如果遇到强盗,两位小姐娇滴滴的,强盗见色起意,就会……嘿嘿, 再者说,万一被收为官妓,可就更惨了,每天要被很多粗暴的官兵,玩来玩去 ……」   「住口!」萧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刷一声,拔出宝剑,就要向黄风来。   黄风并不惊慌,脚步微退,摆了摆手,说:「我并不想和萧夫人动手,你最 好是考虑考虑,得罪了我黄某,那倒无所谓,如果得罪了老头了,你应当知道, 我并没吓唬你。」   萧夫人的剑,刺到一半,硬生生的停下了。她想到了那个人的权力之在,手 段之狠,隐隐感到恐怖,这一剑竟然真的刺不下去。   黄风从萧夫人的行运之中,发现萧夫人的武功并不很高,至少没有他高,所 以他很放心悠闲。至于武功并不高的萧夫人,怎么会发现黄风的潜入,那是因为 萧夫人有心事,一时睡不着,正好听到了黄风潜近来,不然,她是发现不了黄风 的,更何况黄风以为萧夫人不会武功,就没警惕到自己的脚步放重了。   黄风见到自己的威逼利吓,起到作用,又说:「老头子说了,只要你愿意跟 着他,他还可以向皇帝进言,给你们萧府更多的朝廷俸禄,让你们的门弟更辉煌, 得到更多的荣耀。他还说,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他不会到萧府来的,需要你的 时侯,会派轿子来接你去一处地方,完事后再送回来。」   萧夫人娇躯颤抖,颤抖说:「那我和窑姐儿有什么分别?把我接到一个地方, 供他淫欲,完了再送回来。」   黄风眼神闪烁着邪光,笑道:「恕黄某说句不中听的,夫人和窑姐儿,还是 大不相同的,窑姐儿是客人就要接,而夫人只侍候老头子一个人。」   萧夫人颓然在床上坐下来,喃喃的说:「这种用屈辱换来的荣誉,要来何用?」   黄风冷笑道:「如果你没有这份荣誉,萧府就会名雀扫地,萧远也是身败名 裂,还要连累你们母女受苦。你不要以为萧远生前认识几个人,就妄想告发老头 子,现在当朝文武,还有谁的权力比老头子更大?」   无花听到这里,心头一惊,心想,黄风口中所说的老头子,究竟是什么人, 当朝文武之人,没有比老头子的权力更大的人,这个老头子,难道是九王爷?但 九王爷名声极佳,受人爱戴,怎么会做这种强抢女人之事,而且还是烈士的遗孀, 难道这位九王爷,只是披着一张人皮,内里却是卑鄙肮脏的家伙?   无花心中惊讶,不觉身子一沉,压碎了一片屋瓦,发出轻微的声音。虽然距 离阁楼极远,但无花还是怕被楼上的人听到,幸好黄风并没听到,不过,面对着 这面的萧夫人,却有意无意的抬起眼睛,向这面极快的扫了一眼,随即又转开眼 光。   无花不知道萧夫人有没有听到,但他不敢乱动了。   黄风仍然在说:「所以说,你现在只有乖乖跟老头子合作,没有第二条路走。 你做了老头子的人,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尊你一声夫人,你在别人面前,还是人 人尊敬的萧夫人,如若不然,与你为难的,不只是我,还有大大小小的衙差,还 有刑部,还有大内侍卫,你一个人,能对抗的几个人?再惹急了老头子,就算拨 给你们萧府的傣禄,也给你们减免,到时侯,你们萧府没有了经济来源,颓废败 落是迟早的事。」   萧夫人知道黄风句句是真,她性子刚烈,原本受不得这种欺侮敲诈,但偏偏 担心两个女儿,不敢挺身反抗,想到自己的丈夫一生刚强,为国捐躯,死后却落 到这种下场。   想到悲处,萧夫人不由滑下两行清泪,黯然神伤。   黄风见事情差不多了,就说:「话我已经说完了,夫人可以考虑三天,三天 之后,我会再次登门,希望能得到夫人的好消息。如果是不好的消息,那夫人也 就早做打算吧,黄某是保不住你了。告辞了。」   黄风说完,抱了抱拳,身形一展,从窗口跳出来,连续几个跳跃,消失在黑 夜之中。   无花正要跟在黄风身后,看看黄风去向何人禀报结果,是受何人主指。   他的身形刚一动弹,就看到萧夫人的眼光向这面望了过来,同时说道:「不 知外面是何方神圣,请进来一叙……」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十八章夫人恕罪   无花心头一跳,向萧夫人望去,见萧夫人正向他这边望过来,虽然并没有看 到他,但他感觉萧夫人一双清澈的眼神,正盯着他一般。   无花知道刚才那一块碎瓦,惊动了萧夫人,现在甩手走人,好像不太好,如 果硬着头长站出来,又怕萧夫人误会。   无花的脑海中念头电转,终于挺身而起,足尖一点,向楼阁上飞掠而去。他 的轻身功夫比黄风俊多了,只在中间借了一次力,十多丈的距离,眨眼间就到了。   无花站在窗外,立在屋檐之角,抱拳朗声说:「在下吴华,实在无意冒犯夫 人,还请夫人恕罪。」   萧夫人缓缓起身,双冷清的眼睛,在无花脸上扫来扫去,说:「看阁下相貌 堂堂,仪表非凡,想必不是和黄风一起的。」   无花道:「夫人明签。在下和黄风是站在敌对位置的,这次是跟踪过来,想 不到惊扰了夫人,恕罪恕罪。」   萧夫人说:「外面风寒露重,吴公子若不嫌弃,可请移驾进室一叙。」   无花也感到站在屋檐上和别人说话,太不礼貌,万一惊动了仆人,叫喊起来, 把他当成贼人,那就不好了。他说声:「多谢夫人,打扰了。」身形一飘,进了 室内。   无花进了室内,灯下观看萧夫人,只见萧夫人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竟然是 一个很美貌的女子,看年龄也不过二十五六岁,不由怔了怔,望着萧夫人出神。   萧夫人扫视了一眼无花,低声说:「吴公子盯着我看,是不是觉得我长的很 美?」她虽然声音轻柔,但语气之中,却蕴含杀机。   无花霍然一惊,连忙一整面容,一抱拳向萧夫人施了一礼,庄容说:「在下 失态了,请夫人原谅,在下谢罪。」   萧夫人的双眼,盯在无花脸上,凝望了一会儿,忽然嫣然一笑,说:「看的 出来,吴公子是个诚实君子。不瞒吴公子,每个见过我的男人,没有不失神的, 你也不算太过失态。更难得的是,你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而并没有用巧言分辨, 由此可知,吴公子是个忠实君子。」   无花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他望着萧夫人那一笑,只感到如冰雪初融, 百花齐放,竟然灿烂美艳之极。他心中暗道:「这萧夫人虽然年轻不算轻了,但 一股成熟的韵味,比起玉蓉妹妹和嫣然妹妹,更别有一番味道,如果放在十年前, 绝对不在二女之下,就算现在,也不在二女之下,真是个美人,怪不得那个什么 老头子要打她的主意,这个女人,确实值得男人为之疯狂。可惜那位萧远将军, 无福消受。」   无花这次不敢失态,心中想着,眼睛可不敢再向萧夫人乱看了,他垂下眼睑, 望着自己的脚尖,说道:「不敢相瞒夫人,在下本是一名僧人,法号无花,师出 昆仑门下,为了行走江湖方便,这才穿上普通衣服。」   无花表明自己的身份,就是不让萧夫人误会他的来意,如果他是个和尚,那 萧夫人就会打消认为他是为美色而来。   萧夫人果然有些吃惊,瞧了瞧无花,说:「原来是位佛门高僧,失敬了。」   无花说:「高僧不敢当,还是请萧夫人称呼在下无花吧。我其实已经退出佛 门了,只不过会了偿还师门之恩,目前还算是佛门弟子。」   萧夫人点点头,说:「那我还是称你为吴公子吧。吴公子是昆仑门下,不知 尊师是谁?」   无花说:「我师父法号上若下苦。」   萧夫人肃然起敬:「原来是若苦大师的高徒,失礼了。吴公子,快快请坐, 我为你倒杯茶水。」   无花在椅子上坐下来,说:「多谢萧夫人,不用客气了,我不渴。」   萧夫人还是为无花倒了杯水,放在无花旁边的桌子上,她自己也寻了个椅子 坐下来,说:「吴公子可以把来意说明一下吗?」   无花说:「我以前和黄风曾有过节,知道他是大内侍卫总管,为人阴险狡诈。 这次进京,和朋友在酒楼吃饭,听到这个黄风,正在和一帮衙门的官差,商议如 何对付萧夫人。从他们口中,我知道萧将军乃是为国捐躯的英雄,现在他们要欺 侮孤儿寡母,实在看不下去,就盯着黄风,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受何人指使。」   萧夫人凝望着无花,忽然站起身子来,向无花福了一礼,庄容说:「我先谢 过吴公子的恩情,公子高风亮节,大仁大义,刚才言语多有犯罪,还请恕罪。」   无花连忙起身,避让开去,说:「夫人言重了,我只是做一个稍微有点良心 的人都会做的事,只可恨这个黄风狼子野心,竟然用诡计陷害萧夫人,一点也不 管萧远将军曾为国出力。」   萧夫人沉默了一会,叹息道:「其实,黄风并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黄风背 后的人。」   无花皱眉道:「黄风说那大权重位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是九王爷?」   萧夫人摇摇头,说:「当然不是九王爷,九王爷为人清正,怎么会做这种恶 毒之事。不过,这个人的权势,并不比九王爷低,他是当朝的兵部司马侍郎呼延 霸。」   无花说:「兵部侍郎呼延霸?他的权力怎么可能比九王爷更高?」   萧夫人说:「九王爷在兵部,虽然是兵部尚书,但只是挂个虚名,实权都在 这个副官呼延霸手中,而且现在兵部之中,十有八九,都是他的门生,在全国各 兵团,都有他的子弟,可谓是一呼百应,就连皇帝,都让他三分。以前,我家夫 君,就是呼延霸的帐下的将军,立了战功,呼延霸摆了庆功宴,请夫君和我,一 块赴宴,想不到,这个老贼一见到我,竟然对我动了贼心,但当时顾虑着我夫君, 没有怎么样,后来,用个借口,把我夫君调到北方边境,抵御鞑靼,在战场上中 了埋伏,我夫君苦战而死……我怀疑我夫君是让呼延霸这个老贼派人出卖了,才 会中了埋伏,但我没有真凭实据,只好忍着不说。」   无花说:「如果真是呼延霸派人暗通鞑靼,他这可是叛国罪。」   萧夫人说:「是呀,我也感到这种事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也就忍了。我夫 君刚去世之时,呼延霸还算做的公正,为我夫君申请了烈士,用朝廷傣禄供着, 但后来,就渐渐露出了狐狸尾巴,派人悄悄向我通话,要我做他的小妾或者外室。 我们萧府虽然不是一等王公,也是有身份之人,我怎能做别人的小妾和外室,那 不是弱了我夫君的名声吗?所以我再三拒绝,那个老贼一直不死心,不时派人过 来,但也没有用强硬的态度,最近几天,忽然态度强硬起来,非要逼我快点决定, 被我严词拒绝之后,就发生了今天的事,想用栽赃陷害的手段,来陷我夫君于不 义,整垮我们萧府,其心可诛!」   无花说:「为什么最近几天,又逼的紧了?」   萧夫人脸色一红,神态有些扭捏,又有些气恼,说:「以前,那个老贼,看 上的是我,现在,他又看上了我的两个女儿。如果我跟了他,我的两个女儿,也 逃不过他的掌心。我自己受苦,倒也罢了,怎么可以再把两个女儿,送入虎口?」   无花气的用拳头捶了一下桌子,桌子上杯碗齐飞,怒道:「这个呼延霸真正 可恶,连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在他想来,萧夫人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就 算她的年纪有三十左右,她的小孩子也不过十岁。呼延霸连十岁的小女孩都不放 过,那不是野兽吗?   萧夫人的脸色更红了,低下粉颈,说:「吴公子识会了,小女虽然年龄尚小, 但也不算小孩子了,她们今天十五岁,过了明天春天,就十六岁了。」   无花惊讶的望着萧夫人,说不出话来。   萧夫人明白无花怎么想的,解释说:「不瞒吴公子,我和夫君萧远是同门师 兄妹,他是我的三师兄,我是九师妹,他比我年长十岁,我是在十六那年,嫁给 他的,同年就生下了琼儿和瑶儿一对双胞胎。我今天三十有二,两个小女,刚好 十五不满十六。」   无花笑道:「噢,原来夫人是早生千金。真看不出来夫人已经三十二岁芳龄, 看起来不过二十许人。」   萧夫人嫣然一笑:「吴公子真会说话,虽然知道是恭维之词,还是让我很开 心。」   无花说:「在下句句出自肺腑,不敢有半句谎言。」   萧夫人笑道:「不怕吴公子见笑,我和两个小女,一块走出去,别人都当我 是她们的姐姐哩,呵呵。」   和无花聊天之后,萧夫人压抑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变得轻松起来,甚至 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娇憨。   无花看到萧夫人的心情开朗起来,不忍破坏她的情绪,就和她说些轻松的话 题:「夫人的两个千金,现在可是伴随在夫人身边?」   萧夫人说:「她们两个一直陪在我身边,三个月前,去她姑妈家住游玩,看 到她姑妈耍的一手好剑,她两个就缠着姑妈要学,这一学就是三个月,前几天刚 刚回来,不知怎地,被呼延霸那个狗贼看到了,又惹起他的歹心了。」   说到这里,萧夫人又回到了现实,面对着一座巨大的大山般的困难,愁容, 又飞上了她的眉梢。 -----------   最后一天了,兄弟们,月票,月票,月票。下个月的内容更精彩,高朝持续 中,支持无花,支持还珠吧。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十九章夜探王府   无花本想让萧夫人开心,不料却又惹到她的伤心,只好说:「夫人有什么打 算吗?是请帮手来对付呼延霸,还是另想办法?」   萧夫人摇摇头,说:「还能请到什么帮手?我们峨眉派这些年来,人材调零, 已经不成气侯,更何况,对付天下兵马副元帅,兵部侍郎呼延霸,峨眉派也惹不 起。就算有些亲戚朋友愿意帮忙,但和呼延霸做对,就是死路一条,我也不能把 亲戚朋友都拉下水。」   无花说:「既然明的不行,为何不来暗的?比如,行刺那个呼延霸。」   萧夫人说:「呼延霸本身是崆峒派的高手,一身横练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 入,才能在万马撕杀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又精通兵法,才能凭战功做到兵部侍 郎一职,更何况,他身边有几个武林高手,功力都在他之上,专门用来刺杀他的 刺客的,寻常人近身不得。」   无花冷笑道:「都是什么高手?既然那些高手为虎作帐,想必不是什么厉害 高手。」   萧夫人摇摇头,说:「这些高手之中,有些人确实是为了呼延霸的高官厚禄, 才甘做他的鹰爪,但有两个人,的确很难对付,一个是崆峒派的长老,也就是呼 延霸的师叔,人称『苦道人』功力之高,当世少有敌手,性格孤僻,下手毒辣, 被呼延霸骗来做保镖,很多江湖高手,死在这个苦道人的手中。另外还有一个年 轻人,人称铁头,是个将士的遗孤,自小被呼延霸收养,智力不全,但天生神力, 力大无穷,可以生撕活牛,有万夫不当之勇。刺杀呼延霸的人,不论是江湖人士, 还是敌人派来的刺客,有一多半是死在苦道人和铁头之手的。有这两个人在身边, 呼延霸足可以高枕无忧了。」   无花冷冷一笑,说:「只怕未必。」   萧夫人凝望着无花,郑重的说:「吴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千万不要为了 救我们,去做傻事。那苦道人非常厉害,就算是令师若苦大师,只怕也很难占到 便宜。吴公子武功虽高,但毕竟年纪尚轻,修为尚浅,万万不可涉险,如果有个 三长两短,让我于心何安?」   无花微笑道:「夫人的美意,我知道了。夫人放心,在下自有分寸,不会轻 易涉险的。现在距离黄风所说的时间,还有三天,到时侯,自有分晓。夫人,时 间不早了,你请安歇吧,我还另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萧夫人知道无花不服气,极有可能会找上呼延霸,她再三咛嘱无花,无花只 是笑而不答。萧夫人无奈,只好不劝了。她虽然怕无花妄送了性命,而感到心神 不安,但又隐隐有一丝私心,希望无花真的可以解决这件事情,因为,她没有什 么好办法,只能把一丝希望,寄予在无花身上了。   无花正要告辞,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说:「听闻九王爷为人清正,你怎么不 向九王爷告发呼延霸?如果九王爷肯出面阻击,呼延霸不敢如此过分吧。」   萧夫人苦笑道:「九王爷何等人份,我怎么敢去麻烦他,再者说,九王爷虽 然清正,但他可能也不敢轻易招惹呼延霸。呼延霸虽然是九王爷的手下副职,但 真正兵权却握在呼延霸手中,九王爷为了我的事,和呼延霸有了冲突,对九王爷 不利,可能会危害到朝廷,我岂能为了我个人的事情,耽误到整个国家的利益。」   无花摇摇头,说:「夫人真是忠烈之士的遗孀,在这种时侯,还处处想着以 大局为重。只惜萧将军为国捐躯,不但没得到应有的尊重,反而被那些恶人欺侮, 由此可见,这个朝廷,已经腐朽不堪。」   萧夫人说:「只有少数坏人才来欺侮我们孤儿寡妇,大多数人都对我们萧府 还保持着几分敬意的。」   无花在心底暗自叹息,知道萧夫人是在自我安慰,他也不能再说什么,所谓 人要脸树要皮,总得给萧夫人留些脸面。   他在心中决定帮萧夫人一把,现在刚过半夜,他还有时间赶到九王府去,见 到九王爷之后,把书信交给九王爷,同时向九王爷说明萧夫人的事情,如果九王 爷答应,那就省他的事了,如果九王爷不答应,他就只好自己亲自出马,找呼延 霸的麻烦。   无花再次向萧夫人告辞,萧夫人送无花到窗台上,无花说:「如果有什么好 消息,我会再次登门,来向夫人报讯。」   无花说完,向萧夫人抱拳告辞,身子一扭,脚尖用力,飞掠而出,一掠数丈, 落在一片瓦块上,微一借力,身子又飘飞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无花的身法,可比黄风飘逸多了,充满着说不出的空灵潇洒。   萧夫人望着无花消失的身影,怔立良久,才幽幽叹息一声,转身出房。她知 道,房间中等待她的,是一张空虚的床,和无尽的寂寞。   无花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分辨出向九王爷的方向,飞掠过去。   此时刚过午夜时分,天寒地冻,大街上已经少有人迹,只有偶尔巡夜的兵差。 没有人发现无花,就算看到,也会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因为那道黑影太快了,一 闪而过,等再揉眼时,黑影已逝。   无花来到九王府外,发现九王爷门外,站着四名佩戴兵器的守卫,墙壁外面 也巡逻着几名守卫,比白天要森严很多。他知道九王爷掌握兵权,一定有不少刺 客想要刺杀九王爷,守卫森严是应该的。   但这些守卫,那里能拦住无花这种高来高去的绝顶高手。无花寻个空隙,身 形一闪,掠过墙壁,落在了九王府内。   九王府内比起萧府,可要宽阔很多,看来这是一座年代久远的老宅,以前曾 经辉煌过,但到了九王爷手中,府院并没阔大,也撤掉了很多豪华的摆设,看来 更简洁一些,少了份王家的贵气,多了份了名士的隐逸。   无花但看这九王府,就知道九王爷胸有丘壑,气概不凡,不同于别的嚣张的 王爷贵族,而是一位自律的实权人物。   无花的目光,寻找最高最大的楼房,以他的观念,一座府院的主人,一向是 住在最大的房屋,最高的楼房,就算九王爷,也不会例外。他终于发现,在王府 的西北角,有一栋高楼,还亮着灯光。那高楼就是这九王府中最显眼的一栋。   无花借着地势房形的掩护,悄悄向高楼潜近。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守卫,都 被无花避过,径直向高楼走去。   在快要接近高楼时,无花偶尔一抬头,忽然发现,有三道黑影,从东面的夜 空掠过来,快如闪电,分明是三个武林高手,掠来的方向,正是向这九王府而来, 而且是冲着那高楼而去。   无花心中一凛,难道有武林高手要行刺九王爷?   就在无花忖思之时,那三道人影,已经掠向最高的高楼。由于那三人和无花 的来路不同,反而比无花先赶到高楼。   无花加快脚步,也向高楼逼近。   无花还没走近高楼时,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的清喝:「何人大胆,敢夜闯王府!」 随着喝声,从高楼旁边的一角小楼中,忽然冲出一道人影,拦在那三道人影前面。   那角小楼出来的人影,身形窈窕,一看就知是女子,手中亮光一闪,剑光如 虹,划了个圈子,逼的那三人不敢靠近。   无花也来到了,隐在一个墙角后面,观望着事态的发展。他从声音中听出来, 那角小楼出来的女子,竟然是九王爷的女儿,想不到这个郡主小姐,竟然有一身 很俊的武功。   无花从郡主小姐的身法上推断,郡主的武功,不比师妹李玉蓉低,更在刘嫣 然之上,看来也是师出名门,不过,还没见她动手,无花还不能分辨出来她的门 派。   郡主朱翡翠一喝叫,引来巡逻守卫的警惕,发出了警号,有很多守卫向这面 奔跑而来,一时之间,王府中脚步涌动,灯笼闪耀,但却忙而不乱,只有数十个 守卫奔跑过来,另有数十个守卫分守在王府的四角,以防另有敌人来袭。   无花小心的藏好身形,那些守卫都没发现他,直向高楼前一处空地奔去,仰 望着屋檐上的四个人,刀枪出鞘,弓箭对准四人,但怕暗伤小姐,所以没有人射 击,他们都在等郡主小姐的吩咐,只要吩咐一声,将是百箭齐发。   不多一会儿时间,数十个守卫,就把高楼前的花园草地挤满了,另有不少守 卫,潜藏在各处的暗影之中,等待命令,侍机而动。   那三个入侵者,被郡主拦住之后,并没有妄动,而是稳稳的住身形,不言一 发,就站立在屋檐上,完全不怕围攻在下面的守卫,更对那些耀眼的刀剑弓箭不 屑一切,只是盯着面前的郡主。   这三个入侵者,都戴着面布,其中两个人是男人,一个是女人。两个男人, 一个身材高大,一个身材较瘦,但从紧身衣来看,这个较瘦的也是个男人。   那个女人被紧身衣勾勒出丰臀细腰,身材还不错,有几分撩人之姿。 ----------   兄弟们,本月的最后一章,发布完毕。本月更新字数是二十二万字,在原文 中,算是第一了。其实三个月来,还珠的更新字数,都在二十二万字以上,一直 是字数第一。有些兄弟们不要催的太紧了,不是还珠不想爆发,而是稿子有限, 你们读的爽,还珠我写的可累死了,呵呵。下个月,更精彩的,放心支持还珠, 不会让兄弟们失望的。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十章邪教毒咒   郡主朱翡翠又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夜闯王府?」   同时之间,一摆手中长剑,摆了个门户姿势,护在胸前。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忽然冷冷说道:「你是天山神尼的弟子?」   朱翡翠怔了怔,说:「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师父?」   身材高大的男人冷冷说:「天山神尼的足迹一向不出天山,我又一向在南疆 活动,怎么会认识她。她的大名我是早就听说过了,看你手中的这把『玄霜剑』, 就知道是天山神尼的独门兵器。」   朱翡翠眼珠一转,说:「噢,原来你是从南方来的。可否见告尊姓大名?」   那个身材较瘦的男人,忽然格格一笑,向前走了两步,说:「小妹妹,你还 真够聪明的,想套出我们的来历,是吗?我们的来历,是不能告诉你的,但可以 对你说明来意,我们的来意,就是要取九王爷的人头。」   说到这里,目光在朱翡翠的身上扫来扫去,露出淫邪之意,又格格一笑,说: 「小妹妹的身材真不错,可以做我的上好的炉鼎。」   朱翡翠听到那人说出「炉鼎」二字时,不由大吃一惊。因为在一些邪门歪道 之中,炉鼎是人的代名词,是用施法者用来采阴补阳,或者用人体来提炼药材, 千奇百怪的用处,说之不尽,但有一点,那就是被做为炉鼎的人,命运极惨,轻 则失去性命,重则嘛,那就是失去灵魂,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供人淫欲。   朱翡翠想不到入侵的敌人,竟然是邪教的人,不由感到大是头脑。如若论内 力,她自信不在那个瘦男人之下,更在那个女人之上,但对于那个身材高大的男 人,她自知不敌,但她的王府中也有几名高手,联起手来,也不用惧怕那个高大 男人,但是,如果对方是邪教的人,那就难办了,谁也不知道邪教中有些什么怪 异之法施出来。   那瘦男人格格一笑,说:「小妹妹,你可是怕了?你不用怕,像你这等上好 的炉鼎,我是不会杀掉的,而是带在身边,时时用来修炼。也就是说,你父亲的 人头不保,但你却不会死掉。」   这个瘦男人,明明是个男人,却有一种阴柔之气,行动之时,也有一种阴阳 怪气的样子,让人心生厌恶,像看到一条毒蛇一样。   朱翡翠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叫喊:「郡主,何必和这些贼人废话, 你快下来,让我们来对付这些妖人。」   朱翡翠向下一瞧,发现喊话的是护院首领马三太,还有另三位护院首领,也 都赶到了。   朱翡翠知道马三太师出少林,功夫了得,虽然只是个护院首领,但真实功夫, 比起很多门派的掌门人更厉害,若不是父亲对他有恩,是很难请到这种高手做看 家护院的。另三位护院,也身手不俗,有他们联手,对付那个高大的男人,应当 有致胜把握,自己可以对付那个女人,至于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另有守卫的刀 枪弓箭对付,自己这方面,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朱翡翠想到这里,准备后退,退出弓箭手的射击范围,由弓箭手先向三个敌 人发出第一轮攻击,然后再近身攻击。   朱翡翠刚一举步,想要退开,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忽然笑道:「你想走吗? 没那么容易的事。你看看你是谁……」   阴阳怪气的男人,把脸上的黑巾,向下一拉,他的脸容就出现在灯光之中, 只见他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长相也算得上不错,只不过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淫 邪之味,脸色青白,没有一点血色,三角形的眼睛和尖削的鼻子,给人的印像十 分惹眼。他一手把黑巾拉下来,另一只手,轻轻一扬,扬出一淡淡的烟雾。   烟雾极淡,在灯光下根本看不出来,所以别人只看到他一扬手,并没有看到 有烟雾。   说来也奇怪,朱翡翠盯着阴阳怪气男人的眼睛,忽然变得呆滞起来,怔怔的 望着阴阳怪气的男人,说不出话来,好像被点了穴道。   阴阳怪气的男人,盯着朱翡翠的眼光,他眼中妖光渐渐大盛,变成一种灰碧 色,说不出的诡异,用沙哑的说:「小丫头,你看到了什么?」   朱翡翠想要努力的摆脱阴阳怪气男人的束缚,咬着牙不说话。   阴阳怪气男人又向前踏前一步,说:「你听,是谁在叫你?」   朱翡翠的目光痴呆,茫然说:「是,是我娘……」   阴阳怪气男人说:「对,对,就是你娘在叫你。你是不是肚子很饿了,又感 到很冷,你娘在叫你回家,你快回家吧。带,跟着我,我带你走。」   朱翡翠已经不知不觉陷入恍惚迷惑之中,果然感到肚子很饿,身上又冷,只 想着快点回家,回到娘亲身边,躲在娘亲的怀抱中。此时,她已经忘记了,她的 母亲,在她八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   现在,在她的思想中,她又回到了八岁以前的时侯,她忘了她已经长大成人, 已经练成了武功,她耳边听到的是寒风怒号,树木悲吟的声音,眼前天色昏黑, 触目寂凉萧条,她只想回家,回到母亲温暖的怀抱。   她痴呆的向前走去,走向阴阳怪气的男人,阴阳怪气的男人,忽然掏出一把 手铐,铐在她的手上。她恍然不知,仍然怔怔的呆立着。   这种情形,闻所末闻,见所末见,那些地面上的守卫,都呆住了,直到朱翡 翠被铐住之后,这才醒悟过来。   朱三太大喝一声,带着三个护院冲上楼顶,抢救郡主,而那些守卫,则把弓 箭瞄准身材高大的男人和那个女人,他们不敢射和朱翡翠在一起的阴阳怪气男人, 只好拣这两人动手。   身材高大的男人,大喝一声,和朱三太四人交上了手,打成一团,一以敌四, 一时间并没露出败像。   那个女人,则把手臂举高,连连扬起,随着她的手势,只见一条条黑影,飞 向守卫队中,那些守卫惊叫起来:「蛇,毒蛇……哎呀,我被咬了……」   「蝎子……夹到我手指了,痛死我了……」   「蜈蚣,蜈蚣……」   守卫被毒虫攻击,立时溃不成军。他们虽然纪律严明,但那些毒物身形细小, 不易发现,却攻击性极强,只要被伤到,很快就中毒麻痹,所以不过眨眼功夫, 数十个弓箭手,就像一些没头的苍蝇,不是四下逃跑,就是躺在地上呻吟,有些 严重者,已经死亡了。   那个女子哈哈大笑,得意洋洋,抽出一根鞭子,加入到战团之中,以二敌四, 和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联手,立时占了上风,马三太和三个护院,在一男一女的 攻击下,步步败退,却仍然苦苦支撑。   有些鼓起勇气的守卫,操着刀枪加入战团,但功力差距太大,不是被身材高 大的男人一掌拍死,就是被女人一鞭抽死。   无花隐在暗处,一直瞧那个女人的身影有些熟悉,直到那个女人发出毒虫, 他才知道没有猜错,那个女人就是五毒教的冯三娘,等冯三娘抽出的鞭子,前头 已经断了一半时,他更肯定了,那长鞭就是被他夹断的。   无花感到再不出手不行了,朱翡翠已经被制住,四个护院也不是冯三娘二人 的对手。他刚才一时不出手,就是不想惹到不必要的麻烦,让王府的人以为他也 是刺客。现在时间不多了,他不出手,不但朱翡翠被抓走,接下来就轮到九王爷。   无花感到奇怪的是,九王爷的楼上,明明亮着灯光,却一直没见九王爷现身, 难道九王爷怕被刺客杀掉,或者是另有护院,把九王爷藏起来保护了?   阴阳怪气的男人铐住朱翡翠之后,并没抱着她离开,而是提着她,跳到了地 面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他把小盒子打开,一会用手指指着朱 翡翠念念有词,一会儿对着小盒子比比划划,语音忽高忽低,怪异难懂,也听不 到他在念什么。   朱翡翠的身子,随着阴阳怪气男人的咒语,娇躯颤抖,脸上流露出痛苦迷茫 之色。   无花大吃一惊,不知道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在施用什么邪术,看样子,好 像在勾摄朱翡翠的魂魄。   无花不再迟缓,他从黑影中站起身子,走了出来,径直向阴阳怪气的男人走 去。他没有带着刀剑而来,所以顺手从地上拾了一把守卫丢失的戒刀,单手持刀, 龙行虎步,直行而去。   无花大踏步而行,还没走近,刀尖上扬,斜指阴阳怪气的男人,刀还没到, 一阵阵凌厉的杀机,直逼过去。   阴阳怪气的男人正在含咒语,很快就要成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忽然 感到一股强大无匹的杀机,向他背后直逼而来,杀机之强大,竟然是他从来没遇 到的,这一下,不由他心头大震,咒语自然而生停了一停。   就在阴阳怪气的男人咒语停下来时,朱翡翠痛苦的脸色,才松懈了一些,身 子也颤抖的轻些了。   兄弟们,新一个月的到来,月票支持还珠吧,本月还是二十万字以上,绝不 会断更。   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十一章独腿铜人   阴阳怪气的男人受到无花的杀机所迫,不得不停下来对朱翡翠的念咒,他紧 张之下,头发全都炸立起来,像是头顶戴着一个小伞,实在恐怖。   无花又踏前一步,双目如剑,盯在阴阳怪气的男人的脸上,喝道:「妖人, 快来受死!」   阴阳怪气男人不由后退一步,嗓子嘎嘎做响,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破 坏我的好事?」   无花不愿通名,说:「你只要知道,你是死在我的手中就行了,不必多问。」   阴阳怪气男人被无花散发出来的杀机,逼的全身冷汗直竖,这是从来没有过 的事情,他还遇到这种年轻的高手。无花虽然脸上也蒙着黑布,但从声音可以听 出来是个年轻人。让阴阳怪气男人存有一点希望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高手, 脸蒙黑布,极有可能不是九王府的人,不然为什么会蒙上黑布,不愿让别人看到。   阴阳怪气的男人说:「你可知道我是谁?」   无花又踏前一步,喝道:「我才不管你是谁,我只要杀了你就是了。」   阴阳怪气的男人在和无花说话时,已经施下了巫术,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 在两人之间,说:「你最好不要过来,我这道『七煞阴阳障』,有鬼神莫测之能, 只要你走进来,马上就会被鬼神迷惑,心神大乱而死。」他之所以要提醒无花, 是因为无花的气势太过强大,他实在没有把握用巫玉控制无花。   无花刀尖斜抬,目光如剑,神采奕奕,哈哈笑道:「我乃是俯仰无愧的侠义 之士,正气上冲斗牛。你这等妖邪邪之辈,岂能摇撼我心!」   阴阳怪气男人再三打量无花,心想:「这个年轻人果然有一股逼人的正义之 气,同时又发出强大的杀机,难怪我刚才心神大为震恐。」   他深知自己现在决计不能示弱,更不能逃遁。因为妖法之道,本来就是运用 精神的力量为基础,再辅以别的手法而成,若然他示弱逃遁,被对方趁机追杀, 虽有妖阵,亦不攻自破。再者这个敌人武功高强,这也是一望而知之事。如果失 去妖法神通,单凭武功,更非敌手了。   阴阳怪气男人说:「我看你也不是这朱府之人,不愿与你为敌。咱各行各路, 你看可好?」   无花瞧了一眼仍然怔立在一旁的朱翡翠,说:「你要想走,可以,把这位姑 娘的毒解了,今天我就放过你。不然,我叫你从有来无回。」   就在此时,只听冯三娘大叫一声:「宗斑,快杀了他,那天就是这小子救了 杜镖,他知道咱们的事,千万不要放过他。」   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叫宗斑,听到冯三娘的大叫,心中骂道:「臭娘们,你 知道个屁,要是能杀他,我早就杀了。这小子武功之高,除了我爹爹,普天之下, 只怕没人是他对手了,我再练十年也比不上人家。」   宗斑瞧了瞧冯三娘,不回答她,而是对无花说:「这位兄台,看你武功之高, 天下少有,何必跟着姓朱的这些昏庸之辈,不如跟我们合作,以后,咱们共享荣 华富贵,岂不快哉。」   无花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找死!」   他又踏前一步,这一来,只和宗斑有三步距离,正是攻击的最好距离。他这 一踏步,轻而易举的踏过了宗斑施下的巫术「七煞阴阳障」,这种以精神力量控 制的巫术,因宗斑的功力所限,果然没有对无花构成威胁。   宗斑最厉害的法术没有成功,心底倒抽一口冷气,连忙后退一步,说:「你 不要过来,你如果杀了我,这个姓朱的丫头,也会跟着我赔命。我对她已经使过 法术,她现在的灵魂就附在我的身上,只要我一死,她的魂魄就会随我而去,我 若不信,就杀了我试试,我保证这丫头马上成为活死人。」   宗斑这次倒真没有骗无花,他确实对朱翡翠使了妖法,勾摄了朱翡翠的魂魄, 不过,只差一步,还没成功,就被无花败坏了,但是,饶是如此,如果宗斑真的 死去,朱翡翠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整天痴痴怔怔。如果被宗斑成功了,朱翡 翠的情况就会更糟。   无花虽然不信有这种怪事,但他以前在小灵山,见识过五毒教的邪术,也见 识过更为离谱的怪事,由不得他不信。他虽然自信可以凭着无愧天地的豪情,保 自身平安,但却不能保证朱翡翠的安全,所以微一犹豫,说:「那好,你把这位 姑娘放了,我就放过你,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成交!」宗斑马上爽快的答应下来。他为人阴诈,但却贪生怕死,一旦发 现对自己不利,马上就思索脱身之策略。   这时,和马三太交手的那个高大男人,见宗斑已经被敌人威慑住,不由心中 又气又怒,暗骂宗斑是怕死无能之辈,但宗斑的身份比他要高,他不能骂出来, 只好对冯三娘说:「你支持一下,我去对付那人。」   冯三娘长鞭一圈,把马三太四人逼住,说:「易叔叔,你快点,我支持不了 多久的。」   这个高大男人叫易南轩,说道:「很快的。」他丢下马三太等人,向无花冲 过去。   马三太等四名侍卫,虽然有心想把易南轩截下,为无花创造机会,但冯三娘 的功力不弱,一柄长鞭舞动,一时之间,竟然冲不过去。马三太喝道:「喂,那 位大侠,小心了。」   无花冷眼看易南轩赶过来,从步伐之中,可以看出来人是个高手,甚至相当 于花三朗门下的几位鲨侯的功力,可以想像,这个人的师父,一定也是绝顶高手。 但无花自信,他还是可以应付的了,而且可以轻松的击败对手。   易南轩不善多言,赶到之后,大喝一声,挺起手中的兵器,就向无花冲来, 和无花大战在一起。   被无花这样一捣乱,九王府方面,又占了上风。马三太四个人,分出两个人 对付冯三娘,马三太和另一个护院,重新召集人马,把这周围团团围住,如此一 来,宗斑等人想要逃走,可就有困难了。气的宗斑在肚子里大骂易南轩逞能,要 不然,刚才趁机可以逃走了。   马三太要来相助无花,但他们功力稍低,插不上手,又见无花占据上风,所 以就袖手旁观,对冯三娘和宗斑二人攻击。因为宗斑有郡主做人质,这些人不敢 攻击宗斑,只采取包围状态,对冯三娘可就不客气了,又分出十多名守卫,围住 冯三娘,眼看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冯三娘就要小命不保了。   无花和易南轩战在一起,发现易南轩使的兵器,非常奇怪,竟然是一个独腿 小人,非铁非铜,剑斩不断,想必是特殊材料所铸成。   无花和易南轩斗了几招,发现易南轩的武功,并不是中原所有的门派,招式 怪异,却精妙绝伦,如果不是无花的武功今非昔比,早就被易南轩的独腿铜人砸 成肉酱了。   又斗了几招,无花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想到在小灵山,朱若真曾对他说过, 五毒教有一个叫屹罗婆的长老,和南极人魔来往甚密,冯三娘和那个娘们一样的 男人,都是五毒教的人,那么,这个使独腿铜人的高手,会不会就是南极人魔的 徒弟?五毒教并不是以武功见长,五毒门下的弟子,不可能有这样精绝的武功,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南极人魔的弟子。   想到这里,无花忽然说道:「你是南极人魔的弟子?」   易南轩怔了一怔,手中招式不停,冷冷说:「算你小子有眼力。你又是什么 门派的弟子?」   无花说:「我是昆仑派门下。」   易南轩怒道:「放屁!昆仑派掌门人的武功,也不过尔尔,你的武功比掌门 人都高,怎么可能是昆仑弟子。你不愿说就罢了,不用骗我。」   无花也懒的和易南轩废话,冷笑道:「那好,就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无花的刀式立即展开,这一次,他全力攻击,再不容情,一把普通的戒刀, 在他手中,如被施了魔咒的神器,变得威不可挡,如一团雪光,滚滚而来,向易 南轩展开了源源不绝的攻击。这些招式之中,不但有昆仑派的武功,也有东瀛剑 术,又有中原各派的招术,被无花融会贯通,顺手使来,天衣无缝,此时,就算 南极人魔和花三郎在场,只怕也要目瞪口呆,咋舌难下,谁高谁低,他们心中也 没有取胜的把握了。   易南轩这才知道,和无花交手,是错的多么愚蠢的事。他知道错怪了宗斑, 他不在宗斑旁边,当然感不到无花强大的气势,现在无花向他发动攻击,他才感 到了宗斑刚才受到的压力。   易南轩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心中惊骇,怎么从来没听过,中原武林,出了这 么一个年轻的高手,就是比起师父南极人魔,也不遑多让呀。   易南轩在南极人魔的弟子当中,并不是最出色的,只不过得到了南极人魔的 五成功力,和无花相比,差的远了,不过一会儿,已经险象环生,手慌脚乱,连 连后退。如果不是南极人魔传了他一些救命绝招,早就死在无花的刀下了。   无花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凝功于刀尖,大喝一声,就欲发出雷霆一击,把易 南轩一刀,劈斩于刀下!   兄弟们,新一个月的到来,月票支持还珠吧,本月还是二十万字以上,绝不 会断更。   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十二章王府刺客   宗斑一看事情不妙,连忙拉过身边的朱翡翠,喝道:「喂,你还想不想这个 丫头的性命?」   无花心头一震,凝刀不发,刀尖斜指着易南轩,用强大的气势压制住易南轩, 转头对宗斑喝道:「我和这位姑娘素不相识,如果你想用她来要胁我,你是在做 梦。不过,如果你放过她,咱们刚才的约定,还可以算数。」   宗斑等的就是无花这句话,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现在就把这丫头 放了,你放我们走,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无花缓缓收刀:「可以。」   无花一收刀,易南轩受到的强大压力,马上消解,他长长吸了口气,擦了擦 额头的冷汗,不敢再逞强,乖乖的退到宗斑的身边。   此时,冯三娘也虚晃了几招,退到了宗斑的身边。   马三太等护院侍卫,眼见郡主在敌人手中,不敢乱来,只好围在旁边。   无花低声对马三太说:「这位大人,在下私自做主,用郡主来交换刺客,成 是不成?」   马三太低声说:「刺客放走了,还可以再抓回来。还是郡主的性命要紧。」   无花点点头,对宗斑说:「你不但要把郡主放了,还要把你施在她身上的巫 术,也全都解开,如若不然,咱们的约定不成立,你们三人的性命还得留下来。」   宗斑不再说话,又打开小盒子,对着小盒子和朱翡翠开始喃喃的念着咒语。 过了不一会儿,朱翡翠的神色渐渐恢复,眼神也比刚才灵活一些,但神情显得很 疲惫,好像刚刚跑了几百里的路程,摇摇欲倒。   宗斑把小盒子装在怀里,对无花说:「这个丫头已经没事了,我把她的魂魄 放回去了。你找人煎上三钱金银花草药,给她喝下去,三天之后,恢复如常。我 已经对现了我的承诺,现在是放我们走的时侯了吧?」   无花双目如剑,盯在宗斑的脸上,说:「你们现在可以走了。你记住,如果 郡主有什么不测,三天之后不能恢复过来,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誓必取你性 命!」   宗斑心头一跳,勉强笑了笑,说:「我说过没事,就是没事,我就放心吧。」 心中却想道:「臭小子,你的武功虽高,心计还差了点,跟老子玩,你差远了, 三天之内,老子一定把这个丫头弄走,好好玩上一玩,到时侯,就算你们找到她, 她也不是以前的郡主了。格格格……」   无花不知道宗斑心中的想法,以为宗斑害怕之下,不会再使诡计,而且以他 的观测,朱翡翠的神智,已经开始恢复了,不像刚才那样痴呆了。   无花向马三太望了一眼。马三太发出命令,守卫退后,不再阻拦宗斑三人。   宗斑向无花望了一眼,说:「阁下一直以面巾蒙脸,难道也是见不得人吗, 怎么不拉下而巾,让我们见见你的真面目?」   无花说:「不必了,咱们以前素不相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宗斑不敢多言,向易南轩使了个眼色,两人身形掠起,向外逃去。   冯三娘狠狠的盯了一眼无花,也跟随在宗斑两人的身后,逃逸而去。   无花和马三太走到朱翡翠身边,由马三太把她扶起来。无花伸出手来,在朱 翡翠脉搏上一搭,过了一会,说:「脉络只是有些微弱,没有大碍。」   朱翡翠的神智渐渐清醒,听到无花的声音,虚弱的睁开眼睛,望着无花,说: 「我,我认出你的声音了,你是白天来过的人……要找我爹爹,是不是?」   无花把脸上的面巾拉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笑道:「郡主真是好耳力, 还记得在下的声音。不错,我就是白天来过的人。」   朱翡翠轻轻摆脱开马三太的搀扶,低声说:「我没事了,马叔叔,你派人清 理一下场面。」又对无花说:「请侠士跟我到客厅说话吧。」   无花说:「你就叫我无花吧,不要称我侠士。」他又对马三太说:「刚才宗 斑的话,你也听到了,请派人为郡主煎熬三钱金银花,以去病根。」   马三太点点头,说:「我马上吩咐人去做。」随即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瞧着 朱翡翠。   朱翡翠知道马三太不放心,笑了笑,说:「马叔叔,你不用担心,如果吴公 子想刺杀我们,刚才就不用出手了。我相信他不是坏人。」   马三太不便再说什么,只好拱了拱手,自去安排清理战场的事。   朱翡翠和无花并肩而行。由于她的体力还没恢复如初,只能慢慢行走。她说: 「先不说吴公子白天的来意,请问,吴公子为何这么巧,正好遇到这档子事儿?」   无花说:「我白天来时,没见到王爷,回去之后又想了想,就算我白天过来, 没有好理由,家人也不会为我通报的,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来见王爷,亲自解 说清楚。我也是没办法这出此下策,并不冒犯之处,还请郡主恕罪。」   朱翡翠笑道:「你不但救了我,还解了我家的危险,何罪之有?我还想谢谢 你哩。」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一处房间。早有守卫把房门打开,点燃宫灯,房间 中灯光通明。   朱翡翠让守卫在外面守着,她和无花两人进了客厅,分别落座。   朱翡翠说:「我知道吴公子是来见我爹爹的,但是,我爹爹今天下午回来之 后,就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所以不能见客。」她沉吟了一下,又说:「如果吴 公子真有要事,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爹爹。」   无花说:「出了今天晚上这事,我对郡主说,也是一样。」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朱翡翠,说:「这是云南沐王爷的将士杜镖所送 的书信,请小姐过目。」   朱翡翠接过书信,说:「杜镖?好像是我爹爹以前的部下。」她说完,展开 书信,目光落在上面,脸色越来越凝重,读完之后,望着无花,说:「现在杜镖 的人呢?他知不知道,他这是在举报沐王府的人造反,这可是大罪,如果是诬陷, 杜镖会被满门抄斩的。」   无花摇摇头,说:「杜镖已经被人杀死了,杀死他的人,就是今天晚上行刺 的人,那个女人,就是杀杜镖的凶手。看来,沐王府和五毒教勾结之事,已经昭 然若揭,他们不但截杀杜镖,更想要加害王爷。现在杜镖的书信,已经送到了, 如何定夺,还得请王爷做主。」   朱翡翠沉吟着,仔细的凝望着手中的书信,她脸色凝重,显然在思索一件重 大之事。   无花见书信已经送到,自己的责任也算是完成了,他站起身来,就想告辞。   无花刚一站起,朱翡翠忽然抬起头来,望着无花,说:「我现在就带吴公子 去见我爹爹。」   无花本想拒绝去见九王爷,因为他把书信送给郡主,也和送给九王爷一样, 白天他之所以不敢交给郡主,是怕郡主是个不懂事体的小丫头,刚才见她武功不 错,而且很有见识风度,很识大体,就信任她的能力,由她转交给九王爷。这等 军国大事,还是交给他们王府和皇宫吧。   但他又一想,自己这次来,交给九王爷书信是最大的目的,还想面见王爷, 向王爷请求帮助,帮萧夫人解脱危机,由九王爷出面干涉,那个呼延霸也许就会 放过萧夫人。   无花说:「王爷既然虎体欠安,我在深夜见他,会不会多有不便?」   朱翡翠摇摇头,脸上忽然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显得焦虑而悲哀,却什么也 没有说,站起身来,当先带路。   无花感到朱翡翠的神色奇怪,但见她不说话,也就不便再问,只好跟在她后 面。   朱翡翠走的地方,果然是向府院中最大的那栋楼,楼内还亮着灯光。楼下的 有几个巡视的守卫,见到郡主过来,都抱拳行礼。   朱翡翠的心情不好,头也不点,只是挥了挥手,守卫把房门打开,请郡主和 无花进去。   无花随在朱翡翠后面。朱翡翠走进客厅之后,并没有走上楼梯,而是在客厅 中站下,伸手在书柜上拿起一本书,书柜轧轧一响,向旁边移开,露出一道小门。 一个暗道通向深处。   朱翡翠走了进去,无花随后。   暗道中点着灯光,并不昏暗。两人并肩走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   无花心想:「这个九王爷看到别边有人行刺,就命卫士把他转移到地下的暗 室中,这样就不怕被刺杀了。安全是安全了,只是有点太过胆小了吧?不过,他 贵为王爷,性命确实要紧,不能为了表示胆量,就暴露在刺客的威胁之下。」   朱翡翠在一个房门前停下来,低声说:「吴公子,过一会儿,不论你看到什 么,都不要惊奇害怕。」   无花怔了一怔,不明白朱翡翠为什么这样说,他来见王爷,有什么惊奇害怕 的?   无花正想着,朱翡翠已经推开了房门,顿时,从房间中,飘送出一股怪异的 味道,难闻之极,中人欲呕……   兄弟们,新一个月的到来,月票支持还珠吧,本月还是二十万字以上,绝不 会断更。   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十三章中蛊王爷   无花被房间中的味道,薰的差点呕吐,好不容易抑制住,皱着眉头,向房间 中望去。   只见房间中有一张大床,床上躲着一个男人,因为室中的灯光并不明亮,一 看过去,看不清男人的相貌,但可以看出男人正紧闭双目,好像正在睡觉。   床前有一个仆妇,正弯下腰去,把床边的一个痰盂端起来,准备倒出去。从 这个仆妇皱眉苦脸强忍恶心来看,那怪异的臭味,正是从痰盂中飘出来的。   朱翡翠进来,仆妇连忙行礼:「郡主。」   朱翡翠摆了摆手,低声说:「我爹爹怎么样了?」   仆妇说:「还是没有醒过来。」   朱翡翠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无花知道床上的男人,就是九王爷了。他走到床前,这才发现床上的九王爷, 年约四十七八岁,相貌清俊,只是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无花的目光锐利,发现 九王爷苍白的额头上,在双眉之间,有一道隐隐的妖碧色的线条。   朱翡翠瞧了一眼无花,低声说:「这就是我爹爹。今天下午,爹爹回来之后, 先是感到身体不舒服,接着就开始呕吐,刚开始吐出来的只是吃下去的食物,后 来,吐出来的……」   说到这里,这个美丽的郡主,眼中露出了恐怖之意,喘了口气,接着说: 「后来,吐出来的,竟然是绿色的清水。我以为是苦胆汁,慢慢才发现不是苦胆 汁,而且在清水之中,有一条条的小虫子……很小很小的小虫子,只有米粒大小, 通体白色,好像是蛆虫,但又不是,因为这种白色小虫,身体两侧生着一排小足, 就像蜈蚣一样,但又不是蜈蚣,像是蜈蚣和蛆虫的结合体。总之,我说不上来是 什么,很可怕……」   无花只听的毛骨悚然,他想不到竟然有这种恶心之事。   朱翡翠又说:「在晚饭时分,爹爹的身体就受不了了,他已经呕吐的没有一 丝力气,但呕吐的现像还没有停止的迹像。我知道爹爹可能中了什么邪术,但又 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术,只好把爹爹转移到地下室来,并吩咐府中的大夫为爹爹测 病,那些大夫都找不出病因。无奈之下,我只好去向皇叔借来了御医,但御医也 是束手无策。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又找了几位和爹爹关系不错的朋友为看,都 说看不出所以然来。」   无花忽然心中一动,说:「王爷会不会是中了蛊毒?」   朱翡翠点了点头,说:「以前我也没想到这回事,刚才看到那三个妖人,就 想到了蛊毒。也许这世上只有五毒教的邪术,才是这样的征兆。」   无花说:「先是杜镖发现了沐王府和五毒教勾结,意谋造反,然后是杜镖被 五毒教追杀,接下来是王爷被下了蛊毒,刚才又有五毒教来刺杀王爷,看来,五 毒教和沐王府,已经脱不开关系了。他们一定是认为王爷掌握天下兵权,只要杀 了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   朱翡翠说:「奇怪了,沐王爷现在的王爷沐临风,一向清正,对皇家也是忠 心耿耿,怎么会忽然想要造反?」   无花说:「也许这个沐临风只是表面上的伪装,其实是个阴险小人,也许这 其中另有隐情。不过,据我所知,要对一个人下蛊,只有给他喝下去蛊虫,受蛊 人才会中毒,五毒教的人怎么接近的王爷?」   朱翡翠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今天下午,爹爹和几个兵部 的大臣,一同晋见皇叔,回来之后,就是这个样子了。我记的,爹爹回来之后, 就摇头叹气,我问爹爹怎么回事,爹爹说,现在皇叔对他越来越冷淡蔬远,对呼 延霸却越来越信任,只怕用不了多久,兵部尚书这个位置,就更是呼延霸的了, 他就要赋闲在家。爹爹又说,呼延霸虽然用兵不错,但心术不正,兵权全都落在 他的手中,只怕更要天下大乱了。」   无花心头一跳,说:「这次的兵部大臣会面,其中会不会有这个呼延霸?」   朱翡翠说:「当然会有呼延霸,他是兵部侍郎,在兵部的位置,只在我爹爹 这个兵部尚书之下,怎么会少的了他。据爹爹说,这次晋见皇叔,因为在全国的 兵力部署上,爹爹和那个呼延霸差点吵了起来,意见不同,而皇叔又不识国务, 不懂军事,反而相信那个呼延霸。」   无花喃喃的说:「这次的沐王爷造反,会不会和这个呼延霸也有关系?以沐 王府的兵力,根本抵抗不住朝廷的大军,但是,如果兵部有人,里应外合之下, 造反就会容易成功。」   朱翡翠的脸色渐渐凝重,说:「极有可能!我虽是一个女孩子,但一向关心 国家大事,所以爹爹每次上朝问来,都和我说说国家军务上的事情,有时还问我 的意见。我听爹爹说,这次他和呼延霸在兵力部署上产生分岐,就是因为在云南 驻兵这件事上了。」   无花说:「噢,怎么回事?」   朱翡翠说:「我爹爹说,现在云贵边境一带,边像渐生,盗贼四起,不但有 少数民族在做乱,更有四川一带的高祥一伙暴民,所以爹爹主张加派兵力,驻定 西南。但呼延霸却说北方边境吃紧,西南只是小患,一些乌合之众的流民,不足 为患。我爹爹说,攘外先平内,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现在不除,迟早成大患,到 时侯更是腹背受敌。两人差点争吵起来,后来,皇叔出面说,西南边境有沐王府 的军队,可以应付,还是加派军力,对抵后金和鞑靼。」   无花说:「这个呼延霸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但王爷所说,也有道理。总之, 现在各地边境,都是狼烟四起,而国内也是民不聊生。」   朱翡翠苦笑道:「我也知道现在国家不安定,但我一个女孩子,什么也做不 到。我爹爹只管兵权,对于民情,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现在的各地官府,阴 奉阳违,搜刮民脂民膏,置朝廷法律于不顾,才会搞的天下大乱,各地农民纷纷 暴乱。」   无花叹息道:「那些农民,没有饭吃,没有衣穿,他们只想吃上饭,只想穿 上衣服,并不是想暴乱。站在你的立场上,说他们是暴乱,实际上,他们自己说 自己是起义。」   朱翡翠沉默了一会,说:「也许你说的对,站在我的立场上,是倾向于我们 皇族贵权。但我对那些农民,还是很同情的,我也只能做到同情,没办法做到更 多。吴公子,你如果同情那些农民,就请你帮帮我。」   无花讶道:「帮你?」   朱翡翠点头说:「不错,帮我,也是帮那些农民,更是为了帮整个国家百姓。 现在,我们国家已经够乱了,北有鞑靼后金侵略,东有倭寇横行,国内各地都有 农民暴乱……农民起义,如果沐王府的人再要造反,对国家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西南边区的百姓,都要受到战火的牵连,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无数的将士在战 火中死亡,无数的孤儿,无数的寡妇……你也不想看到这种情状发生吧?」   无花说:「我只是一介平民,无权无势,能做些什么?」   「不!」朱翡翠凝望着无花,美丽的眸子中闪闪发光,说:「你有很多很多, 你有高超的武功,你有侠义心肠,你有勇敢机智,只要你肯帮忙对付五毒教的人, 我们就可以打胜这场仗。」   无花苦笑道:「多谢你的夸奖,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朱翡翠说:「那些人要害我爹爹,就是对我爹爹有顾虑,只要害了我爹爹, 呼延霸就会独揽兵权,对他们有利。目前,只有先救我爹爹,粉碎他们的第一个 计划,然后再施行反击,摧毁他们的谋反计划。」   无花说:「王爷极有可能是被呼延霸下的蛊虫,他们在等皇上的时侯,呼延 霸趁王爷不注意,把蛊虫放在王爷的杯子里。当然,现在只是假设呼延霸和五毒 教有勾引,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也许王爷所中的蛊虫,并不是呼延霸所下,而 是皇宫中的人,趁送茶之时,把蛊虫下在茶水里,王爷饮下之后,就中了蛊毒。 他们还不放心,又派人前来刺杀,一步接一步,就是想置王爷于死地。」   朱翡翠说:「那些人一定是在皇宫中下的蛊毒,他们怕我爹爹死在皇宫,所 以下了这种慢性毒药,让我爹爹回到府上之后再发作。不过,那些人为什么要下 慢性蛊毒,而不是喝下去之后,慢慢发作的致命毒药?」   无花说:「听说,这种蛊毒,不但可以摇控一个人的性命,也可以摇控一个 人的精神,让受蛊者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也许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无花刚说到这里,忽然发现朱翡翠的脸色大变,目露惊骇之色,盯向他的背 后。他的背后是躺在床上的九王爷。   无花连忙一闪身,扭头向望去。   这一望,无花也感到头皮发紧,寒汗直冒……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十四章暗室惊魂   只见床上的九王爷忽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眼神涣 散,却又充满了说不出来的妖异之气。前方是空虚一片,九王爷却望着出神,一 言不发。   无花和朱翡翠都被九王爷这种表情吓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九王府一直这样望着前方,眼光空空洞洞,没有一点生机。   过了好一会儿,朱翡翠才回过神来,走上一步,大着胆子叫了一句:「爹爹, 你醒了……」   九王爷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看也不看朱翡翠一眼,恍若未闻。   朱翡翠正要走上前去,拉九王爷一把,忽然被无花扯住衣袖。   无花向朱翡翠使了个眼色,摇摇头,低声说:「不要去王爷。看他现在这个 样子,好像是在梦游之中,这时侯如果惊动他,很可能会带来凶险。」   朱翡翠低声说:「那怎么办?」   无花说:「先看看王爷要做什么。」   朱翡翠忧愁的望着九王爷,父女情深,她想为父亲分担,却帮不上一点忙, 只能无奈的望着像是被鬼魂附体的父亲。   九王爷保持着那个直勾勾望着前方的姿势,有一柱香时间,忽然,他揭被而 起,在床上站立起来,双手伸向上空,嘴巴张开,对着上空喃喃念动着什么,好 像是一种奇怪的咒语,谁都听不明白。   朱翡翠和无花被九王爷这种诡异的行动吓住了,怔怔的望着,只感到背上发 凉,冷汗直冒。   房间中灯光本来不算昏暗,甚至可以说明亮,但随着九王爷的咒语之声,灯 光忽然暗了下来,摇摇欲熄,更充满了一种诡异恐怖的气息。   九王爷念着咒语,忽然大喝了一声,房间中的灯光,忽然一齐熄灭,陷入了 黑暗之中。   朱翡翠毕竟是个女孩子,从来没经过这种场面,她吓得一声尖叫,一下子扑 入无花的怀抱之中,再也不敢抬头,娇躯在无花怀中颤抖,双手紧紧拉着无花胸 前的衣领。   无花又何尝不是胆战心惊,他的武功虽然高绝,但面对这些非常理所能形容 的现像,他也束手无策,幸好,他在小灵山地下的宝藏地洞中,经历过一次诡异 的现像,胆量大了一些,比朱翡翠还能保持镇定。   无花一手揽抱着朱翡翠,一手护着两人,掌心中蕴含着真气,只要黑暗中有 东西向他靠近,他就发出劈空掌力。   但九王爷大喝一声,房间中灯光熄灭之后,再也没有一点动静了,整个房间 中黑沉沉的,除了三人的呼吸和心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由于这是一间地下室,没有窗口,更没有别处的灯泡传过来,灯火熄灭之后, 房间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无花的眼力虽高,也看不到一点情形,他只能凭听到 九王爷的呼吸,可以知道九王爷仍然在床上,不过,好像是在床上躺下来了,除 了粗重的呼吸,九王爷并没有再念咒语。   过了很长时间,房间中仍然没有动静。   朱翡翠低声在无花耳边说:「现在什么情况了?」   无花说:「王爷好像不动了。我身边正好带着火石,咱们把灯光点亮。」   朱翡翠点点头。无花掏出火石擦亮,微弱的灯光立时照亮了黑暗的房间,虽 然不明亮,却让他们的心头感到平静了一些。   无花借着光亮,看到九王爷果然躺在床上,他大着胆子,走到墙壁上拉着的 宫灯前,把宫灯点亮。宫灯比火石发出的亮光要强多了,房间中又恢复了刚才的 光亮。   朱翡翠刚才抱住无花,也顾不上害羞,她见灯光点亮,惊魂稍定,离开无花, 向床前走了两步,发现她爹爹又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好像睡着一般,仿佛刚才 发生的事,和他无关一样。   无花长长松了口气,说:「现在好像没事了。」   朱翡翠也拍了拍胸口,说:「真吓死我了。这是蛊毒发作,还是有人在遥控 我爹爹做出这种举动?」   无花说:「我也不知。是不是从王爷中毒之后,这是第一次发作这种情况?」   朱翡翠说:「是的,一直是昏昏沉沉,时而呕吐,但从来没出现这样失常的 举动。」   无花说:「只怕这只是发作的初期,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朱翡翠脸色大变,说:「如果再发作,可怎么办?」   无花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解铃还解系铃人,如果能找到给王 爷下蛊之人,说不定还能解救王爷。」   朱翡翠说:「这可如何去找?我爹爹病发之后,一直昏昏沉沉,并没对我说 到过何处,喝过什么,见过什么人。」   无花说:「现在,只有从两处下手。第一,在京城之中,寻找五毒教藏身的 地方,然后活捉他们,让他们为王爷解蛊。第二,去找呼延霸,从呼延霸身上下 手。」   朱翡翠说:「寻找五毒教的人,我可以去找九城司马,让他派人在各大客栈, 寻找可疑之人。不过,找到的机会十分渺茫,五毒教的人很可能不会在客栈中藏 身,他们一定在京城有内应,会住在民宅之中,那就很难找了,总不能挨家挨户 的支搜查,更何况,那内应也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更加难找。至于去找呼延霸, 也不好办,那呼延霸如果真的做了此事,他是不会承认的,我又不能逼他承认, 这种事无凭无据,唉……」   无花说:「不如这样,等天明之后,你派一些守卫,悄悄向京城的武林中的 朋友们,打听一下,有没有人知道五毒教的下落。武林中人来往,也许有一些意 想不到的收获。然后,你去拜访呼延霸,别说王爷中蛊之事,看呼延霸有什么反 应,咱们再做计较,如果发现呼延霸真和此事有关,咱们到了晚上,就去他的府 上,逼他交出解药。既然从官面上不能制止他,那就在私底下解决了。」   朱翡翠说:「我去呼延霸的府上,这个好办。不过,说到夜探险呼延府,只 怕有困难了。他府上有两个高手,单拉出一个,我就不是对手……」   无花笑了笑,说:「苦道人和铁头,是吧?」   朱翡翠说:「你也听说这二人?」   无花说:「我听萧夫人说过这二人。」   「萧夫人?」朱翡翠皱皱眉头:「哪位萧夫人?萧远将军的夫人?」   无花说:「正是这位萧夫人。」   朱翡翠用奇异的眼光瞧了瞧无花,说:「听说这位萧夫人美艳天下,还有一 对美貌如花的双胞胎女儿,吴公子是怎么认识萧夫人的。」   无花说:「正是因为萧夫人的美貌,和她的两个女儿,才引来了祸灾。」他 把事情的经过,向朱翡翠说了一遍,又说:「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转交杜镖的 书信,二是想请王爷出面,为萧夫人撑腰,看来,只怕这个希望要落空了。」   朱翡翠气的粉面通红,怒道:「这个呼延霸真是可恶之极,连部下的遗孀都 不放过。萧将军为国捐躯,呼延霸却欺侮人家孤儿寡母,如果传扬出去,岂不被 天下人耻笑?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管,不能让这老贼得逞。」   说到这里,朱翡翠的眼珠转了两转,忽然有了一计,说:「那个呼延霸不是 欺侮萧家无人撑腰吗?那好,我就认了萧夫人的两个女儿,做干妹妹,有我们九 王府为萧府撑腰,我就不信那呼延霸敢如此大胆,明面上敢得罪九王府。如果我 爹爹被害成这样,和那个呼延霸有关,那我和他早就是敌人了,也不怕再揽上萧 夫人这件事,如果没有他呼延霸的事,他呼延霸还是不能不给我们九王府一点面 子。正好,我明天就准备去呼延府,顺便带上萧夫人或者她的两个女儿,一同去 呼延府,就当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只说我要和萧家的两个女儿结为干姐妹,请 呼延霸来喝杯喜酒,酒宴三天后进行。」   无花想不到朱翡翠的头脑如此灵活,这样快就想好了处理方法,他不由暗叹 这个郡主小姐,果然是个女中豪杰,不但聪明,而且还有侠义之心。就凭朱翡翠 这一番话,肯为萧夫人出面,他无花就要帮助朱翡翠。   无花喜道:「那我就先替萧夫人谢谢郡主了。」   朱翡翠一笑,说:「你别叫我郡主了,我也不叫你吴公子了。我叫你无花, 你叫我翡翠,怎么样?」   无花见朱翡翠没有女儿家的扭捏之态,他也不谦逊了,说:「那好。」   朱翡翠说:「我想认萧家的两个姐妹,做为干姐妹,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   无花笑道:「萧夫人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同意。这样吧,明天一早, 我就去向萧夫人提起这件事。」   朱翡翠说:「那好呀,你先行一步,向萧家提起这件事,我再去萧家,见面 之后,咱们一块去呼延府,找呼延霸那个老贼。」   无花和朱翡翠说定之后,又约好时辰,在萧夫人家见面。   无花向朱翡翠提出告辞。朱翡翠本想挽留无花,但无花说客栈还有一位朋友, 为了不让朋友担心,他今晚一定要回去。朱翡翠也不再留,送无花出了九王府。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十五章同床共枕   无花回到清云客栈时,已经是五更时分,东边的天空出现蒙蒙亮,但街道上 还没有人影。   他飞檐走壁,并没有惊动别人,分辨出客栈中自己的客房,悄悄从屋顶跳落 到院子。由于这是座独立的小院,小院中只有他和妙莲二人,所以他落地时,并 没有故意放轻脚步。   「谁?」房间中立即响起了妙莲紧张的声音,顿了顿,又说:「是师哥吗?」   无花轻笑一声,笑道:「是我,你怎么还没睡?」   房门打开,露出妙莲一张微带倦容的脸,微红的眼睛,看来她一夜没睡。此 时,她穿着宽松的内衣,虽然是男装衣服,但衣衫里面,她那小巧玲珑已经发育 快要成熟的身体,却透露出无限的诱惑力。   妙莲看到无花,露出惊喜之色,脸色微微一红,说:「我已经睡过了,刚刚 醒过来,就听到师哥回来了。你快进来吧。」   无花从妙莲的倦容中,知道她并没有睡觉,不然,以他的功力,就算落地时 脚步重了些,也不可能惊动睡觉中的妙莲。他知道妙莲在掩饰对他的关心,也不 说破,笑着走进房门。   这是无花的房间,床上的棉被打开,可以想像妙莲是在他的床上,打着精神 等了他一夜。   无花心头感动,忽然有一份家的温暖,在他夜出回来时,床上有个女人在等 他,这种感觉很温馨。   「你饿不饿,渴不渴?」妙莲一迭声的问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无花摇摇头,笑道:「我不饿,也不渴,我只是有些困了。我先睡一会儿, 一个时辰之后,叫醒我,好吗?」   妙莲点点头,说:「你睡吧,等你睡一个时辰,我就叫醒你。」   无花脱掉外衣,脱掉鞋袜,钻进被窝中,被窝里面还有妙莲的体温,无花钻 进去,感到暖烘烘的。   由于无花和妙莲经历过那么多事,所以只要无花不脱掉外衣,妙莲也不会避 开。等无花在被窝中躺下之后,妙莲找了张椅子,坐在无花房中的桌子前面,手 托香腮,望着无花。   无花正要闭眼,瞧到妙莲正在看着他,眼睛微红,心中一软,向妙莲低声说: 「妙莲,你也睡会吧,你也一夜没睡了。」   「我睡过了,你睡吧。」妙莲摇摇头。   无花笑道:「傻师妹,我还看不出来吗?」   他这句「傻师妹」叫的温柔缠绵,妙莲只听的娇躯一颤,身子立时酥软下来, 望着无花的眼睛,变得娇媚起来,脸色绯红。   无花看到妙莲这般娇态,心中欢喜,向妙莲招招手,说:「你过来,师妹。」   「干嘛?」妙莲低着头,粉腮更红,却还是起身走到无花床边。   无花的身子,向床里移动了一下,腾出一块地方,拍了拍,说:「来,你在 这里睡,咱们一块睡。」   妙莲身子更红,心中大羞,以为无花想要她的身子,虽然她也早就想把自己 的身子交给无花,但却没想到这样快,一时之间,芳心大乱,心头鹿撞,一张脸 红的像红布。   无花瞧到妙莲的脸红,知道她的想法,笑了笑,温柔的说:「咱们只是躺着 睡觉,不会做别的事。」   妙莲望着无花清澈的眼神,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师哥是感到自己一夜没睡, 想让她躺在身边安慰一下她,给她一些安定和温暖,并不是想要她的身子,至少 不是现在就要。   妙莲慢慢的在床上坐下来,背对着无花,慢慢躺在床上,同时把鞋子用腿蹬 掉。   她的脑袋刚一沾上枕头,一张棉被就向她盖下来,立时让她感到温烘烘的。   无花等妙莲躺好,他为妙莲盖好被子,也在床上躺下来,和妙莲共枕一个枕 头,两个肩并肩,身子贴着身子,他并没有侵犯妙莲,而是很平静的说:「咱们 一块睡,你不用叫醒我,你自己能睡多久就多久,到时侯我会自己醒过来的。」   妙莲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睁上了眼睛。她想问问无花这一夜的经历,但她 知道无花困了累了,需要睡觉,他经历事一定很多,一时间说不完,而且,两人 躺在床上,说那些事太煞风景了。   无花确实有些困了,有妙莲躺在他身边,他的心头一片宁静,像一片平静澄 清的湖泊,波澜不兴。他悄悄在被窝下面,伸出一只手,握住妙莲的手。   妙莲心底也很平静安宁,在无花握住她的手时,她并没有反抗,任无花握着, 只感到无花的温暖,而不是那种有欲望的冲动。   无花和妙莲二人,肩并肩,头靠着头,手握手,都感到幸福平静,一片空灵。 他们二人并没有相互搂抱着,而是很平静的睡着了,都睡的很香很甜。   无花的内力高强,对于调息心法自然大有心得,所以他决定只睡一个时辰, 果然就准时在一个时辰之后醒来。这有些类似于现在所说的「生物钟」,无花就 是在于真气调节自己的生物钟。   无花缓缓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照进室内,照在床头的桌子上。 他转了转头,看到妙莲的脸,妙莲的脸蛋,被一缕阳光照耀着,说不出的晶莹可 爱,美的令人心醉。   这时的妙莲,头上并没有戴帽子,而是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别有一番趣 味,她的眉头很细,细而弯弯,她的眼睫毛很长,鼻子很秀气,让人忍不住想摸 一摸,最美的是她的嘴唇,嘴唇很小,像一只小樱桃,并不是那种夺目的红,而 是一种桔红色,像是荷花的颜色,红中有些粉白。   无花忍不住,想要吻妙莲的唇,这就像是朵开在朝阳下的鲜花,娇艳欲滴。   无花轻轻的俯下身子,嘴唇向妙莲的嘴唇缓缓印下去,忽然又停住了。他望 着妙莲的眼睑,生怕妙莲忽然睁开眼睛。他知道妙莲会喜欢他吻她,但在她睡觉 的时侯偷吻她,总是不好。   这时侯,如果有人进来,发现两个光光的脑袋凑在一起,一个和尚,一个尼 姑,一定会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花摇摇头,笑了笑,终于没有吻下去。他轻轻掀起被子,胯过妙莲的身子, 走下床来,穿上鞋子。   他的外衣昨晚扔到了萧院,幸好另备有衣服,又找到一件蓝色外衣穿上,再 戴上文生巾,又变身成公子哥的模样。   他简单的洗漱之后,走到外面,叫店伙计把早餐送到客房。   无花回到客房,看到妙莲还在沉睡,就没叫醒她,感到她一夜没睡,就让她 好好睡吧,,最好是睡上一上午。   不过一会儿,店伙计送来早餐,在房门一喊,把妙莲吵醒了。妙莲揉揉眼睛, 醒了过来,向无花羞涩的笑了笑。无花向妙莲摇摇头,示意妙莲躺进被窝里,不 要出来。妙莲知道无花不想让店伙计发现她是女人,所以又躲到被窝里,还盖上 被子遮住脑袋。   无花把房门打开,放店伙计进来,让店伙计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店伙计进来之后,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怔了一怔,随即用奇异的眼神望 了一眼无花,心想:「这个公子哥原来喜欢男人,怪不得带着个俊俏的小仆童在 身边,嘻嘻,有钱人的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儿,女人玩腻了,就玩玩口味,玩玩男 人。他的小仆童确实不错,长的比女孩子都俊俏,换了我,也会来劲……呸,呸, 呸,张小三,你想什么呢,怎么可以喜欢男人?陈家府上的小丫头春桃今年就会 嫁给你了,到时侯还是玩她吧。」   无花问店伙计:「客栈里有雇用马车吗?如果没有,帮我到街上去雇一辆。」   店伙计:「店里有三辆马车,供客人雇用。小的先给客店订上一辆,等吃过 饭去,随时可以出门。」   等店伙计走后,妙莲才起床穿衣服。她有些不好意思看无花,只是默默穿好 衣服。   无花若无其事的说:「去洗洗脸,整理一下,快些吃饭吧。」   妙莲应了声,先解决了一下女孩子的事,又洗漱一番,这才和无花坐在桌前, 一块用餐。   在用餐的时侯,无花简单的把昨晚的经过向妙莲说了一遍,又说,过一会儿, 他要去萧府,去见萧夫人,然后再陪朱翡翠一同去呼延府。   妙莲一听,眼神放光,说:「师哥,我也陪你去吧。我一个人在客栈里,闷 死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不如,我陪你去萧府,看看那一对双胞胎是什么样的 美人儿,我也和她们做个朋友,谈谈心聊聊天。」   无花笑道:「你现在是个男人,去陪人家女孩子聊天,不被人当成色狼才怪!」   妙莲说:「到时侯,向她们说明就是了,大不了,我再恢复过出家人的打扮, 还是做尼姑了。」   无花想了想,说:「现在在京城之后,你做尼姑装扮,实在不方便,还是做 男仆打扮吧。到时侯,我向萧夫人说明一下,就说你是个女孩子,让她的两个女 儿陪陪你。」   妙莲大喜,差点搂住无花的脖子亲上一口。   看到妙莲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无花也感到欣慰,微微笑了,催妙莲快 吃早餐。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十六章姐妹花   无花和妙莲吃过饭后,走出客房,来到外边。店伙计已经备好马车,另有一 个车夫站在车旁。   无花给过店伙计赏钱,和妙莲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萧府。   现在已经日上三竿,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马车就在萧府的门口停下来。无花给过车夫车钱,让车 夫先出去,不必等他,他自会叫车回去。   萧府的家人并不认识无花和妙莲,拦住之后,无花就说求见萧夫人,烦请通 报一声。   家丁进去通过,不过一会儿,匆匆回来,说:「夫人请公子进去,夫人就在 客厅等侯公子。小人引路。」   无花和妙莲进了萧府,跟随在仆人身后。   昨晚上无花是夜里来的,并没有看清萧府的情形,现在白天看来,发现萧府 整洁清爽,少了几份富贵之气,想必是财政紧缺,才不得不束紧开支。   通过一条夹在花园中的通道,走向客厅。客厅在萧夫人住的小楼前面,是宽 敞的五间平房。   萧夫人正站在门前,远远望到无花,向无花微笑着。无花也还以微笑。   走到近前,萧夫人才说:「有失远迎,不要见怪。」   无花说:「夫人言重了。」   萧夫人瞧了无花身边的妙莲一眼,笑着对无花说:「请到客厅用茶。」   距离近了,无花发现萧夫人今天的装束,不同昨晚,今天穿了一件紫衫,娇 俏之中又带着几分清华之气,看起来更像个大龄的女人,没有人会想到已经是十 五岁女孩子的母亲。   无花和萧夫人和客厅走去,妙莲跟在后面,心想:「这个萧夫人真年轻,真 漂亮,师哥说她有两个女儿,都像我这般大了,不知是不是真的。」   萧夫人和无花在客厅落坐,妙莲想到自己是仆童的身份,就没敢坐下,只是 站在无花身边。   萧夫人笑吟吟的瞧着妙莲,轻启朱唇,笑道:「这位姑娘,你怎么不坐下?」   妙莲一怔,呆呆的瞧着萧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无花也愣住他,他昨晚并 没有对萧夫人说他有一个女同伴,怎么萧夫人开口就称呼妙莲为姑娘?   萧夫人又向无花瞧来,笑着说:「看的出来,这是个姑娘。我的眼睛还没到 老花眼那份上。」   无花笑道:「夫人的眼力好厉害,怎么看出来她是个姑娘呢?」   萧夫人说:「她虽有没有耳坠洞,又低着头看不到喉结,是不容易看出是个 女孩子,但她既然是仆人打扮,但露在外面的手掌,却纤细滑腻,根本不像做粗 活的仆人,再加上眉清目秀,俊俏可人,当然是个姑娘了。呵呵。」   无花笑着对妙莲说:「既然夫人看出来了,那你就向夫人谢坐吧。」又对萧 夫人说:「这位是我师姑妙莲,为了行走方便,才做男人装扮,夫人不要见笑。」   萧夫人又重新审视着妙莲,讶道:「呀,竟然是位出家师傅,我还真是走眼 了。」   妙莲向萧夫人道了声谢,就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并不说话。她久居尼庵,不 善于与交往。   无花又和萧夫人寒喧几句,就转入正题,说:「我昨晚有些事情,到过九王 爷,虽然没见到九王爷,但却见到了郡主小姐……」   萧夫人啊了一声说:「你认识郡主?」   无花笑道:「刚成了朋友。我把夫人的困难,对郡主说了,郡主非常气愤, 也同情夫人,她说,她想认你的两位千金,做干姐妹,这样可以保护你们,让呼 延霸不敢乱来。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萧夫人大喜过望,没想到有这种好事落到头上,连声说:「同意,同意,郡 主小姐屈尊,我怎么会不同意?」她望着无花,又说:「我知道这件事,你帮了 不少忙,真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无花笑道:「不必客气。夫人,如果两位千金现在府上,你还是和她们商量 一下,让她们知道。郡主过一会可能就会到来,陪两位千金说说话儿。」   萧夫人呀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什么,郡主要过来?这可怎么使的, 应当是我们到王府拜望她,怎么可以麻烦她先过来?」   无花说:「夫人不必紧张,郡主很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的。她过来的时侯, 你也不必太过谦虚。过一会儿,我和郡主,要去呼延府,除了向呼延霸说明,她 和两位千金结为干姐妹,警告呼延霸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这个先不方便和夫人 说明,请夫人见谅。」   萧夫人那里会怪无花这种小事,听说郡主肯为萧府出头,欣喜若狂,又对无 花连连道谢,然后,转头对仆妇说:「你到后院,去把琼琼和瑶瑶叫来,让她们 见过贵客。」   仆妇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后院。   无花说:「两位千金在家吗?」   萧夫人笑着说:「你可别叫她们千金,这就是两个调皮小丫头。她俩一个叫 琼琼,一个叫瑶瑶。琼琼是姐姐,瑶瑶是妹妹,姐姐还规矩一点,妹妹最是调皮。 你是她们的大恩人,就叫她们名子就行了。」   无花笑道:「恩人可不敢当,夫人千万不要这样说。」   两人正笑谈之间,只听客厅的后门,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蝴蝶般飞来 两个女孩子。   两个女孩子手牵手,翩然而来,一左一右,一个着绿衣,一个着红衫,一样 的年龄,一样的相貌,都只有十五岁的样子,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身躯正在发 育之中,像花朵一样娇艳鲜嫩。   这两个女孩子都有着白白净净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挺秀的鼻 子,红红的嘴唇,一个左脸颊有个迷人的酒窝,一个右脸颊有个迷人的酒窝,如 果不是这两个酒窝不同,一时之间,还真分辨不出二人。   无花看的心弦一震,心道:「两个好漂亮的小丫头,怪不得那个呼延霸动了 贼心。这两个小丫头,单拉出来一个,都是人间艳色,更何况还是一对姐妹花, 是男人都想来个比翼双飞了,真比两颗明珠都要价值连城!」   两个女孩子进来之后,著绿衫的女孩子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瞧着无花和 妙莲,没有说话,那个著红衣的女孩子却左瞧右瞧,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娘 说让我们来见贵宾,那里什么贵宾,只不过是两个和我们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   萧夫人笑骂道:「胡说,快住嘴,没大没小,也不怕客人笑话。」   又对无花说:「这就是我的两个不成器的女儿,穿绿衣服是姐姐琼琼,这个 红衣服的多嘴丫头,就是瑶瑶。」   瑶瑶一挑嘴角,说:「娘,你不是常说,我们是你的心心肝宝贝吗,怎么现 在又成了不成器的丫头了?」   萧夫人对这个调皮的小女儿有些无奈,只好摇摇头,又笑骂了一句,说: 「别胡闹了,快过来见过无花哥哥,还有妙莲姐姐。」   无花发现,那个琼琼,一直很安静,只是瞪着眼睛瞧着,并没有说过话,比 妹妹瑶瑶稳重多了,那个瑶瑶像个小精灵一样不安分,两个女孩子,一般的可爱, 一般的漂亮,一般的清纯,看的无花都忍不住心头大动,暗想,如果这两个丫头, 收纳过来,在床上来个比翼双飞,可不知有多美了。   无花虽然这样想,但他努力的压抑下去这个不好的想法,如果他这样做,和 那个呼延霸有什么分别?呼延霸是强取豪夺,他就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瑶瑶瞧瞧无花,瞧瞧妙莲,瞪大两个乌溜溜的眼珠,说:「哥哥,姐姐?这 里只有两个哥哥,那里有姐姐?」   琼琼轻轻拉了拉瑶瑶,向脸色绯红的妙莲,悄悄指了指。瑶瑶脸上露出恍然 大悟的表情:「噢,原来这个哥哥是姐姐,我说怎么有生的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她走到妙莲跟前,伸手去拉妙莲的手,又说:「你真的是姐姐吗?」   妙莲被瑶瑶拉着,并没有感到别扭,笑着说:「咱们年龄差不多,我也不知 道我是不是姐姐。」   萧琼和萧瑶,很快就和妙莲熟稔了,三个女孩子扎在一起,亲密的不得了。   萧夫人向无花笑道:「你别见笑,这两个丫头被我宠坏了。」   无花笑道:「不会笑的,她们天真灿漫,我不知有多羡慕呢。」   萧夫人好不容易,才让萧家姐妹,见过无花。萧家姐妹对无花并没有多大兴 趣,她们想拉着妙莲去后院去玩。   萧夫人把两个女儿叫住,说:「过一会儿,郡主姐姐要来,认你两个做姐妹, 你俩个见到郡主时,可不能像现在这样胡闹,不能惹郡主生气。」   萧夫人的语气有些沉重,萧琼和萧瑶都不敢不从。   几人正在客厅说话,忽然又有一位家丁来报:「禀夫人,九王爷府上的郡主 大人,现在府外。」   萧夫人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说:「你先去禀报郡主,就说我们马上出去迎 接。」   萧夫人和无花,以及萧琼萧瑶,全都走出萧府,向门口迎去。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十七章镜花水月   萧府门口停着一辆双马驾驶的华丽马车,马车下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秀美女 子,衣饰华美,身材适中,修眉凤目,自有一种高贵清华之气。   她当然就是九王爷的女儿朱翡翠。   萧夫人连忙上前见礼,对着朱翡翠躬身一礼说:「郡主前来,妾身有失远迎, 恕罪恕罪。」   朱翡翠微笑着挽起萧夫人的手,笑道:「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她瞧了瞧 无花,无花向她点点头,她对萧夫人又说:「我的来意,无花已经对夫人说了吧?」   萧夫人说:「无花已经传达了郡主的美意。妾身先谢过郡主,只是妾身有些 担心,我们萧府高攀不起。」   朱翡翠说:「夫人太谦虚了。想萧将军为国捐躯,举国敬仰,你们萧府也是 将门之府,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   萧夫人又谢过朱翡翠,说:「只顾的和郡主说话,忘了请郡主进去喝茶了。 郡主,快快请进。」   众人如众星拱月,拥着朱翡翠进了萧院,在客厅中落座。   萧夫人叫萧琼和萧瑶姐妹二人,见过郡主大人。朱翡翠看到姐妹二人,珠圆 玉润,天真可爱,早已经心中喜欢,拉着二人,亲热的问侯。萧琼和萧瑶也很高 兴,见郡主没有架子,很快就和朱翡翠打成一团。   朱翡翠在和萧家姐妹聊了一会之后,又对萧夫人说:「我与两位妹妹情投义 合,准备做闺中密友,交换手帕,做了干姐妹。只不过现在还有些要紧的事情, 实在没有时间。等过了这几天,我在王府摆上宴席,请京城的权贵,都来喝杯喜 酒,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萧夫人说:「喜酒应当有我们来摆。」她虽然这样谦逊,但她自知,以她的 威望,很难请到一些真正有身份的人,比不上人家郡主小姐,所以这句话说的底 气并不足。   萧夫人心中有些发苦,她虽然感激郡主的恩情和美意,愿意为她解围才认她 女儿做姐妹,但以萧夫人强烈的自尊心,她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以她要强 的个性,如果只是为了自己,她是不会去高攀郡主这棵大树的,但是为了两个女 儿以后的幸福,她不得不装出很高兴很谦逊的样子。   朱翡翠冰雪聪明,虽然不足十八岁,但人情却颇为练达,好像知道萧夫人是 如何想的,她刻意不去触碰萧夫人的自尊心,举止得体,言语轻松。萧夫人虽然 有些心结,在朱翡翠如此细心之下,慢慢的就释怀了。   朱翡翠笑道:「我既然和两位妹妹是姐妹了,就不能再称呼你为萧夫人,我 就叫你婶婶,你叫我翡翠吧。」   萧夫人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   几人说说笑笑,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无花在旁边,有些着急了,向朱翡翠使个眼色。朱翡翠明白无花的意思,说: 「呼延霸这个人有个习惯,除非上朝,他才会早早起床,不然,都要睡到近中午 时分,才会起床。现在他可能还在睡觉。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现在赶过 去,到了他的府上,他可能就会起来了。」   无花说:「是你一个人去,还是我陪你去?」   朱翡翠沉吟了一下,说:「经过昨晚的事之后,我知道现在京城中暗流汹涌, 危机四伏,想请你陪我一块去呼延府。」   无花笑道:「去倒是可以,只不过我以什么身份过去?不如,我扮做你的侍 卫,保护你的安全,怎么样?」   朱翡翠笑道:「我正是这样想的,固所愿尔,不敢请也,既然你先开口,那 就更好了。萧婶婶,麻烦你派人,把等在外面的王府侍卫,叫过来一个,叫侍卫 和无花换过衣服。」   萧夫人吩咐一个家丁,去外面叫过一位王府的侍卫。   过不多会儿,一个健壮的侍卫走了进来,向郡主行礼。   朱翡翠看那侍卫和无花的身材差不多,就叫无花和侍卫,进入客厅的内室, 更换衣服。过了一会儿,无花再从里面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红色侍卫服 装的汉子,另有一种英俊的气概。   这原来是一件普通的确良王府侍卫服饰,但穿到无花身上,却显的华贵气派。   萧夫人仔细的瞧着无花,一刹那,有些神情恍惚,无花身上散发出来的英武 气概,让她想起了英年早逝的丈夫,想当年,她嫁给丈夫时,丈夫也是这般的年 轻英俊。   朱翡翠笑着扭头问萧夫人,说:「婶婶,你看无花这样,像不像一个侍卫 ……咦,婶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萧夫人这才醒过神来,连忙掩饰的一笑,说:「没什么,我是想,无花换上 这件衣服,虽然穿的像个侍卫,但有些过于英俊,可能会引人注目,不如再稍微 化妆一下,比如贴在胡须,扮的平凡一些。」   朱翡翠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一时之间,还真没办法为他化妆。」   萧夫人说:「我倒是会一点易容之术,虽然不能做到精细,但粗糙一些,还 是可以的。」   朱翡翠说:「那就请婶婶为他化妆一下吧。」   无花自己也会一些易容术,但听到萧夫人这样说,他不好意思推却了,也想 看看萧夫人的手艺,就不再开口。   萧夫人对朱翡翠说:「那你在这客厅里等一会儿,让瑶瑶和琼琼陪你,我和 无花进去,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了。」   萧夫人带领无花,从客厅出来,转过一条走廓,进了一个房间,推门进去。   无花发现这个房间里有很多柜子,柜子上有很多小抽屉。另有一张桌子一张 板凳,桌子上放着一面光滑的铜镜。   萧夫人让无花在桌子前坐下来,她动手去抽屉中拿些东西,摆放在无花面前。 无花发现,这些东西中有些是药水,有些是小刀具,还有些毛发,显然毛发是用 来装成胡须和假发的。   「你先闭上眼睛,过一会儿就好了。」萧夫人摆好之后,开始动手。   无花闭上眼睛,感到萧夫人为自己的脸上揉上一层药水,过了一会,等药水 干了之后,又在自己的嘴唇上,和耳朵前下方,贴了一些胡须,然后用十根温柔 的手指,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脸庞。   无花感到十分舒服,闭着眼睛,享受着萧夫人的按摩,鼻中闻到的是萧夫人 的体香。   萧夫人虽然年过三十,但容貌姣好,肤色细腻,比起一般的少女更有成熟的 韵味,无花不免感到心荡神驰,想入非非,裤子下面,也悄悄起了变化,幸好他 是坐在椅子上,外边又有长袍的下摆遮住,才不会暴露在萧夫人面前,没有闹出 笑话。   萧夫人站在无花身后,又何尝不是心猿意马,心神激荡。   她用十根如嫩葱一般的手指,在无花的脸上轻揉着。她在无花身后,望着桌 子上的镜子,镜子中出现了她和无花的脸庞。无花是那样英俊雅致,而她也是美 貌动人,虽然比无花看起来大了几岁,但却并不显老。   当年,自己也经常为丈夫这样按摩,他也是这样享受的闭着眼睛。一霎时, 萧夫人望着铜镜中的一男一女,恍然感到那是自己和丈夫。   曾经的闺房之乐,已成镜花水月,再也不回来了,她只有独守空房,寂寞的 看着花开花落,月圆月缺。   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触摸过男人的肌肤了,她很想抚摸着男人健壮的胸 膛,抚摸着男人有力的臂膀,更想抚摸男人的那个东西,有时侯,她寂寞难耐, 甚至想把男人的那东西含在嘴里,狠狠的吮吸……但是没有男人,丈夫死后,她 就再也没亲近过男人。府上虽然有些男人,但她不能那样做,那样做,对不起自 己的丈夫。   但是,她平静无波的心绪,竟然被面前这个叫无花的和尚打乱了。   她承认无花长的英俊,但她并不是第一眼看到无花,就喜欢上他的,而是在 听到无花是为了帮她,才进了萧府,又为了帮她,让九王府的人出面,她才感到 无花是个诚挚君子,是一个值得女人去爱的男人。   但她知道,她不可以爱上无花,无花年轻,而她大了他十多岁,无花做她的 女婿,娶了她的两个女儿,倒还差不多,根本不可能娶她。   女儿现在还小,还不能许诺给无花做他的女人。她只能把自己对无花的好感 和喜欢,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知道,甚至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   萧夫人胡乱的想着,但手中的技艺却并不乱,过了一会,就为无花做好了易 容。   萧夫人笑了笑,说:「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看看怎么样?」   无花睁开眼睛,发现铜镜中,出现了一个脸色淡黄,留有一付络腮胡须的大 汉,三十多岁,相貌堂堂,神情威武。他吓了一跳,差点认不出自己了,再仔细 一看,竟然与和他调换衣服的那个王府侍卫,有些相像,只不过比那个侍卫更威 武一些。   无花不禁佩服,萧夫人只不过看了那侍卫几眼,就可以把他扮装成那个侍卫, 真是厉害。他相信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了,萧夫人会把他扮成和那个侍卫一模一 样。   兄弟们,新一个月的到来,月票支持还珠吧,本月还是二十万字以上,绝不 会断更。   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十八章兵部侍郎   无花和萧夫人走出来时,朱翡翠和妙莲几乎认不出来无花,不禁对萧夫人的 易容术啧啧称奇。   萧琼只是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瞧着无花,萧瑶就调皮多了,走过来要摸无花 的胡子,瞧瞧是不是真的,被萧夫人笑骂着推开。   几人又笑闹了一会,朱翡翠瞧瞧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是起身的时间了,就 对无花说可以走了。   无花走到妙莲前面,低声咛嘱了几句,又请萧夫人照顾妙莲,让妙莲先在萧 府玩耍,等他回来。萧家姐妹当然高兴,拉着妙莲的手不舍得松开。   萧夫人要送朱翡翠和无花出去,被朱翡翠拒绝了。   朱翡翠和无花走出萧府。那个和无花更换衣服的侍卫,被朱翡翠遣了先回九 王府。别的侍卫看到无花代替了同伴,都很奇怪,但得到郡主小姐的吩咐,都守 口如瓶,对无花也很友好。   朱翡翠坐上了马车。无花和另三位侍卫,都骑着高头骏马,守卫着郡主的马 车。一行人马,向呼延府进发。   呼延府距离萧府并不远,在城里行了不到二里路,转了几个大胡同,很快就 到了呼延府。   呼延府的大门就座落在大街上,从门第的豪华程度来看,比起九王府气派多 了,高大的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边站着两排腰挂长刀的守卫。   朱翡翠在车上并没下车,先派了一个守卫,上去通过家门。那些呼延府的守 卫一看是九王府的郡主到了,倒是不敢怠慢,一边打开偏门,让朱翡翠的马车进 去,一边飞速禀报呼延大人。   朱翡翠的马车进了呼延府的偏车,被一个呼延府的卫士带到一处空地上,安 排王府的马车。   一个王府的侍卫搬过垫脚板凳,侍候郡主下车。   这时,前去禀报的侍卫回来了,对朱翡翠行了一礼,说道:「我们元帅说了, 请郡主大人前去客厅用茶,他刚刚起床,很快就去客厅会见郡主大人。」   朱翡翠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四个守卫,说:「你俩个在这里看守着马车,你俩 个跟着我去见呼延大人。」   朱翡翠所指的两个守卫中,当然有一个是无花。无花和另一个守卫,恭身应 是。   呼延府的卫士在前引路,带郡主去客厅。朱翡翠径直向前行走,无花和另一 个守卫在后跟随。   无花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这座园林,占地很大,院子中假山曲廓,小桥流 水,意境优美,虽然有些附庸风雅,但也可以看出府上的主人的气派豪绰。   呼延霸是兵部侍郎,又是天下兵马副元帅,统治天下兵马,他的府上和别的 府上不同,使用的家仆,大多数都是兵士,只有极少数的普通家丁和仆妇丫环。   很快就到了客厅。客厅中豪华舒适,一边墙壁上挂着签赏性的十八般兵器, 说明主人是个武人,另一边墙壁上却是名人字画,又说明主人并不只是武人,还 懂的吟诗作画,是个文武双全之士。   朱翡翠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来。无花和另一个侍卫分站在朱翡翠的左右。   早有丫环送上茶水点心,摆放在朱翡翠旁边的小茶几上。   朱翡翠坐了一会,呼延霸还没出来。朱翡翠有些不耐,对木然站在一边的家 丁说:「你们老爷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再去禀报一次。」   那个家丁还没回答,只听客厅后边传来一阵豪迈的大笑。   「贤侄女,你好大的脾气呀!哈哈,你是郡主大小姐,谁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随着大笑声,走进来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人。这个人年约四十七八岁,身材 高大雄壮,脸容威武,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胡须根根如刺,虽然身穿便装,但 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军人的威武和气度,令人望而生畏。   无花不用别人介绍,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呼延霸了。   呼延霸哈哈大笑着,走进客厅,意气甚豪,看起来像是个心胸迈宽广的将士, 但无花发现,这个呼延霸的眼神闪烁,鼻尖微勾,分明是个心计深沉的人物,并 不是像外表那样没有心计。   朱翡翠在呼延霸面前,也不敢十分摆架子,笑吟吟的站起来,说:「呼延叔 叔,你可来了。你若再不来,我就要回家了。」   呼延霸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都起床很晚,不到午餐时间是不会 起床的。快坐下。」   朱翡翠和呼延霸坐下来之后,呼延霸的目光,若有意若无意的瞧了瞧朱翡翠 身后的两个侍卫,并没什么表示。有身份的人身边带着保镖,是很正常的事,也 不值得奇怪。他奇怪的是为什么朱翡翠找上他的门来。   呼延霸说:「不知侄女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吗?」   朱翡翠瞧了瞧呼延霸的表情,好像并不是在伪装,难道他真的和父亲的事没 有关系?   朱翡翠表面上平静的说:「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很久没来看叔叔,就过来 问侯一下。叔叔近来的身体可好?」   呼延霸说:「还好,还好,多劳侄女挂心了。」又笑吟吟的瞧了一眼朱翡翠, 说:「侄女,灼儿现在在家,要不要把他叫来?你俩可有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呼延霸有一个独生儿子,叫呼延灼,并不是像别的贵介公子一样,喜欢逛街 溜狗调戏妇女,而是跟随父亲,在军伍中谋得一个职位,算是个中级军官,甚得 父亲重用,也得到不少将士的赞赏,认为呼延灼确实有些能力,并不是只靠着老 子的关系。   呼延灼只比朱翡翠大上四五岁,他们两家的关系还算不错,两个小孩子也常 在一块钱,呼延灼一直对朱翡翠很好。直到两人年龄渐大,呼延灼又进了军队, 两人才不时常见面。但呼延灼对朱翡翠一直念念不忘,朱翡翠却不很喜欢呼延灼, 认为呼延灼的心计太重,更加对呼延灼避而不见,有几次呼延灼找借口去王府找 她,她也是不见,呼延灼也没再进一步要求什么。   呼延霸当然知道儿子的心意,也曾和九王府婉转的提亲。以他呼延霸的威望, 也不算是辱没郡主。九王爷笑着说,这种事要女儿点头,他不能做主。呼延霸只 好作罢。两家虽然没能成亲,但关系也没变坏,还是以前那样,不好不坏。   朱翡翠听到呼延霸提到呼延灼,眉头皱了皱,说:「灼哥哥也在家?那真是 太好了。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情,先不和灼哥见面了,下次再有机会,再来找灼 哥吧。」   呼延霸也不勉强,只在心中冷笑道:「臭丫头,你摆什么架子?我家的灼儿 相貌堂堂,前途无量,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你以为你是郡主,就很了不起吗? 哈哈,皇上的女儿,小公主都十五岁了,再一个月,等小公主十六岁生日那天, 我就让马侍郎帮我在皇上面前提亲,以灼儿的相貌和我的威望,皇上还能不答应? 做你家的郡主女婿有什么好处?我家的灼儿,以后要做的是附马郎!」   呼延霸心中虽骂朱翡翠,表面上却笑着说:「刚才还说要看望叔叔的身体, 现在就说有事了。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来看叔叔不会这样简单的。呵呵,说吧, 找我有什么事?」   朱翡翠眼睛盯在呼延霸的脸上,说:「叔叔,昨天我爹爹回家之后,就病倒 了,这事你知道吗?」   呼延霸一愣,说:「不知道呀。不会吧,昨天我和王爷还一块在皇上面前吵 架,他的底气很足,不像快生病的样子呀。」   朱翡翠说:「你俩个吵架了?」   呼延霸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爹爹,多年来就是这个样子,经常 吵架,但吵过之后,很快就合好了。我俩只是意见有些不同,但都是为国出力, 为国尽忠,吵架也是为了国家。」   朱翡翠心中骂道:「好个狡猾的老贼!」嘴上却说:「是的,我爹爹也常说, 你呼延叔叔虽然经常和我吵架,但还是一位忠民爱国的好将领。」   呼延霸笑道:「能得到他句话,我也安心了。不过,他是不会当面和我这样 说话的。呵呵。对了,你爹爹的病重不重?要不要我派大夫过去?我这里有京城 最好的大夫。」   朱翡翠说:「我爹爹的病很重,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呼延霸这才大吃一惊:「真的?怎么会这样严重?不行,我要过去看望王爷。」   说着,呼延霸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朱翡翠细心观察呼延霸,感到呼延霸好像真的并不知情,而且也是真的在关 心王爷的病情。她不禁有些疑惑了,这个呼延霸,真的和爹爹的病情无关?真的 和沐王府的造反无关?   朱翡翠也站起身来,伸手阻止住呼延霸,说:「多谢叔叔的关心,我爹爹现 在病重在身,不能见客,正在静养。如果叔叔要看望我爹爹,等我爹爹醒过来时, 我派人通知叔叔,叔叔再去看望吧。现在,我想问叔叔一件事。」   呼延霸只好坐下来,神色仍有几分焦虑,说:「只要能对王爷的病情有用, 你只管问吧。」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二十九章千寻鲑鱼   朱翡翠想了一想,缓缓说道:「呼延叔叔,你昨天和我爹爹,一去在皇宫见 皇叔,在这期间,我爹爹可喝过什么东西?」   呼延霸一愣,盯着朱翡翠的眼睛,说:「怎么,你认为你爹爹是被皇宫中的 人下了毒?」   朱翡翠笑了笑,说:「不是,叔叔你想多了。我是怕爹爹喝了不好的东西, 才有些一问。叔叔不必紧张,我怎么会怀疑皇宫中的人。」   呼延霸这才脸色稍缓,说:「是叔叔多心了。不过,侄女呀,这事可不能乱 怀疑呀。当今圣上乃是王爷的堂弟,一向对王爷倚为靠山,怎么可能会派人害王 爷呢?」   朱翡翠笑了笑,没有作声。   呼延霸又说:「若说我们喝过什么,那当然是喝过宫女送来的茶水了。你也 知道的,我们这些老臣,在御书房晋见皇帝,往往几个时辰,这期间当然需要喝 水,而皇帝也体恤我们,会派宫女泡上最好的茶叶,送上最好的点心。昨日我和 你爹爹刚开始都没吃喝东西,在我们发生了点小意见之后,都有些生气,口干舌 燥,我喝了一茶凉茶,我记得你爹爹也喝了面前的一杯茶。」   朱翡翠皱着眉头,没有作声。   呼延霸说:「我们每个人旁边都有一个茶几,都有专门送来的茶杯。我喝了 我面前的茶水,并没有出什么不好的现像。你爹爹喝的是他面前的茶杯,现在病 了,真的和那杯茶水有关吗?」   朱翡翠笑道:「我只是这样猜一下,并没有怀疑爹爹被下毒。叔叔你有所不 知,我爹爹在昨天中午,吃了皇叔赏赐的东瀛送来的『千寻鲑鱼』,据说这种鱼 本身没毒,但吃过之后,再喝茶水,两种东西一混杂,就会形成一种剧毒,我怀 疑我爹爹的病,可能与此有关。」   呼延霸噢了一声,说:「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是『千寻鲑鱼』,呵呵,看来皇 上还是偏爱你爹爹呀,东瀛进贡来的贡品,有你爹爹的份,就没有我的份。」   朱翡翠心中暗道:「你当然没听说过,本来就是我胡编的,根本没有什么千 寻鲑鱼。如果我说个你熟悉的鱼,你就会知道鱼的习性,会不会和茶水混合中毒 了。」   她嘴上却说:「据说这种鱼非常难得,只送来了两尾给皇叔,皇叔自己留了 一尾,又送我爹爹一尾。对了,呼延叔叔,你还记的,那天为我爹爹送上茶水的, 是那个宫女吗?我想问一下这个宫女,昨天给我爹爹泡的茶,是什么品种,我也 好找人研究一下,对病下药,为我爹爹解毒。」   呼延霸沉着眉头,沉吟着说:「平时不太注意这事,你这一问,还真把我问 糊涂了,待我想一想。」他慢慢的思索着,慢慢的说:「为我送茶的那个宫女, 好像叫花蕊,为你爹爹送茶的那个宫女,我还真想不起她的名子,只模糊的记的, 那个宫女的嘴角,有一颗红痣,她长的有些丰满。至于我为什么记的她嘴角的红 痣,是因为她送上茶时,花蕊刚刚为我送过茶,两个宫女相遇,她对着花蕊笑了 笑,当时是面对着我的,所以我记的很清楚,她嘴角的那颗红痣。呵呵,你也知 道,我们这些人进宫,一般是不敢胡来的,对于宫女的名子,也很少过问。那个 花蕊为我送过几次茶,所以印像深刻一点,有一次圣上还没来到时,我就随口问 了一句,她就说自己叫花蕊,也没有多做交谈。」   朱翡翠点点头,说:「这件事也好办,我下午就去皇宫,找人问一下,昨日 下午是谁和花蕊在御书房当值,又是谁的嘴角有颗红痣,一查就查出来了。」   她在这样说时,眼睛斜瞧着呼延霸,希望找到一丝破绽,但好像并没有发现 呼延霸的神情有什么不对。   朱翡翠心中暗道:如果不是这样真的和呼延霸无关,就是这个老贼的伪装功 夫太好了,连我的眼睛都瞒过了。   就在这时,无花站在朱翡翠的身后,忽然发现,在客厅的隔壁的房间,在雕 花窗格中,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向这面望过来,那双眼睛隐在暗处,又有雕花窗 格隔着,一时还真不容易发现。   如果不是无花功力深厚,耳目灵敏,警惕性高,几乎发现不了那双眼睛。   无花的双眼,也及时的扫视过去,目光炯炯,盯向那个方向。   那双眼睛发现无花起了警惕,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件事并没有落在朱翡翠和呼延霸眼中,他两人都不知情。呼延霸笑着说: 「侄女,你去皇宫,和进自己的家门一样,想查什么都可以查的到,叔叔就不操 心了。等你爹爹醒过来,派人通知我一声,我也好过去探望。」   朱翡翠说:「好的。」随即展开笑容,说:「叔叔,我要向你说一件好消息, 三天之后,我请你喝喜酒。」   呼延霸笑道:「什么好消息?你可知道,三天之后,就是大年二十九了,只 差一天,就到除夕了,你如果没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我是不会过去喝你的喜酒 的。」   朱翡翠笑道:「当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你也知道,我没有兄弟姐妹,只有我 一个,难免有些孤单,幸好,我认了两个干姐妹,三天之后,就是我们姐妹交换 水帕的大喜日子,到时侯,我会请一些叔伯,都过来小坐,为我高兴一下。」   呼延霸笑道:「原来只是交换手帕呀,我还以为是侄女的订婚喜酒呢。呵呵, 我真羡慕,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能有福气娶到侄女这样的儿媳妇。」   朱翡翠脸色一红,嗔道:「叔叔又和我开玩笑,为老不尊。」   呼延霸哈哈大笑,说:「好了,叔叔不和你开玩笑了。不知你的好姐妹,是 那家府上的千金?」   朱翡翠凝望着呼延霸,一字一字的说:「是已经为国捐躯的萧远将军的两个 女儿,萧府的两个千金。」   呼延霸的笑脸,一下子凝结了,变的有些难看,怔怔的望着朱翡翠,好一会 儿,才勉强笑了笑,说:「我道是谁,原来是我部下的萧远的女儿。」   朱翡翠微笑道:「叔叔是不是也很为我高兴?」   呼延霸沉默了一会,望着朱翡翠,说:「侄女,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你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是不是为了萧家母女?」   朱翡翠望着呼延霸,眼神中闪烁着针芒般的精光,镇定的说:「一半是为我 爹爹的病情,一半是为了萧家母女。」   呼延霸脸色变得有些铁青,说:「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无话可说。不错, 对于萧夫人,我确实有些想法,也想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得到她。但是现在,既 然侄女插手了,我可以给你爹爹一个面子,放过萧夫人,以后不再找她麻烦。不 过,你的喜酒,我是不会去喝了。」   朱翡翠站起身来,向呼延霸行了一礼,说:「叔叔能放过萧家母女,侄女在 此替她们多谢你了。」   呼延霸脸色稍微和缓,说:「不必谢我了,是我自己无福消受萧夫人那样的 女人吧。」   朱翡翠本想问问呼延霸,认识不认识五毒教的人,但又一想,那样就更打草 惊蛇了,呼延霸也肯定不会承认,现在还不到撕破脸面的时侯,就暂时先不问了。   她说:「呼延叔叔,如果没有什么事吩咐侄女,侄女就先告辞了。」   呼延霸被朱翡翠搅了好事,心情不佳,并没有挽留的意思,只是随口说: 「现在到午餐时间了,你不吃过饭再走吗?」   朱翡翠说:「家中爹爹病重,我还是想快些回家。」   呼延霸说:「既然如此,那就不留侄女了。改天有空,再来叔叔家吃顿饭吧。 陈锋,替我送客。」   朱翡翠向呼延霸行了一礼,就退出客厅,无花和另一个侍卫紧紧跟随在后。   几人刚转过一道走廓,无花忽然瞧到一道人影,在一道拱形院门后面一闪, 随即消失不见。   无花的心头一跳,虽说那个人影隐去了,但他还是认出来,那个人竟然是五 毒教的冯三娘!   无花本想赶过去追赶,但又一想,这里是呼延府,光天化日之下,他不可以 乱来,再者说,那个冯三娘在大白天出现在呼延府,肯定不是偷进来的,极有可 能就住在这呼延府中,等到晚上,他再过来夜探呼延府,瞧瞧五毒教的人是不是 窝藏在此。   无花看的不错,那个人果然是冯三娘。   冯三娘快步走进一个院子,路上遇到的家丁和兵士都没有拦她。她很快来到 一栋楼上,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中一个人正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口,眺望着远处的无花和朱翡翠的身影, 由于他背对窗口,没有转过脸来看冯三娘,所以看不到这人的脸容。   只听冯三娘说:「那个王府的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人头也不回的说:「他们已经起了疑心,怀疑到宫中的花语宫女的身上。 你传下话去,派人把花语解决掉,免得消息外漏。」   冯三娘应声说:「是。那怎么解决王府的这个丫头?」   那人冷冷一笑,阴险的说:「既然不肯归我所有,那就毁之!吩咐宗斑,这 个丫头,归他了,让他今天晚上就动手!」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十章认错作真   无花直等朱翡翠的马车,行驶出呼延府的大门之后,才策马上前,从车窗中 对朱翡翠低声说:「郡主,你对这事怎么看?」   朱翡翠说:「我认为呼延霸只不过仗着手中的职权,想要霸占萧家母女,但 和造反这种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事,没有关系。」   无花说:「但是我刚才,在呼延府中发现了五毒教的冯三娘。」   朱翡翠大吃一惊,撩起窗帘,露出一张羞花闭月的脸,说:「真的?你刚才 怎么不说?」   无花说:「冯三娘只闪了一闪,就不见了,我来不及说。更何况,说了也没 用,那是在呼延府,咱们不能把冯三娘怎么样。」   朱翡翠沉吟道:「冯三娘怎么会在呼延府,难道呼延霸真的想要造反?」   无花说:「极有可能!现在是光天化日之下,冯三娘能出现在呼延府,说明 她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并不是偷偷摸摸的,说明冯三娘是呼延府的座上宾客。呼 延霸敢窝藏冯三娘,就算他不想造反,也和这事脱不开关系。」   朱翡翠说:「这个老贼,伪装的本领真高,竟然骗过我的眼睛。」   无花说:「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朱翡翠说:「回到府上再商量吧,待我先想一想。」   无花不再说话了,悄悄慢下来,容郡主的马车在前,他保护在后。   不多时,回到了九王府。无花和朱翡翠进了王府。   朱翡翠找来仆妇问了九王爷的情况,仆妇说,王爷一直昏迷不醒,倒没有再 发作怪病。   朱翡翠愁眉不展,又吩咐仆妇,准备饭菜,招待无花。   朱翡翠和无花在客厅坐下来,对无花说:「如果呼延老贼真要造反,我现在 无凭无据,以我的力量,是对付不了他的,只有等爹爹醒过来,才能对付他。」   无花说:「你把这事,禀报皇上,由皇上守夺,不可以吗?」   朱翡翠长长叹了口气,说:「唉,你不知道皇叔这个人……他只知道寻欢作 乐,根本不管国家大事,整天沉迷女色,花天酒地,在皇宫中建了个豹房,天天 在里面肉池肉林……再者说,皇叔现在正相信呼延霸,如果咱们没有证据,就去 揭发呼延霸,只怕会适得其反,给呼延霸找到借口对付我爹爹。我认为,咱们当 务之急,还是先把我爹爹救醒,由爹爹想办法。只要爹爹醒过来,不但可以出谋 划策,也可以调兵遣将,布署兵力对付呼延霸。」   无花皱着眉头,说:「要救王爷,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到呼延霸的家里, 去找冯三娘那些五毒教的人,另一个办法,就是去皇帝找线索,看看那个给王爷 送茶的宫女,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就算王爷是被呼延霸下的蛊毒,也极有可能是 在皇宫下的,放在茶水之中,找到那个宫女,就可以指证呼延霸。」   朱翡翠说:「吃过饭后,我就进宫,查找那个宫女。至于想去呼延霸家里, 只能晚上行动了。不过,呼延霸家里,不但有五毒教的人,还有苦道人和铁头两 个高手,只怕很难对付。」   无花对于苦道人和铁头,倒是没有什么畏惧之意,他有些担心的是,五毒教 另有邪术高手,武功他可以对付,邪术巫术,他就不知道如何对付了。那个宗斑 的巫术并不高明,他还可以对付,如果遇到更厉害的,只怕他也没办法了。   但这种事,又不能退缩,只能硬着头皮上,再见机行事了。   无花说:「咱们晚上,悄悄夜探呼延府,最好是先找到宗斑那些人,神不知 鬼不觉的擒来一个,先为王爷解了蛊毒,再想办法。」   朱翡翠说:「只好如此了。」又叹了口气,说:「唉,我们家平时门庭若市, 贵宾盈门,但遇到这种事,谁也帮不上忙,只有劳烦无花兄了。」   无花笑道:「何必客气。」听到朱翡翠说到帮手一事,忽然脑海中闪过了朱 若真的影子。朱若真现在也应该到了京城了吧?以朱若真的能力和武功,如果有 她帮忙,将是如虎添翼,极有可能朱若真还会解除蛊毒,但一时之间,又不知到 何处寻找朱若真,京城太大了。   想到这里,无花忽然又想到,朱若真进京,是为了财宝被盗的事,是来找千 叶散人算帐的,如果他能找到千叶散人,守株待兔,说不定就可以等到朱若真。 更何况,千叶散人盗贼宝藏,也和沐王府与五毒教有关,从千叶散人身上下手, 也可能找到线索。   不过,无花知道朱若真对现在的朱家王朝,有极大的仇恨之心,她本是建文 帝的后裔,被燕王的后代夺去了皇位,当然恨现在的朝廷,只怕不会救助九王爷。   一时之间,无花有些摸不清头绪,不知如何下手,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本是心地纯净的小和尚,这些日子在江湖上,遇到一些诡异惊险之事,虽 然胆识武功大有长进,但对于这种复杂的宫廷斗争以及牵扯太多的造反之事,就 有无处着力之感,不由的想到了朱若真那样的女中豪侠,甚至李玉蓉在这里,也 会做的不错。   但无花并不是不够聪明,他只不过是年轻,还欠缺一些经验,假以时日,他 会比朱若真和李玉蓉更聪明才智,也更难对付。   这时,仆妇端来饭菜,都是珍味美肴。朱翡翠邀请无花一块进餐,自己却心 事重重,难以下咽。无花也是食之无味。   吃过饭后,朱翡翠就要进宫了。由于内宫不能让男人进去,除非是军机大臣, 无花只好不去。   无花对朱翡翠说:「你先进宫,打探到那个宫女之后,就和她谈谈,看看有 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我现在去萧府,去找我师妹妙莲,免得她一个女孩子在别人 家里,感到别扭。」   朱翡翠说:「你在黄昏时分,来我家吧。」又瞧了瞧无花,低声说:「如果 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和你师妹二人,都住到王爷来,也好彼此有个照应。我们 王府的房屋众多,我可以为你和妙莲专拔一个独院。」   无花想了想,说:「我和妙莲商议一下吧。」   朱翡翠笑了笑,说:「如果你师妹怕在我这里闷的慌,我又不能陪她,可以 把萧家的两个妹妹,也邀请到我家里来,这样就热闹了。」   无花笑道:「好,我会向她们转达郡主的好意。」   朱翡翠似笑非笑的瞅着无花,说:「咱们说好的,我叫你无花,你叫我翡翠, 怎么又叫我郡主了?」   无花笑着和朱翡翠分手,分头行动,朱翡翠安排马车去了皇宫,无花自己去 了萧府。   朱翡翠本来是要给无花安排马车或者马匹的,被无花拒绝了。无花自来到京 城,还没好好观赏京城的街景,现在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正好可以一边散步 一边去萧府。   无花走在街道上,双手背负在后,不紧不慢的走着。此时他的身上还穿着九 王爷的侍卫服饰,脸上还贴着胡子,相貌倒有几分威武,很像个王爷的侍卫大爷。   京城一片繁华,又近年关,各家商铺的生意都十分兴旺,京城的百姓都在采 购物品,准备好好过个春节。   无花正走之时,忽然有人在他背后叫喊:「喂,喂,站住,站住……」   无花听到声音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转头一看,不由心头一跳, 喊他的那个人,竟然是华安。这个华安,就是大内的侍卫,骗奸了李玉芙的身子, 又把李玉芙骗来京城,最后又转让给了黄风。   看到华安,无花怒火中烧,几乎想一掌把华安打死,为李玉芙报仇。   但无花随即感到不对劲,因为华安并不认识他,自始至终,华安并没有看到 过他的相貌,在李府时,他偷看到华安和李玉芙,华安没发现他,在小灵山山洞 时,由朱若真出面把华安和黄风吓退,他也没有出面。华安怎么可能认识他呢? 更何况,他也不是以无花的相貌身份出现的,他现在的打扮是王府的侍卫,脸上 的相貌,是另一个人的相貌。   就在无花转动念头之际,华安已经跑到无花面前,伸出手掌,重重在无花肩 头一拍,笑骂道:「轩中,你小子发什么愣,是不是当上了王府的侍卫,就不认 识我这个老乡了?**,你是王府的侍卫,老子还是皇宫的侍卫呢,你牛什么牛?」   无花心头一动,恍然大悟,原来,萧夫人为他化妆时,有意无意的,把他化 装成了和那个原来的王府侍卫一样相貌,华安肯定是把他错认为那个人了。   想不到竟有这样巧的事,华安和自己现在的身份,竟然是老乡。   无花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王府侍卫,叫做什么轩中,姓什么暂时不知道。不 过,无花照过镜子,自己现在的相貌,和那个什么轩中的侍卫,并不十分相似, 只不过有五六成相似,华安这个瞎眼的奴才,既然把自己错识成轩中,想必两人 之间,并不是很熟悉,至少也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无花不动声色,决定先保持轩中的身份,看看华安叫住他做什么。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十一章华家老太太   华安搂住无花的肩膀,笑着说:「咱们有几年没见面了?五年还是六年?你 的样子变了不少,瘦多了,要不是你穿着这一身九王府的侍卫服饰,我还真不敢 认你呢。」   无花心中暗笑,嘴上却说:「嗯,大约有五六年没见了吧。你今天怎么没在 宫中当值,跑出来了?」他为了取信华安,又说:「你们的总管大人黄风,怎么 没跟你一块出来玩?」   华安听到「轩中」提起黄风,更加相信轩中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轩中了,说: 「我到昨晚才值班。现在我三天值一个班,黄大人升了我的官职,我现在是一个 小组长,手下也有八个人了,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了。」   无花在心中骂道:「你个狗东西,用李玉芙献给黄风,换来了这个芝麻大的 小官,还沾沾自喜,真是不知羞耻。」无花想到这里,心中起了杀机,表面不动 声色,说:「是吗,那真可恭喜你了。」   华安说:「咱们好长时间没见面,找个地方喝上两杯,好好聊聊。你的老婆 孩子都还好吧?」   无花含糊的应了一声,说:「还好。」   华安拉着无花的肩膀,说:「我正愁没人陪我喝酒,正好你就过来了。咱们 去酒楼喝酒,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无花皱眉说:「我刚吃过午饭。」   华安笑道:「吃过午饭,肚子里有东西,喝酒才不会醉的快。这样吧,如果 你不想去酒楼喝酒,就陪我回家吧,我带上一些酒菜,咱们到我们去喝,还清静 的很。」   无花正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下手把华安杀掉,总不能在这大街上杀人,正是 求之不得,连声答应。   华安带着无花,来到一家饭馆,吩咐老板炒了几个小菜,用袋子提上,又打 了五斤汾酒,在手上提着,和无花走出饭馆。   刚走了几步,路边有一家卖驴肉火烧的小铺,华安把手中的酒壶交给无花提 着,他自己去买了几个驴肉火烧,又走了回来,笑着对无花说:「我老娘最喜欢 吃这驴肉火烧了,她可能还没吃午饭,正好给她带回去。」   无花心中一动,想道:「想不到这个混蛋,还是个孝子。他对别的女人寡情 薄义,却对自己的老娘孝敬,唉,人性真是复杂!」   无花想到这里,就不想跟着华安回家了,免得看到华安的老娘之后,就不忍 心对华安下手。   但华安却很热情的拉着无花,非要无花去他家里,一方面是遇到好久不见的 熟人,一方面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升官了。要知道,无花所代表的轩中,只不过是 王府的侍卫,而华安却是皇宫的侍卫,华安在轩中面前,是有优越感的,虽然华 安也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不上轩中,但身份和官职才是最重要的,王府的侍卫连个 官都不算,而他堂堂的皇宫侍卫大人走出去,就连一些知府知县,都不敢怠慢的。   无花无奈,只好随着华安向家走去。一路上,华安说个不停,无花却是能少 说就少说,免得被华安听出破绽,幸好华安正在兴头上,并没有对这个伪装的轩 中起怀疑。   从讲话中,无花知道,华安和他这个「钱轩中」都是西安府的人,跟随着父 辈来到京城,华安的父亲进了皇宫当低等侍卫,不能在皇宫外围,进不了皇宫, 到了华安这一代,由于他父亲是为公殉职,所以华安也在宫中得到了一个小差事, 凭着钻营的小心计,终于混进了皇宫内侍卫中,还做了个小组长,比父辈强多了, 难免会向钱轩中炫耀一番。   而钱轩中的父亲刚来京城时,虽有一身好武功,却混的穷困潦倒,在街头卖 艺为生,幸好遇到当时正年轻的九王爷,九王爷欣赏他的武功,就招他进了王府, 做了一名侍卫。钱轩中的父亲老了之后,位子就传给了儿子,由钱轩中继续保护 王爷。   钱家的武功不错,一直很受重用,所以钱轩中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全,无花才 有机会扮成钱轩中。   钱轩中和华安,由于父辈是同乡的关系,早年还经常走动,到了钱轩中和华 安这一代,就很少走动了,因为钱轩中跟随九王爷,受到薰陶,为人比较正直, 不太喜欢华安的阴险狡诈,但因为华安是皇宫的人,他又不能直接得罪,只好敬 而远之。   无花想不到自己,竟然听到这些陈年旧事,虽然故事平淡了一些,却很有生 活气息,让他了解到皇宫和王府的侍卫们,是如何做成侍卫的,又是如何的一种 生活方式。   华安揽着无花的肩膀,十分亲热,沿着大街左穿右穿,走了十多条街,走进 一个小胡同里,在左首第二个门前停下来,笑着说:「这就是我家了,你有十多 年没来了吧,还认的这里吗?」   无花抬头瞧了瞧小院子,很普通的京城民宅,即不豪华,也不显得太寒酸, 他笑道:「你如果不带我来,我还真找不到这里了。」   华安笑着说:「是吗。」他一边随口说着,一边伸手去推院门。   在华安推院门时,是背对着无花的,无花看不到华安的脸,更没看到华安的 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双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华安推开院门,回过身来时,又变得满脸笑容,说:「进来吧,我家里只有 我娘在家。」   无花走进院子,发现院子不大,却很干净。院中种植着几棵槐树,因是冬季, 并没有枝叶。院子又分为两个小院,每个小院都有三间带走廓的砖屋。   华安指着后面的院子,说:「我娘就住在后院。我在前院住。」   正说着,院子出现了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身躯佝偻,颤巍巍的说:「小 安,小安,是你回来了吗?」这个老太太说话时,话言含糊不清,可能是嘴里的 牙齿掉光了,所以吐词不清。   「娘,是我回来了。」华安应了一声,扭头对无花说:「我娘的眼睛不好, 越来越看不清东西了。」   华安娘睁着眼睛,伸着脖子,使劲向这面瞧着,说:「小安呀,你回来就好 了。你还有朋友吗?」   华安扯着无花走过去,说:「是呀,是我的朋友。」把手中的驴肉火烧,交 给华安娘,说:「娘,这是你最爱吃的驴肉火烧,还热乎着呢,你快点吃吧。」   华安娘颤抖着手,接了过去。她的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握着拐杖的手,干干 皱皱的,配着她满头的白发,可以用「鸡皮鹤发」来形容了。   华安低声对无花说:「我娘的耳朵也不好,年纪老了,毛病多了。我就不对 她老人家说你是轩中了,估计她也认不出来了。」   无花点点头,说:「不用介绍我了。」他走近老太太,说:「大娘你好呀。」   华安娘用老花眼,瞧了瞧无花,说:「好,好,真是乖孩子。小安呀,你和 你朋友进屋吧,我也回屋了。」她说着,颤巍巍的转过身,慢慢走回去了。   华安和无花进到屋子。华安请无花在小小的客厅坐下来,把手中提的饭菜打 开,说:「你先坐着,我去刷几个碗来,用碗来盛菜盛酒。」   无花点点头,瞧着这间客厅。三间小屋子,中间是客厅,两边各有一间耳屋, 想必一间是堆放杂物的,一间是华安的卧室。客厅虽小,但桌椅齐全。   过了一小会儿,华安就端来几个空碗,把酒菜都倒在空碗中,另准备了两付 筷子,笑着对无花说:「轩中,咱们数年不见了,好好喝上一杯吧,不,是一碗, 来,干了。」   说着,华安一仰脖子,把碗中的酒喝了下去。   无花没有说话,也仰起脖子,把酒喝下去了。他自从见到华安的老娘之后, 心中就很不舒服。他以前还想着把华安杀掉,为李玉芙报仇,但是看到华安的母 亲之后,竟然对华安起不了杀机,倒不是可怜华安是个孝子,而是因为,如果杀 掉华安,谁来照顾华安的母亲?如果不杀华安,怎么能消李玉芙的心头之恨?   无花只感到心头沉重,提不起精神。   华安却兴致勃勃,和无花天南地北的侃侃而谈,说着说着,转到了自己的皇 宫中的工作上去,说:「前两天,宫中了件怪事。」   无花萎迷的精神一振,说:「宫中出了什么怪事?」   华安笑着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来,咱们再喝一碗,我慢慢道给你听。」   无花正想探听皇宫中的事情,听到华安这样说,以为可以对他有用,连忙端 起碗来,又喝下一碗酒,说:「什么怪事,你详细的说清楚。」   华安却神秘的一笑,并不说话,而是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探头 探脑,向外瞧了瞧,又关上房门,走回桌子前,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说:「这件 事十分重大,也非常古怪,皇宫中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向外泄露,不然……」 他做了个斩头的手势,又接着说:「我是看在咱们是同乡的份上,才告诉你的, 你可不要对别人说,不然,咱们哥俩,都脑袋不保。」   无花被华安引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拍着胸膛说:「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保证 不让第二个知道,快说,快说。」   华安嘿嘿一笑,又挟了块鸡肉放在嘴里,慢慢嚼着,说出一番话来。   兄弟们,月票支持还珠吧,本月还是二十万字以上,绝不会断更。   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十二章将错就错   华安笑着说:「你知道吗,咱们的当今圣人,年号正德。不是我不敬上,而 是咱们的正德帝,也太会享受了,他在皇宫里面,单独建了个院子,叫作豹房, 在里面天天是花天酒地呀。里面所有的宫女,全都不穿衣服,最多最披一层薄纱, 正德帝性头来了,抓过来小蛮腰就干,嘿,别提多爽了。不过,我的职务太低, 没有机会进去,听黄大人,他陪着皇帝,进去过两次,眼睛都看直了,到处是白 花花的女人身体,一个比一个漂亮。」   说着,华安的脸上露出羡慕淫邪之色,表示的十分向往那种奢侈生活。   无花却有些失望,说:「不就是个荒唐的豹房吗,什么大不的,我还以为有 什么怪事呢。」   华安说:「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豹房建成后,皇上就整天沉迷其中,天 天玩宫女,他还嫌不过瘾,整天想要逛窑子。你想呀,他可是皇上呀,如果去逛 窑子,不是被天下百姓笑掉大牙吗?」   无花也不禁失笑,说:「这世上怎么有这样荒唐的皇帝,放着后宫佳丽三千, 偏偏想去逛窑子,玩窑姐儿。」   华安笑道:「有什么样的皇上,就有什么样的臣子。你猜怎么着?」   无花摇摇头:「怎么着,我猜不到。」   华安说:「皇上越玩越离谱,正直的大臣劝说,他听不进去,偏偏听信刘公 公的话。这个刘公公是太监头子,最得皇上信任。咳咳,我说这些话,你可不要 说出去呀,如果传到刘公公耳中,我可死定了。好,你可答应不了呀。这个刘公 公他不但不劝皇上整理朝政,反而给皇上出锼主意,在皇宫里面,模仿京城街市 的样子,建造成了许多店铺,让太监和侍卫,扮演老板和老百姓,皇上自己扮演 顾客,扮演富翁,去光顾这些店铺,还花钱买东西,你说好不好笑?」   无花不禁笑了:「真是胡闹!」   华安笑道:「荒唐的还在后面呢。皇上还嫌不过瘾,又模仿一些窑子,命令 年轻的宫女们扮演窑姐儿,年龄大此的宫女扮演老鸨子,他自己就扮演嫖客,挨 家进去听曲淫乐,一高兴了,把宫女扮演的窑姐儿,按地桌椅上,或者地上,就 地就乐,呵呵,他还乐在其中,不理朝政,搞的后宫里面真是乌烟瘴气。」   无花听到这里,已经笑不出来了,只感到目瞪口呆:「真有这种荒唐之事?」   华安说:「我骗你干什么?这事千真万确,一点不假。不过,刘公公怕事情 传出去,会被一些正直的大臣说三道四,碍手碍脚,严令宫内之人,不得外说。 但是,这事儿还是传出去了,只在一些大臣之间流传,老百姓很少知道。大臣之 间,又不敢乱说圣上坏话,怕被锦衣卫和东西厂的人听到,革了官职是小,搞不 好还满门抄斩。」   无花叹道:「唉,一个好好的大明朝,竟然被搞成这样子,怪不得民不聊生, 边乱四起,内忧外患。皇上不思进取,沉陷淫乐,难怪会腐败不堪,国之将亡。 这个皇帝就算没有脑子,就算喜欢玩乐,也应该先整理好朝纲,才能保证自己安 乐的生活,千秋万代呀。」   华安说:「其实呢,皇上这个人只不过是糊涂一些,人品还不算太坏,坏就 在刘公公他们身上。对于现在的国事,皇上根本不知道,很多奏章,根本到不了 皇上那里,就被刘公公压下去了,所以,不论是北方鞑靼,东方倭寇,皇上一概 不知。」   无花骂道:「这些宦官,真是祸国殃民!」   华安说:「你的主子九千岁,虽然算是不错的官员,也想劝说皇上,但皇上 根本不听他的话了,还嫌他罗嗦,碍手碍脚,内务方面,就听刘公公他们的,军 事国防方面,就听呼延将军的。」   无花摇摇头,心中一片阴郁,这个正德皇帝如此胡闹,他却要帮这个皇帝, 不被别人夺位,实在是强人所难。不过,他并不是为了皇帝,而是为了让百姓少 受战乱之苦。   (还珠注:有些话还珠在此要说明一下,正德皇帝所建的豹房,并不是在皇 宫之内,而是在皇宫之外的行院里,在这部小说中,为了达到让无花也去淫一下 后宫的效果,所以会写到豹房是在皇宫里面,呵呵,读者兄弟们不要取笑还珠一 点不懂历史胡乱写的,这样写只是为了情节精彩。另外,正德帝确实在皇宫中建 造了一些店铺,一些妓院,让宫女和太监扮演角色,这一点是真的。另外,正德 帝并不是不理朝政,也不是懦弱无能,他一方面是荒淫无度,一方面又能做到整 理朝政,在接下来的情节中,会把正德写的没有那强壮,也是为了配合小说,突 出主角无花,呵呵。又另外,在正德年间,确实有王爷造反,但并不是沐王爷, 而是宁王爷,还珠之所以要写沐王爷造反,是因为还珠想让无花去云南出差,泡 一泡云南少数民族的各色美女,带领读者兄弟们体会一下云南边境的民俗风情。 好了,先不多说,继续看下去吧,精彩的高潮,将会一个接一个,把你推向高峰 ……)   华安瞧着无花,眼神慢慢变得阴冷,忽然笑道:「轩中,你就没有感到,我 这些话说的很奇怪吗?」   无花怔了怔,说:「什么奇怪?」   华安阴笑道:「你就不想想,以我这样的人品,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正义凛 然的话来?」   无花的心头一凛,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表面上仍然保持镇静,说:「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同时之间,他暗暗提凝体内真气,不禁大吃一惊,他不知道 何时,体内的真气,竟然散了,凝聚不到一处,丹田中空空如也。换言之,他中 了暗算,喝了毒酒,功力消失了。   无花不禁大骂自己,太过大意了,竟然中了华安这个阴险小人的计。   华安笑道:「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怎么 敢说批评皇上的话,你一点都不怀疑?还有,我忽然跑过来,和你拉关系套近乎, 你真的以为,我把你当成钱轩中了吗?哈哈,你也太幼稚了!」   无花不动声色,仍然坐在椅子上,说:「你知道我不是钱轩中?」   华安说:「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却知道,你绝对不是钱轩中!半个月前, 我还和钱轩中在一起喝过酒,他长的什么样,我还不认识吗?你的易容术也太差 了吧,怎么能瞒过我的眼睛?」   无花不禁在心中苦笑,他本来以为捡了个宝,没想到却上了个恶当。他本来 以为是华安把他认错了,却没想到,人家是将错就错,唉,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个华安只是一个小人物,竟然有这种心计,能想出这种高深的攻心战术,让无 花误以为自己高明,其实却是掉入洞里。   无花苦笑的还有自己的这付相貌,这本是萧夫人无心之作,并没有特别想把 无花打扮成钱轩中,只不过是顺手以钱轩中当做参照物,才做成现在这样,半像 半不像的怪样。   不过,这个华安确实聪明,竟然能想到,用五六年没见面这个法子,来麻痹 无花的警惕力,让无花一时大意,真的以为华安和钱轩中五六年没见过了,才会 错认他是钱轩中。   华安更加得意洋洋,说:「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决不是钱轩中,但又不知 道你是谁,就想个法子,把你骗过来了。你把自己扮成钱轩中,我就让你当钱轩 中。我故意先说咱们有五六年没见过,就是让你以为自己的相貌可以骗过我。然 后,我再邀请你来我家里,在路上,又把咱俩以前的事,全都说给你听。你个笨 蛋,如果咱们以前真的认识,我还会那样罗嗦,再把过去的事,给你说一遍吗? 我对你说的那样详细,就是让你配合我的演戏。哈哈,你以为我是傻子,其实自 己都是个蠢才」   无花被华安骂的满脸顿红,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事实摆在眼前,他中了别人 的计了。   无花瞧了瞧这个客厅,又瞧了瞧碗中的酒,说:「你是把毒下在了酒里?你 怎么没中毒?」   华安说:「告诉你也妨。毒不是在酒里,而是在碗里。我在洗碗的时侯,用 沾毒的毛巾,擦过你用的碗,我的碗没擦,当然我不会中毒了。」   无花点了点头,说:「这是什么毒?」   华安愣了一愣,一时说不出来。   无花眼神一冷,说:「这毒不是你的,是别人的,对不对?」   华安想不到无花忽然变聪明了,呐呐的说:「谁说不是我的,这毒就是我下 的……」   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的说:「华安呀,我的儿,你是骗不过人家的, 我早就说过了,这小子不好对付的,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蠢……」   随着声音,房门推开,从外边走进来的,竟然是华安的老娘,华老太太。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十三章五毒神婆   无花眨眨眼睛,瞧着华老太太,说:「你并不是华安的老娘,对不对?」   华老太太斜眼瞅了瞅华安,吃吃一笑:「华安,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我的 儿子,我是不是你的亲娘?」   无花惊奇的发现,这个老太太斜眼瞧人的时侯,竟然还很妩媚,竟然是一双 眼睛,很有几分撩人的风情。   华安脸色通红,低声说:「婆婆,你不要开小人的玩笑了。」又对无花说: 「我的娘亲已经去世两年了,这位是……咳咳,是一位婆婆大人。」   华安显然不敢说出老太太的身份。   无花先不理老太太,扭头对华安说:「这里也不是你的家?」   华安说:「这里确实是我的家,只不过是我一个人住。」   无花说:「我现在明白了,你一个小人物,不可能有这样高的智慧,可以想 出这个好计策,把我骗到这里来,又无声无息的给我下了毒,所有的事,都是这 个老太太指使你做的,对不对?」   无花问对不对的时侯,眼睛转到了华老太太的脸上,双目如电,盯着华老太 太的眼睛,毫不惧怕。   华老太太格格笑道:「小伙子,你还是很聪明的。如果你能早点想到这一点, 也不会中计了。不然,都是我指使华安这样做的。」她说这话时,不但牙齿不再 漏风,而且吐词清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只不过有些怪怪的口音,一听就不 是中原人物。   华老太太这付相貌,显然不是她的本来相貌,无花虽然没有看到她的相貌, 却可以肯定,她并不像外表这样苍老,也许不过四十多岁,而不是现在的七老八 十。   华老太太也没有打算露出真面目的意思,仍然保持着这身伪装,说:「我和 华安,跟随你和那个郡主,回到九王府,正在发愁怎么样进去的时侯,你就出来 了。当时我就发现,你的武功非常之高,应当不是一个侍卫的身份,而且郡主对 你很有礼貌,也没有把你当下人,我就感到你的身份十分奇怪。这时侯,华安就 说了,你的相貌并不是我的本来样子,而是易容成了那个钱轩中。我就安排了这 条计策,让华安把你引诱过来,我再装成他老娘,就可以让你麻痹大意,轻而易 举的中了我们的计了。」   无花现在已经明白了大半,这个老太太才是真正的厉害人物。他不动声色的 说:「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吗?」   老太太摇摇头,笑着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无花笑了笑,说:「你不知道我的身分,我却知道你的身份了。」   老太太好像并不吃惊,笑吟吟的说:「是吗,你说来听听?」   无花盯着老太太的眼睛,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五毒教的人。你 的口音说明了你不是中原人士,而且你跟踪我和郡主,只有呼延府的人,和五毒 教的人,才跟踪我和郡主,所以我肯定你是五毒教的人。」   老太太静静的站在那里,并不吃惊,即不承认,也不否认,点点头,说: 「你很聪明,我没看错你。你这样一说,我就想到了一件事,前几天三娘他们在 追杀杜镖时,遇到了一个神秘人,而且昨天晚上,三娘和阿斑他们三人,在王府 又被一个神秘高手败坏了好事,你一定就是那个神秘高手吧。」   无花笑了笑,说:「你也很聪明。」   老太太自言自语的说:「我就说嘛,这次遇到了一个高手,一定在我亲自出 马,才能成功,三娘和阿斑还怪我大惊小怪。现在好了,总算把你抓到了。」   这个老太太的真正身份,其实是五毒教的长老屹罗婆,资格比现任教主都高, 那个宗斑,就是屹罗婆的儿子。   华安说:「婆婆,我先点了这小子的穴道,再用麻袋装上,按你说的地址送 过去,行不行?」   屹罗婆伸出手来,在华安的脸上掐了一下,笑道:「乖儿子,不愧婆婆疼你, 真是孝顺儿子,比我家阿斑对我还好。」   华安脸儿通红,被屹罗婆一口一个儿子的叫着,又有无花在旁边,显然他有 些不好意思。   无花发现屹罗婆伸出来的手臂,竟然皮肤细腻,没有一点皱巴巴的皱纹,心 中一动,更加肯定屹罗婆的年龄不老,从手臂的皮肤推断,应当在四十岁上下。 他还发现,这个屹罗婆和华安之间,肯定睡过觉,屹罗婆才会这样亲呢的叫华安 「儿子」,这只是一种调笑,华安并不敢反驳,反而有些畏惧屹罗婆,可以想像, 华安对于陪屹罗婆睡觉,并不是十分乐意,只不过不敢不从。   想到华安陪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睡觉,无花感到身上有些发冷,有些反胃。 从华安的表情来看,屹罗婆的真实相貌,就算不是太老,也不是很漂亮,不然华 安不会这样委屈。如果一个女人漂亮了,就算四十岁甚至五十岁,一样可以吸引 男人的,显然这个屹罗婆的身体,没有什么吸引华安的地方,也许是屹罗婆的武 功高,也许屹罗婆另外有法子,可以让华安不敢不从,只能陪她睡觉。   屹罗婆瞧见无花的眼神,好像猜到了无花在想什么,格格一笑,说:「你是 不是认为我和华安有一腿?」   无花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屹罗婆又说:「你是不是认为我很老了?」   她说到这里,看到无花默认了,她有点生气了,伸手在脸上抹了抹,又把头 上的假发去掉,竟然年轻了二十多岁。看她的样子,只有四十岁上下,眼睛细长, 却还有几分撩人的风情,嘴唇削薄,显示着她的冷酷的性格,虽说说不上漂亮, 却也不算难看,如果年轻二十岁,还能勉强算是个美人吧,不过,现在毕竟四十 多岁了,就有点让人不敢恭维了。   无花睡过的女人,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当然不会对这个女人有什么想法,只 是淡淡瞧了一眼,就转开眼光。   屹罗婆更加恼怒,阴森森的说:「你小子敢对我无礼,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无花冷笑道:「你能把我怎么样?」   屹罗婆说:「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声音中,忽然透露出重重 的杀机和恶毒,和刚才的温言笑语,判若两人。   无花知道是自己对屹罗婆相貌的轻视,惹起了她的怒火,不禁苦笑,原来女 人,不论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都希望自己能引起男人的重视,如果一个男人 轻视一个女人,会引来这个女人恶毒的反噬。   无花却不吃屹罗婆这一套,他并不是华安,要惧怕屹罗婆,所以对屹罗婆的 恫吓,并不放在心上,说:「你上来捉我呀。」   华安为了表示对屹罗婆的忠心,喝道:「混帐,竟敢对婆婆无礼!」他上前 两步,一个巴掌向无花的脸上掴去。   无花刚才和屹罗婆说话,就是在拖延时间,凝聚真气。但那毒药厉害非常, 他试着暗中运了好几次劲,都无法完全提聚功力,好不容易,才提到四五成功力。 他感到四五功力,已经足够对付华安和那个女人了。   以无花的猜想,他现在的武功,就算说不上独步天下,至少比他高明,不会 超过十人,甚至只有三五人,他的四五成功力,已经比很多武林高手要厉害了, 华安的武功低微,连他的一成都比不上,那个老女人虽然厉害,也不会比上他的 五成功力。   当华安伸手要打无花时,无花的真气已经凝聚好五成功力,一掌拍去,正中 华安的心口。   华安做梦也想不到,无花还能反击,避闪不及,呀了一声,身子被击飞,重 重撞在墙壁上,软软滑了下去。   屹罗婆好像也料不到无花的功力如此深厚,微微一怔,忽然飞身向前,向无 花攻击过来,身快如电。   无花想不到屹罗婆的身法如此之快,连忙发出一掌,击向屹罗婆的脸孔,只 要这一脸打实,屹罗婆就会五官一塌胡涂。   但屹罗婆的身法更加高明,身形一转,竟然转到了无花身边,出手如电,骈 指点中了无花背后的两处大穴。   无花作梦也想不到屹罗婆竟然这样厉害,他的武功只恢复了五成,躲闪不及, 被屹罗婆点中穴道之后,身子一麻,倒在地上。   屹罗婆站在那里,瞧着地上的无花,喃喃说道:「中了我的『千瘴玉露散』, 竟然可以在这么短时间之内,重新提聚功力,这小子年轻轻的,怎么可能有这样 深厚的内功?只怕那个死鬼,也比这小子高明不了多少,真是厉害。」   屹罗婆一边喃喃说着,一边弯下腰来,伸手又重新点了无花两处穴道,生怕 无花再反抗,这次点的穴道,足可以在三个时辰,让无花失去抵抗能力。   屹罗婆又站起身来,并不去查看华安的生死,而是从墙角找了条麻袋,自言 自语的说:「华安这个臭小子,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侯死,害的老娘, 还得自己背着人到处跑。」   她说着,就走过来,要把无花装在麻袋里。   就在这时,只听华安微弱的声音说:「婆婆,婆婆,救我……」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十四章化骨神水   无花那一掌虽然只有五成功力,但威力已经很大,拍中的胸口,华安的心脏 已经断裂。   无花本来早有杀掉华安之心,只因以为无花还有个老娘,才不忍心下手,现 在知道了屹罗婆根本不是华安的老娘,甚至不是个屹罗婆,他当然不会再留情, 这一掌下去,就有毙了华安之心。   屹罗婆听到华安的呼救,慢慢的走近华安,低头瞧着华安,嘿嘿笑道:「我 的儿呀,你的心脏已碎,活不成了。」   华安的嘴里不住的流出鲜血,挣扎着说:「婆婆,救我,你一定有办法救活 我的。」   屹罗婆望着华安的眼神,愈发的冷酷,说:「你说的不错,我是有办法可以 救活你,但我为什么要救你?」   华安说:「看来我们曾经欢好的份上……」   屹罗婆冷笑道:「老娘玩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道都要讲情份 吗?再者说,你的床上功夫,真的不怎么样,差劲的很,凭什么要老娘为你破例?」   华安伸手去抓屹罗婆的脚,哀求道:「婆婆,救我,看在我为你在京城指路 的份上……」   屹罗婆说:「如果不是看在你对京城比较熟悉,可以做为我的向导的份上, 你以为你能上的了老娘的床吗?你算什么东西呀!」   华安的手掌已经抓到了屹罗婆的脚,屹罗婆缓缓抬起脚来,对准华安的脑袋, 慢慢使劲,向下蹬下去……   无花虽然被点中了穴道,趴在地上,但眼睛却可以瞧到,他只见到华安的脑 袋,在屹罗婆的脚下,一点一点碎裂,像个西瓜一样,红的白的,流了出来… …人的头骨是人体最坚硬的东西,就算是用大油锤猛力砸打,也不容易打碎,但 这个屹罗婆竟然只用一只脚,就把华安的头骨压碎。   无花只感恶心欲呕,连忙闭上眼睛,心中对屹罗婆感到无比的憎恶,这个华 安明明和她在床上有过鱼水之欢,她不但不救华安,反而亲手杀死他,更何况, 还是用这种残忍到极点的方式。   无花也杀人,但他一向不喜欢用残酷的方式杀人,快速的杀死敌人,让敌人 少受痛苦,而不是一点一点的杀死敌人,只有那种冷硬心肠的人,才会享受别人 死亡的乐趣。   华安的脑袋在屹罗婆的脚下,变成一滩血泥,惨不忍睹。   屹罗婆把沾着鲜血的鞋子,在华安的衣服上,抹了几抹,抹掉鲜血,从身上 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在华安的尸体上。   无花鼻子中忽然闻到一种怪异的味道,混合着华安的血腥味,刺鼻异常。他 忍不住睁眼一看,不禁毛骨悚然,头发梢都乍起来了。   只见华安的尸体上,冒着淡淡的青白色的烟,皮肤毛发,开始腐烂,慢慢变 成脓水,脓水很快就被土地吸干,用了没有多久,华安的尸体,毛皮和骨头,全 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堆衣服。   化骨神水!   无花头皮发紧,他只听说过江湖上一些邪恶门派,用这种可以让人尸骨无存 的化骨神水,但从来没亲眼见过,现在猛然看到,不免感到恐怖。   他心中更增添了对五毒教和屹罗婆的憎恨之心。   屹罗婆望着地上的一滩血水,冷酷的眼神没有一丝表情,好像消失的那个人, 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更不曾和她上过床,有过肉身之欢。她又戴上白发,在脸 上戴上人皮面具,恢复了老太太的装扮,这才又向无花走来。   无花一睁眼,发现这个屹罗婆的脚上,竟然穿的是一只红鞋子,被她下身的 黑布粗布裙子遮着,从外边看不到,只有在她弯腰间,才可以看到。   屹罗婆把无花用一条棉被包裹上,装入一条麻袋里,扎上袋口,向背上一扔, 百余斤重的无花,竟然被她毫不费劲的背着,就像里面只有一条棉被。   屹罗婆背着无花,走出房间。在院子中时,她还大步流星,但当打开院门, 走到胡同中时,她又放慢脚,颤颤巍巍,活脱脱一个老太婆。   屹罗婆放慢脚步,颤巍巍的走出胡同,在街道的边上,慢慢走着,背上背着 一个大包袱,看起来很费心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很快就引起了一些好心人的同情,有几个年轻人,想主动帮忙, 送屹罗婆,帮她背着包袱,问她到那里去。屹罗婆都笑呵呵的拒绝了,用含糊不 清的口腔说:「谢谢你啦,小伙子。我老太婆虽然年纪老了,还有点力气。这是 给儿媳妇送的棉被,里面都是棉花,不重,我还背的动。」   「给儿媳妇的棉被?老太太,你儿子怎么不帮你?」   屹罗婆装可怜的说:「儿子怕媳妇,不敢帮我。唉,我那个媳妇呀,心肠可 狠了,不给我吃饱,还让我干活……你们可不要说给我儿媳妇听,她要知道我说 她的坏话,更加不给我饭吃了。小伙子,你别跟着我了,要是儿媳妇看到了,以 为我在向你们说她的坏话,那就不好了。」   想要帮忙的人,只好停下脚步,同情的望着一个老太婆背着大包袱,慢慢的 走着。他们摇着头,暗骂着老太婆的儿媳妇心肠不好,虐待婆婆,对老太婆同情 的很。   他们却不知道,这个老太婆并不是外表上那样可怜,如果他们看到老婆婆用 化骨神水把一个男人消失不见的情形,只怕他们晚上睡觉都会做恶梦的。   屹罗婆背着无花,不多久就来到一条胡同里。这条胡同很宽敞,是一家大府 院的后院的胡同。   屹罗婆仍然保持着慢悠悠的姿势,走到胡同的一扇小门前。   她还没走到门口,小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黑衣汉子走了出来,向屹罗婆 恭身行礼:「长老,您老人家回来了。」   屹罗婆说:「回来了。」   黑衣汉子说:「长老背的是什么?让小人来帮你背吧。」   屹罗婆嘿嘿笑道:「这可是好东西。不用你帮我背,我自己能行。教主在吗?」   黑衣汉子说:「教主在的。长老要不要现在去见教主?」   屹罗婆说:「我等会自己去见她。你不用管我了,把门看紧点,别让狗跟进 来了。」   屹罗婆进来之后,黑衣汉子又把门关上。   这里果然是一所大庭院的后门,进来之后,就发现这座庭院占地极广,这里 是后院,后院中假山楼阁,花圃清泉,环境幽雅,只不过是现在是冬季,没有百 花绽放,不然,这将是一座很美的庭院。   现在只不过是下午时间,太阳还很高,庭院中却没有看到仆人家丁走动,只 在暗角处,有些人影晃动,显然是警惕着有人闯进。那些人影看到屹罗婆,全都 恭身行礼,称为「长老」。   屹罗婆背着无花,很快就来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子中,进入一个房间。这院 子静悄悄的,看来只有她一个住在这里,连个侍候的丫环都没有。   屹罗婆把装着无花的麻袋,放在地上,先不去理会,径直进了卧室,换了衣 服,洗了脸面,恢复到原来的相貌,这才出来。   她换过衣服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妇人,脸容削瘦,嘴唇削 薄,眼神冷酷,隐隐可以看到年轻时有几分美貌。   屹罗婆把无花从麻袋里倒出来,搬过一张椅子,把无花端放在椅子上,让无 花坐好,又出手点开无花的哑穴。   无花长长吐了口气,才感到呼吸畅通。他被包在棉被里,虽然露出头脸,但 总不舒服。   屹罗婆又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无花对面,盯着无花的眼睛,冷冷的说:「现 在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我问一句,你说一句,我可以保证不杀你,如果你不能让 我满意,我会让你想死都死不了。」   无花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屹罗婆说:「你不相信我的手段么?刚才你也看到了化骨神水的厉害,那个 华安是死的,享受不到被神水蚀骨的滋味了。你是活人,可以享受一下那等滋味。 如果我不满意,我会在你的手掌上,撒上一点化骨神水,看着你慢慢的全身化为 脓水。哼哼,你不要以为会让你死掉,不会这么容易的。等你的一条手臂腐蚀掉 之后,我把你的手臂齐肩砍掉,不让脓水上升。然后,再从你另一只手开始,等 你这条手臂也被腐蚀掉之后,我再从你的双腿开始,然后是你的脸。我要把你一 寸一寸的化掉,让你痛苦的哀叫上三天三夜……」   屹罗婆盯着无花的眼睛,缓慢而有力的说出来这一番话,她的声音冷酷无情, 眼神更是闪烁着残毒阴险的光芒,她并不是在吓唬无花,而是她真的可以做到, 并且不止一个人这样被她活活折磨致死。   无花只感到头皮发紧,全身冰冷,毛骨悚然。他知道屹罗婆的心肠之毒,绝 对说到做到,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屹罗婆所说的那种酷刑。   他本来也是意志坚强之人,也有不畏生死的勇气,但像屹罗婆所说的那样, 全身的肌肉一点一点溃烂,一点一点腐化为脓水,这种痛苦,天下有谁能忍受?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十五章神秘来客   屹罗婆好像看透了无花内心的恐惧,满意的笑了笑,说:「为了开诚布公, 我现在对你是真面目相见,你也要显出真面目来。」   她从椅子站起来,拿了条湿毛巾过来,把无花脸上的胡须揭下来,又用湿毛 巾在无花的脸上抹了抹,无花的真面目就出来了,露出那张俊美的令女人窒息的 脸。   屹罗婆好像没想到无花竟然这样俊美,一时盯着无花的脸庞,怔怔出神,半 晌说不出话来,说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小伙子,你长的可真俊呀!你就老老 实实的交待吧,我还真不舍得毁了你这张脸,你别逼我。」   无花沉吟了一下,说:「你想知道什么?」   屹罗婆坐回到椅子上,面对着无花,一双眼睛盯着无花的脸,仍然不舍的移 开眼光,眼睛中露出了贪婪淫邪之色。   「我想知道什么,你就要说出来什么。如果让我满意了,我不但不会杀你, 还会给你好处。你长的这么俊,以后跟着我,我保证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而且 我们五毒教中,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也可以任你享用。」   无花一皱眉头,心中对屹罗婆更生憎恶之心,说:「那是以后的事,咱们慢 慢再谈。你先问我几个问题,然后我再问你几个问题。」   屹罗婆笑着说:「你弄错了吧,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只能我问你,你不能 问我。不过,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也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我先问你, 你叫什么名子?」   无花着实有些畏惧屹罗婆的那个化骨神水,只能慢慢拖延时间,希望有奇迹 发生,他说:「我叫无花。」   「无花?还是吴华?」   无花说:「无花,我是一位僧人,现在,现在还俗了。」   屹罗婆格格一笑,说:「和尚?哈哈,和尚好呀,我就喜欢和尚,头上光光 的,摸起来扎手。」   无花本想怒骂屹罗婆,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屹罗婆又笑眯眯的说:「你的武功很好,是什么门派的?」   无花想了想,说:「昆仑派,若苦禅师的门下。」   屹罗婆说:「若苦?怪不得你的身手这么高,原来是那个老和尚的弟子。我 再问你,你和九王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再和我们五毒教做对?」   无花冷笑道:「我和九王府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和你们五毒教做对,那是巧 合,正好被我遇到。我既然知道你们五毒教和沐王府的人意图造反,我还能袖手 旁观吗?」   屹罗婆并没有生气无花的态度,而是点了点头,说:「噢,原来你是凑巧遇 上的,激起了侠义之心,就想拔刀相助。嘿嘿,小和尚,你说我们五毒教和沐王 爷的人造反,你什么证据?就算你有证据,皇上会相信你吗?」   无花说不出话来了,只凭杜镖的那一封书信,是不可能被皇上采纳的,更何 况,这书信也送不到皇帝那里去。   屹罗婆又得意的笑道:「我知道你是自命不凡的侠义中人,但是,那个无道 的昏君,值的为他卖命吗?那个昏君在皇宫里面建妓院,银乱宫闱,昏庸无道, 凭什么做皇帝?」   无花不动声色的说:「那你认为,谁有资格做皇帝?」   「当然是……」屹罗婆正在说出来,忽然警觉到无花在套她的话,连忙又停 口不说出来,笑道:「好你个小和尚,真够狡猾的,想玩老娘,你还差了点儿。 如果你想知道以后谁会做皇帝,就跟着我吧,那人做了皇帝之后,你想做什么官 儿,就可以做什么官儿,就算你想做尚书,或者大元帅,我都可以满足你,嘿嘿, 前提是,我得先满足我……」   这个屹罗婆怎么敢吹这样大的口气?如果她扶持的那个人做了皇帝,她的面 前就可以做到尚书或大元帅,虽说屹罗婆有点言过其实,但从这里面,也可以推 断,屹罗婆和那个将来要做皇帝的人,关系非同小可。   要做皇帝的人,到底是谁?是沐王爷,还是呼延霸?   但无花想不通,不管是沐王府,还是呼延霸,和这个屹罗婆有什么关系?   无花正在说话,忽然听到院子中响起了脚步声,接着一个人的声音在院中说 道:「长老在吗?」   屹罗婆有点恼怒被来人打断了她的好事,冷冷的说:「什么事?」   外边的那人说道:「教主有要紧之事,请长老过去一趟。教主说了,此事十 分紧要,请长老务必移驾。」   屹罗婆眉头一皱,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对教主说,我马上就去。」   院中的脚步,急匆匆走了。   屹罗婆望了一眼无花,又改为笑脸,说:「媚花教主请我去一趟,我先过去。 你一个人在这里吧,不要想着逃跑,你也逃不掉的,这个院子里,到处都是我们 的人。还有,你站在我的敌对面,对你没有好处,只有和我站在一起,保证你以 为富贵容华。」   屹罗婆说着,又点了无花的哑穴,掐了掐无花的脸颊,淫笑道:「好个俊俏 的小和尚,看的我都忍不住了。等我回来,咱们先不谈事,我得先把玩了,再慢 慢谈事。」   无花只感到一阵恶心,同时感到寒毛直竖,如果屹罗婆回来,他就要被屹罗 婆玩弄了,那才是最悲惨的事,他宁愿被屹罗婆用化骨神水杀死了。   不过,他也知道,他现在被点了穴道,不可能逃走,就算他再不乐意,那个 屹罗婆也会有办法,让他就范的,她可以用药性来迷惑他的神智,甚至催发他的 欲望,让他疯狂的想要女人,就算明知道屹罗婆是个恶毒的老女人,他也控制不 住自己。   屹罗婆又向无花抛了个媚眼,这才扭动着屁股走了出去,把房门关上。她并 没有从外面锁上,她知道没有她的吩咐,没人敢进她的房间。   屹罗婆在走出去时,故意扭动着腰肢,向无花展示着她的身体和魅力。凭心 而论,屹罗婆虽然年过四十,但还是有一些韵味的,也会引起一些年轻小伙子的 想入非非。   但是无花一想到她冷酷恶毒的性格,就大倒胃口,所以看到屹罗婆的扭捏作 态,不但没有冲动,反而更感到恶心,同时,也惊怕屹罗婆回来之后,自己的命 运。   如果被屹罗婆这样的老女人玩了他,将是他一生洗不掉的耻辱。虽然前几天, 他刚被妙玉尼姑用迷惑的手法,把他玩了,但妙玉可是个年轻美貌的尼姑,而且 并不是很恶毒的女人,和妙玉睡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耻辱。屹罗婆就不同了, 不但年老,而且并不算漂亮,最让他反感的是那恶毒的心肠。别说和她睡觉了, 只要想上一想,都让无花寒心。   屹罗婆走后,整个院子中又平静下来了。   无花面对着房门,被点了穴道的他,只能怔怔的坐在椅子上。午后的阳光, 从房门上的格子里照进来,照在地上。   无花的心急如焚,但却无可奈何,他暗中试过几次,想凝聚起体内的真气, 但那个屹罗婆的点穴手法,是五毒教的独门手法,他冲解不开。如果他没中毒, 还有几分可能解开,但他中了毒在先,又被点穴在后,只能功败垂成了。   过不了一会儿,无花忽然听到,院子中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蹑手蹑 脚而来,显然不想让别人听到她的脚步声。   无花感到奇怪,这是什么人,想要偷进屹罗婆的房间?他在被包裹在麻袋中 时,听到那些人和屹罗婆行礼时,都呼她为「长老」,他已经猜到了这个屹罗婆, 就是五毒教中一人之下的长老,也就是朱若真曾经和他说的那个屹罗婆,和南极 人魔相好的那个女人。以屹罗婆的身份地位,谁敢偷进她的房间?   有这个胆量的,只有五毒教的教主,但身为教主,又不可能偷偷摸摸进来。 如果是一般的弟子,被屹罗婆发现了,只怕会受到残酷的刑罚。   难道是外敌进入?   无花想到这里,精神一振,如果五毒教有外敌进来,就是来救他的。   但他随即又泄气了,他被五毒教抓来,朱翡翠不可能知道的,就算朱翡翠知 道,以她的武功,也很难闯进这戒备森严的院子而不被发现。   就在无花胡思乱想之际,那个人已经来到了门外,伸手推开房门一条缝,身 子一闪,就进了房间,随即把房门关上了,还向外悄悄瞧了一眼,怕有人看到, 然后,这个人才转过脸来。   这个人一转过脸来,看到了无花,没想到房间中还有人,一下子目瞪口呆, 像被点了穴道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了。   无花看到来人,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偷偷潜进来的人,竟然是一 个十分漂亮的少女。   这个少女只有十六七岁,装束十分奇异,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物,而是云南边 境的少数民族的打扮。她的皮肤十分白嫩,雪白雪白的,几乎比无花所见到的任 何女人的皮肤都白,只不过白的有些过了,少了几分血色,给人一种幽幽的不真 实的感觉。 ------------   读者兄弟们,实在对不起,第三十五章,和第三十八章,因为更换新的阅读 版面,所以程序出了问题,现在重新上传一次,请兄弟们多多原谅了。还有,本 月的更新,早已经在后台自动更新上设置好了,绝不会断更的,这次是因为程序 出错,呵呵,意外。兄弟还是支持还珠吧,更新是没有问题的,我现在正在努力 写下个月的章节,一定不会断更或无稿。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十六章化外野女   这个女孩子的眼睛清澈明亮,望着无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要 逃走,但又看到无花坐在那里不动,好像对她没有什么大的威胁,她才稍微放心 了些。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一双明眸盯着无花,低声说:「你是什么人?你是婆婆 的男人吗?」   无花被点中了穴道,不能开口说话,只好眨了两下眼睛。   那个女孩子好像明白了什么,说:「你是不是被点了穴道?」   无花又连忙眨了两下眼睛,代表自己是被点了穴道。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 寄托在这个女孩子身上了,只希望女孩子能救他,不然,他就要被屹罗婆玩弄了。   他求救心切,所以眼巴巴的,显得很可怜。那个女孩子虽然也在危险之中, 还是忍不住被无花的样子逗笑了。   女孩子一笑之时,如百花齐放,如艳珠吐蕊,娇媚无匹。无花瞧的眼神一呆, 心头怦怦乱跳了两下,心想:「这个少数民族的女孩子,果然别有一番韵味,就 算比起玉蓉和嫣然,也不逊色。想不到山野化民之中,竟然也有这等绝色。」   女孩子走到无花面前,凝视着无花的脸色,说:「你既然是被婆婆点了穴道, 想必和她是敌人吧?我先不解开你的别处穴道,免得你是坏人,只解开你的哑穴, 如果你不是坏人,我再帮你解穴。」   女孩子伸出两根手指,快速的在无花身上点了两点,解开了无花的哑穴。这 个女孩子的武功并不是很高,之所以能解开无花都无法解开的穴道,一来是女孩 子也是五毒教的人,懂的屹罗婆的点穴手法,二来是从外面解穴,比无花从体内 冲穴要容易的多。   无花长长吐出口气,说:「多谢姑娘相谢。请问姑娘是什么人?」   女孩子瞧着无花,说:「是我先问的你,应当你先说,你是什么人?」   无花说:「我叫无花,是被刚才那个婆婆强行抓来的。姑娘,我不是坏人, 你放过我吧。」   女孩子好像有几分相信了无花的话,但并没有马上解开无花的穴道,又问道: 「你是什么人,婆婆为什么要抓你?」   无花从女孩子身上的装束,看出来女孩子必然也是五毒教中的人,不然不可 能悄无声息的溜进这座院子,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进来这里,但看 的出来,这个女孩子相貌漂亮,气质清纯,绝对不会是像屹罗婆那样的歹毒之人。   不过,无花也不能不防备,只好撒谎说:「我,我也不知道婆婆要抓我,她, 她只说我长的很好看,就把我抓来了。」   女孩子果然相信了无花这句话,恍然大悟似的说:「你这样说,我就相信了。 婆婆是很喜欢俊美的年轻男人,经常抓一些年轻的帅气男人来陪她睡觉,她想必 是看中了你,才把你抓来,准备让你陪她睡觉的。」   无花发现,这个女孩子说这些话时,一点都不脸红,好像司空见惯,又好像 漫不经心。无花不禁苦心,毕竟是化外野民,不拘礼节俗法,才不像中原人士那 样保守。   无花点点头,装做不好意思了。   女孩子挺感兴趣的瞧着无花,笑眯眯的说:「那你说实话,你有没有陪婆婆 睡过觉?」   无花很委屈的说:「我就是因为不从她,她才把绑住,又点了我的穴道,不 让我走。要不是刚才有人叫她,我就惨了。好姑娘,你就快点放开我吧。」   女孩子仔细看了看无花的脸色,低声说:「你不但是被婆婆点了穴道,还中 了她的『千瘴玉露散』之毒,这种毒非常厉害,如果不解开,功力就能有从前的 一半。」   无花曾经听过屹罗婆说出这个名子,听到女孩子一口就说出来,知道自己没 有猜错,这个女孩子就是五毒教的人,才会识的这种毒,既然认识,那就能解开 了。   无花大喜,连忙说:「多谢姑娘,快帮我解毒吧。」   谁知道女孩子却摇摇头,说:「我身子恰好没带这种毒药的解药,放在我房 间中了。」   无花不禁大失所望,说:「那姑娘先帮我解开穴道,咱们一块去你房间,找 到解药,帮我解毒,怎么样?」   女孩子却摇摇头,说:「不可以,我不会再回我房间去了。我要永远的离开 这里,噢,不,我要永远的离开五毒教,不会再回来了。」说着说着,女孩子的 眼睛中滑落了两颗泪珠,如花瓣上的露水。   无花温柔的说:「姑娘,你先不要伤心,可以把你的事情,说给我听吗?」   女孩子说:「来不及了,我先帮你把穴道解开,以后,是生是死,就靠你自 己了,我帮不了你了。那个『千瘴玉露散』,你也不用担心,十二个时辰,自然 会解开,你又可以恢复到以前的功力了。」   女孩子迅速在无花的身子点了几下,解开了无花的穴道。   无花站起身来,揉揉发麻的肩膀,活动了一下四肢,说:「还没请教姑娘的 芳名。」   女孩子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了,反正以后咱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女孩子说着,就要转身。   无花看到女孩子的眉头微皱,好像有什么烦恼之事,忍不住说:「姑娘是不 是有什么困难,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   女孩子瞅了无花一眼,说:「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帮我?唉,你的本领 那么差劲,就是放开你,你也跑不出去这里,我娘和婆婆她们,也会把你抓回来 的。算了,我就再做一次好人吧,你先在这里等我,等我办完事,带你一块逃走。」   无花越听越糊涂了,这个女孩子明明是五毒教的人,为什么想要逃走?她说 她娘和婆婆要抓她,她娘到底是什么人物?   无花想着时,女孩子已经转身走进一个房间,从她撩开又落下的门帘中,可 以看到里面是间卧室。无花知道那是屹罗婆的卧室。   女孩子进了屹罗婆的卧室,好一会儿没有出来,无花听到了里面翻箱倒柜的 声音,好像女孩子在搜寻什么东西。   这个时侯,无花本来可以悄悄离开这里,但他被那个女勾起了好奇心,感到 女孩子有什么忧愁之事,他想帮帮她。再者说,他的武功还没恢复过来,只有五 成不到的功力,万一遇到像屹罗婆那样的高手,他就敌不住,只能被擒,既然这 个女孩子说会帮他离开,也许她真有办法离开。   无花决定等这个女孩子。   但女孩子好长时间没有出来,无花不禁暗暗着急了,万一屹罗婆回来,被撞 到了,那可不妙了。   无花正在进去卧室,催一催女孩子时,女孩子却一挑门帘,走了出来,脸上 带着失望之色,甚至眼角还有湿润的眼泪。   无花说:「姑娘,你在找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帮你找找。」   女孩子摇摇头,说:「你帮不到我。算了,我不找了,肯定是被婆婆藏起来 了。咱们走吧,你记住了,过一会儿,你跟在我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 可以说话,更不能乱动。听到了吗?」   无花点点头,说:「听到了,我一定听姑娘的话。」   两人正在向房门走去,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了脚步,一个人匆匆而来。   女孩子和无花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女孩子,更是花容失色,拉住无花的手, 忽然向卧室跑进去。   无花被女孩子拉着,脚下也跟着跑进去,心中却想:「这个女孩子是不是糊 涂了,怎么向卧室里跑,如果有人进来,那不是正好堵在里面?」但他答应过女 孩子,一切都听她的,只好依言而行,万一被发现了,那就只好拼了。   女孩子拉着无花跑进卧室之后,就向卧室的窗台跑去。   无花心想:「噢,这个女孩并不是吓糊涂了,原来想从卧室的窗台逃走,虽 说转了个大圈子,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谁知女孩子只是把窗子推开,并不跳出去,反而拉着无花的手,又回到卧室 中,躲到床下去。   无花不由大大皱眉头,躲到床下去,这个办法,实在是蠢之又蠢,有人进来, 看到卧室中的东西被翻,肯定会本能的到处查看,床下当然也不会放过,一眼就 会发现他们两人。   但女孩子却并不像是被吓傻的样子,拉着无花躲藏在床下,身子紧紧的贴着 无花,在无花耳边低声说:「不要动,不要说话。」   这时,只听得外边的脚步声音,已经来到门外,随即听到房门一响,来人进 了外边的客厅,想必是发现了无花不见了,连忙四下查看了一下,随即又跑进卧 室来。   来人一进卧室,无花就看清了来人。无花藏在床下,床铺对着门口,所以他 一眼就看到了来人。   无花既然能看到来人,来人当然也能看到无花。   无花看到的进来的人,正是那个又毒又狠又淫的屹罗婆,而且他发现,屹罗 婆的眼睛,也正扫向床下,好像看到了他……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十七章阿朵玛   就在屹罗婆进入卧室的一霎时,女孩子从脖子处解下一条丝巾,挡在无花和 她自己面前。   这丝布很薄,几乎是透明的,无花透过这丝布,仍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屹罗婆 的表情,而同时屹罗婆也应该能看到他。但是,奇怪的是,屹罗婆的目光,只在 他脸上轻轻扫过,好像并没有发现床下有人,又把目光转了别处。   无花随即发现,屹罗婆看到卧室被翻的乱七八糟,脸色铁青,眼睛中放射出 恶毒的光芒。   无花忽然感到,女孩子贴着他的身躯,忽然微微颤抖起来,好像是畏惧屹罗 婆那恶毒的目光。   他悄悄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女孩子的手掌,轻轻握了握。   女孩子感到无花在给她安慰和鼓励,心头平静了一些,向无花投了感激的一 眼。   屹罗婆发现卧室被翻之后,并没有四处查看有没有丢东西,而是快步来到墙 角,蹲了下来,从头上拔下一根银钗,挑起一块铺地的青砖,露出一个小坑,从 小坑中拿出一只锦盒,她把锦盒打开之后,长长松了口气,喃喃说道:「臭丫头, 想偷我的五神宝盒,没有那么容易的事。」   屹罗婆把锦盒,重又放回小坑之中,用青砖盖上,恢复原来的样子,站起身 来。   无花心道:「这个屹罗婆也不知藏了什么东西,竟然藏在地下,也怪不得女 孩子找不到,一时之间,她不可能把卧室中的青砖全都翻开。不过这个女孩子更 聪明,竟然大着胆子不走,终于看到了要找的东西。不过,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 宝邪术,那个屹罗婆明明看到我了,却视而不见。五毒教的一些东西,还真稀奇 古怪,令人摸不透。」   屹罗婆站起身来后,发现后窗打开,以为女孩子是从后窗逃走的,她身子一 纵,穿窗而过,向外面掠去。   直到屹罗婆走后,女孩子才长长松了口气,身子软软的俯在无花身上,低声 说:「累死了,刚才我用的『灵体掩身术』,极为消耗真气。你把我抱出去。」   无花先钻出床底,又把女孩子抱出床底。女孩子软软的躺在他的怀中,脸色 更加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无花吃了一惊,连忙伸出手掌,抵在女孩子的后心,一股强劲的真气,源源 输入女孩子的体内。   女孩子想不到无花竟然有这样厉害的内力,惊喜而又感激的望着无花。她的 脸色很快就泛起了血色,恢复了平常的颜色。   女孩子说:「好啦,谢谢你啦,放我下来吧。」   无花这才发现,自己仍然温香软玉抱满怀,连忙把女孩子放下来。他的脸色 有些红了,女孩子却不当一回事儿,若无其事的走到墙角,把青砖挑开,把那锦 盒拿出来,藏入怀中,对无花说:「我虽然把婆婆骗走了,但她很快就会发现的, 咱们要快些离开这个房间。你的武功还真不错,如果不遇到我娘和婆婆二人,咱 们还有希望能闯出去。」   女孩子说着,推开卧室的门,走向客厅,从客厅走出来,走到院子中。   无花一直跟着女孩子,看到女孩子走到小院子的院门口,好像又要向外走去, 外面就是大院子,一目辽然,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   女孩子在院门口停下来,扭回头来,对无花说:「这个院子中的人,全都是 我们五毒教的人,有三十多人,现在大部分都出去搜索我了,只有一小部分还在 院子中,但只要咱们一走出去,就会遇到人。你不担心,只要跟着我,就不会被 人发现。」   无花点点头,说:「好的,咱们闯出去吗?」   女孩子说:「咱们悄悄溜出去,不可硬闯。你的武功虽高,但有些东西,只 是武功是没用的。」   无花知道女孩子说的不错,刚才那个女孩子可以隐身一样的法术,他就不会。 五毒教现在都在这院子中,只怕这院子还藏着什么机关和巫术。   女孩子把身上披的一件外衣解开,让无花和她靠近一些,两人相互搀扶着, 用外衣把两人都盖住,才开始向前行走。   无花看到这件外衣,只不过较大一些,根本盖不住两人的全身,只能盖住上 半身子,还有大部分身子都露在外面。   他知道女孩子又在施展什么隐身术,那件外衣可能就是法宝,但就算隐身术 成功,也要法宝掩遮住的东西,才会隐形才对,遮不住的地方,就会露出原形式。 现在他们两人的下半身都露出在外,如果有人看到他们,会不会只看到两个人的 脚步向前行走,而看不到人头和上半身,胆子小的,会不会被吓死?   无花感到这种情形很奇异,现在还不到黄昏时分,阳光还很充足,走在院子 中,以为自己是隐形身,这种感觉又好笑,又奇怪。   这时,院子中果然有人走动,而且有几次就离无花二人不远,但奇怪的是, 那些人根本就看不到二人,对二人视而不见。   无花此时不禁佩服女孩子的巫术之高。他有些担心女孩子再体力透支,持续 不住,所以一手搂在女孩子的后腰,用手掌抵在她的腰间,为她输入内力。   女孩子感激的望了无花一眼,低声说:「你不用为我输入真气了。刚才是面 对婆婆,她的法术比我更高,所以我要透支体力,才能瞒过她的眼睛,现在院子 的这些人,都不如我的法术,我就不那么吃力了。」   无花点点头,但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向女孩子输入真气,希望她体内的真 气越足,对二人的隐身越有用。   女孩子也没再劝无花放手,保持着相互挽扶的姿势,慢慢向前走去。她知道 自己的法术,只是障眼法,不能持久,所以尽量避免在阳光下,都是拣一些树荫 或者假山的暗影,越是黑暗的地方,对她的隐形术越有好处。   女孩子和无花,刚刚走到一处假山下,忽然女孩子的脸色大变,连忙拉住无 花,藏在假山后面,低声说:「别动,别说话,也别向外看。我娘来了,她厉害 的很,一眼就会看穿咱们。咱们不能让她看到。你躲好身形。」   无花果然不敢乱动,在假山后面藏好。此时,他和女孩子相互挽扶着,两具 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别说无花想入非非,就连女孩子这个化外野女,不太在乎男 女之事的女孩子,都有些脸红了。   她雪白的脸颊,好像染上了两片胭脂,看来美丽之极。   无花藏身在假山后面,从一个小洞向外望去,不敢探出脑袋,小洞很小,只 能一只眼睛瞧望,他看到远处,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因为距离有些远,他看 不清那个女人的相貌,只感到那个女人走动之时,十分好看,好像是风摆杨柳, 而且气质很美,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让他感到心跳加快,下面有了反应,如果 能近处看个仔细,只怕会更漂亮诱惑了。   女孩子也知道和她娘距离远,低声说话不怕听到,只要不露出身形,所以低 声在无花耳边说:「我叫阿朵玛。」   无花心想:「阿朵玛,这个名子真怪,果然不是中原的姓名。」他低声说: 「你一直说你娘和婆婆最厉害。那个婆婆,我猜想是你们五毒教的长老屹罗婆, 对不对?」   阿朵玛说:「对,她是屹罗婆,也是长老,比我娘的法术还要高,比我娘的 资格更老,我娘也要叫她一声师姑。」   无花说:「你娘是不是五毒教的教主媚花夫人?」   阿朵玛低声说:「是的,我娘就是媚花夫人。」又幽幽一叹,说:「我倒是 宁愿她不是教主,只是我娘,那样,她就不会逼我……」她又叹息一声,不再说 下去。   无花知道阿朵玛有难言之隐,他本来不想逼她说出来,但是,他总得想搞清 楚情形,才能帮阿朵玛,说:「你可以相信我,把你的事,向我说说,我可以帮 助你。」   阿朵玛恼怒的说:「谁也帮不了我,我只能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我娘了, 她一点都爱我。」   无花沉默了一下,说:「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了。」   阿朵玛点点头,不再说话,又等了一会,直到媚花的身影离开她的视线,走 进一座独立的小院之中,她才说:「我娘走了,婆婆又不在,咱们趁这机会,快 点离开吧。」   阿朵玛和无花又开始行走,依然不敢走快。阿朵玛怕他们如果走快了,会引 起空气的波动,那些五毒教的弟子都懂巫术,可以从空气的波动之中,感觉到有 人在施展法术,就会警惕起来。   阿朵玛和无花,慢慢来到一处院墙后面,只要翻过院墙,就可以离开这座庄 院了。   阿朵玛站在墙下,抬头向墙壁上一看,不禁脸色大变,身子瑟瑟发抖。   无花吃了一惊,连忙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阿朵玛脸色惨白,低声说:「我娘好狠的心肠,她怕我逃走,就在这院子的 四周围墙上,全都下了无形蛊毒,只要我沾上一点,就会中蛊,就算我跑到天涯 海角,她都可以控制我。唉,她也不会容我跑到天涯海角,只要我一出这个围墙, 触到蛊毒,她就会发觉,很快就会追上我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十八章我逗你玩   无花皱眉说道:「真有这种厉害的无形蛊毒?」   阿朵玛说:「这还不算最厉害的,本教的一些巫术,五花八门,有些你想都 想不起来的。」   无花说:「现在怎么办?」   阿朵玛说:「只能先躲藏起来,等到晚上,咱们再想办法,从后门口出去。 现在是白天,只要咱们一走近门口,门口的人就会发现咱们。现在在门口看守的, 是阿布叔,他的法术也很高明,不比我差,所以我的隐身之术对他没用。等到了 晚上,光线昏暗,咱们也许可以想个法子,比如,你的武功高,我的法术高,咱 们相互配合,我带你无形无影的走近阿布叔,你就忽然出手,把阿布叔制住,咱 们就可以闯出去了,只要闯出这个大门,就可以逃跑了。」   无花说:「躲到那里去?就在这假山后面吗?」   阿朵玛说:「不用在这里,咱们回我的房间。我娘她们一定以为我躲藏在这 院中的某个地方,不会想到,我还敢回到自己的房中躲起来。用你们中原人的话 说,这叫虚则实之,实之虚之。」   无花更佩服阿朵玛的心计玲珑,心想:「阿朵玛不但漂亮,而且很有智慧, 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叛逃五毒教?又为什么要偷取屹罗婆的锦盒子?」   阿朵玛和无花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仍然用那隐身法术遮掩身形,沿着墙角的 暗影,悄悄前行。   路上也遇到过几次五毒教的人,一来距离较远,二来那些人的法术不如阿朵 玛,所以并没发现阿朵玛和无花二人。   无花发现,这座庭院还真够大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才拥有这样大的 庭院,五毒教远在云南一带,怎么可能在京城有这样大的一处田产?无花猜测, 极有可能是京城中和五毒教有勾结的官员,才有这样大的庭院。   不多久,阿朵玛和无花来到一处小小的院子。阿朵玛低声说:「这里就是我 临时的卧室,咱们悄悄进去,到晚上再行动。」   阿朵玛带着无花,悄悄走了院子,走进一道房门,阿朵玛又把房门掩上,才 长长松了口气,萎顿在一张椅子上。   无花关心的说:「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我再输入真气给你?」   阿朵玛感激的说:「谢谢你了,我歇口气就好了。」   她坐在椅子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小铁盒,用手指在里面拨了两 下,然后用两根手指,拈捏起一件东西,放在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无花一眼瞧见,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头发发紧。原来他瞧到,阿朵玛刚才从 小铁盒中拈起的,竟然是一只蝎子,而且那蝎子还是活生生的,被阿朵玛捏着, 犹在蹬爪磨抓,而阿朵玛竟然毫不惧怕,就那样放进嘴里,活活的把活蝎子用牙 齿嚼碎,然后吞食下去。   无花只感到一阵恶寒,他想像不到以阿朵玛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竟然生吃活 蝎,不但不感到恶心难吞,反而吃的好像津津有味。   阿朵玛眼珠一转,瞧见无花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说:「你是不 是认为我这样的女孩子,吃这种东西,感到很恶心?」   无花说:「嗯,这个嘛,好像,嗯,是有一点。」   阿朵玛笑道:「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直说,是就是。告诉你吧,我这铁盒里, 一共有五件神物,就是我们五神教的五件法宝。噢,你们中原人士,都叫我们五 毒教,把我们的神物,叫成五毒,其实,我们原来是叫五神教的,只不过是你们 叫我们五毒教。」   无花笑道:「五神教也好,五毒教也罢,蝎子蜈蚣毒蛇之类的,能称为神物 吗?」   阿朵玛正容说道:「那是你们不懂这些神物,它们不但有很多你们意想不到 的用处,而且是名贵的药材,只要使用得当,可以起死回生,甚至驻颜不老。你 没见过我妈妈,我妈妈已经快四十岁了,看起来只比我年长一些,看起来不过二 十四五岁,她就是经常食用这五种神物修炼成的药品。」   无花点点头,说:「噢,我明白了,你刚才吃的那个蝎子,是你自己用药品 泡制的灵丹妙药,可以让你恢复元气,对不对?」   阿朵玛笑道:「你真聪明,猜对了。我这盒中的五种神物,是用特殊的药品 喂养起来的,每一种都有养精蓄元的功能。本来,如果五种神物放在一起,会引 起它们的相互残杀,但我用了特殊的药品喂养它们,它们就不会相互残杀,而且 还能相互补充气场……这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懂,以后再慢慢说给你听吧。」   无花笑道:「以后也不必说给我听,我没兴趣知道的。我想听听姑娘的故事, 你为什么要逃离五毒……五神教呢?」   阿朵玛说:「你想说五毒教就说五毒教吧,不要勉强说五神教。至于我的故 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既然想听,我可以慢慢告诉你,反正现在到天黑的时间 还早。无花,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无花见到旁边有一个水壶,就为阿朵玛倒了杯水。   阿朵玛喝下水后,刚才吃下的蝎子补药,发生了作用,气色好了很多,慢慢 站起身来,说:「扶我到卧室躺下去,我躺在床上,慢慢说给你听。」   无花扶持着阿朵玛向卧室走去,只感到她的身子丰腴湿软,又柔若无骨,他 忍不住有些冲动,某个地方发硬,但一想到这个女孩子的体内,经常吃些毒物, 他不禁感到有点发毛,把那些想入非非,压下了下去,所以保持着君子风度,扶 着阿朵玛,在床上养下来。   阿朵玛躺在床上之后,拿过枕头,枕在脑后,半躺半坐,指着墙角处的一个 铁盒子,对无花说:「你先帮我拿过来那个盒子。」   无花走过去,把铁盒子递给阿朵玛。阿朵玛接过来,笑道:「你不是中了婆 婆的毒吗,我现在就为你解毒,让你恢复原来的功力,咱们逃脱的机会,还能大 一些。」   无花脸色有点发白,瞧着阿朵玛手中的铁盒,说:「不会是让我吃一些蝎子 蜈蚣的来解毒吧?如果那样,我宁愿慢慢等毒自己消散。」   阿朵玛嫣然一笑,笑眯眯的瞧着无花,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这样 小,连蝎子都不敢吃?好吧,我逗你玩的,这解药不是五神制成的,而是用一种 云南大理特产的药草泡制成的丹丸,你吃下去,毒就解了。」   阿朵玛打开铁盒子,有意无意的不让无花瞧到铁盒子里面的东西,慢慢从里 面拈起一颗红色的丹丸,递给无花,说:「味道可能有点怪,你闭住呼吸,吃下 去吧。」   无花接过丹丸,发现这丹丸通体红色,花生般大小,隐隐有一种腥腥的味道。   他不敢想像这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甚至不敢刨根问底,免得恶心呕吐,一 闭眼睛,张开嘴巴,把丹丸扔进嘴巴里,也不敢嚼咬,囫囵就吞了下去,什么味 道都不知道。   吃下肚子里之后,无花才睁开眼睛,却发现阿朵玛的一双美丽的妙目,正笑 吟吟的瞧着他,眼神中好像有一丝捉弄的调皮的恶意。   无花心头一沉,讷讷的说:「你是不是骗我了,那根本不是什么云南大理的 草药制成的,是不是?」   阿朵玛似笑非笑的说:「我刚才确实是骗了你,但又没骗你,这丹丸里面, 的确有一种药材是用云南大理的一种植物,不过,这丹丸的制成,不是一种两种 药材,而是用了五六种药材制成。如果我真的把这五种原料都提前告诉你,你是 不会吃下去的。」   无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恶心,连忙忍住,说:「是不是我吃下去了,你就要 告诉我了?」   阿朵玛笑道:「我刚才确实想告诉你真实的材料的,想看看你可怜的样子。 不过,我又怕你听到真相之后,会把丹丸再吐出来,那就没办法解你的毒了,你 的功力恢复不了,咱们就不能逃走,所以,我决定,还是不告诉你了,如果咱们 有机会逃走,在分手的时侯,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如果咱们逃不走,反正都要 死掉的,你也不用知道这个秘密了。」   无花从阿朵玛的神态之中,已经猜到,制成解毒的五种原料,绝对不会是什 么好东西,肯定是让他恶心的东西,他简直不敢想像下去,怕一想,都会吐出来, 只好咬牙忍住,说:「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不想知道了。」   阿朵玛调皮一笑,说:「你真的不想知道刚才吃下去的是什么?」   无花苦笑道:「不想。」   阿朵玛笑道:「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其实,这种药丸不是什么特别难制 和贵重之物,不然我在逃走时,也不会不带在身边。你帮我把盒子放回原处吧。」   无花接过铁盒子,又放到原来的地方,回到床前。 --------   读者兄弟们,实在对不起,第三十五章,和第三十八章,因为更换新的阅读 版面,所以程序出了问题,现在重新上传一次,请兄弟们多多原谅了。还有,本 月的更新,早已经在后台自动更新上设置好了,绝不会断更的,这次是因为程序 出错,呵呵,意外。兄弟还是支持还珠吧,更新是没有问题的,我现在正在努力 写下个月的章节,一定不会断更或无稿。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三十九章元红   阿朵玛躺在床上,慢慢的说着,婉婉道来。   「我今年十六岁了,我娘是五神教的教主,她原名叫媚花,别人都叫她媚花 夫人。我娘是云南边境的一个少数民族的人,是苗族人。她在很小的时侯,就被 上一任教主,选为座下的四大弟子,后来,上一任教主,也就是我的师祖去世, 我娘做了五神教的教主。但我娘能做到教主,十分不容易,因为屹罗婆是她师叔, 一直想做教主。婆婆的本领也很高,但并不比我娘高,只不过,婆婆有一个靠山, 我娘得罪不起,所以一直不敢得罪婆婆,两人就这样明争暗斗了十多二十年,一 直没有结果……」   此时,无花插言说:「屹罗婆的那个靠山,是不是就是南极人魔?」   阿朵玛点点头:「原来你也知道这个南极人魔呀?不错,就是这个南极人魔, 他的本领可厉害了,据说是天下第一,没人是他的对手,我娘也十分忌惮他,所 以一直对婆婆忍让着。南极人魔是婆婆的情人,两人的关系很好,不过,南极人 魔一直在南海的一个岛屿上,很少到我们苗族居地,也是因为这样,婆婆也怕南 极人魔不在,我娘会对她不利。她们两人,相互都有点害怕对方。」   无花说:「你爹爹是谁?」   阿朵玛说:「我爹爹是个汉人,是读书人,据说还是位忠良之后,被奸臣所 害,就跑到云南去避祸,在那里遇到了我娘,他们两人相爱了,又生下了我。不 过,我爹在我很小的时侯,就得了一场重病,病死了,我娘虽然有很大的法术, 却也救不活我爹爹,她一直为此伤心,以后,也没有再找过男人。」   无花赞许的说:「想不到五毒教的媚花夫人,竟然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女人。」   阿朵玛说:「其实,我娘并不是你们传说中那样坏,她很少害别人。我们五 神教之所以名声很差,都是因为婆婆,她害了很多人,不但害汉人,也害苗人, 甚至害我们苗族人,所以江湖上传言,都把我们五神教说成五毒教,其实和我娘 无关,我娘轻易不会害人的,都怪婆婆。这个婆婆,不但和南极人魔有男女关系, 还喜欢别的年轻男人,只要被她看上了,她要那些男人陪她睡觉,很多男人在陪 她睡觉之后,又被她杀掉了。」   无花见识过屹罗婆的恶毒,点头说:「原来你们五神教,只有这个屹罗婆才 是坏人。你娘为什么不想办法,把她除去,一来可以清理门户,二来可以为江湖 除害。就算南极人魔出面,只要你娘已经把屹罗婆杀了,南极人魔也不会为了一 个像屹罗婆这样到处找男人的女人,和你娘翻脸吧?」   阿朵玛摇摇头,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婆婆和南极人魔,不但有男女 关系,而且还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另一个儿子,就 在我们五神教中,他叫宗斑……」   无花啊了一声:「宗斑?」   阿朵玛瞧了无花一眼,说:「怎么,你认识他?」   无花恨声道:「这个人想要害我朋友,被我打跑了。」   阿朵玛点点头,说:「你既然能打败宗斑,说明你的本领不错。不过,宗斑 这个人的武功和巫术,都不很好,他自小被婆婆宠坏了,不喜欢练武,只喜欢到 处糟蹋女孩子,他坏死了!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和我娘翻脸。」   无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朵玛脸色一红,说:「这个可恨的宗斑,看上我了,想要娶我为妻。」   无花皱皱眉头,说:「你娘一定不会同意吧?」   阿朵玛烦躁的说:「我娘却偏偏同意了,这是我恨我娘的原因。肯定是婆婆 威胁我娘,只要我娘把我嫁给婆婆的儿子,婆婆就不再和我娘抢教主的位子。我 娘为了保住教主之位,就把我的幸福推向火坑了。哼,我偏偏不让她如意。」   无花说:「你就是为了这事,才要跑的吗?」   阿朵玛说:「我知道婆婆很厉害,都是因为她的宝物,只要我把她的宝物偷 过来,然后毁掉,婆婆就不能威胁我娘了,我娘就不会逼我嫁给宗斑。我准备把 婆婆的宝物带出去,毁掉之后,在外边住一些时间,等我娘派人来接我。哼,她 不要我了,我就不理她,除非她派人来接我,不然,我不跟她回云南。」   阿朵玛毕竟是小孩子,和娘赌上气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从屹罗婆那里 得到的小锦盒,恨恨的说:「我现在就把婆婆的法宝毁掉,让她失去法力。」   她打开锦盒,忽然又脸色大变,瞧着锦盒内,说不出话来。   无花探头向锦盒里一瞧,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阿朵玛好一会儿,才说:「这个婆婆也真够狡猾的,她刚才打开锦盒看的时 侯,已经把里面的东西取走了,害我空喜欢一场。」   无花吃惊的说:「她会不会知道咱们藏在这里?」   阿朵玛说:「应当不会。婆婆把锦盒里的东西取走,只是为了预防万一,并 不知道真的会被我取到。唉,现在没拿到婆婆的法宝,只怕她还会继续要胁我娘, 我只能远走高飞了。」   无花惊奇的说:「那盒子里究竟是什么,怎么拿到盒子,就可以让屹罗婆的 巫术消失吗?」   阿朵玛说:「你有所不知,这是我们五神教的一种特殊的礼仪。我们五神教 的女人,每一个人在成年那一年,把第一次来的……那个……」说到这里,阿朵 玛的脸色微红,瞟了无花一眼,说:「女孩子第一次来的那个,你应该知道是什 么吧?」   无花也感到不好意思了,却又感到新奇,说:「我知道了,你说下去。」   阿朵玛说:「我们五神教的女人,把自己的第一次来的那个,称为『元红』, 元红初来时,用手帕接了,储藏起来,藏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我们所有的 巫术,都以这元红为原动力,配制任何药材,和施展任何法术,放任何蛊毒,都 要以元红,为第一药引子。所以,我就想偷取婆婆的元红,只要把她的元红偷走, 不但可以让她失去法术,甚至还可以对着她的元红施法,让她魂飞魄散,疯狂而 死。不过,我不想杀她,只想要让她失去法术,不能威胁我娘,我就满意了。没 想到这个老太婆,还真狡猾,竟然被她早一步藏好了。」   无花说:「一个女人的元红,真有这么大的魔力?」   阿朵玛说:「对很多女人而言,元红初来时,都会丢掉。但我们五神教有神 秘的法术,而且是以女人的阴柔为主,当然需要元红。元红的用处很大,不但是 一切法术的动力,而且还可以配制很多药品,比如……」   说到这里,阿朵玛瞧了无花一眼,神秘的一笑,抿嘴一乐,不说下去了。   无花被阿朵玛笑的毛骨悚然,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难道,刚才自己吃的解 毒中,就有……   无花不敢想像下去,连忙转开话题,说:「我现在听明白了一些,你是因为 不想嫁给宗斑,所以就想逃婚,是不是?」   阿朵玛说:「是的。」   无花说:「你们五神教,一直在云南,怎么跑到京城来了,而且还有这一处 大院子,这是你们五毒教的房产吗?」   阿朵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京城。半个月前,我娘对我说,要带我带 京玩几天,问我愿不愿意来。我长这么大,只去过昆明,还从来没到过京城,当 然大喜,吵着要来。我没想到,我娘把教中的高手,几乎全都带来了,更没想到, 婆婆和宗斑,也会一块来。我讨厌宗斑和婆婆,但为了能见识京城的繁华,只好 忍着气,一块来了,我们来到京城之后,就住在这所大院子里。不过,这院子并 不是我们五神教的房产,我娘从来没说过京城有房产。我曾问过我娘,这是谁的 院子,她只说,是一位京城做官的朋友,借给她住几天的。我们来到时,这院子 的仆从,早就跑光了,整座院子,只有我们五神教的人。最可气的,我娘把我骗 来京城,却不让我出去逛街,大白天不能出去,晚上可以悄悄出去,但要有人陪 着才行。你说,到了京城,不让出去看看,这算什么呀?晚上又冷,又没有人, 看个鬼呀?后来,我和我娘吵了一架,她让答应让我出去,但一定要让我换上汉 族女人的衣服,还要让马婆婆陪着我去,让我少说话。」   无花知道,媚花夫人一定是和京城某个官员有勾引,才会有人提供她们院子 居住,又不想让她们暴露行踪,就禁止阿朵玛出去,免得阿朵玛的少数民族的奇 装异服,引人注意,对她们的阴谋不利。   无花想知道的是,五毒教这次进京,到底什么阴谋,是要杀九王爷,还是要 杀皇上?是谁在和五毒教以及沐王爷的人勾结?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四十章十方鬼神大阵   无花和阿朵玛在房中,果然没有人来搜捕这里,那些以为阿朵玛不敢回到自 己的卧室,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无花望着窗外的天色,说:「咱们什么时闯出去?」   阿朵玛说:「要想闯出去,只有在三更一过的时侯,过了三更,阴气最盛, 我的法术也会加强,就可以掩饰咱们二人的身形了。」   无花点点头,说:「那好吧。你先休息一会吧,我盘膝打坐,咱们养足精神, 才能保持体力充足。」   阿朵玛微微一笑,说:「我还真有些困了,那就劳烦你听着动静,我好好睡 上一觉了。」   阿朵玛真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刚才用了太多的精力来用法术,所 以很疲倦,一合上眼睛,就睡的又香又甜,一点也不怕无花在会在她睡觉的时侯 侵犯她。   无花盘膝而坐,气运丹田,在体内运转三周,阿朵玛给他的解毒,果然管用, 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十成的功力,就算屹罗婆出现,他也有把握可以一刀把屹罗婆 毙于刀下了。   很快到了三更时分。听到远处别街道上更鼓传来三声,无花睁开眼睛,一双 眼眸,寒光闪闪,灿若星辰。   他轻轻推了推阿朵玛,低声说:「阿朵玛,可以起来了。」   阿朵玛睁开眼睛,说:「到三更了?」   无花说:「是呀,到三更了,我先到外边客厅等你,你收拾一下,也出来吧。」 他说完,就向客厅走去。   他不方便在卧室中看着阿朵玛起床,一个女孩子刚刚睡醒,总有些不想让男 人知道的小秘密。   无花在客厅等了不久,阿朵玛就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块黑布,低声说: 「咱们还是像上次那样,你紧紧的贴着我,不要离开黑布,就算你只沾着一点黑 布,在我的法术笼罩下,也可以保你不被别人看到,如果一旦离开黑布,马上就 会被别人发现。切记,切记。」   无花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阿朵玛又说:「咱们不能从院墙上面越墙而过,只能从院门出去。后院门把 守的人是阿布叔,他以前待我不错,我不想你杀掉他,只要点了他的穴道,就可 以了。」   无花又答应了。阿朵玛拿起黑布,盖在两人的背上,两人相互搂抱着对方的 腰,因为黑布太小,他们只有搂抱在一起,黑布才能掩住二人。   无花虽然在危险之时,但闻着阿朵玛身上发出的幽香,搂着她柔软的腰肢, 也不禁有些心荡神摇,想入非非。他知道生死关头,不可以乱想,所以压抑着欲 望。   二人悄悄来到外院之中,发现整个偌大的庭院中,很少有灯光,充满了一种 阴气森森的气氛。角落中却有黑影晃动,显示有暗哨在巡视着。不过,阿朵玛的 法术果然高明,无化和阿朵玛明明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他们硬是看不到二人。   很快,二人来到了后院的院门前,只见院门紧闭,并没有灯光,在门口站着 一个黑衣的汉子,仿佛一个幽灵一样,和夜色溶为一体。   阿朵玛悄悄说:「那人就是阿布叔了,他的法术也很高明,我只能在他一丈 之外,不被他看到,如果再近,就会被他发现,所以你要在一丈之外,点中他的 穴道,不要杀了他。」   无花点点头,凝聚真力于手指,随着阿朵玛悄悄向黑衣人逼近。   两人刚逼近黑衣人一丈多的距离,黑衣人忽然警惕起来,一双精光闪闪的眼 睛扫视着阿朵玛和无花,虽然黑衣人看不到二人,但却可以感到有气波接近。   阿朵玛低声喝道:「打!」   无花的弹指神通,应声而发,一道劲头直射黑衣人。   黑衣人已经有所觉察,听到有劲头袭来,立即张嘴大叫了一声。他的声音刚 出口,无花的弹指已经到了他的胸口大穴,他立即倒了下去。但在他倒下之前, 警号已经发出去了,惊动了别人,院子中已经暗影幢幢。   阿朵玛脸色惨变,说:「坏了,肯定会惊动我娘了,咱们快走。」她说着, 顾不上再掩饰身形,快步走向门口,伸手去推院门,忽然哎呀一声,倒在地上。   无花大吃一惊,连忙扶住阿朵玛,说:「你怎么了?」   阿朵玛的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说:「门板上被下了幽火之蛊,我一不 小心,中了暗算,现在已经失去了法术。这一定是婆婆干的坏事。现在我的法术 已经不在了,无花,接下来咱们能不能闯出去,就全靠你了。」   「你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你。」无花把阿朵玛抱起来,放在背上, 背着她。阿朵玛双手搂着无花的脖子,腿盘在无花的腰间,说:「快闯出去,沿 着胡同直走。」   无花背着阿朵玛出了院门,外面是一个小胡同。   无花说:「咱们怎么不从对面的院子飞出去?为什么要沿着胡同走?」   阿朵玛说:「对边的院墙,也被我娘下了蛊毒,不可飞越,现在只有这胡同 还能行走,两边的墙壁,都不可以飞越。不过,胡同口一定还有凶险,现在不知 道是什么凶险,只能走过去再说了。」   无花背着阿朵玛,快步沿着胡同前进,二三十丈的胡同,很快就到了出口处。   但在离出口三丈多远的时侯,无花忽然感到阿朵玛的身子颤抖起来,低声在 他耳边说:「坏了,我娘在胡同口,布上了十方鬼神大阵,这是我们的镇教之阵, 厉害无比,只有我娘才会用,就连婆婆都不会。咱们一定闯不过去了。」   无花看到前面的空地上,插着十根五颜六色的小旗子,都长约有一尺左右, 两边各有四支,前面有两支挡住去路,也看不出来什么厉害之处,不知道的还以 为是小孩子在玩把戏。   阿朵玛又说:「你别小瞧了十方鬼神大阵,只要你一走进去,就会被各式各 样的诱惑所迷惑,在里面可以听到你最想见到的人呼喊你的声音,或者听到你最 痛恨的仇敌的声音,如果你是个喜欢女人的男人,会看到各式各样的美女,如果 你是个贪财之色,还会看到很多财宝,总之,都是幻觉,但每个人都有弱点,所 以这十方大阵,还没被人闯破过。」   无花说:「不对,这只是一个利用人性的弱点,布成的魔障,并没有真的美 女和财宝,只要去除杂念,就可以闯过去。」   阿朵玛说:「你说的不错,这阵法只是一个魔障,但只有正气凛然心无杂念 之人,再配合强大凌厉的气势,才能可能闯过去,我怕你……」   无花哈哈大笑,豪气干云,说道:「我无花虽然算不上正气凛然,但说到强 大凌厉的气势,我们昆仑派的武功,讲究的就是这个气势,你且看我如何闯过去。」   无花说到这里,大踏步向前走去,果然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豪 迈之气,一种凌厉强大的气势,直逼而去。   在黑暗,屹罗婆和一个黑衣女人隐身而立,瞧着无花向阵中闯过去。屹罗婆 看到无花那种强大的气势,大吃一惊,对黑衣女人说:「这个人好厉害的气势, 你可要全力发动阵法,如果被阿朵玛跑了,你知道后果如何。」   黑衣女人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瞧不清她的相貌和身材,只听她用一种幽幽 的声音说道:「你从何处招惹来如此强大的敌人,这个人的气势之强,我平生未 见,只怕这十方大阵,也阻他不住。」   屹罗婆冷笑道:「这十方大阵是咱们的镇教之法,不可能阻不住此人,除非 你想放走阿朵玛,不肯用全力,嘿嘿,我可告诉你,阿朵玛的『元红』在我手中,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休怪我对阿朵玛不客气了。」   黑衣女人沉默了一下,说:「我尽力而为吧,如果真拦不住他,也办法,你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随便你了。」   黑衣女人不再说话,在暗中催动了阵法。   但无花摒弃了杂念,凭着强大的气势,一直闯到阵中心,情绪并没有发生波 动,也没有看到阿朵玛所说的幻觉。   阿朵玛大喜,知道无花的气势,压抑住了阵法的阴邪之气,才不会被扰乱情 绪,这种情况,她还从来没见过,无花算是闯入阵中心的第一人了。   阿朵玛在无花耳边说:「你把左边的第三支旗子拔出来,折成两断,这阵法 就露出破绽了,快!」   无花依从阿朵玛所言,走到第三支旗子前,把旗子拔了出来,一折两断。   说来也奇怪,就在无花把旗子拔出来的时侯,黑暗中的黑衣女子的身形忽然 出现了摇晃,当无花把旗子折断时,她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屹罗婆大惊,连忙摇住黑衣女人,叫道:「一定要困住他们!」   黑衣女人摇摇头,虚弱的说:「那个人的气势太强了,我的阵法不起作用, 反受其害……」说到这里,又吐出一口鲜血。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四十一章郡主被劫   阵法中的无花折断了旗子之后,阿朵玛又说道:「你快向前走去,前面的两 支旗子之中,你再把右边那支,拔出来之后,折成四断,如此一来,这阵法就算 破了,咱们可以闯出去了,我娘和婆婆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困住咱们了,快!」   无花如法炮制,把那支旗子折成四截,果然走出了阵法。   在无花折断旗子的时侯,黑衣女人身形摇晃的更重了,又吐了两口鲜血。   屹罗婆见黑衣女人不像是在假装受伤,也见识到无花强大的气势,知道她自 己不是无花的对手,所以不敢再现身阻拦,只能任无花和阿朵玛逃走了。   无花一步踏出来阵法,已经站在大街之上,只感到清冷的风吹过来,舒服的 很,全身轻松之极,忍不住想要发出一声长啸。当然,他还是忍住了,现在是深 夜时分,如果他放声大啸,会被巡城的官士追赶的。   无花背着阿朵玛,向九王府赶去,一边走一边问:「阿朵玛,你怎么样了?」   阿朵玛说:「我没大事,休养几天就好了。这种幽花之毒,不会要命,只是 让人在十二个时辰,使去法术,这是我们五神教对付自己教徒的一种惩罚方法, 几乎算是最轻的方法了。」   无花听到阿朵玛没事,这才放心了,说:「你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跟我去 九王府吧,郡主和你年龄相仿,你们可以做好朋友的。」   阿朵玛也没地方去,就点了点头,任无花背着她去王府。她搂着无花的脖子, 俯在无花的背上,感到一种从来没有的安全,在深夜京城的街道上奔跑着,感到 心旷神怡   无花背着阿朵玛,很快来到王府。由于是深夜,他不方便从前门进入,所以 翻越墙壁,进入王府之中,准备悄悄去找朱翡翠。   谁知无花一进来,就看到整个王府之中,人群涌动,守卫森严,那些奔跑着 王府的侍卫,人人刀剑出鞘,个个脸色凝重,带着焦急和恐慌。   无花怕被侍卫发现他,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连忙藏身在一处假山之后,藏好 身形,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这些王府侍卫,不会在半夜时分,如 此大的动静。   无花正思索的时侯,忽然又看到一队侍卫从池塘前的小径上过来,那领队之 人,正是王府的首席侍卫马三太。   无花和马三太算是熟人了,也好讲话一些,他忽然闪身而出,低声叫道: 「马统领,在下是无花。」   无花忽然现身,吓的那些侍卫大惊,连忙用刀剑对准无花。马三太还能保持 着镇定,看清是无花之后,喝退众人,对无花说:「无花兄怎么半夜三更出现, 你和郡主是朋友,大可以大摇大摆的白天来。」   无花听出马三太的语气之中,隐隐透出对他的怀疑,他更奇怪了,说:「我 被人抓走了,现在才脱身回来,同时带回来一个朋友,这位朋友对王爷的病情有 帮助,所以我才带她来王府,准备领见给郡主。府上这么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郡主在那里,可曾安歇了?」   马三太脸色凝重,一字一句的说:「郡主失踪了,所以我们整个王府都惊动 了,正在寻找整个府坻,如果在府内找不到,只好派人去九城司马那里,勒令全 城搜查了。我们也不愿闹到九城司马那里,闹的满城风雨,如此一来,对郡主的 清誊有损,所以,只能尽力在府内寻找,希望小姐没有出事。」   无花心头震惊,说道:「怎么会这样?郡主如何失踪的。」   马三太说:「最后一个见到郡主的人,是府上的仆妇吴妈,吴妈半夜起床小 解,她说,大约在三柱香前,她看到郡主一个人,神色呆滞,从卧室走出来了, 眼神直勾勾的,好像前面有东西领着郡主在向前走。当时吴妈被吓住了,她以为 郡主中了邪,过了一柱香时间,郡主还没回来,吴妈这才害怕了,连忙跑来向我 报告情况,我一听事情不对劲,就怕郡主不是被鬼上身,而是中了五毒教的邪术。」   「宗斑!」无花大怒道:「一定是宗斑干的好事。」   此时,俯在无花背后的阿朵玛,忽然说道:「宗斑接触到你这位郡主朋友吗?」   无花说:「郡主曾经被宗斑擒做人质,劫持了个有一柱香的时间,被我救回 来了。」   阿朵玛说:「那就不会错了,肯定是宗斑干的好事。宗斑最喜欢把女孩子的 头发呀,贴身衣服呀之类的东西弄到手,然后用这些东西,进行蛊术,把那些女 孩子迷惑住,自己不知不觉的被宗斑呼喊过去,任宗斑为所欲为。」   马三太大惊,对无花说:「请无花一定要尽快找到郡主,把她救回来。郡主 的性子刚烈,如果被那贼子沾了清白,只怕郡主会自尽而死,王爷只此一女,一 定会伤心欲绝。」   无花也焦虑如火,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去救回郡主,请马统领把阿朵玛 安顿好。阿朵玛,宗斑是不是就在咱们来的那个院子中?」   阿朵玛说:「不是的,宗斑不和我住在一起,他住在另外的地方,是什么地 方我不知道,只听说好像是一个大将军家里。」   无花说:「我知道了,一定是在呼延霸的家里。我就去救郡主回来。马统领, 你安排阿朵玛一下,天亮之前,我就会回来了。」   马三太吩咐两个手下,把阿朵玛安排进一个厢房,他对无花说:「我陪你去 呼延府。我的武功虽然没有你高,但还过的去,能帮上一点忙。」   无花知道马三太武功不弱,也没拒绝,点了点头,又安慰了阿朵玛几句,要 她专心养病,他很快就回来了。   阿朵玛对无花说:「我娘设下的十方鬼神大阵,你都能闯的过来,说明你的 气势很强,不惧我们这些巫术,所以,你见到宗斑之后,不要和他多说话,只管 出手,在你的强大气势下,他宗斑无还手之力,到时侯,你是杀了他,还是伤了 他,都随便你了,尽快把你的朋友救回来就行了。」   无花点头应是,当下和马三太飞身跃上屋顶,向呼延霸的府上赶去。两人一 边赶路,一边商议。   马三太知道呼延霸的府上,有两个超强的高手,一个是苦道人,一个是铁头, 都不是他能抵挡的,只能依靠无花了,不过,无花的武功虽高,也不一定能打的 过两人合手,更何况还有高手如云的侍卫。   无花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倒是不惧怕苦道人和铁头,也无惧二人联手对付他, 但是,好像每个人都说苦道人和铁头的武功之高,就算不是他无花的对手,只怕 也差不了多少,如果被二人缠上,一时半刻之间,难以脱身,拖延了时间,对朱 翡翠可大大不利。   据吴妈所说的话,朱翡翠已经被带走了三柱香的时间了,不知道现在赶去, 还能不能来的及,如果万一来不及了,朱翡翠的身子被宗斑所污,只怕是朱翡翠 一生都洗不掉的耻辱了,就算他们能赶到,宗斑还没完事,但是,只要怕宗斑分 开朱翡翠的双腿,用那个东西进入朱翡翠的身体里,那怕只进入一小部分,朱翡 翠的身子也怕污了,这一生的清白就算毁了。   无花和马三太二人决定,悄悄潜入呼延府,先擒住一个家丁,问清宗斑的住 处,两人先找到宗斑,救下朱翡翠,只要朱翡翠到手,就算惊动了苦道人和铁头, 两人也不怕了。   无花和马三太商量之间,已经来到呼延霸的府坻。   呼延霸的府坻很平静,门口仍然站着数名兵士,墙壁外边也巡视着不少兵士, 但这些兵士,根本阻不住无花和马三太二人。二人悄悄从后院潜了进去。   无花和马三太蹲在一处假山后面,刚一蹲下,就看到两个巡夜的兵士,边聊 边走了过来。   无花和马三太相互一递眼色,两人同时出手,快如闪电,把两个巡夜的兵士 制住,拖到假山后面来。   无花拔出一个兵士的钢刀,用刀尖对准这个兵士的咽喉,低声说:「只要你 老老实实,我就不会杀你,不然,我一刀下去,就把你的脖子抹掉了。」   那个兵士见到明晃晃的刀尖,吓的发抖,他们这些兵士,都是看家护院的, 很少上战场,当然很少经历这种场面。   无花解开兵士的哑穴,低声道:「你们府上这几天来了一些客人,是从云南 来的,他们有多少人在你们府上?」   兵士说:「噢,你说的是云南来的客人呀,他们一共有五个人,两个女人, 三个男人,住了两个小院。」   无花那天见到了宗斑三人去刺杀九王爷,想不到还有两个在这里,他又说: 「那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有点阴阳怪气的那个,住在那里?你带我去,不然,一 刀杀了你。」说着,晃了晃钢刀。   兵士大惧,连忙说:「好好好,我带你们去,但你们要保证,不能让别人知 道是我带你们去的,不然呼延少爷不会饶了我的。」   「呼延少爷?」无花听了,大吃一惊,说:「那些云南的客人,不是你们老 爷的客人,而是你们少爷的客人?」 ----------   读者兄弟们,实在对不起,第三十五章,和第三十八章,因为更换新的阅读 版面,所以程序出了问题,现在重新上传一次,请兄弟们多多原谅了。还有,本 月的更新,早已经在后台自动更新上设置好了,绝不会断更的,这次是因为程序 出错,呵呵,意外。兄弟还是支持还珠吧,更新是没有问题的,我现在正在努力 写下个月的章节,一定不会断更或无稿。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四十二章下了情蛊   兵士说:「当然是我们少爷的客人,我们老爷还有些不高兴,说少爷结交的 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是少爷坚持要让这几个云南的朋友留下来的。我还听说, 在崇武门外还有一个院子,让少爷也借给这些人了,他们有好多人。」   无花和马三太相互望了一眼,心中想道:「也许呼延霸真不知道,都是他儿 子呼延灼瞒过老子,在暗中干的好事。想必这个呼延灼不甘心一直靠父亲的荫护, 就想和人串通起来造反,只要成功了,就有可能会做到兵马大元帅。」   无花现在顾不上呼延灼的事,救朱翡翠要紧,他把另一个被点中穴道的兵士, 扔到假山后面的缝隙,把这个会说话的兵士提了起来,吩咐兵士带路。   兵士战战兢兢,不敢不从,他知道如果被同伴看到是他带领敌人,一定没有 他的好处,但现在刀压脖子,如果他不听从,只怕马上就会脑袋搬家,只能走一 步算一步了。   幸好无花和马三太的武功很高,呼延府现在巡夜的兵士,都是一些庸碌之徒, 并没有发现无花三人。   无花一手提着兵士,悄悄向前走去,他按兵士所指的路线,很快就到了一处 独立的院子。   无花望着院子,这小院子中有十多间数房屋,有两间是亮着灯光的。   兵士说:「大侠,你高抬贵手,就饶了我吧,这就是那三个男客的房间。我 只知道他们住在这里,不知道那个年轻人住在那个房间。」   无花说:「饶你不死。」忽然掌心中内力一吐,封住兵士的穴道,扔入一处 草丛之中。   无花低声对马三太说:「马统领,这里有两个亮着的房间,咱们分开查看。 只要咱们推开房门,就会暴露身形,惊动整个呼延府。只希望郡主就在这里吧, 就算咱们暴露身形,也值得了。如果能找到郡主,一会儿,咱们分开行动,你负 责保护郡主回去,我来给你压后阵。」   马三太点头道:「好,一切以郡主为重,我就不客气了,只能麻烦无花兄了。」   两人商议好之后,悄悄潜进院子之中,只见这院子中有十多个房间,亮着灯 光的房间,一个在东厢,一个在西厢。马三太悄悄向无花打了个手势,让无花去 东厢,他自己去西厢。无花点点头,分开行动。   宗斑和易南轩的手段,无花和马三太都见识过了,也不放在心上,只怕另一 个人是个更厉害的人物,会听到他们的脚步,所以放的很轻很轻。在没找到朱翡 翠之前,他们还不能暴露身形。   无花悄悄向东边的厢房走去,很快就到了厢房的窗口之下。这间厢房又分为 客厅和卧室,灯光就是从卧室中传出来。   无花刚走到窗口下,就听到里面传出喃喃的声音,他虽然听不清楚那人在说 什么话,但可以听出来那个正是宗斑。   无花心中稍定,只要找到宗斑,一切就好办了,现在,他要悄悄看看,朱翡 翠是不是在宗斑的房间中。   他看到窗纸上遮着窗纸,就用手指沾了唾沫,轻轻一捅,捅了个小窟窿,向 里面望去。   只见房间中灯光昏暗,宗斑身披一件垂地长袍,一手中举着一柄木剑,一手 中拿着一根花草,嘴里正在念念有词。宗斑身上除了这件长袍之外,再也没穿别 的衣服,腰间垂下来一根黑不溜丢的东西,虽然不如无花的硕大,却也雄壮威武, 和他阴阳怪气的伪娘气,有点不符合。   无花看到宗斑这身怪异的装扮,知道他又在施法,连忙一转眼睛,转动了视 线,就看到在宗斑前面,有一张大床,床上铺着锦被,上面躺着一个女人,那女 人长发披散,双眼紧闭,显然使去了知觉。   无花的心头怦怦一跳,那个女人,可不正是朱翡翠?   无花看到朱翡翠身上的衣衫虽然不整,但衣服还好,好像还没被宗斑所污, 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问题,当然是朱翡翠的生命,其次就是朱翡翠 的清白,如果朱翡翠被宗斑这个恶人所污,不但是朱翡翠一生的污点,他自己也 不能原谅自己。   就在无花刚松了一口气的时侯,只见宗斑已经停止了嘴里的念念有词,把手 中的东西也放到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望着床上的朱翡翠, 嘻嘻一笑,自言自语的说:「这个女孩,还是一个好炉鼎,如果不是想长期占有 你,我才不会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为你种下情蛊,哈哈,你现在终于是我的啦, 谁也休想抢走你,就算能抢走你的人,也抢不走你的心了,我不但要占了你的身 子,还要占了你的芳心。好了,累了半个时辰了,我现在就要好好享受你的身体 了,美人儿,我来了……」   宗斑说着,就伸手去解朱翡翠的腰带,嘴里发出嘿嘿的淫邪的笑声,眼神更 是邪恶,盯着朱翡翠一双高耸饱满的胸膛。   无花知道不能再等了,他要出手相救了。他现在明白了,宗斑之所以把朱翡 翠带回来半个时辰了,还没沾污朱翡翠的身子,是因为宗斑在对朱翡翠下什么所 谓的情蛊,据他自己所说,中了情蛊的女人,就会身心都归他所有。   无花已经见识过蛊术的威力,所以不能不信,听宗斑说的,就算他能抢走朱 翡翠的人,也没办法抢回朱翡翠的心,意思好像是说,朱翡翠就算回到府上,这 颗芳心也是系着宗斑。   无花看到朱翡翠没有受污,放了大半心,但又听到宗斑所说,只怕对朱翡翠 的情形,大为不利,但是现在顾不上许多,只能先把朱翡翠救走,再让阿朵玛想 办法,救治朱翡翠了。   无花想到这里,伸手从窗台拾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小石弹了进去,射 向宗斑的脸部。   无花恨极了宗斑的卑鄙下流,才不管宗斑是屹罗婆和南极人魔的儿子,这一 石子弹出去,劲道十足,有意要取宗斑的性命,所以下手不容情。   无花先投出一颗石子,就是先拦一下宗斑,让宗斑躲闪,怕对朱翡翠下杀手, 所以石子弹出之后,他手掌在窗子上一推,只听格的一声,窗口碎裂,无花的身 子,已经射向屋内的宗斑。   宗斑正在满心欢喜,却没想到煞星即至,他的手指刚沾到朱翡翠的腰带,忽 然劲风扑面,他大吃一惊,连忙向后躲闪,这才避开了头迸脑裂之祸,只听到窗 子格的一声,他抬头一看,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无花,已经跳了进来,向他扑来。   宗斑当然知道无花的厉害,吓的大喝一声:「快来人呀,有人闯进来了,抓 刺客——」   无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宗斑不但卑鄙无耻,而且胆小如鼠,竟然吓 的大叫起来,也不怕被人耻笑。他心中想着,手指连连弹出,缕缕劲风,射向宗 斑。   宗斑狼狈不堪的躲闪着,屋子不大,他用了吃奶的力气,才能险险避开无花 的攻击。   无花知道宗斑的身手也不算弱,不是一下两下就解决的,还是先救朱翡翠要 紧。他又攻了一招,把宗斑吓退,连忙跑到床边,见朱翡翠仍然双眼紧闭,昏迷 不醒,只好一只手把朱翡翠抱起来,一只手应付敌人,跳出窗子。   而此时宗斑已经趁无花救朱翡翠之时,跳了出来,哇哇大叫,早已经惊动了 别人,只听到呼延府上到处都有兵士奔跑过来。   无花跳到院子中时,却发现马三太正在和一个人交手,那人的身形瘦小,武 功却极为了得,马三太竟然不是对手,连连后退。而那天和马三太交过的手的易 南轩,刚刚从另一个房间跑出来。   无花知道和马三太交手的人,一定就是和宗斑一块来的朋友。无花已经猜到 易南轩并不是五毒教的人,而是南极人魔的徒弟,而这个和马三太交手的人,也 极有可能是南极人魔的弟子。五毒教以巫术见长,像易南轩这样的高手几乎可以 和五毒教主的武功相当了,所以不可能是五毒教的人,而且无花根据这两人不和 五毒教主住在一起,就分辨他们不是一个教派的。至于宗斑和冯三娘和这二人住 在一起,那是因为冯三娘和宗斑都是屹罗婆的人,和南极人魔本来就是同流合污 的。   无花一现身,易南轩也看到了无花,对着那个瘦子大叫道:「二师兄,那天 晚上就是这小子破坏了我们的好事,快杀了他。」   无花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一手抱住朱翡翠,大步向那个瘦子走去。   那个瘦子虚发一招,逼退马三太,跳出圈外,向无花望过来,说道:「你就 是……」   无花知道现在整个呼延府都惊动了,那里还有时间和此人废话,一言不发, 忽然击出一掌,掌力如涛,向那瘦子压迫而去。   无花这一掌乃是昆仑派的天龙八式,威力巨大,被无花使将出来,更有惊心 动魄的威力。 -----   读者兄弟们,实在对不起,第三十五章,和第三十八章,还有第四十章,因 为更换新的阅读版面,所以程序出了问题,现在重新上传一次,可以看了。请兄 弟们多多原谅。本月的更新,早已经在后台自动更新上设置好了,绝不会断更的, 这次是因为程序出错,呵呵,意外。兄弟还是支持还珠吧,更新是没有问题的, 我现在正在努力写下个月的章节,一定不会断更或无稿。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四十三章苦道人   谁料那个人看来虽然骨瘦如柴,但手底下的功力却惊人的很,无花这一掌攻 去,那人也抬起掌来,两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都退了三步,这才 拿桩站稳,脸上都露出警惕惊讶之色。   无花手中还抱着一个人,只能用出七成功力,所以说,那个瘦子还是不如无 花的内力深厚。   无花一转手,把朱翡翠交到马三太手中,说道:「你带郡主闯出去,不用管 我了。如果有人敢拦你,你就报出名号,说是要救郡主,谁敢再拦,就是和朝廷 做对。我想呼延霸还不敢和九王府做对。」   马三太点点头,说:「那好,我先走一步,你快点出来,不要恋战,先脱身 为妙。」   马三太把朱翡翠背在背上,大叫道:「这是九王府的郡主小姐,被五毒教的 恶贼所掳,现在我要把郡主小姐带回去,谁敢阻拦,就是和九王府作对,和朝廷 作对。」   马三太的内力深厚,这些话远远的传了出去,那些普通的兵士还真不敢上前 逼近,被马三太抢了出去,背着朱翡翠,纵高蹿低,很快就消失在呼延府的家里。   无花把朱翡翠交给马三太之后,这才回过头来,仔细打量了一个那个瘦削之 人,见那人四十上下,脸色黎黑,鼻圆唇厚,但双目之中,却是精光闪闪,显然 是个内力深厚的高手。   无花缓缓说道:「你是南极人魔的二弟子?」   那瘦子说道:「不错,我是南极人魔的二弟子,叫林木森。阁下到底是什么 人,武功不错。」   无花说:「你只要记住,你是败在一个叫无花的人手中就行了。现在,我要 硬闯出去,不奉陪了。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无花知道时间不多,他先把马三太打发走,他没有了牵挂,才可以大展身手, 冲杀出去。他之所以让马三太先走,是因为这个林木森不是好对付的,一时半会 解决不了,现在马三太走了,他就可以出手了。   无花忽然出手如电,抢过旁边一名侍卫的钢刀,刀光如练,向林木森劈斩过 去,林木森见无花来势凶猛,不敢硬拼,只好向后一闪身子,叫道:「好刀法!」   无花却不和林木森恋战,要速战速决,所以一刀砍下之后,随后又是一脚踢 出,险险踢中林木森的大腿。林木森被无花逼的狼狈不堪,只好叫道:「南轩, 宗斑,咱们并肩子上,这小子太难对付了。」   易南轩在旁边早就跃跃欲试,闻言之后,马上扑了上来,双掌一错,分击无 花的后腰和后背。   无花并不转身,忽然飞起一脚,向后踢去。他这一腿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快如闪电。易南轩本来注意着无花的刀法,怕的是无花用刀对付他,没想到 无花只是一个后踢,他猝不及防,被无花一脚踢中小腹之下,疼的惨叫一声,双 手捂住裆部,虾米一样弯下了身子。   无花一脚就把易南轩收拾了,宗斑更是大惧,他本来已经向无花扑过来,一 见易南轩受伤,竟然吓的呆在原地,不敢动了。   林木森心中暗骂,师父的这个儿子真是个窝囊废,但他又不能骂出口来,只 好拼上全力,和无花搏斗。   只不过林木森武功虽强,还不是无花的对手。无花一刀在手,气势如虹,刀 劈指戳,不过一会儿,就把林木森逼的险象环生,手慌脚乱。   无花心中也是暗暗着急,他想不到林木森比他想像中更难对付,竟然可以支 持这么长时间,由于可见林木森的武功之强,比起一些大门派的掌门人,也不逊 色,不愧是南极人魔的徒弟。   无花和林木森战成一团,别的侍卫虽然围了过来,却插不上手,只因功力差 别太大。   无花见一时之间,杀不死林木森,就有了退意,他本来就比林木森的功力要 高,所以他如果要退,林木森也无可奈何。无花又退了两刀,刀光霍霍,斩向林 木森,把林木森逼步三步之后,无花的身子一跃,向一处屋檐飞了过去。   林木森见无花想走,急的大叫一声:「截住他——」   无花的身在半空,还没落到屋檐上,忽然斜刺里飞来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又 速又急,向无花刺来。   无花心头大凛,暗道:「好毒辣的剑法!」   来者脚未落在屋檐上,已经向无花一口气刺了三十六剑,剑剑不离无花的要 害之处,剑法之辛辣,身法之轻捷,竟然比东瀛高手花三郎差不多少,在中原武 林之中,无花还不曾遇到过。   「来者一定是崆峒派剑术高手苦道人。」无花的脑子只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就差点被刺中,他连忙收敛心神,全神对付,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手的样子。   来人剑法之高,竟然逼的无花有手忙脚乱之意,在屋檐上连连躲闪,从这个 屋檐飞到另一个屋檐,躲闪着来人的如毒蛇缠身的剑法。   来人的剑法如影随形,不给无花一点喘息的机会,一口气刺出三十六剑,竟 然没刺中无花,也是心中惊凛,暗想:「我这一手连环三十六剑,江湖上还没遇 到过对手,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躲了过去,传出江湖,我苦道伯名头就太弱了。不 行,我再用天星七十二剑,非把这小子收拾了不可。」   就在苦道人换了一口气,准备再展开一番攻击的时侯,无花已经站稳了身子, 这才有时间打量着这个名动江湖的崆峒名宿苦道人。   只见苦道人年约六十,一付清爽的道家装束,干瘦枯小,像是弱不禁风的小 老头,但身子挺拔如枪,眼神犀利如剑,比起年轻人更胜三分,谁也不敢小瞧他。   苦道人也不擅长言辞,所以也不多说话,喝了声:「看剑——」剑光缭绕, 又向无花刺去,这一次,比起上次,更加毒辣,看来是非要无花的命不可了。   无花也不客气了,大喝一声,一把普通的钢刀在他手中,竟然胜过神兵利器, 向苦道人连砍三刀。这三刀刀沉力重,没有任何花哨,任真气充足,只震的苦道 人脚步虚浮,差点从屋檐上摔落下来。   苦道人大惊,喝道:「小子,有种和贫道比招术,别拼内气。」   无花哈哈大笑,道:「好,在下就和你比比招术,看看谁的招术更精。」   无花不再用硬碰硬的内力,而是改为精绝的招术。他的招术之中,不但有武 林各家各派的招术,更有昆仑派的剑法武术,源源不断的向苦道人杀去。   苦道人对于中原各家各派的武术,可以说了如指掌,所以无花的招术虽精, 苦道人却能应付,虽然有些吃力,但脚下沉稳,并不后退,和无花在一处屋檐上, 刀来剑往,杀的精彩绝伦。   苦道人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遇到过刀法如此精绝的高手,不禁精神大振, 长啸一声,用上全力和无花抢攻,一时间,难分高下。   无花也是精神大振,以他所遇到的对手,苦道长可以排到第二,仅次于花三 郎少许,比起花三郎座下的四大赤鲨侯,犹有过之。上次无花和花三郎比武过招, 虽然侥幸杀了花三郎,却是在花三郎不备的时侯杀掉他的,所以算不上真正交手, 若比较起来,无花在招术上,还是要比花三郎稍差一些的。   就因为和花三郎比武没过瘾,所以无花遇到了剑术精绝的苦道长,激起了好 战之心,当下也用上了全身的解数,和苦道人比招术,并不再以内力强迫。   在内力方面,当然是无花硬胜一筹,但在招术方面,两人却是旗鼓相当,难 分高下。苦道人胜在剑术辛辣,经验老到,而且攻守兼备,水滴不漏。无花却胜 在招术博杂,各家各派的都有,花哨之极,只不过他还未能真正的溶各家之长, 化而为一,所以虽然招术精绝,却一时攻不下苦道人。   无花见到苦道人对自己所用的中原门派的招术,都有涉猎,很难打败他,所 以就改用宫本剑术。这宫本剑术,是东瀛武圣宫本武藏的绝世剑法,而且从来没 在中原武林出现过,苦道人虽然见多识广,也不曾见过这种怪异的招术,因为无 花把一柄钢刀,竟然当成长剑使用,所用的招术,看似刀法,又似剑法,却又合 而为一,天衣无缝,中原武林从来没有这种剑法。   无花的宫本剑术一使出来,苦道人很快就手慌脚乱,应付不及,本来稳如泰 山的脚步,也开始慢慢后退,额头上泌出了汗水。   两人在屋檐上交战,下面挤满了侍卫,全都仰头向上,瞧的目瞪口呆,看的 惊心动魄,他们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精彩的招术,尤其是宗斑,看到无花的 剑术,更是连连擦汗,暗呼侥幸,幸好没和无花正面交手,不然,他会死的很惨。   林木森本想冲上屋檐,和苦道人联手对付无花,一个声音在他旁边说道: 「你最好不要过去相助,不然,师叔公生起气来,连你都会杀掉。」   林木森扭头一看,见到旁边站着一个白衣公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英武 之中,又带着几分阴沉之色,却极为俊美的一个青年公子。   林木森拱手说道:「见过呼延公子。」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四十四章铁头   这个俊美公子就是呼延霸有儿子呼延灼。   呼延灼微微一点头,说:「林先生好。」   林木森说道:「想不到惊动了公子。」   呼延灼斜视了旁边的宗斑一眼,冷冷的说道:「都是宗先生干的好事,吃东 西不知道抹嘴,还搞出这么大的事来,想不被惊动也难了。幸好今天晚上,我爹 爹不在家,不然,我肯定会被他老人家痛骂一顿。嘿,明天那个丫头过上门来, 还有难办的事呢。」   宗斑被呼延灼讽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讷讷的说:「呼延公子不必担心, 那个丫头中了我的蛊毒,别说三天五天不会醒过来,就算醒过来,我也可以控制 到她,她不会带来麻烦的。九王爷的情况也不比那丫头好多少,一样被咱们控制 着。咱们现在是稳操胜券。」   呼延灼淡淡的说:「但愿如此。时间越来越对我们不利了,看来,要尽快发 动皇宫的那件事了。」   宗斑说:「我有一点不明白,呼延公子为什么不叫人截住那个丫头,为什么 让人把她带走?」   呼延灼说:「带领翡翠的那个人叫马三太,武功不弱,就算不把翡翠带他, 他也可以脱身逃走,万一闹将起来,对我不利,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不能和翡 翠那些皇族的人正面交锋,再者说,我爹爹也不会支持我的。既然你说那丫头被 你控制了,那就放她走吧,反正她也不清醒了。」   宗斑低头瞧了呼延灼一眼,说:「是不是呼延公子,对那丫头还没忘情?如 果呼延公子想要那丫头,我可以礼让给你。」   呼延灼冷笑一声,说:「如果我想要一个女人,就要她的心,既然翡翠不喜 欢我,我要来也没用。不过,我还真不想杀掉她这么早,就让她多活几天吧。」   林木森瞧着屋檐上的节节败退的苦道人,说:「呼延公子,你为什么不吩咐 你的手下,去相助那位道长?」   呼延灼说:「我这位师叔公,一向眼高于顶,自认为天下无敌,谁也打不败 他,让他吃些苦头,也不错。他一向只听命于我爹爹,并不卖我的帐,他的生命, 我才懒的理会。更何况,这老头有个犟脾气,就是不准别人帮忙,就算他打败了, 也不会让别人插手他的事,谁若敢上去帮他,会先被他捅上两剑。你没看那些侍 卫,都不敢主动上去帮忙吗?」   林木森说:「苦道长一派宗师风范,不肯让人相助,本来是可佩可敬之事, 不过,万一他落败了,那小子就要跑了,只怕咱们谁也拦不住他。」   呼延灼冷笑道:「谁也拦不住他?只怕未必,我还另有一件杀手锏没用,你 看……」   呼延灼向一处地方,用手指了指。林木森和宗斑都顺着呼延灼所指方向瞧去, 只见不远处,在一个角落中,静静的站着一个矮小的青年,正仰望着屋檐上相斗 的无花和苦道人。   看到那个矮小的青年,林木森和宗斑,都感到心头一凛,他们虽然是第一次 见到此人,却也听过此人的大名,那就是呼延府的第一高手:铁头!   只见那个铁头,比起普通人矮了近一头,但小小有身躯之内,却仿佛蕴藏了 无穷的爆发力,虽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充满了令人恐怖的力量,令人不敢轻 视他。而且铁头眼神中暴发出来的杀机,也令人心寒,那是一头野兽才有的杀机 和残酷。   林木森虽然也是不错的高手,但看到铁头的时侯,也感到心头一寒,心道: 「这个铁头好厉害的杀机!只是不知道武功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厉害?怪不 得师父常说,中原武林藏龙卧虎,不可小瞧,虽然师父他老人家天下无敌,但中 原人物,还是有些很厉害的高手,那个苦道人的武功,就比我要高,这个铁头, 只怕更加厉害,噢,还有那个无花,可能要师父亲自出马,才能打败他,连大师 兄南天王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此时屋檐上的无花和苦道人,已经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刻。   其实苦道人早已败像露出,只不过他的坚韧之力很强,虽然败了,却还能苦 苦支撑下去,而且剑法繁密,如抽丝剥茧,令无花一时之间,攻不进苦道人的防 线。   无花瞧到苦道人已经被逼到屋檐的尽头,只要苦道人再退一步,就会一步踏 空,如果苦道人一脚踏空,无花就可以趁机一剑,取了苦道人的性命,如果苦道 人不想踏空,就要飞到另一处屋檐上,但在苦道人转换身法之际,无花一样可以 趁机突袭,给予苦道人致命一击。换言之,苦道人的失败,已经是必然之事了。   无花想到这个苦道人虽然性格孤僻,但却没有叫别人来相助,虽然败了,依 然守着一对一的局面,这等敌人,还是值得佩服的。他想到这里,忽然退后三步, 凝刀不发,说道:「道长,你已退到边缘了,不可再退。我现在让你前进三步, 咱们再来打过,如果我再逼近三步,那就不会再次相让了。」   苦道人却并不向前走三步,而是站那里不动,目光闪闪,望着无花。此时清 风徐来,吹动了苦道人的衣袍,竟然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态。   苦道人凝眉沉思了半刻,忽然长叹一声,说道:「贫道一生用剑,从来未遇 对手,阁下年纪轻轻,已经在招术上胜过贫道,贫道练剑何用?」   说到此处,苦道人手臂一振,那柄精钢长剑,啪的一声,竟然从中间断开。 他扔掉断剑,又叹息一声,一撩长袍,身子忽然飞起,这一次,竟然不是落向地 面,而是飘落另一处屋檐,接连几个飞跃,向远处飞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无花想不到苦道人竟然如此烈性,震断长剑,飘然远遁,不禁有些悠然神往。 这个苦道长虽败犹荣,保持了剑术大家的风范,比起一些卑鄙剑手,要高明了很 多。   苦道人一走,引起了呼延府的侍卫不小的震动,全都窃窃私语。   林木森低声对呼延灼说:「公子怎么不留住道长,可惜了这样一个剑术高手。」   呼延灼淡淡的说:「留他做什么?你也看到了,他这付臭脾气,只有爹爹才 能忍他,我才不会忍他。留下来也不会为我所用,就让他走吧,反正我还有铁头, 铁头会听我的话。」   说到这里,呼延灼转过头去,对着铁头叫道:「铁头,你上去。」   铁头冷冷的瞧了呼延灼一眼,即不行礼,也不答应,却忽然一跺脚,身子拔 起,落在屋檐上,距离无花五步之处。   铁头的轻功显然不太高明,落脚之时,脚步沉重的很,竟然连整个屋子都震 了一震。   无花心中一凛,他明白这不是铁头的轻功太差,而是铁头在显示自己的内力, 他想不到一个矮小的小个子,竟然有这么深厚的内力,而且看铁头的年龄,也不 超过二十岁,看来,铁头不是受过异人指点,就是天生异禀,或者两者皆有。   无花猜的不错,这个铁头的确是天生神力,再加异人指点。   铁头的父亲本是呼延霸的一个亲兵,在保护呼延霸时,被敌人所杀,呼延霸 感念忠心,就把铁头收养下来,当时铁头不过三四岁。后来呼延霸发现,铁头从 小就显示出天生的神力,五六岁时,已经可以举起五十斤重的石锁,十岁不到, 就可以举起二百斤的大石,十二岁时,力举千斤,脸不改色。呼延霸惊为奇才, 把自己的武功向铁头传授,但可惜的是,铁头只有一身神力,智力却差的很,对 于呼延霸传授的武功,并不能吸收多少,所以拥有惊人的力气,却没有精绝的武 力。   呼延霸无奈,只能眼看着铁头有力使不出来,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就在铁 头十二岁那年,有一位道长无意中见到铁头,惊为奇才,向呼延霸说明,要收铁 头为徒。呼延霸认为自己都教不好铁头,不相信道人能教好,没想到道人却说出 一番理论,指出了呼延霸的教育不得法,如果让道人指点铁头,五年之内,铁头 就会成为最厉害的武士。呼延霸就任道人把铁头领走了。   三年之内,十八岁的铁头回来了,身材还是保持在十二岁时的身高,没见长 大,智力好像也是没见聪明,但武力却出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呼延霸为了试验 铁头,派出二十个兵士,和铁头对打,但铁头一拳头一个,把二十个兵士像砸西 瓜一样,把脑袋全都砸碎了,干脆利索,而那二十个兵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呼延霸大喜,亲自下场,和铁头交手,但被铁头一拳的后退三丈,一屁股摔倒在 地,差点骨头架都散了。铁头连忙扶起呼延霸,还说自己只用了五成力量,生怕 伤到呼延霸。   呼延霸当然喜欢不已,能把他呼延霸一掌震退三丈,而且只用五成功力的人, 他认为江湖上还没有人能办到,在他的想像中,这个铁头虽然智力不高,但却算 得上是天下第一武士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四十五章黑虎掏心   铁头跳上屋顶之后,就用一双冷酷到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盯着无花,很简 短的说:「比力气,敢不敢?」   无花已经知道铁头力大无穷,也知道铁头看出来在招术上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才和他比拼力气,他当然昂然不惧,朗笑一声:「有何不敢?」   当下,无花把手中的钢刀一抛,空着双手,对铁头一抱拳,道:「请。」   铁头扬起右手,缓缓握成拳头,忽然暴喝一声:「呀——」快步抢上两步, 一个直直的「黑虎掏心」,捣向无花的心胸。   铁头使用的只是一招连小孩子都会用的最普通的「黑虎掏心」,但却具有令 人恐怖的力量,就在他出拳的时侯,好像天地都为这一拳的威力,暗淡下来。这 一拳并没有惊人的拳风,却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力量,这一拳看似不快,每个人都 瞧的清清楚楚,却又快到极点。   这一招「黑虎掏心」,只怕古往今来,再也无人能使出这般威力!   就在铁头出拳的同一瞬间,无花也出拳了,他用的是「天龙八式」的最后一 式,也是一招平平无奇的招术,却也是最具威力的一招,化繁为简的一招:天龙 掌!   无花这一式天龙掌,同样没有花哨,也是全靠内力发出去的,既没有惊人的 掌风,也没有刺耳的呼啸,却具有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一种开天劈地的王者之 风。   两人同时抢出两步,同时出手,一拳一掌,相撞在一起。   在两只手相交的一霎时,每个人听到了「怦」一声震响,震的每个人的耳膜 嗡嗡发鸣。其实,两人的拳掌相交,并没有那样大的震动,只是两个人的真气激 荡,产生了空气的波动,所以旁观者都感到耳膜作鸣。   当然,两人相交的拳掌相击之声,还是非常巨大的,这一拳一掌相击之下, 两人的身子,都被震飞出去,齐齐飞退三丈之外,齐齐落到地面之上,两人的脚 步,全都向后退了三步,这才拿桩站稳,两人的脚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三个深 深的脚印。   最令人震惊的是,两人刚才立足的屋子,在两人发出的力量之下,竟然轰然 倒塌,发出巨大的声响,随着响声,尘土飞扬,一座三间大屋,就这样倒了下去。   包括呼延灼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种场面震惊了。呼延灼以为无花的招术精 绝,但真力一定比不上铁头,所以他很有把握,认为铁头可以打败无花,但看到 两人却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这才感到震憾了。   林木森和易南轩二人,也瞧的目瞪口呆,对无花和铁头的神力,感到咋舌不 已,他们以为一直认为大师兄南天王才是力气最大的人,现在看来,比起无花和 铁头二人,差的远了,只怕就算他们的师父南极人魔,也没有这种精湛到令人恐 怖的真气。   呼延府上的一干武士,全都瞧的傻眼了,他们只是听说铁头的威力,很少看 到铁头出手,更没见到一个人可以和铁头比拼内力,这种硬拼硬的场面,简直让 他们大开眼界。   无花落地之后,连退三步,才站住脚步,只感到气血翻腾,胸口作呕,差点 就要吐血,他连压下一口气,才忍住没吐血。这一来,让他吃惊不小,他以为自 己吃了千年火锂的内丹,又经过师叔的指点,打通了任督二脉,真气流畅,在内 力方面,算是天下无敌了,他虽然知道自己比起花三郎来,剑术也许还有些不如, 但在内力方面,肯定要比花三郎高上一些,而且他能打败花三郎,也是凭的内力, 想不到今天遇到一个小个子的铁头,力气之大,一点也不比他差,让他如何不惊?   无花感到不舒服,铁头也不比无花好受,同样也是气血翻腾,差点吐血。   铁头比无花更吃惊,死在他这双拳头之下的敌人,虽然不太多,但却都高手, 一般的庸碌之徒,用不着他动手,别的侍卫自然会收拾了,只有别的侍卫对付不 了时,他才出手,平凡之辈不值得他出手,   两人相隔数丈之远,才凝视着对方,中间是倒塌下来的房屋,尘土飞扬。   铁头忽然点点头,说:「好,再来!」他绕开倒塌的房屋,大步向无花走来。   无花也绕倒塌的房屋,向铁头迎了上来。   两人所到之处,侍卫连忙躲开,生怕一不小心躲的慢了,引起两人不高兴, 一拳打来把他们打成肉酱。   宗斑站的有些近了,更是忙不迭躲开,只怕无花抽空给他一掌,他以后就再 也没法玩女人了。宗斑这次后退,林木森瞧在眼中,也不再瞧不起这个小师弟了。   铁头和无花在相距十步远的时侯,铁头忽然加快了脚步,箭一般向无花射了 过去,同时从嗓子中嘶吼一声,击出一拳,仍然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虎掏心」。   铁头这一拳没有了刚才的威猛,却比刚才的那一拳要快很多,而且犀利,就 像是一只加足马力的电钻,迅猛的向无花的心窝击去。   无花这次却不和铁头针锋相对的抢攻了,而是微一蹲马步,运足功力,凝神 不动,只等铁头的拳头击到,无花忽然出掌,向铁头的拳头上一搭,用了一股柔 劲,消解了铁头的大部分力气,然后又向旁边轻轻一带,把铁头抛了开去。   铁头一拳仿佛击在棉花团上,有力使不出来,心头一惊,又被无花一带,不 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三步,脚步虚浮,踉跄欲倒。   无花见巧劲得手,再不容情了,忽然暴喝一声:「打——」   随着这一声打,无花的掌,化为拳,也是一招「黑虎掏心」,向铁头的心窝 击去,他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拳劲之威猛,比起铁头的黑虎掏心,并不逊 色多少,而且后劲之足,比起铁头犹有过之。   铁头刚刚站稳脚步,无花的拳头已经击到他的胸前。铁头来不及躲闪,他也 不会躲闪,躲闪不是他的风格,只听他大喝一声,一拳迎了上去,击向无花的拳 头,同样劲风虎虎。   两只虎虎生风的拳头,击在一起,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好像是两团棉花碰 在一起,半点声音也无。   就在此时,铁头的脸色忽然变黑,涨成黑紫色,而无花的脸色变得通红,俊 眼含威,眉宇带煞,又喝了一声:「咄!」拳头虽然没动,但内劲却发出小天星 真力,从内劲中发出三重冲击波。   铁头的脸色从黑紫色,变得煞白,噔噔噔,连退三步,每退一步,都吐出一 口鲜血,三步退完,身子摇摇欲坠,捂住胸口,半响说不出话来,眼睛盯着无花, 带着野狼受伤的残酷和冷硬,一点也不屈服,冷冷的说:「你使诈……」说着, 又吐出一口血来。   无花缓缓收回手掌,微微一笑,道:「我怎么使诈了?我既没用兵器,也没 用招术,只是一个和你同样的直拳,这也叫使诈?」   铁头智力低下,不会分辨,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摇头:「你使诈,非好 汉所为。」   无花也摇摇头,说:「这不叫使诈,这是一种巧劲,你那只是蛮力,如果不 会用巧劲,就算力气再大,又有什么用?我能打败你,一没靠兵器,二没靠招术, 只是靠的力气的运用。我没使诈。」   「不错……」随着一声清朗的声音,风度翩翩的呼延灼缓步走了出来,对铁 头说道:「这位无花兄说的不错,他并不是使诈,而是力量的运用,铁头,你败 就是败了,不服不成。你先退下去吧,明天,我带你去天福楼吃红烧狮子头。」   呼延灼一摆手,两个侍卫走上来,把铁头扶下去。铁头一听红烧狮子头,本 来苍白的脸色,马上变得兴奋起来,对着呼延灼说:「你可不能骗我,骗我是小 狗,一定要带我去天福楼,我要吃红烧红狮子头……」一边说着,一边被两个侍 卫扶了下去。   无花不禁暗暗皱眉头,想不到一个神力无敌的高手,智力竟然只有十多岁的 小孩子,真是可惜了。说真的,如果只论硬拼硬拼的力气,无花还真没把握取胜, 他确实是用了巧劲才能取胜的,当然他不会承认这是使诈,而是一种力气的运用。   呼延灼打发走了铁头,才转过身来,向无花拱了拱手,笑道:「区区呼延灼, 见过无花兄。」   无花见这个呼延灼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彬彬有礼,他也还了一礼,说道: 「呼延公子太客气了。无花深夜造访,多有得罪,只不过挂念朋友,才冒犯了呼 延公子。」   无花虽然没有指明,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不是你呼延灼的人把朱翡翠 弄来,我也不会闯进你的府坻。   呼延灼微笑道:「此处不是详谈之地,无花兄何不移驾,进区区的书房,喝 一杯茶,咱们好好谈谈。」   无花也微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呼延公子的好意,无花心领了,还是 改天再来拜访吧,深夜之中,就不能公子添麻烦了。」   呼延灼虽然还在笑着,但笑容已经阴沉下来:「无花兄何必不识时务?」   无花笑容可掬,但语气针锋相对:「呼延公子,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四十六章夺天造化千机筒   呼延灼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这么说,无花兄不肯赏脸了?」   无花的笑容还是保持着风度,说:「不是我不肯赏脸。一来是郡主刚刚回府, 我要去探访一番,二来嘛,我刚才说过了,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呼延公 子想拉拢在下,为你所用,那我先在此谢谢你的好意了。」   呼延灼说道:「既非我友,必是我敌。无花兄不肯做我朋友,那就对不起了, 今天晚上,你是别想回去了。」   无花笑道:「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你能拦的住我吗?」   呼延灼哈哈笑道:「无花兄,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如果没有把你留下来的把 握,我会让铁头离开吗?铁头就算受了伤,至少也能抵住你五成功力,再加上林 木森和易南轩二人,以及我这府中的数位高手,一起出阵,还留不下你一个人吗?」   无花知道呼延灼说的没错,如果铁头和林木森易南轩一起出手,他是难以对 付,更何况还有数位身手不错的府中侍卫在旁边虎视眈眈,既然呼延灼让铁头离 开,说不定真有留他的方法。   无花游目一瞧,不知何时,刚才那些侍卫,全都悄悄走远了,场中只有他和 呼延灼二人,而那些侍卫,好好在暗中布置着什么。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道:「铁头既然已经离开了,你又凭什么留下我来?」   呼延灼一摆手,周围的屋顶上,忽然出现数十名劲装大汉,每个大汉手中, 都张弓搭箭,奇怪的是,那些箭头上,并不是精光闪闪的箭簇,而是包着一个小 包,黑沉沉的。   呼延灼指着那些大汉手中的箭头,说道:「这些箭头上包的东西,是一种火 药,只要碰到东西,就会爆炸,威力很大,每一个小包都可以把一个人炸的粉身 碎骨。我一声令下,这数十个大汉,乱箭齐发,向你射来,不论你用什么东西去 挡,碰到都会爆炸,把你炸的尸骨无存,如果你想凭身形躲藏,呵呵,这些大汉 都是神箭手,就算第一轮箭射不到你,他们每人的箭壶之中,都有十多只这样的 箭,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有一千支包着火药的箭,可以在眨眼的时间射向你,你 自信能躲的过吗?」   无花心头一凛,如果屋顶上的数十个大汉,一齐射箭,那些人居高临下,他 还真不好对付,如果是普通的箭,他可以用刀剑挑开,甚至用手去挡去接,但这 是包着火箭的箭,只要碰到,就会爆炸,只能躲闪,更可怕的是,那些箭落到地 上,同样也会爆发,不会给他躲藏的空间。   无花虽然心中惊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就算他们射我,你不是也 在场中吗,只要我把你拿下,他们也不敢动手了。」   呼延灼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你也太小瞧我了,如果我没有两下子,就敢靠 近你吗?也许你的武功是比我高一些,但想在一时之间就制住我,却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你看这里……」   他一撩袖子,只见他手腕上缠着一个精巧的竹筒,他拍了拍竹筒,笑道: 「这竹筒又叫『夺天造化千机筒』,是当今第一机关巧匠叶老先生的杰作,内装 一百零八枚钢针,可以在瞬间发出,范围笼罩三丈之内,据说天下还没有一个人 能躲的过去。无花兄,你自信可以在瞬间躲开这一百零八枚钢针吗?这钢针之上, 全都涂有剧毒,只要沾上一点,就会七窍流血,立时死亡。哈哈,无花兄,我看 你是个人才,有心结交,才和你如此苦口婆心,拉你入伙,你如果逼我动手,对 你没有半点好处。就算你能躲的过我的一百零八枚钢针,也躲不过一千支火箭, 每一种暗器和火药,都可以要你的性命,我劝你还是想明白一点,不要做无谓的 挣扎。」   无花心头大凛,他和呼延灼相距不到一丈,如果呼延灼真的发出什么夺天造 化千机筒,他可真的难躲难防。他听说过这种暗器,知道是京城的第一能手巧匠 叶洪生所造,据说只造了三筒,自己留了一筒,献给皇宫一筒,想不到第三筒落 到了呼延灼手中,有了这一筒暗器,几乎可以在三丈之内,杀死天下任何高手, 怪不得呼延灼面对自己,不怕自己擒他做为人质,原来是有持无恐。   无花大感为难,呼延灼只要发动暗器,他的性命难保,别说他躲不过夺天造 化千机筒,就连侥幸躲过,也躲不过那些带着火药的乱箭齐发,还有重重包围的 府中侍卫,看来,他今天难逃一劫了。   不过,如果他现在屈服于呼延灼,就是为虎作伥,不容于天下。他也想到假 装投降,再做打算,但随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这不是他的本色,他是绝不 会做那种事的,更不会向敌人低头,更何况,以呼延灼的聪明才智,又怎么会相 信他?   无花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今天自己的性命,可能要丢在这里了,但他的表面 上,却保持着镇定之色,说道:「我无花堂堂男儿,生死无愧天地,誓死不和你 这种贼子同流合污,你要动手,就快些动手吧。」   呼延灼道:「你真要逼我动手?那个昏君荒唐无道,把整个朝廷弄的乌烟瘴 气,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这种昏君,值得你为他卖命吗?」   无花冷笑道:「当今皇帝固然是昏君,你们又能好到那里去?以下犯上,谋 权夺位,才是乱臣贼子,天下百姓受苦受难,都是因为你这种人,才会苦不堪言。」   呼延灼冷冷一笑:「你倒是挺义正言词的。成王败寇,今天你骂我是贼子, 等我成功之后,我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可以带领精兵,扫荡天下,平定四方, 天下敬仰,又有谁会再叫我贼子?」   无花摇摇头:「你若真有这等雄心壮志,为什么不现在就带兵平定边疆?把 你的聪明才智,用到治兵上面,不出几年,天下兵马大元帅,也是你的了,何必 要去造反。」   呼延灼说:「要想攘外,必先平内,昏君不除,外患就不能根除,只有换上 清明君主,才能保民平安。就算我拼战沙场,那帮昏庸的朱家皇子皇孙,也不会 让我做到天下兵马大元帅,最多和我爹爹一样,做个副元帅,什么事都要听从他 们朱家的,永远不能真的统领天下兵马。」   无花冷笑道:「你呼延将军知道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呼延灼道:「等我成功之后,他自然会知道,现在不必告诉他。以他的性格, 如果被他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   无花说:「呼延将军当然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怎么会同意呢,所以说, 呼延公子,趁现在还没酿成大祸,快些收手吧,还能回头是岸,保你父亲一世英 名,不然,事情败露,连你父亲都会被你拖累,落一个满门抄斩,英名毁于一旦。」   呼延灼哈哈笑道:「你不用枉费苦心了,我的主意已定,非要推倒昏君不可。 咱们都苦口婆心的劝对方,谁也劝不动谁,那只好对不起了,我要动手了……」   呼延灼说完,把另一只手就向手腕上的竹筒按下去。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喝道:「住手!」   随着一声清喝,一道人影凌空而来,姿势美妙,动作洒脱,稳稳落在场中, 是一个全身黑衣的人。   黑衣人中等身材,脸上罩着一面黑巾,瞧不清相貌,只露出一双明亮清寒的 眼眸,亮若寒星。黑衣人手中提着一个人,竟然是呼延霸。   呼延灼一瞧到黑衣人手中提着他的父亲,脸色大变,把手腕上的竹筒对准黑 衣人,喝道:「你是何人,为什么劫持家父?」   无花听到黑衣人的声音之际,全身忽然一颤,心中暗道:「是她,是她,一 定是她,朱若真,朱若真,若真……」   黑衣人的两道清澈的眼神,向无花轻轻一扫,眼眸中闪过一道复杂之色,向 无花淡淡一点头,却没有开口说话,又转向呼延灼,淡淡的说:「你既然知道我 劫了呼延霸,当然也明白我的来意了。」   无花在被黑衣人的眼神扫过之时,心头一片空白,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大叫: 「不错了,一定是她,一定是朱若真。」他万万想不到,竟然朱若真竟然在此时 出现,一时之间,怔怔出神,不知说什么好。   呼延灼也是心神大乱,他已经听出黑衣人的声音,是个女人,说道:「这位 姑娘,咱们近日无仇,往日无冤,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劫持家父?你有什 么要求,可以敞开来说,只要不伤害家父。」   黑衣人指了指无花,淡淡的说:「我只有一个条件,要你把这位仁兄放走, 我就放了你父亲,不然,今天第一个死在这里的,就是你父亲。」   呼延灼心头大乱,沉吟不语。他虽然一代枭雄,却还没狠心到不顾自己父亲 的生命的地步,不至于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六亲不认。但要他放过无花,一时也 犹豫不定,因为无花的武功之高,太过令人恐怖,如果今天放过无花,只怕以后 就很难再抓到他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四十七章故友重见   呼延灼不知道父亲怎么会落到了这个黑衣女人手中。呼延霸在京城有好几处 房子,每处房子中,都藏了不少女人,谁也不知道呼延霸晚上会去那个府院歇息, 今天晚上呼延霸并没有在呼延府上,所以府中闹的天翻地覆,呼延霸都没有出现, 却不曾想,竟然被这个黑衣女人劫来了。   呼延霸出去的时侯,虽然身边没带着苦道长和铁头,但身边依然有数名侍卫, 武功都很不错,而这个黑衣女人能劫持呼延霸,当然很有两下子。   呼延灼站在那里,犹豫不决,脑子中迅速转动着,最后决定交换,因为以后 杀掉无花,还会有机会的,但他的父亲只有一个,如果被杀了,他现在的地位难 保,对他正在行进的计划,大为不利,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失去父亲。   呼延灼说:「姑娘,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万一我把你们放走,你不过家父 怎么办?」   黑衣女子冷冷的说:「你只能赌我的信用,没有办法保证。」   呼延灼一咬牙,说:「那好,我就赌一次你的信用。我先你们离开,你把你 爹爹放在府外,我保证今天晚上,不追踪你们。」   黑衣女子道:「很好。」   她一手提着呼延霸,一手向无花轻轻一招。无花身不由己,跟在黑衣女子身 后。黑衣女子并不直接从屋顶上飞走,而是很镇定的走着,直到走到院墙外边, 才飞身跃上墙壁。无花也跃到墙壁之上。   黑衣女人看到那些弓箭手果然不敢追来,呼延灼也在数十丈之外,威胁不到 她和无花,才冷冷一笑,道:「接住了——」   她忽然提起呼延霸,双手一用劲,把呼延霸像皮球一般抛了出去,远达数十 丈,向呼延灼抛去。   呼延灼大吃一惊,如此远的距离,如果不接住,呼延霸接地时,只怕会摔成 肉酱。他飞身抢上去,双臂张开,去接父亲。数十丈之外的冲击力,把呼延灼冲 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住脚,但感到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气血翻腾, 恶心难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数名侍卫连忙抢上几步,把呼延霸从呼延灼手中接过来。   等呼延灼喘息过来,抬头看时,早已失去了无花和黑衣女人的身影。   无花和黑衣女人,展开身法,快速在街道上穿梭,感到后面没有追兵,才放 慢脚步,慢慢在街道上行走。   经过这一阵折腾,天色竟然微微发亮,街上的青石板泛着幽冷的光泽,新的 一天又要开始了。只不过天色微亮,街上还看不到人影,就算巡城的兵士都躲到 角落里去了。   无花一直没和黑衣女人说话,默默跟在她身后,转过一个路口时,才低声说: 「朱姑娘。」   黑衣女人稍微放慢慢脚步,待无花和她平行之后,才侧过头来,望着无花, 缓缓摘掉脸上的黑巾,微光之中,可不正是无花梦牵梦绕的朱若真!   朱若真微微一笑,朱唇轻启,说:「无花兄,咱们又见面了。」   无花叹了口气,说道:「是呀,又见面了。上次一别,快有三个月了,你还 好吧?」   朱若真说:「还好。上次相见时,无花史还是手无缚鸡之力,三个月不见, 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绝世高手,犹在我之上,真是可喜可贺。」   无花说:「若真,你来到京城多长时间了?」   朱若真说:「我来到京城,只有半个月多。咱们分别之后,我本来是想马上 赶到京城的,因为有些事,又到天山去了一趟,一来一回,竟然用了近两个月的 时间,回来之后,就到了京都。」   无花有太多的话要和朱若真说,但一时之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默默行 路。   朱若真也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她虽然表面上潇洒自然,但心中又何 尝不对无花时时思念?   两人默默在街道上走着。   无花忽然想到,朱翡翠中了蛊毒,被马三太救了回去,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着急,对朱若真说:「若真,你跟我去九王府吧,等 我见到郡主,想办法救了她,咱们再好好详细别后情况。」   朱若真摇摇头:「我不想见到九王府的人,更不想见到什么郡主,他们这些 皇宫中的人,都是燕王的后人,是我的仇家,我不会去见他们的。你先回去吧, 咱们今天中午,约在聚德楼见面,再好好详谈吧。」   无花知道朱若真解不开心结,不会帮助现在的朱家皇室,只好说:「那好吧, 中午时分,在聚德楼见面。」   朱若真凝望着无花,微微一笑,说:「我先走了。」   无花点点头,说:「保重。」   朱若真向无花抱了抱拳,洒脱的转身行去,步伐如行云流水,潇洒至极,只 不过在她转身时,眼神中掠过一丝幽怨。   无花来不及目送朱若真的身影离开视线,就快走向九王府行去。现在大街上 还没有行人,所以无花加快脚步,不到一柱香时间,就赶到了九王府。   他直接从大门进去,看门之人已经认识无花是郡主的好友,当然不会阻他, 任他自己进去。   无花进了庭院,就看到马三太和几个侍卫,正在搓着手,愁眉苦脸,在院子 中走来走去。   马三太看到无花平安归来,忧愁的脸上露出喜色,连忙拉住无花的手,说道: 「无花兄,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还怕你会……无花兄真是武功高明,连苦道 人和铁头都拦不住你……」   无花来不及和马三太客气,直截了当的问:「郡主怎么样了?」   马三太又愁上眉梢,低声说道:「郡主的情况很不妙,一直昏迷不醒,而且 ……」他抬手把别人屏退,低声在无花耳边说:「不知道那个恶贼给郡主吃了什 么药,郡主不但一直不醒,还好像,好像……」他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终于还是说了:「好像很想男人……」   无花吓了一跳,说:「是吗,带我去看看。」   无花转念一想,朱翡翠中了需要男人的情蛊,也在情理之中,那个宗斑本来 就是想得到朱翡翠,带回去之后,半个时辰没碰朱翡翠,而是在她身上施展巫术, 当然也是想得到她,无花赶去的时侯,宗斑正要对朱翡翠下手,说不定就在那时, 就对朱翡翠下了药,催发她的欲望。   无花虽然想通了这一点,但更感到头疼无比,如果真的中了这种情蛊,可不 好病治。   马三太带无花来到朱翡翠的卧室外边,停了下来,低声说:「郡主的情况, 十分不雅,所以我只在卧室里安排了一个仆妇,不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也吩 咐仆妇不准乱说。无花兄,你还是在门口看一眼吧,就别进去了。」   无花听马三太说的如此严重,不禁暗自心惊,说:「我只要门外看上一眼, 看看病情,咱们也好研究一下治疗方法。」   马三太轻轻在敲了敲门,房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中年仆妇的脸。马三太 低声说:「郡主怎么样了?」   仆妇摇摇头,低声说:「还是那样子,看样熬的很辛苦。」说到这里,脸上 一红,低声说:「马爷,我这样的年龄,都看的有些忍不住了……」她忽然发现 站在旁边的无花,脸色更红了,停止说下去。   马三太皱皱眉头,说:「你先出去一下,等会我再去叫你。记住了,这种事, 千万不要对别人乱说,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责罚你的。」   仆妇连说不敢,走出卧室,向外边走去,临走之时,还斜睨了无花一眼,眼 神竟然有些水汪汪的,瞧的无花一阵牙酸。   马三太推开卧室的门,推开一条缝,对无花说:「王爷一直对我兄弟相称, 郡主也称为我马叔叔,我算是她的长辈,但这种事,我这个长辈也不方便探看, 还是你自己看一下吧。」   无花见马三太如此守礼,心中佩服,点了点头,探头向卧室看去。   只见卧室中的一张大床上,正躺着朱翡翠,她的衣衫凌乱不堪,都是被她自 己抓撕的,现在她的双手,一只手放在自己高耸的胸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双腿 之间,正在抚摸着,搓揉着,从嗓子中发出销魂蚀骨的呻吟和喘息,但是这种声 音,就令男人热血沸腾,情难自禁,更何况,朱翡翠的表情,更是诱人之极。   朱翡翠虽然仍然神智不清,但却星眸半闭,如丝如媚,放射着渴望难熬之色, 她的双手伸进衣衫里面,那衣衫已经被她抓撕的遮不住她的身子,露出了雪白饱 满的双峰,以及腿间的迷人春光,只是她的一只手放在那片迷人春光之上,无花 瞧不清仔细。而她双腿开开合合,加上嗓子中发出来的喘息和呻吟,这种场面, 任何男人看到,都会想入非非,心猿意马,也难怪那个中年仆妇看到这种情况, 都有些情动了,瞧着无花,对无花想入非非了。 -----------   兄弟们,月票排名很惨,支持还珠吧,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四十八章情蛊和花蛊   无花大吃一惊,他把朱翡翠从宗斑手中救出来的时侯,好像没有这么严重呀, 只不过过了一个时辰不到,竟然到这种地步了,如果当时他不救出朱翡翠,那么 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一块上好的肥肉,就要被宗斑那小子吃掉了。   无花一边心惊,一边又感到欲望涌动,几乎忍不住就要推门进去,把朱翡翠 按在床上,帮朱翡翠解除这种煎熬。朱翡翠的表情太那个了,无花感到自己的小 金钢,猛然就挺拔而起。   他连忙呼了口气,把欲望压下去,悄悄把房门关上。   马三太叹息一声说:「不知道那狗贼对郡主下了什么药,害的郡主这样辛苦 难受。现在王爷昏迷不醒,郡主又是这个样子,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无花说:「我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呢?」   马三太说:「我派人把她安排在另一处房间,派了仆妇照顾她。刚才我回来 之后,曾想过让她救治郡主和王爷,问过仆妇,才知道那个姑娘把房门紧闭,不 让别人进去,也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无花兄,你一定要劝劝那位姑娘,让她救 救王爷和郡主,她既然也是五毒教的人,肯定有办法的。」   无花说:「她虽然也是五毒教的人,但已经脱离五毒教,而且也同样中了五 毒教的蛊毒,自身都难保了。咱们先去看看她的情况,如果她好转过来,咱们就 求她救治王爷和郡主。」   无花把阿诗玛的情况,大约向马三太说了一遍。   马三太带领无花,又走到另一处院子,指着一扇房门说:「你说的那个阿朵 玛就在这里。」   院子中站着一个年长的仆妇,见到马三太之后,连忙行礼。马三太问道: 「那位姑娘怎么样了,有什么动静没有?」   仆妇说:「自从她夜里进了屋,一直没有出来。我怕她出事,敲过两次房门, 她都答应了,却不肯让我进屋。我见她答应,知道她没出事,也就没强求进屋。 现在还是那样,我给你们叫她一声。」   无花点点头,说:「你就对她说,无花回来了,想见见她。」   仆妇走进屋子,走到卧室门口,敲敲卧室的门,说:「姑娘,外边来了一位 叫无花的人,说是你的朋友,想看看你。」   房中传出阿朵玛虚弱的声音:「你让他们先在客厅坐一会儿,等我一柱香时 间,我收拾一下,就出来见他们。」   仆妇回到院子中,把阿朵玛的话向无花传达,又引马三太和无花来到客厅坐 下,仆妇献上茶之后,就退了下去。   无花和马三太喝着茶水,慢慢说着话,等着阿朵玛出来。马三太问了无花是 怎么逃出呼延府的,无花实话实说,说是一位朋友所救,至少朱若真的真实身份, 他当然不会告诉马三太。   过了一会,客厅通向卧室的房门轻轻一响,从里面走出阿朵玛来。   阿朵玛已经换上了仆妇为她送来的郡主的衣服,一身白衫,更显的肤色如雪, 欺霜赛玉,脸色也比昨晚有了起色,隐隐有了红晕,不似昨晚的煞白带青,一双 眼睛虽然稍带疲倦,却仍然显得灵活明亮。   无花连忙站起身子,关切的说:「阿朵玛,你怎么样了?」   阿朵玛向无花微微一笑,说:「我在房中自己为自己解蛊,终于去除了大半, 虽然还有些残留,但只要再过上一周,就会清除去尽的。无花,多谢你的关心了。 你能平安回来,我就高兴了。」   无花笑道:「你能好起来,我也很开心。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养吧,我也准备 搬过来住了,有我在这里,你们教的人不敢再来骚扰你了。」   阿朵玛说:「我瞧这里,好像是大官人家所住的院子,你那个朋友,是王爷 的女儿吗?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把她救回来了吗?」   无花说:「救是救回来了,只是她被宗斑使了巫术,现在正在危险关头,所 以,我想请你过去看看。」   阿朵玛笑了笑,说:「你这位郡主,是不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无花说:「是的。」   阿朵玛说:「那你就放心吧,宗斑不会杀害她的,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杀害 她。你不用说,我也能猜到,你朋友中了什么蛊毒,她中的是情蛊。」   无花皱眉说:「好解吗?」   阿朵玛摇摇头,说:「很难解。」   无花心头一沉,说:「那可怎么办?」   阿朵玛沉吟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能解除,只不过有些困难。这样吧,我 先去看看这位郡主小姐的病情,看看到什么程度,再想办法。」   无花和马三太连忙站起身来,带领阿朵玛向朱翡翠的卧室走去。   到了卧室门口,无花和马三太都停下脚步,让阿朵玛一个人进去。他们都是 男人,不方便瞧看朱翡翠的情况,而阿朵玛同样是女孩子,就不妨事了。   阿朵玛进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悄然出来了,脸色有些凝重,一言不发。   马三太和无花都是心头一沉,以为朱翡翠的病治不了了。   马三太强忍悲痛,请无花和阿朵玛到客厅中说话。无花也感到心头沉重,如 果朱翡翠有个三长两短,他也舍不得。他又想到,九王爷也中了蛊毒,既然朱翡 翠不好治,救了王爷,也可以挽救大局。   无花正想向阿朵玛开口,看到阿朵玛一直沉吟着,好像有什么重要之事,在 做决定,他不敢打扰阿朵玛的情绪,只好默然不言。   阿朵玛在客厅中坐下来之后,忽然说「郡主的病不是不可以治,只不过方法 有些特殊,而且没有十成的成功把握,要冒一些风险。」   马三太和无花重新燃起希望,说:「姑娘请讲。」   阿朵玛望望无花,又望望马三太,说:「我先给你们讲讲什么是情蛊。这种 情蛊不只是我们五毒教会有,在我们苗族和苗族中很多人都会用。比如,一个男 人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但那个女孩子不喜欢他,这个男人就可以施用情蛊,让那 个女孩子对他爱的死心塌地,再不变心,同样,女孩子也要以用情蛊让一个本来 不喜欢她的男人喜欢上她。刚才我看到郡主小姐,不但年轻美貌,而且资质极佳, 宗斑肯定是不舍的只玩弄一次就把郡主杀掉,他用尽了心思,在郡主身上下了情 蛊,就是想长期控制郡主,让郡主喜欢上他,对他迷恋。」   马三太说道:「那个宗斑如此可恶,真是该杀,那里有强迫女人喜欢他的道 理。」   阿朵玛看了马三太一眼,说:「强迫对方喜欢自己,也许在你们汉人眼中看 来,很不可原谅,但在我们眼中,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可以认为这个使蛊之 人对被施蛊者的情深义重。不过,宗斑不在此列,他就是好色的阴毒小人,只会 玩弄女孩子。这种情蛊,宗斑如果施法,一定要用郡主的头发或者贴身的衣物, 再用宗斑的毛发,两种毛皮放在一起捣碎,溶成一体之后,再掺合上一些特殊的 药材,给郡主喝下,郡主就算是被宗斑下了情蛊之毒,一辈子都要迷恋宗斑了。」   无花说:「那样怎么样才能解这种蛊毒?」   阿朵玛说:「一般来说,这种情蛊是很难解的,除非是使蛊者,对另一方玩 弄腻了,自动解除,不然,外人很难解开。不过,我们五毒教却有独门之术,可 以解开这种情蛊,所以说,我可以把宗斑施在郡主身上的情蛊去除,让郡主消除 掉对宗斑的迷恋。」   无花和马三太都大喜,说:「既然你可以解开郡主的情蛊之毒,那还等什么, 快点为郡主施法吧。」   阿朵玛却皱着眉头,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宗斑想玷污郡主,不但给郡主 下了情蛊之毒,而且另外,还施用了『花蛊』,所以郡主才会出现欲望难忍之态。」   「花蛊?」无花和马三太都皱着眉头,这个名词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阿朵玛说:「这种花蛊,其实就是一种催发人体欲望的一种蛊药,是用几种 我们那里山区特产的一些花草所制,喝下去之后,就会像是发了花痴,强烈的需 要异性来解决欲望。中了情蛊之人,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举止行动,一 切如常,只是在深心中对施蛊迷恋,但不会失态。只有中了花蛊的人,才会像郡 主那样需要男人,做出种种不堪之态,而且,如果六个时辰之内,没有男人和她 欢好,只怕她就会疯狂,甚至抓破自己的下身……」   阿朵玛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改口说:「只中了情蛊好办,只中 了花蛊也好办,难就难在,这两种蛊毒放在一起,那就难治了。」   马三太不禁着急了,说:「姑娘到底要说什么,就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吧, 郡主的病,到底能不能治?」   阿朵玛凝望着马三太,慢条斯理的说:「我要说的是,郡主的情蛊,我可以 去掉,但她的花蛊,想要除去,只有找一个男人,和她行鱼水之欢,才能救治她。」 --------   兄弟们,月票掉下去了,请帮还珠顶上来,把您手中的月票投给还珠,下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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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郡主的名声清誉受到损坏,可不太好了。当然,我相信无花兄和阿朵玛, 不会随便乱说的,是不是?」   无花说:「当然不会说出去。」他这话中,当然就是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了。   阿朵玛望着无花的眼神,闪过一道异彩,随即隐没,说:「如果你们同意了, 我就为郡主解去情蛊。对了,你不是说,这里的王爷也中了蛊毒吗?带我去看看, 如果需要什么材料,就和郡主的一块采购回来。」   马三太和无花二人,又带着阿朵玛,到九王爷的卧室去探病。   阿朵玛看过九王爷之后,两道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说:「王爷所中的蛊毒, 和郡主又有所不同了。王爷中的蛊毒,一时之间,不会要他的命,但却令他神智 不清,甚至出现疯癫之状,刚开始几天,会出现梦中惊醒的情况,好像在夜游一 样,自己却不知道自己作的事。」   无花想到了那天见到九王爷的可怖情状,心头掠过一丝寒意,说:「阿朵玛, 你说的不错,王爷确实出现了这种情况。有没有办法可解?」   阿朵玛摇摇头,说:「王爷所中的蛊毒,叫做『怨蛊』,虽然不是最恶毒厉 害的一种,但却是最难解的,也是我们五神教最厉害的蛊术之一。郡主的情蛊好 解,花蛊有你帮忙,也可以解开,只有王爷所中的怨蛊,可就难了。要解王爷的 蛊毒,只有一个办法,找到下蛊之人,用下蛊之人的毛发或者贴身衣物,用做蛊 引,才能救治,如果没有施蛊人的毛发做蛊引,无药可解。不过,我可以先让王 爷安定下来,保他在半个月之内,可以情绪稳定,只不过神智还是不清,但不会 做出令人恐惧之事。」   无花说:「那就先让王爷安静下来,咱们再慢慢寻找是何人下蛊,找到蛊引。 阿朵玛,这下蛊之人既然是你们五神教的人,你想必知道是谁吧?」   阿朵玛摇摇头,说:「能下这种蛊的人,我们五神教中至少有十个人以上, 有这种能力,我想不出来是谁,只能从王爷接触的人,寻找下蛊之人,不过,我 可不知道王爷接触过谁。」   阿朵玛一边说着,一边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些草药的名称。马三太叫了一个 得力助手过来,听阿朵玛的吩咐。   阿朵玛把纸条交给这个人,说道:「你赶紧去药铺抓药,药品我都写在上面 了,药材只可以多,不可以少。有几种药材如果药铺没有,可以用别的药材替代, 替代药材我写在下面了。这些药材都是常用药材,药铺应当会有的。你快去快回。」   那人得了阿朵玛的嘱咐,连忙飞奔而去,不到三柱香时间,又匆匆赶回来, 手中提着几包药材。   阿朵玛早已经吩咐仆妇,准备好了煎熬药材,她自己亲自在旁边监督,生怕 出了差错。   这时侯,太阳刚出不久,时间尚早。马三太知道劳累了一夜,过一会儿还有 要紧的体力活,怕他身体受不了,就吩咐厨房做了几道精致的早餐,让无花吃饭, 马三太作陪。   无花去叫阿朵玛一块吃,阿朵玛瞧了一眼无花,笑道:「你先吃吧,你一会 有的累了。我等一会再吃,等给她们父女解了蛊毒,我有的时间慢慢吃饭,你却 不行,我为郡主解过情蛊之后,你就要为她解花蛊,咱们两人要轮流上阵,所以 你先吃饭。」   无花被阿朵玛那一眼中的异样,瞧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微红,说:「我 这也是为了救郡主,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   阿朵玛笑道:「你不用解释给我听,你的事,和我无关。呵呵,我是说,我 看的出来,你有些喜欢这个郡主,不然,也不会为她做这些事,既然你喜欢她, 和她欢好,就没有什么不对。」   无花被阿朵玛一说,心中一震,心道:「我喜欢郡主?我真喜欢她吗?」他 现在才正视这个问题,他感到对于朱翡翠,是有些佩服,也有些喜欢,但还不至 于像喜欢朱若真那样深刻,也不像喜欢刘嫣然和李玉蓉那样亲切,不过,不可否 认,他还是喜欢朱翡翠的,朱翡翠的聪明才智和她的高贵的气质,都吸引了无花。   无花默默回到客厅,和马三太一块坐下来,吃着早餐。早餐很丰盛,但无花 吃在嘴里,却感觉不到味道,他的心头也有些迷茫,虽然他也想把朱翡翠睡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睡她,总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是在趁人之危,但是再想一想, 他确实是为了救朱翡翠,才和她睡觉的。   马三太不敢和无花多说话,他怕说的不对了,引起无花的情绪波动,万一无 花不干了,那就麻烦了。马三太不是傻子,他当然看的出来,无花和郡主之间, 有些情愫在里面,不然,他也不敢自作主张,让两人睡觉,他就是看准了,只有 无花把郡主睡了,郡主醒过来之后,不会怪罪于他,换了别人,别说怪罪了,杀 头都有可能。   无花和马三太吃饭的时侯,阿朵玛也把药材熬好了,她吩咐一个仆妇,先把 一碗药送给王爷喝下去,过一会,她再过去施法。然后,她端了另一碗草药,向 朱翡翠的卧室走去。   无花和马三太吃过饭后,也向朱翡翠的卧室走去,见到房门紧闭,知道阿朵 玛在做法,他们不敢惊扰,只好守在门外。   过了很久,房门一响,阿朵玛出现在门口,她的脸色苍白,身子显得虚弱之 极。   无花关切的说:「阿朵玛,你没事吧?」   阿朵玛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我已经把郡主的情 蛊解了,又用了些药控制着她的花蛊,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无花说:「你先去休息吧。」   阿朵玛似笑非笑的瞧着无花,说:「我先休息一下,再去给王爷解蛊。你进 去吧。」然后,她对马三太说:「咱们走吧,别打扰他们了。」   马三太点点头,拍拍无花的肩膀,说:「兄弟,就多劳你了,好好干吧。」   这一语双关的话,听的无花心头一颤,不知是喜是愁,迷茫的点了点头,向 卧室走去。   他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朱翡翠。   朱翡翠身上的破衣衫,已经被阿朵玛脱了去,身子上盖了一层薄被子。初升 的阳光照在朱翡翠的脸上,只见她双眼微闭,脸色绯红,呼吸之间,胸前的棉被 随之起伏。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十章一刺到底   无花强自抑压着激动的情绪,走向朱翡翠,来到床边。   朱翡翠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挺秀的鼻子轻轻翕动着,一张菱形的红艳嘴唇, 微微张开,让男人产生无限联想。望着朱翡翠的嘴唇,无花压抑的欲望,一下子 又被引燃了,他几乎忍不住想掏出小金刚,放进那张红艳艳的小嘴里……   无花慢慢向床前走近,朱翡翠身上的薄被子下面,是她没穿衣服的身子,被 子只盖到胸部一半,露出半边雪白细腻的酥胸,把被子高高顶起来。两条雪白纤 秀的玉臂,露在被外。   无花在床边停下脚步,低着头,欣赏着朱翡翠的一张精致秀美的脸庞。朱翡 翠无疑是个美女,而且是绝色美女,她的美,只比朱若少了几分英气,但和李玉 蓉以及刘嫣然,还有樱子相比,都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尤其是她是个郡主, 高贵的身份,无形中增加了她的魅力,让男人有一种蹂躏她的冲动,能把一个郡 主压在胯下,好好玩弄,当然是一件大快男人之心的美事,更何况是个美丽的郡 主。   无花伸出手去,轻轻的放在朱翡翠的额头上,慢慢抚摸着她的脸,她的皮肤 细腻如丝绸一般,滑不留手。   朱翡翠得到了阿朵玛的救治,已经平复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呻吟和喘息 着自己抚摸自己,但她的身体里还有强烈的需要,所以当无花的手抚摸她的时侯, 那充满男性力量和气味的手掌,激发了她体内的欲望,她的嘴唇张开,又从鼻孔 和嘴唇中,发出呻吟和喘息,令人热血沸腾。   她的雪白的皮肤,泛起了红潮色,像是雪地里的胭脂一样迷人。无花的手掌 所到之处,引起她皮肤上的颤抖和起伏。   无花的手掌,放在被子上,慢慢揭开,朱翡翠那迷人的身体,一点点出现在 他的眼前,那高耸的胸峰,那两点迷人的红色雪莲花,盈盈一握的纤腰,精巧的 肚脐窝,以及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原,还有草原掩映着的一道小溪……那草原分布 的极匀称,既不丰盛,也不稀疏,恰如其分,花瓣的颜色是绯红色,一看就知道 没被人品尝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落在朱翡翠的身体上,美的令人目炫神迷。   无花的嗓子发干,不禁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的手掌,在朱翡翠的身上,慢 慢游走,一点一点的享受着手指传来的腻滑感觉,朱翡翠的身子在他的手掌下颤 抖着,扭动着,扭成了令人喷血的美妙的曲线,她发出来的呻吟和喘息,更让无 花欲望勃发,不可抑制。   无花的手掌,终于从朱翡翠的小腹,轻轻滑过那片草原,来到了小溪的洞口, 轻轻一探……朱翡翠的嗓子眼中,逼出一声令人势血沸腾的呻吟,不由张开了双 腿,等着无花的深入,但当无花把手指放进去的时侯,她的双腿又合上了,好像 不能忍受,刚合上又随即分开……   无花很细致的把朱翡翠的身子,全都探索了一遍,这时侯,他下面的小金刚 也已经怒发冲冠,一柱顶天。他收回手来,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露出精健的身 材。他的身材充满了令女人疯狂令男人羡慕的力量和线条。   无花上到床上,把朱翡翠的双腿轻轻分开,对准洞口,缓缓刺了下去……   朱翡翠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她的眼睛中充满了痛楚,更多的却是欲望难熬, 无花的粗犷不是初受人事的她所以忍受的,她的身子颤抖着,痛苦让她的眼角流 下了泪水。   无花不敢太过用力,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深入,进入不到三分之一,朱翡翠已 经香汗淋漓,喘息不止,呻吟连连。她的神智还没完全清醒,她看到了无花,却 又不认识无花,她只知道无花是个男人,而她现在需要男人,不管这个男人是谁, 她都需要,她的体内有强烈的需求,需要男人来进入她,满足她,蹂躏她,折腾 她。不过,无花的太粗大了,她还不能适应,别说是她,就连一些久经风尘的女 人,也不能忽然接受的了无花。   无花感到快感如潮,这种被紧紧包裹的滋味,他好久没有尝过了。不久之前, 在尼姑庵中,妙玉倒是和他欢好了一场,但妙玉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虽然也很不 错,但毕竟不能和朱翡翠这样的处子相比,这其中的美妙乐趣,实在是难描难述, 尤其是他每进入一点,都会引来朱翡翠的颦眉呻吟,更是让他男人的信心达到极 点。   无花跪在床上,一点一点向朱翡翠的体内深入,他一会儿低头望着进入的交 合点,一会儿又望着朱翡翠的脸色。他喜欢看着进入的时侯的景象,那种冲破之 后一点一点进入的镜头,令他迷醉,那嫩嫩的绯色的花瓣被他有力的撑开的美妙 场面,让他赞叹。他更喜欢看着朱翡翠的脸色,看着朱翡翠皱着的眉头,鼻尖的 汗珠,抽动的红唇,让他有一种畅快的征服感。   郡主,郡主,郡主,我把郡主睡了……无花很快乐的想着,有一个高贵的郡 主被他压在身下,压在胯下,被他一点一点的侵占,这种感觉,更胜过欢好本身 带来的刺激。   终于进入一半了,朱翡翠已经疼的死去活来了,虽然无花已经很温柔了,但 她的娇嫩,还是难以忍受无花的粗犷。   无花强忍着一刺到底的冲动,停下了攻击,他要给朱翡翠一个缓和的时间, 不能太急促了。他当然想一下子刺到最底部,享受一下被猛然包裹的舒服,蹂躏 一下胯下的女人,但是,他不能那样做,他知道,一刺到底可能会要了朱翡翠的 小命,这可不是一般的疼痛。   如果朱翡翠是他恨的女人,他可以一刺下去,让对方疼的死去活来,但他喜 欢朱翡翠,甚至佩服她,所以他不忍心伤害她。虽然他也想着狠狠的蹂躏她,但 这种想要蹂躏她的冲动里,包含着一些他对朱翡翠的感情,而不是是单纯的发泄 的欲望。   无花停止了进攻,把双手放在朱翡翠胸前那一对饱满的胸峰上,轻轻的抚摸 着,由轻转重,胸峰在他的力量下,变幻着各式各样的型状,那种富有弹性却又 柔软的细腻,为无花带来极大的快感。他的手指,拈起那两颗花生般大小的红豆, 在手指间把玩着。   过了一会儿,朱翡翠好像适应了无花,又开始扭动着腰肢,用双腿盘着无花 的腰,让无花再次深入。   无花又开始了艰辛却乐趣无穷的深入探索,每一分一寸的进入,都让他感到 乐趣无穷。   朱翡翠又开始了喘息和呻吟,越向里面深入,越疼痛的厉害,但这种疼痛之 中,却又带着酥痒,让她全身舒畅,恨不得让那个男人一刺到底,但又害怕那个 男人一刺到底,她怕自己会痛死过去。幸好,那个男人一直很温柔。   朱翡翠被宗斑用情蛊占据了大脑,原本占据她脑子中是宗斑的影子,被阿朵 玛施展法术,把宗斑下在她脑中的情蛊之毒去掉,她脑子中暂时是一片空白,没 有男人的影子,所以她看到无花,也想不起无花和她的关系。当然,这只是暂时 的,等到她的花蛊之毒解除之后,她又会恢复以前的神智,只不过,她的处子之 身,是再也恢复不了了,被无花夺去了。   过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无花才把整个过程进行完毕,整根都放了进去, 虽然不是一刺到底的爽快,但整根被包裹的紧紧的感觉,仍然让他愉快的很,只 不过,他也出了一身汗水,这种开拓荒地的经验,虽然快乐,却也很累人,累而 快乐着。   整个进去之后,无花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慢慢的趴在朱翡翠的身上。朱翡翠 搂着无花的腰,吻上了无花的嘴唇。   两人温柔缠绵的吻着,无花开始缓慢的摆动健腰,开始了有规律的进击,当 然是小幅度的动作。   无花发现,当他进入的时侯,固然困难,就是想退出的时侯,也不容易,就 好像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样,每次他想抽身而出的时侯,朱翡翠的深处,就像一张 小孩子的嘴巴,紧紧的吸住他,让他拔出困难,但这种感觉,却更奇妙,这是只 有处女才能带给男人的快乐。   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照在床上的一男一女身上。   无花在朱翡翠身上快乐的攻击着,朱翡翠在无花的身下,婉转呻吟,玉肢缠 绵。两人的嘴巴吻着,下面连着,无花的健腰款款而动,朱翡翠的双腿盘在无花 的腰上,一下儿伸直,一下儿绷紧,她的每个细胞中,都充满了快乐和痛苦。   在快乐和痛苦中,两个人的欲望终于冲上了巅峰——   无花加快了冲刺的步伐,在朱翡翠不堪鞭鞑的惨叫声中,无花忽然爆发了, 滚烫的精华,射在了朱翡翠的最深处,把朱翡翠冲击的身子颤抖不停,魂飞魄散 ……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十一章花蛊已解   呻吟和喘息终于平静下来,变动匀称的呼吸声,卧室中静了下来。   无花和朱翡翠并肩躺着,一夜没睡的无花,和几个高手连番大战,又和朱翡 翠经过了一场坚苦卓绝的战斗,在极度的松驰之后,终于感到了疲乏,沉沉睡了 过去。   朱翡翠却没有睡觉,她在快乐的放松中,沉浸了一会儿,就幽幽醒了过来, 头脑变得清醒过来。她感到下身像撕裂般的疼痛,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寸 缕不挂,旁边还睡着无花。   她先是感到一阵羞愧,随即又是气恼,不明白无花为什么会睡在她旁边,而 且,她隐隐感到她和无花之间,发生了什么。她记的最后的一件事,就是自己好 像从卧室中迷迷糊糊的走了出去,茫茫然不知去何方,等她走出王府的时侯,一 个让她害怕的男人在邪笑着等着她,好隐约记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宗斑,接下来发 生的事情,她就不记的了。   看到无花和她一样,也是光着身子,而且两人的下身都是一片狼籍,尤其是 自己的身子的被子上,落红点点,她知道她和无花发生了男女关系。这让她有些 气恼,又有些喜欢。气恼的是,这个无花为什么趁她不知道的时侯,占了她的身 子,喜欢的是,把她的身子交给无花,她并不高兴,而且她早就喜欢无花。   朱翡翠望望自己,又望望无花,想跳下床来,但她的全身都又酸又痛,像躺 在云彩里,舒服的很,不想起身动弹。她想把无花推醒,把无花大骂一顿,再问 问是怎么回事,但看到无花睡的那样香甜,她竟然不忍心吵醒无花。   她虽然不记的怎么回事,但无花给她带来的疼痛和快乐,她还能想起来一些。   她又慢慢躺下来,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她忽然感到了一阵阵的空虚,自己 十八年的处子之身,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没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感到些许 的充实,毕竟,她成了一个女人,身边睡的是她喜欢的男人。   朱翡翠在床上躺着,脑子乱成一团,却又想不起来什么,终于,她决定不去 想那么多,无花醒过来时,自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的。   想通了这一点,朱翡翠平静下来,她轻轻侧了侧身子,生怕惊醒了无花。她 侧过身子,仔细的凝望着无花,凝望着无花的额头,凝望着无花的眉毛,眼睑, 鼻子,嘴唇,健壮的胸膛,宽肩细腰,她的眼睛,落到了无花胯下那个东西上面。   她不禁吓了一跳,脸色绯红,心跳加快了,她并没有看到别的男人的,但还 是感到无花的大的有些离谱,因为无花的现在处在疲软状态,已经让她感到害怕, 如果再硬朗起来,那要有多大呀……   她不敢想像下去,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受的那么大的东西进入她的体内的。   朱翡翠望了那个东西很久,想通了自己双腿间的疼痛就是那东西带来的,她 不禁好奇起来,鼓起勇气,悄悄伸下手去,用手比划了一下尺寸,暗暗咋舌,疲 软的时侯,已经超过了她手掌的长度,如果硬朗起来,那不是和她的小臂差不多 长短?她倒抽了口气,自己小小的洞口纤细的腰肢,是如何容纳这么粗壮雄伟的 东西的呢?   这时,无花翻动了一下身子,朱翡翠害怕了,连忙躺平身子,闭上眼睛,假 装睡着了。   无花睁开了眼睛,望着朱翡翠,见她闭着眼睛,不禁微微一笑。他虽然刚刚 醒过来,但从刚才朱翡翠的翻身动作中,已经猜到了朱翡翠并没有睡觉,现在闭 上眼睛,是不好意思看到他。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见到朱翡翠,但总得把事情说清楚,就算朱翡翠不怪他, 他也得说明情况,免得被朱翡翠误以自己是趁人之危。   无花想到这里,悄悄伸出一只手指,在朱翡翠的胸前的一颗花生粒上,轻轻 一拈。朱翡翠的身子猛然一颤抖,嘴里发出一声呻吟,不禁张开眼睛。   无花已经把手缩了回来,望着朱翡翠的眼睛,微微一笑,温柔的说:「睡醒 了?」   朱翡翠望着无花的眼睛,不由大羞,连忙转开眼睛,把脸别过一边,低声说: 「嗯,你也睡醒了。」   无花说:「你可能对咱们两人现在的情况,感到奇怪,认为我是坏蛋,占了 你的便宜。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向朱翡翠说 了一遍,然后又说:「你如果不相信我,马统领就在别边,他可以做证。你再不 相信,我可以对佛祖发誓,如果我无花所说的,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下阿鼻地狱, 永世……」   朱翡翠连忙用手指竖在无花的嘴唇上,低声说:「你不用发誓了,我相信你。」   无花喜道:「当然是真的。」   朱翡翠含情脉脉的说:「傻瓜,当然是真的,如果不相信你是个好人,刚才 你睡觉时,你就把你杀了。」忽然又卟哧一笑,说:「你刚才发的誓言好奇怪, 你向佛祖发誓,你以为自己还是个和尚吗?如果你是和尚,现在和女人躺在一起, 佛祖已经怪罪你了,你就算发誓,佛祖也不会原谅了。」   无花被朱翡翠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我以前作和尚习惯了向佛祖立誓, 一时改不过来。」他见朱翡翠并不怪他,满心欢喜起来,感到全身轻松,又说: 「你笑起来真好看。」   朱翡翠伸过手臂,轻轻搂住无花的脖子,深情的凝望着他的眼睛,温柔的说: 「那我就天天笑给你看,好不好?」   无花笑道:「当然好啦。不过,咱们还是快些起床,免得马统领他们担心咱 们,还有,阿朵玛为你爹爹治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朱翡翠听到无花说起她爹爹,这才担心起来,她虽然对无花带给她的温柔恋 恋不舍,但她爹爹的安危更要紧。她又吻了一下无花,才说:「好吧,咱们起床 去看看爹爹。」   无花起身穿上衣服。   朱翡翠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撕破,幸好这是她的卧室,好衣服还有很多,她 找了一件青色的衣服穿上,又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了一番,回头对无花嫣然一笑, 说:「我漂亮吗?」   无花站在朱翡翠背后,俯低身子,温柔的吻了吻她的秀发,笑道:「很漂亮, 比天仙还漂亮。」   朱翡翠满意的一笑,站起身来,和无花并肩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客厅中,马三太陪着阿朵玛刚吃过早餐,正在闲谈,见到二人从卧室出来, 马三太连忙站起身子,向朱翡翠一抱拳,说道:「郡主平安无事,三太很高兴。」   朱翡翠脸上带着初为人妇的羞涩笑容,她感到好像每个人都在笑她,但又想 把自己的幸福告诉每个人,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她故作平静的说:「马叔叔不 必多礼,多谢你为我家尽心尽力,贡献很大。」   她又把目光转到阿朵玛脸上,笑着说:「你就是阿朵玛妹妹吧,刚才听无花 说到你,真是个漂亮的姑娘。」说着,她走近阿朵玛,拉起阿朵玛的手,亲密的 很。   阿朵玛见这位郡主不但漂亮,还没有架子,也很高兴,笑道:「我这边疆野 女子,那里比的上郡主的金枝玉叶,姐姐才是真的漂亮,就不要取笑我了。」   无花等两个女孩子亲昵的说过话之后,他问阿朵玛:「王爷的病情怎么样了?」   阿朵玛说:「我刚才已经为王爷做了治疗,他现在安静下来了,不会再像以 前那样心智失常,不过,他还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清醒。他现在睡觉,就算醒过 来,也不认识你们,只有等他中的蛊毒真正解了,才会恢复如常。」   朱翡翠对些事最为关心,连忙要去看望爹爹,马三太陪她去看望九王爷,无 花和阿朵玛在客厅中等着他们。   等到朱翡翠和马三太一走,阿朵玛望着无花,似笑非笑的说:「怎么样,你 现在满意了吧?」   无花脸色一红,知道阿朵玛在和他开玩笑,连忙转开话题,说:「郡主的花 蛊怎么样了,解了没有?」   阿朵玛说:「你不用担心她了,已经解开了。我刚才和她拉手时,悄悄摸了 摸她的脉搏,已经没事了。这种花蛊,只要经过男女之时的交合,自然而然而就 解了。」   无花说:「你刚才曾经说过,王爷的病情十分难治,是不是?」   阿朵玛说:「难治倒是不难治,只不过需要使蛊之的人毛发和贴身之物作蛊 引,才能解除蛊法。如果我的元红带在身边,也许用尽我的力量,可以解开这种 蛊术,不过,我的元红不在,我的法术不能施展五成,只能用使蛊引,才能使法 了。」   无花说:「你不是说过,元红对你们巫术之人十分重要吗,为什么不带在身 边?」   阿朵玛笑道:「正因为十分重要,才不带在身边,免得一不小心丢失,除非 去执行重大巫术之时,才会带上。我的元红,放在一个锦盒之中,在我们五毒教 山峰里的一个山洞里放着,那里守卫森严,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我这次进京,以 为只是游山玩水,就没带来。」 --------   兄弟们,支持还珠,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十二章皇宫疑云   两人正说话之间,朱翡翠和马三太回来了。朱翡翠一进客厅,就拉住阿朵玛 的手,说:「请妹妹一定要救救我爹爹,妹妹要什么条件,姐姐都可以答应你。」   阿朵玛说:「姐姐不要着急,能帮上忙的地方,我尽力就是了,只不过,王 爷的病不是一般的病,我刚才对无花说过了,就是要治王爷身上的蛊病,必须要 找到下蛊之人,用下蛊之人的毛发和贴身之物,做为蛊引,我才能为王爷解蛊。」   阿朵玛说:「我现在可以肯定,下蛊之人,就在皇宫之内,却还没查到是何 人下蛊。」   无花说:「对了,你昨天下午去皇宫,查到了些什么?」   朱翡翠说:「我昨天下午去了皇宫,找到皇宫的孙嬷嬷。孙嬷嬷是主管皇宫 中的御书房的总管宫女,一切进入御书房的茶水和果品,以及食物,都要经过孙 嬷嬷。我爹爹和皇叔,前天就是在御书房商谈的国事,所以我才找孙嬷嬷了解情 况。我当然没对孙嬷嬷我爹爹中了蛊毒的事,只说我爹在御书房丢一件东西,虽 然不值钱,但我爹爹很能喜欢,问看谁捡到没有,然后装做不在意的问,是那天 是谁当值,为我爹爹送的茶水。皇宫之中的规矩可严了,一切都有迹可寻,是谁 当值,一查就可以查出来。孙嬷嬷帮我查了一下,那天当值的,是一个叫花非的 宫女,然后,我又找到花非,问花非是不是她为我爹爹送的茶水。花非想了想, 说那天上午,本来是该她值班,不过她在为王爷送茶水时,忽然感到肚子疼,而 且疼的厉害,正好另一个宫女经过,她就让另一位宫女帮她送上去的。我问她可 还记的那个宫女是谁,她说当然记的,那个宫女叫花语,本来是下午才到御书房 值班的,上午都是做些刺绣之类的事,那天也好巧了,花语正好经过御书房,就 替她送了茶水。我一听,感到这个花语有问题,她极有可能是利用了花非,先在 花非身上下了毒,让花非感到不舒服,然后假装路过,替花非去送茶,再送茶的 过程中,把蛊毒放入茶杯,给我爹爹喝下去了。」   无花点点头,说:「极有可能,你怎么不循迹追查下去?」   朱翡翠说:「我当然追查下去了,但是,那个叫花语的宫女,却不见了。按 说,一个普通的宫女,又不娘娘,也不是贵妃,是没有回家探亲的机会的,就算 有这个机会,一年之中,也不会超过一次。而且孙嬷嬷说,花语根本没向她请假。 我和孙嬷嬷在整个皇宫,找这个花语,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到她的影子。我们 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毕竟只是一个小宫女,犯不着闹出大动静来,惊动了皇叔 也不好。但我也动用了很多力量,在暗中加大了查找花语的力度,却怎么也找不 到她,一个宫女,在皇宫之中,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无花皱起了眉头,说:「如果真和这个花语有关,她会不会偷偷跑掉了呢?」   朱翡翠摇摇头,说:「不可能的。皇宫之中,任何进入之人,都会受到严格 的检查,那个花语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不会一点武功,不可能飞出皇宫,皇宫 之中高手如云,想进入皇宫,不是一般高手能办到的。我怀疑,她可能被人暗害 了,又毁尸灭迹。」   无花忽然想到了屹罗婆曾用化骨神水,把华安的尸体化掉的情形,心头一阵 发冷,说:「对,如果被人用化骨神水,就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转头问阿朵玛:「阿朵玛,你可知道,你们五神教中,可有人混进皇宫?」   阿朵玛摇摇头,说:「我对这事,一点都不知情,我也懒的去问。不过,你 说的那种化骨神水,太过歹毒,就连我们五神教的人,也很少有人用它,据我所 知,只有三个人用化骨神水,一个是屹罗婆,一个是冯三娘,还有一个是宫雪花。」   「宫雪花?」无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子,问道:「这个宫雪花是什么人, 在你们教中是什么身份?」   阿朵玛说:「宫雪花是我们五神教的护法,是屹罗婆的女弟子,也算是我娘 的师妹,她的年龄比我娘小了几岁,在我们教中,除了我娘,就是屹罗婆的位最 高,其次就是这个宫雪花。我不喜欢这个宫雪花,她做事不择手段,比屹罗婆更 狠更毒,我就是见到她,也很少理她。」   无花皱眉说:「这个宫雪花是不是也进京了?」   阿朵玛说:「她是进京了,不过,她不和我住在一起。我和我娘还有婆婆住 在一起,冯三娘,宫雪花,还有宗斑,以及南极人魔的几个徒弟,都住在别的地 方,据说就是借给我们院子住的那个大官。」   无花这才明白,原来南极人魔的三个徒弟,以及冯三娘两个女人,都住在呼 延灼的家里,那个和冯三娘在一起的女人,就是这个宫雪花,奇怪的是,这个宫 雪花并没有出现,呼延府上闹的天翻地覆,如果宫雪花是个高手,怎么可能没听 到?但无花现在回想一下,只有冯三娘出现了,并没有别的女人出现。   无花对朱翡翠说:「这个宫雪花,会不会混进了皇宫,利用了花语,给王爷 下了蛊,然后怕事情败露,又把花语杀了灭口,然后怕尸体暴露,又用化骨神水 把花语的尸体化掉,这样一来,就天衣无缝了。」   朱翡翠说:「极有可能,你说的这些合情合理,就算猜的不对,也差不多了。 不过,只有一点我想不通,那就是宫雪花怎么可能混进皇宫中呢?」   阿朵玛忽然说:「宫雪花不但精通蛊术,而且更精于易容术,她的易容之术, 高明的很,如果她要扮演一个人,不但面貌相似,而且口吻也可以模拟的微妙微 肖,就连那个人身边的人都瞧不出来破绽。」   朱翡翠皱下了黛眉,说:「如果宫雪花真的会易容术,就有可能会扮成宫中 的宫女,混进皇宫了。这一来可就有大麻烦了,五毒教和沐王府,以及呼延灼, 联合起来,想要造反,他们不但要杀害我爹爹,肯定还会想杀害皇叔,如果皇叔 遇刺,那肯定会天下大乱,这可如何是好?」   无花安慰说:「也许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如果他们要杀皇上,早就动手了,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手?宫雪花有没有混进皇宫,只是咱们的猜测,没有证据可 以证明她进去了,所以咱们不要自乱阵脚。」   朱翡翠说:「肯定有五毒教的人进了皇宫,不然我爹爹不会出事,花语也不 会失踪。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还不向皇叔动手,我也想不通了,也许他们在等一个 机会,一个好的时机吧。」   无花皱眉道:「就算宫雪花混进了皇宫,她又是怎么混进去的?扮成了什么 人?」   朱翡翠摇头说:「皇宫中的女人,何止数千,谁知道她扮成了什么人?」   这时,阿朵玛又说道:「那个宫雪花,是个汉族女人。」   无花说:「噢,她怎么是个汉族女人?」   阿朵玛说:「宫雪花投入我们五神教时,已经十多岁了,她是婆婆从外边带 来的,她的身世只有婆婆知道,只知道她是个汉人,好像家里还是个大官,据说 全家都被抄家杀死了,只有她一个活下来,是被婆婆救的,她就认婆婆做了师父。」   朱翡翠说:「她本姓是不是姓宫呢?」   阿朵玛肯定的说:「肯定是姓宫,这个不会错。」   朱翡翠说:「如果这个宫雪花,以前曾是个官员的女儿,家里被朝廷满门抄 斩,极有可能对朝廷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我派人去户部查一查,这二三十年之 中,可有宫姓官员被满门抄斩的,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宫雪花的线索。」   她又问阿朵玛:「妹子,你知道这个宫雪花,有什么相貌特征吗?」   阿朵玛说:「可惜,我不会画画,不然,可以为你们把她的画像画下来。她 今年只有三十岁多一点,但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多岁,她漂亮的很,别人都说,我 娘是南疆第一美人,宫雪花是第二美人,但我娘私下也对我说,宫雪花一点都不 比她差,只不过宫雪花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知名度没有我娘高,她长的一点都 不比我娘差。我只知道她很漂亮,让我说她的特征,我就说不上来了。」   朱翡翠微微有些失望,漂亮的女人,天下多的是,更何况皇宫之中,美女如 云,天下的美女大多都聚在皇宫中,想在这些女人之中找出一个漂亮的女人,可 不是容易的事,就像大海捞针差不多。   无花也感到失望,摇了摇头。   阿朵玛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宫雪花的右郛房上面,是两个郛头。」   朱翡翠和无花齐声说道:「你说什么?」   这句话一说完,无花感到自己是个男人,这样问不太好,所以闭上嘴巴,只 用询问好奇的眼神,盯着阿朵玛。 --------   汗,程序还在出错,没有调整过来,这章,我又重新发一次,实在对不起兄 弟们了。以后如果再有某章节不显示出来,请兄弟们在评论中留言,我会重发。 因为我都是提前设置好自动更新的,所以没一一查看。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十三章乔装入宫   朱翡翠说:「阿朵玛,你怎么知道的?女人的这种地方,一般不会让别人发 现的。」   阿朵玛说:「就是因为这种事是个秘密,所以没有人知道,男人没人知道, 女人也没人知道。宫雪花和婆婆一点都不同,婆婆喜欢男人,到处找俊美的男人, 而宫雪花不喜欢男人,至少我们不知道她喜欢男人,她连一个男人都没有。她和 女人也相处的不好,只对婆婆和我娘还算客气,对别的女人理都不理,对我也算 还有点客气,但很少和我说话,我也不喜欢她。有一天晚上,天气太热了,我就 想去洗个澡,在我们后山,有一处山泉,水很清澈,我就去那里了,当时已经是 下半夜了,我以为没有别人了,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比我早来一步,也在那山泉洗 澡。我听到了水声,就放慢了脚步,想看看是谁,就看到了宫雪花。当时,她不 知道我来,所以没穿衣服,当她在水中站起来时,月光照在她身上,我才发现, 她的右郛房上面,竟然是两个郛头。由于两个郛头的女人太少了,所以我看的很 仔细,肯定不会错的。」   朱翡翠点点头,说:「嗯,这倒是一个寻找宫雪花的线索,只是,这个部位 太隐密了,别人很难看,咱们也不可能把皇宫中女人,让她们全部脱光了检查。」   无花说:「现在怎么办?是从呼延灼身上下手追查,还是你向皇上说明情况, 让皇上追查?」   朱翡翠说:「无凭无据,皇叔不会相信的。咱们要怎么对皇叔说,就说有刺 客进了皇宫,要刺杀他吗?咱们找不到刺客,就没办法证明这件事。所以说,咱 们只能从侧面入手,查收皇宫中的刺客。」   无花说:「你的意思是?」   朱翡翠缓缓说道:「我分两条路线进行,一条路线是,派人进入皇宫,悄悄 查找宫雪花,第二路线还是从呼延灼身上下手,想办法盯紧呼延灼。」她说到这 里,又叹了口气,说:「如果是宫雪花对我爹爹下的蛊毒,就要找到宫雪花,让 阿朵玛妹妹把我爹爹救醒,我爹爹不醒过来,咱们没有办法对呼延灼下手,那些 户部兵部的官员,只听我爹爹的,我一个女儿家,没办法指挥那些人。」   无花也感到只有先救醒王爷,才能对付呼延灼以及沐王府的人。五毒教是江 湖门派,可以由他无花和朱翡翠任何江湖的力量来对付,但呼延灼和沐王府都是 官员,而且权威不小,他江湖人物无能为力,只能由九王爷以官制官。   不过,要派人进入皇宫,查找宫雪花,这可有些难度了。   无花说:「你要派何人进入皇宫?皇宫戒备森严,如何才能混进去?而且这 个人要机警,还要懂些武功,更困难的是,他如何才能找到宫雪花,宫雪花可是 个女人,一个男人不可能接触到很多女人,更不可能看到那个部位是不是有两个 郛头。」   朱翡翠望着无花,缓缓说:「我想让两个进入皇宫,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 人,这样一来,宫中的两个人可以相互照顾,也可以暗通消息。」   无花说:「噢,你要找个女人进入皇宫,这个倒是可以理解,女人和女人接 触起来,比较方便,有可能会查到有两个郛头的宫雪花。你是不是要派阿朵玛进 宫?」   朱翡翠望着阿朵玛,说:「我本来是想让阿朵玛进宫,但是又一想,现在宫 雪花易了容貌,阿朵玛可能认不出来宫雪花,而且阿朵玛不善于易容,会被宫雪 花认出她来,如此一来,可就打草惊蛇了,只怕反而会逼的宫雪花提前加快计划, 对皇叔不利。所以,我另想了一个人选。」   无花说:「你说的是谁?」   朱翡翠微微一笑,说:「就是你的好师妹,妙莲。」   无花吃惊的说:「她什么都不懂,武功又低微,你怎么想到派她去了?」   朱翡翠说:「正因为她不通人情世故,所以才不会引人注意。而且宫雪花不 认识她,她要寻找宫雪花,就方便很多了。当然,我会派人教她一些皇宫的规矩。 我可以利用宫的关系,把她安排进去,当然只能做最低层的宫女,不可能一进宫 就做高层宫女。进入皇宫是很难的,就算是我这个郡主,也不能太显眼的推荐一 个宫女进宫。」   无花说:「这事得经过妙莲的同意才行,我和她谈谈吧,看她愿不愿意。唉, 就怕她不能胜任,胆量太小了。」   朱翡翠望着无花,异样的笑了笑,说:「如果她知道是谁和她一块进入皇宫, 她就会乐意了。」   无花说:「谁?」   朱翡翠说:「你!」   无花大吃一惊,说:「怎么是我?我是个男人,怎么进入皇宫,你不是也要 我扮成宫女吧?」   朱翡翠笑道:「你长的这么俊俏,如果真的扮成宫女,也一定不错。不过, 我不会让你扮演宫女的,弄一个宫女进去皇宫,已经很难了,再弄一个男人扮演 的宫女进去,那可千难万难了。我让你以男人的身份进去,而且是以和尚的身份 进去皇宫。」   无花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你开什么玩笑?男人进入皇宫,已经很 难了,更何况是和尚。」   朱翡翠笑道:「你有所不知,并不是没有和尚可以进入皇宫,本朝自从洪武 皇帝开朝以来,虽然信崇道教,但对佛教也不错,曾经立过几位护国大法师,那 些大法师,就可以进入皇宫,甚至出入自由。」   无花说:「你要我做护国大师法?可是我一点法术都不会呀,怎么骗的过皇 上?」   朱翡翠摇摇头,说:「你刚进去,肯定不能直接就做大法师。以前的那些大 法师,都是佛法精深的老和尚,你的年龄太轻,不能让别人信服。不过,你可以 先以佛门高手的身份,进入皇宫,然后再凭武功,想办法当上大内供奉,就可以 做护国大法师了。」   无花说:「我对你所说的这个护国大法师,和什么大内供奉,不太懂,你能 说仔细一点吗?」   朱翡翠说:「大内侍奉是皇宫中等级最高的侍卫,不但武功要高,名望也要 高,不然,就要有一技之长,可以让别人心服口呼。我这样对你说吧,现在的大 内侍奉,只有三个人,一个是以武功见长的诸葛乘风,一个是以机关消息见长的 欧阳化,一个是以风水命理见长的千叶散人。诸葛乘风最厉害的是武功,就算不 是天下无敌,也是超级高手了,他负责皇宫的侍卫安排,和调度问题,一些的安 全问题,都是由他负责。欧阳化是消息埋伏见长,皇宫中现在的机关暗道,以及 密室,还有各式各样的机关埋伏,都是由欧阳化负责,他所设定的机关,让很多 想要刺杀皇帝的人,都惨死在宫中。至于千叶散长,说白点,他就是一个算命看 风水的,但他是这一行的最厉害的人,所以也做了大内侍奉,主要是负责皇陵墓 的选地,以及皇宫的祀典活动之类的。」   无花也算听明白了一些,说:「我明白了,他们都是各有所长,不过,我一 不懂机关埋伏,二不懂风水命理,怎么能作到大内侍奉,除非我的武功比诸葛乘 风还高。」   朱翡翠说:「你的武功不在诸葛乘风之下,所以,你有做侍奉的潜力。上一 任护国大法师,是华山护国寺的清知禅师,已经离任十多年了,他的佛法精深, 而且武功不错,这十多年来,一直没有佛门中人进入供奉这一职位,所以,只要 能把你推荐上去,皇叔肯定会重用你的。」   无花苦笑道:「我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朱翡翠正色说:「无花,我把你安排进宫,不但是要你去查找宫雪花,更重 要的是,让你保护好皇叔,如果宫雪花要对付皇叔,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刺杀到 皇叔,肯定会用蛊术或者别的邪术,所以说,你一定要谨慎,越快找到宫雪花, 就对皇叔的安全越有利。」   无花听到能进入皇宫,可以见到那个荒唐的皇帝,也感到精神一振,说: 「你要怎么推荐我进皇宫?」   朱翡翠说:「我不能自己推荐你,我要找大理寺的大智禅师,由大智禅师推 荐你进皇宫。大智禅师和我爹爹的关系甚好,我会说对他的。大智禅师一直都和 皇宫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很多关于佛教方面的事,都由他出面,所以在宫中很有 威信,由他推荐你进宫,别人就不会怀疑你了。另外,我再派人给你伪造一个假 身份。你不是出身于昆仑派吗?我就给你伪造一份牒证,说你是昆仑天龙寺的高 僧,精通武功,进宫保护皇上,以及处理佛教方面的问题。昆仑寺距离京城,有 万里之遥,就算有人想追查你的真正身份,来回也要半个月之久,更何况,有大 智禅师推荐你,你不用担心皇宫中的人不要你。」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十四章男装美女   朱翡翠又和无花以及阿朵玛聊了很久,然后让马三太派人去户部查询宫雪花 的身世,查一下近二十年左右,可有被满门抄斩的宫姓官员。   朱翡翠又派人去请妙莲和萧家姐妹,快到中午时,妙莲和萧家姐妹到了九王 府。   朱翡翠和萧家姐妹以及妙莲亲切的交谈了一番之后,又单独把妙莲叫到一间 静室,把自己的意思向妙莲说了出来,妙莲听到这个任务如此艰巨,本来不想接 受,但听说无花也会进和皇宫,而且这事是经过无花同意的,她才点头勉强答应 下来。   朱翡翠看到妙莲答应了,又把关于宫雪花的特征告诉了妙莲,要她进宫之后, 多注意别的女人,是不是有胸有双郛头的女人。妙莲听到这里,不禁脸色发红, 她可是清纯少女,这种事虽然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事,也让她感到脸色,但还是 答应了。   朱翡翠又把无花叫来,安抚了一下妙莲的情绪,妙莲得到了无花的鼓励,也 就更放心了。   余下的事,自然由朱翡翠派人去办理,这种进入皇宫的事,也不能着急,不 是说去就去的,只能提前安排。妙莲暂时先住在九王府,等待进宫的消息。萧家 姐妹也陪妙莲,在九王府住上天,和郡主那个干姐姐亲近亲近。   阿朵玛也是活泼少女,见到王府有这么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她虽然有些想念 母亲,但还是很快和几个女孩子打成一团。   无花看到朱翡翠安排的井井有条,也就放心了。朱翡翠和无花约好,下午一 块去大理寺,去见大智禅师,因为中午时分,无花和别人约好了,至于是和谁约 好,朱翡翠问无花,无花不想让朱翡翠知道朱若真,就含糊其辞的胡乱说了个名 子。朱翡翠瞧出无花在说谎,也不揭破。   无花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收拾了一下,换上一件蓝色长袍,做书生打扮, 走出九王府,直向聚德楼走去,约会朱若真。   九王府距离聚德楼并不远,步行只需要一柱香时间,无花也没坐车,步行前 行。一路上,见街道林立,繁华热闹,歌舞升平,心中叹道:「还是做普通老百 姓更好一些,可以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他们却不知道,一场足以打乱他们生活的 大叛乱,即将发生。」   无花想到这里,更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如果不把呼延灼和沐王府的阴谋揭 穿,老百姓又要受到兵乱之苦了。   不多时,来到了聚德楼下的楼道中,无花还没走到门口,听到上空有人喊道: 「喂,在这里了,你自己上来就行。」   无花抬头一看,见聚德楼三楼的一间窗子打开,露出朱若真的上半身,只见 她穿着一件男式服饰,一件白袍,更衬的她脸如白玉,眸如星辰,如玉树临风, 翩翩佳公子,真是人品风雅,气质超凡。   无花笑道:「你来多久了?」   朱若真笑道:「刚来不久,已经包了房间,你上来就是了。」   无花不再多言,向楼内走去。店伙计上来招呼,无花说已经约了朋友,就在 三楼,他自己上去就行了。店伙计也就任无花自行上楼。   无花到了三楼,发现这三楼都是些静幽的雅间,朱若真所在的雅间,名叫 「凤鸣轩」。无花心想:「凤鸣轩,凤鸣轩,这个房间的名子,还真贴合朱若真, 她的确是人中之凤!」   心中想着,已经来到门口,无花轻轻敲了敲门,说道:「若真。」   朱若真在里面说道:「进来,一推就可以了。」   无花推开门,见朱若真正凭栏而坐,回眸向他望来,笑道:「我看到你来, 已经泡好一壶龙井,快来品尝一下吧。」   无花说:「好呀。」他走了过去,坐在朱若真对面,两人中间,是一张檀香 红木桌子,上面放了一些精美的茶具。朱若真拿起茶壶,为无花倒了茶,说: 「我想咱们清静的谈一些事情,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把店里的伙计辞退。」   无花点点头,望着朱若真的脸庞,说:「我也想和你好好谈谈,若真,很久 不见,你清瘦了一些。」   无花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朱若真听了,芳心一颤,手中的茶壶一抖, 倒洒了一些茶水,她连忙镇静了一下情绪,勉强笑道:「是吗?我没瘦吧,倒是 你瘦了不少。」   无花凝望着朱若真的眼眸,温柔的说:「你确是瘦了些,但也更美了!」   朱若真眼睛瞄了一眼无花,迅即把眼光转开,不敢和无花的眼神接触,笑着 说:「你现在怎么变的会哄女孩子开心了,是不是最近身边的女孩子又增加了很 多?」   无花知道朱若真不敢面对他,就是在躲避他,只好在心中叹息一声,说: 「咱们分开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想想慢慢说给你听。」   朱若真说:「好呀,我也正想知道你的故事。咱们叫上酒菜,一加喝酒品茶, 一边畅谈人生,也是一大快事。」   朱若真走到门外,叫来店伙计,和无花二人,每人点了两道精致小菜,又要 了二斤杏花村酒。   酒菜很快送上来,朱若真把店伙计打发走,又把房门关上,回到桌前,笑道: 「再说你的故事之前,我先敬你一杯,恭喜你练成了绝世武功,成为当世第一流 的高手。」   朱若真说着,把酒倒了两杯,一杯给无花,自己端起来一杯。   无花笑道:「这第一杯酒,不要敬我了,还是敬咱们二人,还能重逢吧。」   朱若真一笑,把杯中酒喝了下去,姿势洒脱之极。她本是俊美之极的女子, 穿上一身白色男式服饰,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举手投足之间,英姿飒爽。   无花在朱若真面前,深心之中,好像有一些自卑,深深羡慕朱若真的绝世风 华,也许是朱若真那皇族后裔的血统,让他感到自卑,也许是朱若真的那种洒脱 的英飒之色,让他折服。面对朱若真的时侯,无花的心中,欲望并不强烈,而是 一种混合着爱慕和佩服的情愫。   两人一边喝酒,无花先把自己的故事,讲给朱若真听。他把两人从小灵山分 别之后的情状,一点一点说给朱若真听。当无花讲到戚继光的英勇抗倭的事迹时, 朱若真就拍案大赞。无花讲到他狙杀倭寇,对抗丰田英时,朱若真为无花击节叫 好,大呼痛快。当无花讲到樱子那些东瀛女人时,朱若真也听的啧啧称奇。   等无花把他的故事讲完,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两个早把二斤杏花村喝光了。   朱若真又吩咐店家,再来二斤杏花村,再添两个小菜,然后又开始讲她的故 事。   原来朱若真和无花分别之后,就向京城出发,但在大名府时,又改道去了西 北的天山,因为她听到一个从天山来的客人说起了天山雪莲。朱若真的父亲得了 一种奇怪的病症,很多药物都治不好。当朱若真在客栈中,无意中听到一个客人 说起了天山雪莲,可以解除百毒,她就动了心,又听说天山雪莲只有在最寒冷的 腊月,才会在最高的山崖开花,只有这个时侯寻找天山雪莲,才能找到,平时的 时侯,就算找到,雪莲不开花,药效就大为减少。朱若真感到机不可失,就连忙 向天山前行。沐王府和千叶散人造反的事,固然重要,但在她的心目中,却比不 上爹爹的一条命,所以她宁愿先去天山寻找天山雪莲。她来回天山用了一个多月 近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在极寒的天山北峰,找到了一朵正在盛开的雪莲花。   朱若真在天山,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当她来到京城之后,她第一个就 是调查那个千叶散人。   无花说:「我刚才听说过,这个千叶散人,是朝廷的三大供奉之一,主管风 水命理之类的事,他和沐王府以及五毒教,真有联系吗?」   朱若真说:「当然有联系,我就是通过调查千叶散人,才找到了呼延霸,凑 巧又遇上了你。刚开始,我和你一样,以为是呼延霸才是主谋,慢慢才发现,原 来呼延霸并不知情,都是他儿子呼延灼干的好事。昨晚晚上,我听说呼延霸去了 他的别墅见情人,就跟了过去,准备把呼延霸活捉,逼他说出真相,没想到,我 用尽方法,呼延霸只说不知道,我才想到,会不会另有他人,于是就提着呼延霸 回到他的府上,正好遇到你,就顺手把呼延霸当成人质,救你脱身。」   无花说:「如果你不是正好出现,又用呼延霸做人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呢,真是谢谢你了。」   朱若真笑道:「谢什么呀,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再说了,你做这些事情, 也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我们朱家王朝。当今的皇帝,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毕竟也是姓朱的,我虽然讨厌他们,但总比被别姓的抢去了好。这天下是姓朱 的,不管是沐王府的人,还是呼延府的人,谁想占朱家江山,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十五章一件冤案   无花说:「既然你也想对付沐王府的人,不如和郡主联起手来,以你们两个 女孩子的力量,如果联手,会更厉害的。」   朱若真摇摇头,冷笑道:「我是不会和她联手的,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她 们,只是为了不让别人抢走了朱家江山。现在的皇帝的前人,抢走了我家的帝位, 我是永远不会原谅他们的。等我把千叶散人,还有呼延灼,以及所有与此事有关 的人,全都杀掉之后,我自然会去云南沐王府,找姓沐的算帐。」   无花皱皱眉头,说道:「现在你还不能把事情闹大,因为皇宫中被五毒教的 宫雪花浸入了,只有找到这个宫雪花,才能解除皇上的危险,不然,我怕你杀掉 千叶散人以及呼延灼,那个宫雪花会提前发动行动,对皇帝不利。如果皇帝被杀 了,天下就要大乱,百姓就要受苦,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吧?」   朱若真也皱下眉头,说:「那我要等到什么时侯?不杀掉这些贼子,实在是 心有不甘。」   无花说:「你给我几天的时间,等我找到了宫雪花,你就可以动手了。」   朱若真说:「你真的要进皇宫?」   无花叹道:「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找到宫雪花,只能进入皇宫了。而 且郡主说了,接近皇上,不但可以查找宫雪花,也可以保护皇上的安全。」   朱若真忽然冷笑道:「你开口郡主,闭口郡主,那个郡主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无花呆了一呆,他想不到朱若真为生这么大的气,望着朱若真,一时说不出 话来。   朱若真也感到自己失态了,拿起酒杯,猛然喝了一杯酒,放下杯子时,脸色 又恢复了平静,低声说:「对不起,我有些醉了,态度不好,你不要生气。」   无花当然不会生气了,他知道朱若真发这么大的火,是在吃醋,在吃朱翡翠 的醋,如果朱若真为别的女人吃他的醋,说明他在朱若真的心中,有很大的分量, 不然不会吃醋的。   他叹了口气,说:「你知道的,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郡主,而是为了天下 百姓。你当然也知道,不论是郡主还是公主,在我心中,都比不上你的位置。」   朱若真沉默下来,不说话了,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无花也不说话,沉闷着喝了一杯酒。   过了好一会儿,朱若真才说道:「你不是说下午还要去大理寺,去见大智禅 师吗,那咱们就先分别吧。咱们分头行动,你进入皇宫,我在外边,如果你要见 我,就到城东德胜街的京华客栈,我就住在那里。」   无花只好说:「那好吧,咱们先分开。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他站起身来,向朱若真拱了拱手,深深的凝视了朱若真一眼,转身走出客房。   朱若真望着无花的背影,星眸之中,泛起一层朦胧的光彩。她对无花对她的 情意,当然明白,不过,她现在还不想跟随一个男人,尤其是不想和很多女人抢 占一个男人,无花身边的女人众多,她当然知道,这也是她一再逃避无花的原因, 但她又非常渴望见到无花。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把一杯酒喝了下去。   无花走出聚德楼,心头有些沉郁。他当然明白朱若真拒绝他,是因为他的女 人多,但他不可能把他现在的女人都赶走,只接纳一个朱若真,那些女人都是他 喜欢的,也都喜欢他,他不想伤任何一个女人的心,而且这个时代,一个男人有 很多女人,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很多大户人家都有三妻四妾。只不过朱若真太 有个性了,所以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无花在街上慢慢走着,不多久就回到了九王府。   站在九王府的大门前,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把沉郁的心情吐掉, 换上了一付轻松的心态,走进九王府。他知道他面临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为了 儿女私情,就沉伦下去。更何况,他现在身边有女人享受着,虽然他很想得到朱 若真,但也不至于到痴情发狂的地步。   朱翡翠和妙莲几个女孩子,已经吃过午餐,正在一块聊天,阿朵玛也在其中, 五个女孩子正在热热闹闹,看到无花回来,都很高兴。   这五个女孩子之中,朱翡翠已经和无花发生了男女关系,所以心中对无花最 是亲近,但她要顾及一些脸面,所以在表面上并不表现出来,只是微笑着望着无 花,淡淡打了个招呼。   阿朵玛也喜欢无花,但她和无花还是保持着一些距离,又没有发生关系,再 加上她天性恬淡,也没表示出多么热乎。   妙莲对无花,有一种仰慕之情,类似于一种大哥哥和心上人之间的情意,如 果在五个女孩子之中,找一个对无花感情最好的女人,不是朱翡翠,而是妙莲。 如果让无花选一个他最喜欢的女人,也不是朱翡翠,而是妙莲。不过,妙莲的脸 皮薄,也没敢亲热的走上来迎接无花。   反倒是萧家姐妹,心无城府,一看到无花,就亲热的围了上来,把无花围在 中间,问东问西,问无花去了何处,去见什么人。她们心中没有芥蒂,也想不到 那么多,反而显的坦荡。   无花微笑着把萧家姐妹打发了,才和朱翡翠讲到正事。   朱翡翠说:「我让马叔叔派人去户部查过了。十八年前,确实有一位姓宫的 官员被满门抄斩。」   无花说:「噢,为了何事?」   朱翡翠说:「其实,这可能是件冤案,不过,当时是先帝下的命令,没人敢 翻案,所以还压在户部的档案之中。那个姓宫的官员,叫宫天平,江西景德镇人, 进士出身,后来进入翰林院做了大学士,调任到广西柳州任知府,为官很是清正, 甚得民心。」   无花说:「这是一个好官,为什么会被满门抄斩?」   朱翡翠叹了口气,说:「还不是因为党派之争,宫天平受到牵连。宫天平参 加会考的时侯,当时的主考官是翰林院的大学士孙大酋,按官场的规矩,宫天平 考上进士之后,就是孙大酋的门生弟子。不过,孙大酋是东林党的人,当时东林 党和宦官争权夺势,被宦官扳倒了,东林党的一些要员,全都被满门抄斩,孙大 酋就是被满门抄斩了。」   无花说:「宫天平就是受到此事的牵连?」   朱翡翠说:「其实,当时东林党和宦官之争时,宫天平已经调任到柳州做了 知府,并没有参于这种党派之争,而且宫天平虽然是孙大酋的门生,但并不是东 林党的人,本来,他可以平安无事的。不过,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把宫天 平害了。当时的广西省城有一位高官,是一位当权宦官的干儿子,叫金大彪,在 广西省城的势力很大,无人敢惹,这个金大彪有一个侄子,就在柳州,也是横行 霸道,作威作福,搞的天怒人怨。宫天平身为一个清官,当然对这种恶霸势力, 要严厉打击,所以把那个金大彪的侄子斩了,百姓人人拍手称快。金大彪得知此 事,当然大恼,认为宫天平不给他面子,不把他放在眼中,就上奏宦官,要那个 宦官为他做主。宦官查了宫天平的底细,知道是死对头孙大酋的门生,于是就胡 乱给宫天平安排了一个罪名,落了个满门抄斩。」   无花叹道:「官场真是黑暗,这样的一个清官,却落的满门抄斩的惨淡下场。」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在语气之中,已经隐隐在埋怨当时的皇帝了。   朱翡翠当然听出来无花语气中的不满之意,也叹了口气,说:「这种惨案冤 案,不只是我们天朝发生,历朝历代,都有发生,而且没办法杜绝,做为皇帝, 不可能每件事都清楚真相,所以那个宦官,在先帝面前,说了宫天平的很多坏话, 先帝一时糊涂,就亲自下了圣旨,定了宫天平的满门抄斩之罪。」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又说:「由于宫天平为官清正,所以家仆并不多, 全家的男女老少,只有十八口人,加上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一个三岁, 一个五岁,那个女儿最大,已经有十岁了。不过,据监斩官说,当时正午时分处 斩的时侯,忽然落了一场暴雨,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等到清朗之后,那个女儿 已经不见了。」   无花点点头,说:「这个女儿,可能就是宫雪花了,她被屹罗婆救走了。屹 罗婆肯定不是安了什么好心,可能是看中了宫雪花的资质。」   朱翡翠说:「我们只能判断这个宫天平,就是宫雪花的女儿,因为是小女孩 是不入户谱的,所以当时的监斩官的名单上,没有这个女孩子的名子,只写了一 个女字。那两个儿子都有名子的。」   无花叹道:「如果真是如此,只怕宫雪花,对于朝廷有满腹的怨恨。她父亲 本是一个清官,却落的满门抄斩的下场,她又流露到五毒教那种地方,受到屹罗 婆这个恶毒女人的教诲,这个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满怀对世界的仇恨?」 ----------   兄弟们,支持还珠,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十六章大理寺   朱翡翠说:「是呀,这样的极端女人,心怀怨恨,是很可怕的。对于宫雪花 的过去,咱们只能了解这些了。无花,咱们什么时侯去大理寺去见大智禅师?」   无花说:「随时都可以去。」   朱翡翠说:「我已经吩咐下人弄好马车,咱们可以出发了。不过,在去见大 智禅师之前,你要换上僧袍才行。要取信大智禅师,你要有个出家人的装束。我 上午派人去为你做了一件僧袍,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去换上吧。」   无花应声好,跟随朱翡翠来到一间独立的小院子,里面有三个房间。   朱翡翠指着一个房间,说:「以后,这就是你的临时休息的房间,你随时可 以来休息,我已经吩咐下人打扫好了。你客栈里的东西,我派人陪着妙莲去取来, 你不用管了。僧袍就在床上放着,你去换上吧,我先到客厅去等你。」   朱翡翠说完,就回客厅去了。无花推门走进去,见这是三个房间连在一起的 房屋,东首是个杂物室,中间是个小小的客厅,西边是卧室,精巧而干净,虽然 不大,看起来却极为舒服。   无花走进卧室,见卧室中收拾的更加干净,新床铺新棉被,洗漱用品一应俱 全。床上叠着一件白色僧袍。   看着白色僧袍,无花心中生出了亲切之心,他自小就穿着僧袍长大,这世上 再也没有一种衣服能比僧袍更让他感到心平心和。   无花换上僧袍,整理好之后,回走到客厅。   朱翡翠等五个女孩子正在客厅笑谈,见到无花进来了,都一齐望过来,全都 看的芳心一颤,十双妙目都盯在无花的身上。   无花去掉头上的文生巾,露出光光的脑袋,再穿上这件白色僧袍,更显得眉 清目秀,唇红齿白,双眉如剑,目似朗星,温文尔雅之中,又蕴含着几许勃勃的 英气,玉树临风的身材在僧袍下面,越发挺拔英伟,看起来,很像一个得道高僧, 虽然年纪轻轻,却有一付宝相庄严之像。   这五个女孩子,除了妙莲见过无花僧人的装束之外,全都没见过无花僧人打 扮,此时见到,不禁都在心中暗赞:「好一个俊雅标致的小和尚!」   四个女孩子见到的无花都是普通人的衣服,已经感到无花的英俊雅致,想不 到换上僧袍,更加潇洒飘逸,有出尘之感,都想:「既便是唐三藏重生,也不过 如此罢。」   妙莲的一双妙目,更是直勾勾的盯着无花,她对僧袍当然更有亲切感,见到 无花穿着僧袍,她几乎生起了膜拜的念头,既想跪倒在无花脚下,又想抱住无花 吻一下他的额头。   阿朵玛对无花已经情窦初开,只瞧的芳心荡漾。萧家小姐妹,虽然年纪尚轻, 但也不是不懂世事,也瞧的心旗荡漾。   五个女孩子越看越爱,都看直了眼,好久说不话来。   无花被五个女孩子瞧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怎么了,是不是不像僧人了?」   朱翡翠越先反应过来,笑道:「的确不像僧人了。」   无花一惊,说:「可能是我杀戳太重了,少了些出家人的慈悲为怀的精神。」   朱翡翠笑道:「我说你不像僧人,倒像个得道法师了。」   无花这才知道朱翡翠和他开玩笑,转忧为喜,说:「现在可以让大智禅师相 信我是僧人了吧。」   朱翡翠又瞧了瞧无花的脑门,说:「有点不太对呀,我以前见到的僧人,头 上都有九个香疤,你头上怎么没有?」   无花一听,又泄了气,说:「我师父还想着让我还俗,所以没为我剃度受戒, 就没留下九道香疤。」   朱翡翠想了想,说:「你等一下,我有办法。」她说着,转身走了出去,过 了一会儿,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小盒子,对无花笑着说:「你低下头来,我为你 受戒。」   无花知道朱翡翠在和他开玩笑,笑道:「你又要搞什么鬼?」他嘴上说着, 但还是低下头来,脑门俯在朱翡翠的面前。   朱翡翠打开小盒子,用小姆指在盒子里拈了拈,然后点在无花的头上,如此 数次,然后笑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抬头了。」   无花一抬头,旁边的几个女孩子全都笑了起来,萧家姐妹的笑声最大,连叫: 「好玩,好玩,真好玩!」   妙莲也不禁莞尔一笑。   无花见到客厅的墙壁上有一面铜镜,他走到铜镜前,向镜中一望,见到自己 的脑门上,竟然多了九道疤痕,还真像是香火留下的香疤。   他不禁失笑,回头望着朱翡翠,说:「你在我头上放的什么东西?」   朱翡翠笑吟吟的说:「这是用我的胭脂的膏,混和了檀香粉,掺杂而成的, 沾在你头上,干了之后,就和受过戒的伤疤是一样的,可以保持十多个时辰不褪 色,不过哪,你睡觉之后,就要再重新拈上了。这盒子就送给你了,够你用半个 月了。」   朱翡翠把手中的小盒子递给无花。无花苦笑着,把小盒子接了过来,放入怀 中。   经过这一阵小小的闹剧,又耽误了不少时间,朱翡翠和无花二人,告别了四 个女孩子,向外边走去。   府外停了两辆马车,一辆是朱翡翠乘坐的,一辆是为无花这个高僧准备的。 马三太和七八个侍候,保护在马车周围,全都骑着健马。   无花坐上了后边的马车,朱翡翠坐的是自己的香车。两辆车开始行驶,向西 城外的大理寺进去。   大理寺是西城外的数百年的寺院,香火顶盛,香客如织。寺院占地甚广,房 屋众多。   朱翡翠和无花的马车,停在寺院外面,向寺院内走去,早有知客僧迎了上来, 招待二人。知客僧认识朱翡翠是个郡主,当然是热情招待。   朱翡翠让知客僧去通知方丈大智禅师,就说是郡主和天龙寺的高僧无花大师 求见。   那知客僧见到无花也是一身僧袍,知道朱翡翠说的天龙寺的高僧,想必就是 这个小和尚,心中很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吩咐了一个小沙弥去通知大智禅师。   朱翡翠和无花被知客僧迎入厢房,刚坐下来喝了两杯香茗,小沙弥就回来了, 让朱翡翠和无花进入后堂,去见大智禅师。   无花心想:「这个大智禅师,好大的架子,郡主来了,他不但不来迎驾,反 而让郡主前去见他。」   朱翡翠知道无花是怎么想的,她先吩咐马三太等人,在外等着,她和无花二 人进去。她低声对无花说:「大智禅师是有道高僧,平时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 除非是皇上和娘娘亲临,他才会出来迎接,一般的王公贵族,他是不会迎接的。 不过,他和我爹爹的关系不错,我算是晚辈,咱们就走几步也无妨。」   无花本来只是为朱翡翠叫冤,见她都不生气,自己更所谓了,所以只是笑了 笑。   朱翡翠和无花,跟随在小沙弥的后面,避开大雄宝殿和香客多的地方,沿着 一条小径,很快来到一所僻静的院子前面。   小沙弥停下脚步,推开院门,对朱翡翠说:「这位女施主和师兄可以进去了, 方丈就在里面等着。」   无花和朱翡翠走了进去,见这院子虽然不大,但却有一种肃穆的气氛,地面 上铺着青色石板,院中植着几棵苍劲的松树,松树下面摆放着几张木桌木椅。   在一棵松树下面,有一张木椅上,正盘膝端坐着一位黄袍老僧,正在闭目打 坐。他的两道长长的灰眉,清瘦的脸颊,颔下是同样灰白的胡须。   朱翡翠和无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向老僧走去,她和道老僧的眼神犀利,可 不想被老僧看出来她和无花这个和尚有一腿,所以和无花拉开距离。无花也明白 这个道理。   两人刚走近黄袍老僧,还没来及开口说话,黄袍老僧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两 道清冷明朗的眼神,扫视向朱翡翠和无花,先在无花脸上停了半刻,又落到朱翡 翠的脸上,微微一笑,说:「郡主驾到,老衲有失远迎,失礼了。」   朱翡翠向老僧行一礼,道:「翡翠见过大智禅师。」   无花被那老僧盯了一眼,只感到心头一凛,心想:「这老僧好犀利的眼光, 好似可以看透人的思想一般。」他待朱翡翠行过礼之后,也向前走了两步,双手 合什,垂首说道:「小僧昆仑山天龙寺无花,见过大智禅师。」   大智禅师的一双清亮双目,望着无花,含笑道:「同是佛门中人,不必多礼。 你自昆仑山万里而来,欢迎欢迎,快就落坐。」   无花和朱翡翠谢过大智禅师,各在院子寻了张椅子,坐在大智禅师的下首。   大智禅师对朱翡翠说:「王爷贵体可安好?」   朱翡翠心中一悲,脸上却强作欢笑,说:「家父偶感风冒,身体不适,才没 来见禅师,由翡翠代他进寺许愿。」   大智禅师说:「郡主孝心可嘉,佛祖一定会降福王爷,王爷的身体会很快好 起来的。」   朱翡翠说:「多谢大师美意。翡翠这次来见大师,不但是进香还愿,还要为 大师引见这位来自昆仑山天龙寺的无花大师。」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十七章大师和女施主   大智禅师的目光,又落到无花的脸上,微微一笑,说:「老衲刚才就观出这 位同门,身怀绝世武功,又是来自己昆仑山天龙寺的高僧,想必老衲所料不会有 错了。」   昆仑山天龙寺在佛门之中,很是出名,但并不是以佛法闻名,而是以武功闻 名,也是昆仑派的总代表。无花说自己是天龙寺的弟子,一定也不算说谎,因为 现在的天龙寺的住持,算起来还是他的师兄,而他的师父当年也是天龙寺院鼎鼎 大名的人物。   大智禅师虽对天龙寺早有耳闻,但却只是耳闻,并不认识天龙寺的僧侣,所 以也没想到无花并不是从天龙寺来的。但大智禅师也有些武功,所以瞧出无花的 武功很高,至少比他高多了。大智禅师是以佛法名闻天下,武功却并不高明。   无花说道:「大法过奖了,贫僧在天龙寺中,只能算是最末的弟子,倒是学 过一些防身之技,说不上什么绝世武功。」   大智禅师微微一笑,又望向朱翡翠,说:「郡主,你可以把来意说明了,老 衲洗耳恭听。」   朱翡翠把早就编好的说词,娓娓道来:「家父在数年前,曾经得到过一位天 龙寺高僧的帮助,知道天龙寺里的僧人,个个身怀绝技。最近京城好像有些不安 定,有不少可疑之人走动,家父怕这些会对当今圣上不利,所以就想为圣上再多 添加几个武功高强的守卫,于是就想到了天龙寺。家父修书一封,派人送到天龙 寺,希望天龙寺能派出最厉害,最年轻的高手,来保护皇上,为国家尽一份力量。 书信送去了不到一个月,被位无花大师就来到了京城。我刚开始见无花大师太过 年轻,以为天龙寺派来的不是最厉害的人,还有些不满意,就派马叔叔试了试无 花大师,没想到,马叔叔只不过一会儿,就被无花大师打败了,我才知道自己看 走了眼。」   大智禅师望了望无花,说:「你们府上的马统领,乃是今世一流高手,也被 无花轻易的打败,可以想像无花的武功之高了,如果他保护圣上,当然是圣上之 福,国家之福。」   朱翡翠说:「本来,无花大师赶到京城之后,就应当由家父把他送去皇宫, 引见给皇叔的,只是,家父的身体不好,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了,而且现在还不见 起色,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上朝,他是不能亲自引见无花去见皇叔了,所以他想 到了大智大师,认为由你来推荐无花,最为合适。我是个女孩子,不太方便引见, 所以想请大师代劳,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大智禅师望着无花,沉吟着没有说话。   朱翡翠连忙说:「大师放心,无花如果在皇宫中出了什么事,做了对皇叔不 利的事,一切责任,由我们王府承担,不会怪罪到大师的身上。」   大智禅师笑道:「九王爷为国尽忠,又是皇亲国戚,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圣上 的事呢?我当然对王爷和郡主放心。这样吧,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冬天日头短, 再过不久,天色就黑下来了,时间来不及了。明天一早,我带无花进宫,去见圣 上,你看怎么样?」   朱翡翠大喜,说:「好,好,多谢大师了。」   大智禅师说道:「不必客气,只怕是老衲人微言轻,圣上不一定会采纳老衲 之言,所以,如果能有王爷写上一封书信,向圣上说明情况,那就最好不过了。」   朱翡翠知道大智禅师是怕万一有事,会落到他的头上,所以为了保险起见, 就想要一件王府的证明信。她心中暗骂大智禅师老奸巨滑,幸好自己早有防备, 所以不慌不忙的笑道:「大师说的极是,家父也想到了这件事,他自己不能写信, 就命我代他写了一封信,又盖上了他的印章,兹为证明。大师请看。」   朱翡翠掏出早就写好的书信,交给大智禅师。   大智禅师看到书信上面,有王府的印章,又有郡主书写的,他相信王爷父女 二人,不会对皇上不利,所以就放下心来。   大智禅师对朱翡翠说:「今天晚上,是先让无花跟你回府,还是在大理寺休 息?」   朱翡翠想了一想,说:「我已经在王府为无花大师安排好静室,另外,还想 向他请教一些佛义方面的事,所以,想让他今天晚上还是回到王府休息,明天一 早,我再派车送他过来,咱们一块去皇宫的西华门,大师看这样可好?」   大智禅师微笑道:「那好,就依郡主所言,请无花先回去,明天吃过早饭之 后,郡主也不必到大理寺来了,直接到皇宫吧,咱们在皇宫的西华门外相见。」   朱翡翠站起身来,说:「那我就先告退了。」   无花也站起身来,向大智禅师告辞,大理禅师没有相送,只是道声「两位慢 走」,又垂下眼睑,闭目打坐。   无花和朱翡翠退出禅院,向外走去。   无花和朱翡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低声说:「翡翠,我今天晚上,可以歇在 大理寺,不必回去的。」   朱翡翠侧过头来,斜瞟了无花一眼,腻声道:「你进了皇宫,不知道什么时 侯才能回来,人家想让你今天晚上,陪陪人家嘛。」   无花不由流了一身冷汗,没想到郡主尝到了男欢女爱的甜头,竟然又想要了, 不过,他想到了郡主的美妙滋味,嘴边也泛起了一丝神秘嗳味的笑容。   朱翡翠抿嘴一笑,也不再说话了,径直向前行去。这里毕竟是佛门重地,又 有香客游人,而且无花又穿着僧袍,两人不能太过亲近了。   当下二人又打道回府,很快就回到了九王府。   冬天的日头短,两人回到府上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太阳落山了。   早有家丁仆妇,摆上晚餐,放在一个房间之中,一块吃晚饭的人,只有无花 和五个女孩子。   在晚餐时间,无花一个男人,其间没少被女孩子取笑,尤其是萧琼萧瑶两个 姐妹,更是趁无花不备的时侯,悄悄用小手,抚摸他的光光的脑袋,搞的无花苦 笑,骂又不是,气又不是,只好快些吃过晚饭,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无花回到卧室,点燃烛光,坐在桌边读书,他以前读的大多是佛教的书籍, 现在走上了江湖,又处在宫闱争斗之中,所以读的是一本司马光的《资治通签》。   无花正读的出神,就听到外边响起了脚步声,从脚步声中,他听出来人是郡 主朱翡翠。   朱翡翠并没有敲门,就直接走了客厅,在客厅外边,才低声笑着说:「无花 大师在吗?」   无花笑了,知道朱翡翠悄悄来找他,一定是想好事了。他放下书本,笑道: 「贫僧正在读书,女施主深夜造访,有什么要紧事?」   朱翡翠笑道:「小女子身体不适,想请大法师给查看查看……」说到这里, 她自己也感到肉麻,俏脸微红,微微啐了自己一口,但又感到这样实在又刺激又 好笑。   她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了烛光下一身白衣的俊俏小和尚,那股标致俊雅的 气质,让她感到全身发软,几乎就想扑过去,搂住小和尚,狠狠的亲上一口。   无花站起身来,慢慢向朱翡翠走了过来,轻轻的搂住朱翡翠,向她的红唇上 吻了下来。朱翡翠嘤咛一声,软倒在无花怀中,被无花半搂半抱,吻的天昏地间, 不知身在何方。   无花吻着朱翡翠,也感到体内的欲望如炙,他把朱翡翠换了起来,却没有走 向床铺,而是抱到了那张桌子上,让朱翡翠坐在桌子上,趁朱翡翠意乱情迷之际, 悄悄的把她的裤子和内裤褪了下来,正在脱去自己的衣服,刺了进去。   朱翡翠忽然拉住无花,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呢喃道:「无花,不要脱下你的 僧袍,我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喜欢你穿着僧袍和我欢好。」   无花失笑道:「这样会不会亵渎佛门?」   朱翡翠轻轻咬了一下无花的耳垂,低声笑道:「我不管,我就是感到这样才 刺激,我要……给我……」   无花只好依她,笑道:「那好吧,小僧就依从郡主大人的命令,现在要给你 了……」他并不脱下僧袍,只是解开裤子,掏出早已坚硬无比的小金钢,分开朱 翡翠的双腿,暗念了一声:「佛祖恕罪!」然后,缓缓进入了朱翡翠的双腿之间, 进入了一片温暖湿润滑腻的芳草地……   「呀……」朱翡翠低声的惨呼一声,搂抱着无花的双手一紧,忽然张口,咬 在了无花的肩膀上,从鼻端中发出令人热血沸腾的呻吟。   无花的肩膀吃痛,又听到朱翡翠的呻吟,只感到快感如潮而来,他逐渐加大 了攻击的步伐。   那张桌子在朱翡翠的身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动,并且随着无花向前推动的 动作,向后退移,移到墙壁上之后,再也退了,但听到墙壁上又开始发出怦怦的 撞击声。   这些美妙的声音,更增加了夜的乐趣……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十八章紫禁城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朱翡翠和无花二人,坐了两辆马车,向皇宫的所在 地紫禁城出发。   紫禁城位于京城的最中心位置,气象森严,像征了皇权的最高威严。   朱翡翠和无花按和大智禅师约好的,直接来到西华门外等待。他们来到时, 大智禅师还没到,朱翡翠就先进了西华门,那里值班的侍卫,都认出了是郡主, 所以恭敬的迎接到知客房喝茶。   无花一身白色僧衣,陪侍在朱翡翠身边,他见这紫禁城,果然庄严肃穆,红 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   朱翡翠和无花正在西华门外的知客房等侯着,不多一会儿,大智禅师在两个 黄衣僧人的陪同下,也来到了。大智禅师的身份与众不同,所以来的时侯,是乘 坐的马车,而不是步行前往,他身上穿的是黄色僧袍,但在外面,披了一件大红 袈裟。   无花对于这个大智禅师的印像,并不太好,他认为这个大智禅师,与其说是 一个佛法精深的高僧,不如说是一个故弄玄虚的神棍,因为一个真正的高僧,是 与世无争的,不会整天和皇公贵族打交道。大智禅师像个官员,多过像个高僧。   其实,如果按现在的官职来说,这个大智禅师就是佛教协会的会长,介于皇 权和佛门之间的传递使者,算是一个佛教在公门中的官员,而不是纯粹的佛门高 僧。这种僧人,通晓一定的佛法和佛法,但更精通的是皇宫的规矩和仪式。   无花和朱翡翠同大智禅师见过礼,大智禅师回了礼,说道:「郡主,无花, 圣上可能会在太和殿或者慈宁宫,你们先到坤宁宫去等着吧,我去禀报圣上,再 见一下那位诸葛施主。」   朱翡翠知道皇宫的规矩,如果没有紧急大事,不是军机大臣,一般人是不能 随便见到皇上的,就连她这个郡主想见皇上,也不是很容易,只有大智禅师这样 的人物,才能直接去太和殿见皇帝。当然,她也知道她那位荒唐的皇叔,现在极 有可能并不在太和殿,而是在雨花阁中建成的豹房之中,她也知道大智禅师知道 皇帝在豹房,只不过说在太和殿好听一些。这些事,满朝的文武大臣,都是心照 不宣的事。   朱翡翠和无花二人,随在大智禅师身后,步行向坤宁宫走去,一路之上,但 见皇城之中,宽大敞亮的空间,金碧辉煌的建筑,不是普通人能梦想到的豪华。   几人走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方才来到了坤宁宫。大智禅师让朱翡翠和无花 二人,以及跟随来的两个黄袍僧人,全都等在坤宁宫,他自己则去了后宫之中, 寻找皇上。   朱翡翠和无花坐在一间房屋之中,有太监送上茶水,两人品着茶,却没有聊 天,因为这里不比在王府,不能随意喧哗。   无花为了像个高僧的样子,盘膝坐在椅子上,垂眼养神,一付看透世事与世 无争的高僧风采,反而是跟随着大智禅师来的两个僧人,却显的随意的多了,只 是随便的坐在椅子上,品尝着太监送上来的果品。   坤宁宫中当然有待客的太监,陪着朱翡翠聊天,也随便问了一些无花的情况, 都由朱翡翠代答了。   足足等了有一个时辰之久,才见到从外边进来一个太监。   朱翡翠连忙向无花使了个眼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无花也站了起来。   太监瞅了瞅朱翡翠,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又瞅了一眼无花,用尖嗓 子唱道:「圣上有旨,着翡翠郡主、僧人无花,进宫见驾。」   朱翡翠谢过太监,向无花招了招手,二人跟随着太监,出了房间,向北走去。   无花还是第一次见到太监,见这个太监年龄也不小了,足足有四十多岁,却 没有一根胡须,一张圆滚滚的脸,干净无毛,像是被拔光了毛的一只肥鸭子,尤 其是走路的时侯,竟然扭扭捏捏的,像个女人一样走动,只不过女人这样走路, 让人看的欲望升腾,而这个太监如此走动,却让无花感到阵阵胆寒。   朱翡翠和无花一前一后,斜斜的拉开三步距离,她回过头来,低声对无花说: 「你如果在宫中,这个人不可得罪了,他是皇叔面前的侍旨太监,仅次于侍礼太 监,他是胡公公。」   无花点了点头,偷眼悄悄瞧了瞧朱翡翠,朱翡翠正回过眼来望他,两人目光 相接,俱都是微微一笑,都回想到了昨晚上的疯狂和缠绵。   又走了两柱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太和殿,这里的戒备更加森严,侍卫虽然 全都空着双手,没带刀枪,但一个个眼神充足,一看就是高手。   在进入太和殿的时侯,两个侍卫走了上来,看了看无花,其中一个人对朱翡 翠说:「郡主,老规矩,这位高僧虽然是郡主带来的,我们兄弟也要搜一搜身。」   朱翡翠点了点头,对无花说:「无花大师,请你配合一下,这是宫中的规矩。」   无花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抬高了双臂,等着那两个侍卫搜身,他心想: 「如果我要杀皇上,何必用兵器,只要远远一个弹指神通,就可以要了皇帝的命 了。」   那两个侍卫,一个站在无花身后,一个道声「得罪了」,就开始对无花进行 搜身,当然是搜不到什么了。   在无花被搜身的时侯,胡公公静静的站在旁边,一双细长的眼睛眯起来,里 面露出尖针一样的光芒,打量着无花。胡公公倒不是对无花有什么想法,而是他 习惯于这样看人。   两个侍卫也知道自己搜不到什么,但还是仔细的搜了一遍,然后对无花说: 「多谢高僧的配合,你可以进去了。」   胡公公领着朱翡翠和无花走进了太和殿,向中间的那间最大的房屋走去。   还没走近房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嚣张的哈哈大笑之声,笑声得意洋洋, 又嚣张外露。   无花皱了皱眉头,心道:「在皇宫之中,胆敢这样喧哗大笑的人,想必就是 那个荒唐的正德皇帝了。」   他这样想时,胡公公已经在门口停下来,微一回身,对朱翡翠和无花低声说: 「看来今天圣上的心情很好。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容奴才先去禀报。」   朱翡翠和无花站了下来,待在门外的台阶之下。   胡公公步上台阶,走进朱红色的门槛,尖着嗓子说道:「禀圣上,翡翠郡主 和无花高僧,已经来到,就侯在外边。」   只听一个声音笑道:「让他们进来就是……你们几个快抬出来,也让客人进 来,见见我的绝活儿。」   胡公公回身走了出来,站在门口,高声说道:「圣上宣翡翠郡主和无花高僧 晋见。」   「谢圣上龙恩。」朱翡翠说完,又悄悄向无花使了个眼色,低声说:「咱们 进去吧,你跟在我后面。」   无花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荒唐皇帝了,虽然是荒唐皇帝,但毕 竟是九五之尊,当今圣上,实在是非同小可的人物。   无花长长呼了口气,压着紧张的情绪,跟随在朱翡翠身后,步上了台阶,走 进房间中。他知道面见皇上,不可以昂首阔步,所以微微低下头来,用眼睛的余 光看事情。   无花看到大智禅师正坐在一旁,脸色平静,望着房间中央。无花转动眼睛, 也向大智禅师所望的地方望去,他就望到了一张大床。   这张大床长约有一丈,宽有半丈,都是木材所制,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 不过床架上雕像着各式各样的花纹,看起来美观大方,做工精细很多。   只听一个很年轻的声音笑着说道:「翡翠,你来了,正好,你看看朕建的这 张大床怎么样?」   无花循着声音悄悄望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青年。   这个青年相貌清俊,只不过脸色微微苍白,显的有些酒色放纵过度,脸上带 着一种骄纵嚣张之气,此时已经接近年关,天气正寒,这个青年却只穿着薄衣薄 裤,而且上衣的袖子撸了起来,露出肘部以下的部位,奇怪的是,他虽然穿的单 薄,额头上却满是汗水。   无花知道,这个青年肯定就是当今的正德皇帝,只不过他感到有些奇怪,贵 为当今皇帝,事事不用自己动手,只要一声令下,自然会有别人代劳,却为何这 个皇帝却一身汗水?   这时,只听朱翡翠陪着笑说:「皇叔的手艺,越来越高妙了,这床建的真美, 这花雕的真好看。」   朱翡翠虽然在心中暗笑皇叔胡闹,不理朝政,却喜欢亲自做一些木匠活儿, 以至于被大臣暗中取笑为「木匠皇帝」,但她这句赞扬,却是真心的,因为正德 雕刻的这些花纹,比她那张大床上的花纹精美多了。   谁知正德皇帝却明显的对这种赞扬,还感到不满意,有些不满的说:「翡翠, 你再仔细看看,这张大床,可有什么不同?」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五十九章木匠皇帝   朱翡翠知道正德皇帝这样问,肯定还有别的玄机,于是又走上前去,仔细的 观看这张木床,但除了比别的床美观一些,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她又不敢 直说,只好说:「侄女愚笨,看不出来。」   正德皇帝的脸色,黑了下来,冷冷哼了一声。   朱翡翠知道这个皇叔喜怨无常,现在没让他满意,不定又要发什么脾气了, 吓的她不敢吱声,只是低声不语。   正德皇帝一转眼,瞧到了垂眉敛目,站在门口的无花,招了招手,说:「喂, 你,过来。」   无花抬起头来,合什说道:「是在贫僧吗?」   旁边一个太监急忙说道:「这是当今圣上,小和尚,你还不快点进三叩九拜 之礼?」   无花知道见皇帝要跪头,无奈之下,只好双膝一软,准备跪倒,却听正德说 道:「免了,不要跪了。你走过来。」   无花说:「谢皇上隆恩。」   他向正德走近了几步,站在朱翡翠的旁边。   正德瞧了瞧无花,说:「你叫什么名子?」   无花说:「贫僧法号无花。」   正德点点头,说:「嗯,名子不错,无花。无花呀,朕的心情本来很好的, 被你俩个人一进来,搅的心情不好了,这样吧,如果你能瞧出这张大床,有什么 玄机,朕就不责罚你和翡翠了,如果连你也连不出来,那就不客气了,朕要把翡 翠罚去挑三百桶水,罚你去大理寺做三年的小沙弥。」   朱翡翠大吃一惊,想不到皇叔的脾气越来越乖张了,只因她没猜出大床的玄 机,就要罚她,而且连一块进来的无花都要罚了,虽说罚她挑三百桶水,不是什 么大事,但如果传了出去,她这张脸可就没地方放了。她心中又急又气又恼,自 己来来是一片好意,想方设法要帮皇叔的,谁知一进宫,就要被罚,现在,就连 她都有些怀疑,这个皇叔到底适不适合当这个皇帝,能不能给国家带来稳定幸福。   朱翡翠低专叫道:「皇叔……」   正德趾高气扬的一摆手,说道:「翡翠,你不要说话,如果你再说话,我就 罚你挑六百桶水,再劈三斤柴。」   朱翡翠只好乖乖的闭上嘴巴,不敢再吱声了,用眼色担扰的望着无花。   无花现在已经把这个房间的情形,全都看清了,他发现,这个房间中,除了 正德皇帝,还有四个小太监,一个老太监,旁边的坐着大智禅师。那个老太监大 约有四十岁上下,脸色丰润肥白,眼睛狭长,就是刚才叫他跪倒的那个人。   这个房间很大,但是桌子和椅子都摆放在墙壁前,中间却空出好大一片空地, 空地上摆放着一些做木匠活用的工具,有一些刨子呀,斧子呀,锯子呀,凿子呀 之类的,还有一些木屑和刨下来的木花,总之,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像是皇帝的 房间,更像是一个民间木匠的工作室。   正德对无花下了这个命令之后,那个肥白的太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幸灾乐 祸的表情,摸着光秃无毛的下巴,得意的暗笑了。大智禅师却微微摇了摇头,好 像对皇上的脾气有些不满,但又不敢表示出来,只好同情的望着无花。   无花不慌不忙,镇静的走到大床前面,仔细的观察着这张大床,说真的,他 也感到这张大床,除了比别的床美观大方一些,花纹精美一些,也没看出有什么 不同。不过,既然皇上为了此事动怒,一定有他的理由。   无花猜想,正德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辛苦努力,却没得到应有的赞赏,所以才 会恼怒,要怪罪朱翡翠和他,既然这样,那就不会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大床了。   无花看着这张床,忽然灵光一闪,心想:「一定是了!皇上一定是在床上设 定了灵活的机关,才会如此自得自满。」   他望着正德,说道:「如果贫僧猜的不错,陛下打造的这张床,可以折叠起 来,别的普通大床,像这样大的,至少也要十多个人才能抬的动,而陛下打造的 这张床,只要折叠起来,两个人就可以抬动了。不知贫僧猜的对不对?」   正德终于高兴的眉开眼笑,乐的咧开嘴巴,啪啪的拍了两下巴掌,笑道: 「好,好,小和尚,你真聪明!竟然真的被你猜到了。」   此言一出,朱翡翠暗中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那个太监却露 出了失望之色。大智禅师的嘴边,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一闪而没。   正德皇帝哈哈大笑,走近无花,伸手在无花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说 道:「好,小和尚,你好眼力,既然你猜中了,朕就把这张床,赏给你了!」   那个太监连忙跪倒在正德面前,说:「陛下,万万不可呀!这张千机床,可 是陛下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才打造成功,陛下亲自设计图纸,亲自锯木钉板,亲 自挑选木材,这张千机床,每一寸一分,都有陛下的心血,应当供在专门一个房 间,让那些大臣们瞻仰陛下的巧夺天工的手艺,而不是赏给这个新来的和尚。」   正德皇帝说道:「魏忠贤,你给朕站起来。朕要做什么事,用不着你来插言。」   魏忠贤只好悻悻的站起身来,偷偷用怨毒的声音,瞪了无花一眼。   无花被这个叫魏忠贤的太监一瞪,心中有些发毛,心道:「这个太监好毒的 眼神,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古以来,这些宦官就祸国殃民,争权夺利,他一 定是怕我受到皇帝的宠爱,所以就出来搞破坏。」   无花还真猜对了,这个魏忠贤的确是妒忌无花刚一进来,就被皇帝赏了一张 大床,而这张大床也的确像他所说的,是正德一板一木,亲自设计的,花费了一 年的心血。   此时的魏忠贤,还没达到权力的巅峰状态,只是做为司礼太监,但也已经是 皇帝面前的第一红人了,只不过对于朝政的干预,才刚刚开始,还没达到祸国殃 民的地步,还没被称为「九千岁」,但一些忠臣已经对魏忠贤恨之入骨了。   正德骂过魏忠贤之后,又安慰的拍拍魏忠贤的肩膀,说:「朕知道你对朕的 忠心,但你也知道,朕做出来的玩意儿,只不过是图的一乐,做出来之后,顺手 就丢掉了,赏给这个小和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 起来了一件事,那个欧阳化,自认为他才是天下第一巧匠,我就派人把他叫来, 让他也看看朕的手艺,让他自叹不如。」   正德说完,也不管别人的意见,对着门口低头侍命的胡公公叫道:「快去把 欧阳化叫来,让他来瞻仰一番朕的手艺。」   胡公公低头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正德这才又回过头来,瞧着无花,说道:「你就是那个从昆仑山来的和尚?」   无花说:「正是贫僧。」   正德说:「昆仑山号称天下万山之宗,可惜朕还没去过,那里是不是很冷? 山是不是很高?」   无花心中暗笑,这个正德皇帝那里有个皇帝样子嘛,简直就是个性格怪僻的 小孩子。无花也没到过昆仑山,但听别人说到过一些,只好说:「山势极高,仞 高万丈,冰霜刺骨。」   正德说:「那好吧,你有空就给朕多讲讲昆仑山上好玩的事情,是不是有什 么奇珍异兽呀,什么奇花异草呀。听大智禅师说,你是九哥介绍过来的?」   朱翡翠连忙在旁边说道:「皇叔,无花大师是我爹爹推荐过来的。我爹爹知 道昆仑山天龙寺里的僧人,不但精通佛法,而且武功高强,所以就想为皇叔推荐 进皇宫一位高僧,于是修书给天龙寺,天龙寺就派来了无花大师,他是天龙寺中 佛法最精深,武功最高强的年轻高僧。」   正德望着无花,笑道:「这个小和尚长的倒是眉清目秀,比戏台上的那些戏 子都漂亮,可要说到他武功高强,朕可就不信了。无花,你怎么样才能证明你的 武功?」   无花也微微一笑,说:「陛下准备让贫僧怎么样来证明呢?」   正德说:「这个我倒是要好好想一想,是让你飞上天,给朕捉只鸟儿呢,还 是让你打碎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呢?」   无花笑道:「陛下说的,那只是武者最初级的武功,是说的轻功和硬功,真 正高深的武功,比那厉害的多了。」   正德笑道:「噢,你这样说,就是在说明你自己的是高深的武功吗?」   无花假装谦虚的说:「贫僧武功也很低微,只不过,早已经超越了轻功和硬 功的那些初级阶段,进了另一个阶段。」   正德说:「什么阶段?」   无花笑道:「巧劲!」   正德说:「朕对武功一道不太懂,你给朕说说,这个巧劲,比轻功和硬功, 又厉害在那里?」   无花笑道:「这样说吧,贫僧就以陛下精通的木匠之活做个比喻,如果把木 匠分成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的木匠,可以做一些简直的桌子和椅子,这没有什 么稀奇的,就像是武功之中,初学者都会打一路少林拳,会练一路太极掌。」   正德笑道:「这个比喻很好,如果是木匠的第二个阶段呢?」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六十章切记切记   无花说:「木匠的第二个阶层,就是可以做一些精巧的活儿了,比如一些小 巧精致的,做工精细,线条流畅,但还是在模仿阶段,成不了大师。这就好比是 武功中的轻功和硬功,虽然比拳术厉害,但还不是最厉害的。」   正德说:「木匠的第三个阶段又是什么?」   无花说:「木匠的第三个阶段,就是像陛下所达到的境界的,不但做工精细, 而且可以设计式样,创新立异,就比如陛下所做的这张木床,从外边看可以看出 来做工很美观,更重要的是可以折叠起来,这就不是一般的工匠能达到的了,所 以说陛下在这方面,算是大师级别了。如果武功也达到大师级别,就要融会贯通, 自成一家,化繁为简,举重若轻。」   正德对武功才不感兴趣,听到无花称赞他在木匠方面为大宗师级别,马上高 兴的眉开眼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连连点头:「你比喻的太好了,比喻的太 好了。无花呀,我看你很聪明呀,不管你的武功是不是宗师级别,都留在朕的身 边吧,天天陪着朕,朕教给你一些木匠活儿。」   无花夸赞了正德,在心中连叫「惭愧」,他还从来没有拍过马屁,想不到一 拍马屁,竟然让正德龙颜大悦,不来追究他的武功的事了,不过仔细想想,正德 在木艺方面,确实很厉害,他也不算是厚颜无耻的拍马屁,所以才很顺口的说出 来,没有牵强之意,正德也看出来他是真心的话,才会高兴成那个样子。   无花说:「多谢陛下。」正德不来试试他的武功,他反而感到失望了。并不 是他好逞强炫耀,而是如果不是凭武功进入皇宫,难免被别人看偏了,以为他只 不过是个拍马溜须的小人。但正德不试,他又不能强行炫耀,只好忍下来了。   朱翡翠见到无花,已经取得正德信任,她才不管是什么凭武功得来的,只要 无花能留在皇上身边,她就高兴了。   正德看到无花和他的年龄相仿,又长的俊俏雅致,心中就有了几分喜欢,拉 着无花的袖子,笑道:「其实,这张木床算不的什么,只不过是雕虫小技,我还 做了很多精巧的玩意儿,来,我带你去看看……」   正德拉着无花的袖子,就要向外走,忽然看到朱翡翠站在旁边,就摆了摆手, 说道:「翡翠,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见了九哥,帮我谢谢他,就说他给 我推荐的这个小和尚,我留下来了,你不必担心了,走吧。」   朱翡翠连忙躬身告退,向无花悄悄递了个眼色,就转身走了出去。   正德拉着无花正在走,旁边的魏忠贤一看无花就要取得皇帝的信任,他可不 能让无花和他争宠,连忙又上前一步,拦住正德,说道:「陛下三思,这位无花 和尚,是以武士的身份进入皇宫的,如果不显示两下子,别人怎么会服气?如果 别人乱说,不但对圣上的威信有损,就是对这位无花,也大大不利。」   正德一皱眉头,说:「你真麻烦!你想怎么试他?」   魏忠贤眼珠一转,说:「用个最简单的方法,找个人比试一下,就试出来了。」   正德转眼瞧着无花,说:「无花,你愿不愿意和人比试武功?如果你不愿意, 我也不勉强你,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无花微笑道:「既然魏公公说了,贫僧就露两手吧,免得别人以为陛下偏袒 贫僧,以为贫僧是吃闲饭的。」   正德笑了,大力的拍着无花的肩膀:「好,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转头对魏忠贤说:「你来安排一下吧,找谁来和无花比武?」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马上又补充说:「这皇宫之中,你可以找任何人和无花比武,千万不能找诸葛老 儿。」   正德口中的诸葛老儿,就是诸葛乘风,是大内第一高手,也是天下有数的人 物,正德虽然不知道无花的能力如何,但看到无花这份镇静功夫,知道不会很差, 但在他想来,就算无花的武功有多高,也不可能比的上诸葛乘风那样的高手,他 有心偏袒无花,所以先把魏忠贤的口封住,免得魏忠贤先提出来。   魏忠贤本来的确是想提出诸葛乘风的,但见到皇帝先封住了这条路,只好改 口,说:「不必找诸葛先生,只要找到孙先生,也是一样的,就让这位无花高僧, 和孙先生比一下吧。」   正德心头一沉,心想:「坏了,我怎么没想到还有孙老儿这个老家伙,这个 孙老儿虽然比不上诸葛乘风,也是皇宫第二高手了,只怕小和尚要输了。」但他 的话一出口,虽然他性格顽劣,也不能马上改口,只好说:「孙思纺不是今天休 息吗?」   魏忠贤说:「孙先生和黄风总管换了值勤,所以现在正好当值,就在外边, 我叫人把他叫过来。」   正德无奈,只好说:「那好吧。」   魏忠贤吩咐一个小太监,赶快去找孙思纺来见皇上。   正德悄悄的对无花说:「那个孙思纺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你可小心了,如果 实在打不过他,你就认输,反正输给孙思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你认输了, 有朕在旁边,孙思纺不敢再对你如何了。你放心吧,就算你输给孙思纺,这个皇 宫,你也可以呆下去的,只要朕高兴,没人能赶走你。」   这几句话,正德说的倒是很有人情味,也显的情真意切。   无花本来对这个正德的印像不太好,但他对自己处处关心,虽然顽劣了一些, 但又可见心肠并不很恶毒,也不像传说中那样不可理喻。他点点头,说:「多谢 陛下关心,贫僧明白。」   这时侯,大智禅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正德双手合什,说道:「陛下,老 衲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老衲就先告退了。」   正德直到时侯,好像才想到旁边还坐着一个大智,说道:「好吧,没什么事 了,老禅师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朕会派人去叫你的。」   大智禅师说:「老衲和无花都是佛门中人,临走之时,有几句话,想对无花 说,可否请无花送老衲几步?」   正德笑道:「你们两个和尚,还要说私房话儿?好吧,有什么话就去说吧, 无花,你送禅师几步吧。」   正德说的话可不太好听,也没有什么尊重之意,大智禅师和无花,只好苦笑 着摇摇头,走了出来。   大智禅师和无花并肩走到屋外,站了下来,大智禅师面对着无花,苦笑道: 「你也看到了,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所谓伴君如伴虎,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无花知道大智禅师也算是一番好意,提配他要当心正德的反复无常,翻脸无 情,当下点点头,说:「多谢禅师了。」   大智禅师说:「我来的时侯,陛下正在建造那张大床,我不敢打扰,只好在 一边等着,等到陛下累了歇口气的时侯,才敢上前禀报的,所以劳烦你和郡主久 等了。」   无花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和朱翡翠在乾宁宫等了那么久,原来是大智禅师在 等皇上建完那张大床。他不禁暗暗摇头,幸好自己的事不是国家大事,没有紧急 军情,如果紧急军情来到,这个皇帝还在建造那张破床,可就耽搁大事了。   大智禅师又说:「其实,这几年来,皇宫中的人,一直想封老衲为护国大法 师,都被老衲婉拒了,说是自己的修为不够,其实老衲是怕,帝王将相,封你的 时侯,当然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但只要有一点不高兴,也有可能把你打入万 劫不复之地。」   无花听到这里,心头一凛,感到大智禅师所说有理,不禁在心中暗暗警惕。   大智禅师用含有深意的眼神,望着无花,低声道:「老衲看你是为慧根之人, 所以说了几句腑俯之言,以你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被册封为护国大法师, 但是,老衲观看你的性格,也不适合在官场中打滚,所以,你要切记一句话:该 放手时且放手!切记,切记!」   大智禅师说着,转过身去,飘然而去。   无花回味着大智禅师的几句话,一时之时,怔怔出神,只感到大智禅师的话 中,并不是含有佛家的机锋,而且包含着人生和官场的哲理,那种该放手时且放 手,不就是在劝他,功成名就之后,就激流勇退吗?   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豪杰,帮助帝王建立了不世的功勋,然后等着他们的, 却是可悲的下场,尤其是当朝的开国皇帝朱洪武,更是炮轰功臣楼,把当年的一 干好兄弟好将领,一网打尽,令天下人齿冷。但荣华富贵的诱惑,没人能抵护的 住,仍然有蜂拥而来的仁人志士,求名夺利,只为得到帝王之家的赏识。   幸好,无花并不在意官场之中,也不在乎会不会被皇帝赏识,他已经打定了 主意,只要能把这场叛乱消弥掉,他就离开皇宫,继续流浪于江湖。   他要来一次从江山到江湖的华丽转身。 -----------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六十一章皇宫比武   无花怔立了一会,正要回屋,正德却带着魏忠贤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无花 笑道:「喂,无花,不用进屋了,就在这里等那个孙思纺吧,免得一会你们在屋 里动手,会把我的工具给你打碎了,还是院子里宽敞,就在这院子里打吧。」   无花说道:「是。」   这时侯,朱翡翠走了,大智禅师走了,正德旁边只有魏忠贤和几个小太监, 院子中却站着不少的侍卫,保护着皇帝上的安全。   时间快到正午了,冬日的阳光照耀下来,照的人身上有了暖意。早有两个小 太监,为正德披上了绵袍,正德也不穿上,只是披着,再加上那付嚣张的气质, 反倒像个街头的赖皮,如要额头上再加上一付膏药,那就更像了。   这时,就看到从外边走进来两个人,前面的那个是刚才出去叫人的小太监, 后面的那个人,走起路来,施然然的,不急也不慢,一付很淡定的表情,虽然看 似不快,但那个太监是快步而行,一路小跑,但后面的那个人,却能一直保持着 不变的距离。   走的近了,无花更看清了,后面的那个人,年约五十左右,一件灰色的半新 袍子,一双眼睛半睁半闭,好像有气无力的样子,但开合之间,却精光四射,威 棱夺人。这人想必就是那个孙思纺了。   无花猜的不错,这个人正是孙思纺,虽然没做到大内侍奉,但实力不可小瞧, 比大内侍卫总管黄风,武功要高的多了,在皇宫之中,仅次于诸葛乘风。孙思纺 是北京人氏,是华山派的旁支,但真正的实力,比起当今的华山派掌门,犹有过 之,只凭一双铁掌,就可以横行北六省。   孙思纺听说魏公公和皇上,让他去和一个新来的小和尚前去比武,心头先有 三分不喜,以他的身份,怎么可以和一个新来的小子比什么武功,又一想,就知 道是魏忠贤在搞鬼,让他出手,就是要有必胜的把握,要让来人败在他的手下。   孙思纺不想和一个年轻的小辈动手,因为这样胜之不武,取胜了也没什么光 彩的,万一失败了,就丢大人了,当然,他是不会想到自己会失败的,他已经十 五年没败过了,除了十五年前在他进入皇宫之时,败在过诸葛乘风的手中之外, 一直没有败过。   孙思纺虽然不想和一个后辈比武,但听出来是魏忠贤的意思,他就不能不来 了,因为魏忠贤现在正当红,他得罪不起,别说他孙思纺,就算是诸葛乘风,也 不敢轻易得罪魏忠贤。因为他和诸葛乘风,都是武人,不参于朝政,而那个魏忠 贤,不但参于朝政,而且可以左右皇帝的意思。   至于魏忠贤凭什么得到皇帝的信任,当然而因为魏忠贤和正德的乳娘客氏勾 引上了。   想到这里,孙思纺不禁重重哼了一声,暗骂魏忠贤和客氏狼狈为奸,真是一 对狗男女,但他又无可奈何,因为他的权力比起魏忠贤差的远了。   孙思纺远远就看到了无花,看到无花一身僧袍,就知道说的是此人了。他不 禁气的又在心中一哼,这个小和尚,就算会两下子,也太年轻了,随便找个侍卫, 就把他放倒了,何必自己出手?   但孙思纺越走越近,就感到不太对劲了,因为无花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 那里,猛一看好像身材不高大,相貌不威武,但再仔细一看,就发现无花的气势, 无懈可击。   孙思纺是高手,当然明白高手的气度,他马上就感到,无花是个很厉害的高 手,并不是刚才他认为的是个菜鸟。   孙思纺向无花看过来,无花也向孙思纺看过去,两人的目光相接,孙思纺竟 然感到心头一凛,竟然升起一阵寒意,因为他发现无花的目光之中,好像蕴藏着 天地之玄机,明若星辰的眼眸中发出来逼人的光芒。   无花也看出来孙思纺是个高手,但他还不放在心上,这个满脸病态的老者, 虽然是个高手,但比起他来,还差了一些。他暗暗估计,这个孙思纺的武功,大 约和花三郎座下的五大鲨侯差不多。   这时,孙思纺走到了皇帝面前,向皇帝行了礼,就垂手站在一边。   正德笑道:「孙思纺,今天不是你值班,你怎么在宫中?」   孙思纺说:「禀陛下,黄风今天家中有要事,所以和我换了值班,今天晚上, 就换黄风值班了。」   正德说道:「知道叫你来,有什么事吗?」   孙思纺说:「约摸知道一些,是让我来与人比武的,是不是?」   正德说:「不错,这个小和尚叫无花,是从昆仑山天龙寺来的,以后,他就 在宫中当差,至于什么职位,现在朕还没想好。你一会和他比武的时侯,小心点 儿,不要下手太重了,点到即止就可以了,如果我看出来你故意下重手,我可不 会轻饶你。」   孙思纺连忙说:「不敢。」抬头向魏忠贤望去。魏忠贤正站在正德身后,也 向孙思纺望来,两人的目光相接,魏忠贤悄悄做了个斩下去的手势,然后又跷起 大姆指,指了自己。   孙思纺明白魏忠贤的意思,魏忠贤在暗示自己,对无花可以下重手,如果皇 上怪罪下来,魏忠贤会帮自己求情的。   孙思纺当然知道魏忠贤在皇上前面的影响力,如果能保证自己没事,那就会 没事,只不过,他并不担心魏忠贤和皇帝,而是担心,自己到底能不能打败无花。 越看无花的气度,孙思纺越感到没有把握。   随即,孙思纺又咬了咬牙,心说:「这个小和尚年纪轻轻,就算在娘胎里练 武,又能有多大成就?自己这双铁掌,至少也浸淫了四十年的功力了,难道还怕 一个小和尚不成?再者说,这个小和尚是佛门弟子,出家人讲究的是一个平心静 气,他的气度如此沉稳,也许并不是武功方面的,可能和他修为的佛法有关。这 小和尚虽然是天龙寺出来的,但天龙寺自从二十年前四大金钢失踪之后,就已经 威名不再了,再者说了,就算当年的四大金钢,也不一定就比自己高明。」   他这样安慰自己之后,胆子就大了很多,走到无花面前,一抱拳,说道: 「在下孙思纺,还请多多指教。」   无花还礼道:「贫僧无花,请孙师傅手下留情。」   两人各自走了几步,在院子宽敞的地方站了下来。   那些侍卫见到两人比武,都围了上来,远远在旁边观看,他们见到孙思纺出 手,都认为无花必败无疑,因为这些侍卫就没见孙思纺输过,而一个年轻的小和 尚,怎么可能是孙思纺的对手。   孙思纺脚下不丁不八,站了个步伐,双手抬起,微微一错,脸色凝重,双眼 睁开,已经不见了刚才的病态,更像一个威风凛凛的高手了,紧盯着无花,缓缓 说道:「请大师出手吧。」   无花既不作势,也不抬掌,只是合什为礼,微微一笑:「无花不敢先行出手, 还是请孙师傅先出手吧。」   孙思纺心中微气,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双掌一错之下,一双手掌忽然变成数十个掌影,快速向无花连环击去, 他的脚下快速移动,身形向无花逼去。他的功夫全在一双铁掌之上,所以脚下只 是配合着掌法,真正的杀招在一双铁掌上,瞬息之间,已经向无花击出三十六掌。   无花并不还击,只是轻飘飘的闪避,也不见有多快,却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 际,轻易的避开快要及身的掌影。   孙思纺心中暗暗惊凛,知道自己果然遇到了平生所遇的第二个高手了,他当 下使出全身的解数,杀的性起,忽然一掌拍去。无花向侧一闪,孙思纺的铁掌击 在旁边的一根石柱之上,那合腰而抱的一根石柱,竟然被铁掌击成两半,轰的一 声,上半截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石板之上砸碎了几块石板。   正德皇帝笑道:「这个孙老头看起来像个病猫,手上还真有点劲头,竟然打 断了石柱。不行,过一会儿,朕要治他个损失皇宫物品之罪,扣他一个月的俸禄。」   正德原来还担心无花支持不到三招五招就落败了,那样的话,他这个皇帝的 脸面也不好看,提拔无花,又被别人笑话,现在看到无花从容不迫的样子,知道 无花是有真本领的人,当下大为放心,心态一放松,就开起玩笑来了。   旁边的魏忠贤却大为气恼,暗骂孙思纺是个饭桶,连个小和尚都对付不了, 还想当什么大内供奉,上个月还向自己求出这个要求,让自己要皇上面前美言几 句,就这狗屁本领,连个小和尚都打不过,还当什么供奉,等过了这事之后,就 治你个重罪,发配你到边疆去。   一干围观的侍卫,全都看的目瞪口呆,咋舌难下,他们看到孙思纺铁掌的威 力,已经非常震惊了,暗道这个大内第二高手果然有真材实料,但是他们更羡慕 无花那份洒脱的身姿和潇洒的笑容。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六十二章皇帝与和尚   无花的身法像在闲庭漫步,悠闲自在,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并不因孙 思纺的掌法凌厉而改变。   孙思纺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无花的对手了,因为自始至终,人家小和尚就没出 过手,只是很轻松的躲闪着,如果对方出手,孙思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架的住。   孙思纺越打越是吃惊,但却更激发了他的潜力,运上全力,一双铁掌一掌快 过一掌,威猛无俦的掌力向无花快速击打着,凌厉的掌风,就连三丈之外的人都 感到了劲风扑面。   无花看看时侯差不多了,是还击的时侯。他忽然轻飘飘拍出一掌,喝道: 「咄!」   无花的这一掌,迎向了孙思纺击来的铁掌。孙思纺见无花改变战略,用硬碰 硬来和他对击,他心头一凛,这一掌又加大了力量,以十二成的功力,击了过去, 暗劲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去。   两掌相交,发出怦然一声大震,孙思纺被震的向后退出,一直退了六步,才 拿桩站稳,但脸色涨成紫红色。   无花本来不必后退,就可以站住身形,但他心中忽然一动,认为自己初入皇 宫,不宜树立敌人,给别人留条路,留点情面,就是给自己留条路,交个朋友, 所以他假装支持不住,也向后退去,见孙思纺退了六步,他也退了六步,这才站 住脚步。   孙思纺见无花也向后退,知道是给他留面子了,一时之间,站在那里,脸上 阵青阵白,不知说什么才好。   无花却揉着手腕,向孙思纺行了一礼,道:「孙师傅真是好厉害的武功,贫 僧自叹不如。」   孙思纺见无花给他台阶让他下,也就乐得顺水推舟,双手抱拳,说道:「那 里,那里,大师的武功高强,是我自愧不如。」   无花说:「贫僧虽然凭着轻松身份闪开了孙师傅的掌法,但内力方面,远远 不如孙师傅。」   两人正谦让之时,正德皇帝大笑着走了过来,说道:「你俩个都别谦虚了, 朕就给你们判定,打了个平手,这总可以了吧?」   无花和孙思纺相视一笑,一齐向正德躬身行礼:「圣上英明!」   魏忠贤阴险着脸色,走了过来,说道:「陛下,他们胜负未分……」   正德的脸色一沉,道:「魏忠贤,你是不是故意给朕找麻烦?刚才你只说要 试无花的功夫,并没有说要让他们分个胜负出来。无花年纪轻,就和孙思纺打了 个平手,这已经是个奇迹了,难道说以这样的武功,还不能在皇宫呆下去吗?」   魏忠贤见正德有些恼火,这才不敢多言,但眼珠一转,又马上厚着脸皮笑道: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是要恭喜圣上,又添的一员得力大将。」   正德这才转恼为喜,哈哈笑道:「算你这家伙会说话。好了,你们都散了吧, 无花,你跟朕来,朕带你去看一些好东西。」   无花答应一声,随着正德的身后,向一个房间走去。   魏忠贤盯着孙思纺,冷冷哼了一声,一拂袍袖,走了开去。   孙思纺心中一寒,感到魏忠贤可能要对自己不利了。   无花跟着正德走向一个大房子,正德一边推门,一边回头笑道:「这里面可 是我的宝贝库。」   正德把门推开,无花还没走进来,就看到了屋子中摆放了很多木材所做的物 品。   这座屋子十分宽大,里面摆放了很多木制品。无花走进屋子之后,首先映入 眼帘的是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座用木材所做的宫殿,高不过三四尺,但却可 以显示出宫殿的曲折幽微,小巧玲珑,巧夺天工,妙不可言。   无花一见之下,顿时有目不暇接之感,瞧着这座宫殿,几乎想伸手去摸。   正德在旁,笑嘻嘻的瞧着无花的表情,看到无花被震憾的样子,他十分得意, 抱着双膀,吊儿郎当的说:「你看朕的手艺如何?」   无花摇摇头,叹道:「巧夺天工!」   无花见这些木制的小巧玲珑的宫殿,竟然有些眼熟,他又看到宫殿虽小,但 殿上的一块横匾上,竟然还有字体,虽然细如蚊足,但却宛若是字。他微微俯下 身来,凑到横匾上看个仔细。   那横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乾清宫。   无花吃了一惊,这不就是他刚才路过的那座宫殿吗,怪不得如此眼熟。无花 虽然不屑于正德的为人,但对于正德所做的这种艺术品,真的是叹为观止,佩服 之极。   正德大为得意,又拉着无花的手,向前走了两步,指着从屋顶悬挂下来的十 盏护灯小屏,笑道:「这上面的寒香争梅图,是朕亲自雕镂上去的。」   无花一看,果然形像逼真,里面如果亮起蜡烛,一定会把这些精美的图案, 映照的纤毫毕现。   两人又走了两步,又看到一张大桌子,这张桌子上,摆放的不是宫殿了,而 是一座沉香假山,假山里面有池台亭榭,雕塑细致,真是天下一绝。   这整个房间中,摆放了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是正德亲手所做,式样奇妙,构 思奇巧,令人目不暇接。其中不但有仿造的宫殿,也有仿造的园林,只不过是缩 小了很多倍,但构造却丝毫不变,楼阁宛然,比原建筑更为精妙。   这房间之中,摆放了这许多东西,一眼望去,竟让无花有目不暇接之感,琳 琅满目之叹。他不由在心中赞叹正德的木匠手艺,确实是天下无双的绝技,不但 是一位木匠皇帝,更可以称的上是一个艺术家,只不过正德是一个皇帝,不把心 思用在管理国家上面,却花费在木匠活上,这可就大大的荒唐了。   无花虽然在心中对正德很有怨言,表面上却不能显示出来,只能赞叹。   正德皇帝拉着无花,把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遍,竟然用了一个时辰之久,走 出这个房间之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正德笑道:「无花,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做朕的贴身侍卫,暂 时没有想到官职,就先做着闲职吧,等你立了什么功劳,朕再大大册封于你。」   无花谢过正德,说:「多谢陛下龙恩。贫僧是出家之人,淡泊名利,不求官 职,只求能保护陛下,常侍在陛下的身边,已经知足了。」   正德笑道:「好,朕没看错你,你果然是忠心耿耿之人。不过,现在天下太 平,国泰民安,百姓安乐,也没有人来刺杀朕,你就安心的在朕身边吧,朕不会 有什么危险的。」   无花心中苦笑:「天下太平?国泰民安?那是你只在京城之中,根本没有出 过京城到外边走一走,根本不了解民间的困境。唉,算了,跟他说这些也没用, 他就是个只知胡闹的荒唐皇帝。」   正德又说道:「你是个和尚,等你立个小小的功劳,朕就封你为大法师,现 在嘛,你还无功,不能封禄,就先做个高僧大师吧,以后,我让那些人,见了你 之后,都呼你为无花大师,这个无花二字,只有朕一人叫的。」   无花又谢了正德。   正德抬头看了看天色,说:「现在是午膳时分,你去跟朕一块用膳吧,吃过 午膳之后,朕就让胡公公给你安排歇息的地方。」   正德和无花一块向外走去,很快又转到了太和殿后面的一座宫殿,这里就是 皇帝用餐的时方。   正德和无花进来时之后,宫殿之内已经站满了太监和宫女,都垂手侍立,等 着皇帝叫上膳。   正德大喇喇的坐在中间,吩咐无花坐在旁边陪同。太监和宫女都习惯了皇帝 的胡闹,所以对于和皇帝与和尚一块进餐,也没有太大的讶异。听到皇帝一声令 下:「上膳吧。」这些太监和宫女开始忙碌起来,络绎不绝的端上准备好的午膳。   皇帝用膳,不但排场豪华奢侈,而且饭菜之精美,数量之多,更让人有眼花 缭乱之感,那些宫女不停的端上来,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把整个大桌子上面排 满了山珍海味,飞禽走兽的珍味。   无花面对着这一大桌饭菜,不禁暗暗摇头,这些饭菜的数量,足足可以让三 十个饥饿的壮汉,吃的饱饱的,但现在却只有皇帝一个人吃,如何吃的下去?如 果他无花不在,那就是皇帝一人享用,就算他无花在,又能吃的下多少?三十分 之一,五十分之一?   更离谱的是,面对着这些美味的珍肴,正德皇帝却早就吃腻了,所以只是随 意的吃一点,很多菜肴,动都没动。这数十个盘子中的菜,正德动过的菜不到十 个盘子,而且最多就是挟上一口,尝过之后,就皱着眉头,换了别的口味。   无花对这种皇宫的排场之奢侈,大皱眉头,外边的百姓成千上万的饿死,很 多地方的农民因为饥饿而爆发了暴乱,甚至有些灾区,更出现了惨绝人寰的「易 子而食」的现像,但在皇宫之中,只是皇帝一个人随随便便的一场饭菜,就可以 让五十个人吃饱饭,而这些饭菜,皇帝根本不吃,很快就倒掉,扔入垃圾桶中处 理了。   这真是「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六十四章诸葛乘风   无花从床上坐起来,穿好外衣,走了出来,见院子中站着那个小桂子,说: 「桂公公,你先等一下,我洗洗脸,咱们就走。」   小桂子说:「大师请快些,奴才等多久都可以,就怕圣上等不及。」   无花洗好脸之后,就随在小桂子后面,向太和殿走去。在路上时,无花问小 桂子:「桂公公,你可知道圣上叫我有什么事吗?」   小桂子说:「圣意难测,奴才不敢胡乱猜测。不过,奴才见到圣上正在收拾 一些木匠工具,可能是要大师看着圣人怎么样做工木吧。」   无花不禁失笑,心想:「自己是来保护皇上安全的,皇上却想着让我来陪他 玩耍。也罢,只要能在皇上身边,那个宫雪花只要敢对皇上不利,我就有办法找 到她。」   无花随着小桂子,到了太和殿,进了一个房间去见皇上,果然见到正德正在 做木匠活儿。   天气是很寒的,这时的正德上面只穿着一件薄衫,撸起袖子,手中拿着一把 铁锯,一只脚踏着一根木材,正在锯着木块,正锯的起劲,回头看到无花进来, 笑道:「无花,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做一个拖床,咱们去冰上滑床,一定很好 玩,你快来帮我。」   无花只好把外面的僧袍脱掉,只著内衣褂,卷起袖子,说:「陛下要贫僧做 什么?」   正德说:「你来帮我锯木块。那些奴才笨手笨脚,老是锯错,害的我还要重 新划线,不用他们了。这些木块上面,我都划好线了,你只要依着线条锯下来, 等组装的时侯,我自己组装。」   无花心中苦笑:「我堂堂一代宗师高手,竟然也做起了木匠,好吧,锯就锯 吧。」   无花从正德手中,接过铁锯,开始锯起了木块。   这些木块上面,正德都划好了黑线,只要依着黑线锯下来,就不会出错。锯 好之后,再用刨子把木块的表面,打磨光滑。这些木块是做拖床用的,也就是旱 船,所以并不是四棱四角的木块,很多木块都有斜面,这个斜面最难把握,如果 切的多了,这块木块就不能用了,如果切的少了,又不能合缝,也难怪那些太监 老是出错,白白损坏了很多木块。   无花可就不同了,他是练武的,讲究的就是手眼身法步,不但眼力好,而且 手劲用的恰到好处,更加上无花天生心窍玲珑,所以这些木块制作起来,不但全 部可以按照正德所要求的完工,而且有些方面,比要求的更美观严格,看的正德 啧啧赞叹。   无花在做木块的时侯,正德也没闲着,他亲自挑选木料,设计图纸,标好线 条。   两人一起同心协力,忙的不亦乐乎。刚开始无花还心有怨言,但做着做着, 也就沉迷其中,不但配合正德,甚至发挥着自己的想像力,给了正德不少意见。   两人一忙起来,也不知道天光几何,等他们都有些累了,停下喘口气时,这 才发现,原来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几个太监正准备给房间中掌灯。   正德伸手揉揉发酸的腰,擦着额头的汗水,笑道:「无花,今天就忙到这里, 咱们明天再干。现在的散活都做的差不多了,明天上午咱们把这些东西组装起来, 就可以成为一条拖床了,然后刷上油漆,晒上一天,后天就可以去西苑河划旱船 了。」   这个正德一向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但喜欢纵情过度,而且不知节制,所以 这一阵子忙下来,虚弱的身子支持不住,大汗淋淋,一件衣服竟然被汗水浸透了, 他却不顾劳累,反而开心的不得了。   无花也有些累了,但他的功力深厚,只有微微气喘,真气运转一周,很快就 感不到疲劳了。   这天的晚膳,正德当然和无花一块吃了,由于下午太累了,所以正德吃的不 少,和无花一边聊天一边喝着美酒,吃着佳肴,又约好明天一早,让无花吃过早 餐,快点过来,一块做拖床。   无花只好苦笑着答应了,他也想看看,自己出过力的那只拖床做出来,有什 么不同。   吃过晚膳之后,无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躺在床上,全身竟然还有些酸软, 可以想像那个被掏空身子的正德,又会累成什么样子了,可惜的是,无花躺着皇 宫之中,身边没有美貌的宫女妃子陪伴,而那个正德皇帝,晚上却可以大享艳福。   第一天一早,无花还没起床,外边就有一个小太监送来了早餐,侍候无花吃 了下去。   无花刚吃过饭,另有一个小太监就匆匆跑来,说皇上已经在等着无花大师。   无花摇摇头,只好赶紧收拾了一下,向太和殿赶去,他一边走,一边心想: 「原来受皇帝器重,也不是一件好事,弄的自己没有一点私人空间了,天天被皇 帝缠着,要查找那个宫雪花,可就困难了。」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和皇帝搞好 关系,以后在宫中行动起来,就会方便很多,别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无花刚走太和殿,还没走向中间的那间屋子,就别听到正德在屋子里叫道: 「诸葛老儿,朕的事不要你管,你再罗嗦,朕叫人把你赶出去。」   又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陛下,微臣也是为了陛下好,陛下一定要保 重龙体,不可以在这种事上浪费了精力……」   「住口!」正德嚣张的大叫道:「朕自己的身子,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 的着吗?朝里的那帮迂臣已经够烦的了,回到宫中,还要听你的废话?这个大内 供奉的话儿,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给朕滚出去,朕现在不想见到你!」   无花吃了一惊,心想:「诸葛老儿?难道这挨骂之人,就是大内的第一高手 诸葛乘风?如果真是他,这处境也够可悲的,堂堂一代武学宗师,天下有数的高 手人物,竟然被一个荒唐皇帝,像骂小孩子一样骂来骂去。不过,想想也没有什 么可悲的,那些朝中的大臣,有些还不是大将军大尚书,一样被皇帝骂的体无完 肤,战战兢兢?」   无花听出来诸葛乘风是在劝正德保重身体,所以才会挨骂,不禁对这个大内 第一高手,生出好感,至少这个大内第一高手,不像魏忠贤一样,不但不阻止皇 帝,反而添油加醋浪费皇帝的精力,不让皇帝把心思用在国家大事,看来这个诸 葛乘风,倒是一个忠直之人。   无花想到这里,不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汗颜,但是他也没办法,他初 来皇宫,总不可能就劝皇帝改过自新,以民为重,以正德的性格,像诸葛乘风这 样的老臣,都被骂的体无完肤,他无花又算什么?只要皇帝一个不高兴,被推出 去斩头都有可能,他自己生死事小,被宫雪花刺杀了皇帝,沐王府造反成功,天 下百姓受苦,那才是大事。   无花感到自己的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同时也感到阵阵寒意,这个正德皇帝只 顾玩世不恭,不懂得尊敬别人,翻脸无情的乖张个性,流露无遗,和这种人在一 起,迟早要出事,他还是赶紧完成任务,然后远走高飞的好。   无花正思索着,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气冲冲的拂袖从里面走了 出来,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被皇帝骂出来的诸葛乘风了。   只见这个诸葛乘风,虽然年约五十岁了,但长身玉立,挺拔如枪,一点也不 显老态,而且剑眉星目,鼻直口方,五络长须,可以想像当年一定是个美男子。 他穿着一件锦袍,气度威严之中,又带着几分华贵之气,踏步而来,威风凛凛之 中,又有几分飘逸之态。   无花暗赞道:「好一个诸葛乘风,但是这份气度,就不愧大内第一高手之称!」   无花在心中暗赞诸葛乘风,但诸葛乘风看到无花之时,却眼中杀机一闪。   诸葛乘风听说昨天下午,皇帝和一个刚进宫的小和尚,做了一下午木匠,晚 上连玩女人都玩不动了,知道是累坏了,诸葛乘风今天早上,匆匆赶来,劝谏皇 帝,不要沉迷于这种雕虫小技,还是保重身体,以国家大事为重。正德如何会听 这种言语,当场把诸葛乘风骂了一顿,如果不是顾念诸葛乘风是个忠直之臣,正 德早就喝令侍卫,把诸葛乘风推出去砍头了,可不只是骂一顿这样便宜。   诸葛乘风被骂之后,一肚子怒火,不敢向皇上撒气,刚一走出来,就看到了 一个小和尚,马上就明白了,这个小和尚肯定就是陪皇帝玩耍的那个小和尚。   诸葛乘风气恼之下,把一腔怒火,全都撒在小和尚的身上,看这个小和尚年 轻轻的,长的细皮嫩肉,还胡吹什么大气,说是什么大师,狗屁,就是个混饭吃 的,这种人如果留在皇上身边,还不一定会把皇上带坏成什么样子了。   诸葛乘风想到这里,眼中杀机闪烁,一言不发,径直向无花走过来,忽然扬 起一掌,向无花的胸前,拍了下来……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六十五章龙舟   无花从床上坐起来,穿好外衣,走了出来,见院子中站着那个小桂子,说: 「桂公公,你先等一下,我洗洗脸,咱们就走。」   小桂子说:「大师请快些,奴才等多久都可以,就怕圣上等不及。」   无花洗好脸之后,就随在小桂子后面,向太和殿走去。在路上时,无花问小 桂子:「桂公公,你可知道圣上叫我有什么事吗?」   小桂子说:「圣意难测,奴才不敢胡乱猜测。不过,奴才见到圣上正在收拾 一些木匠工具,可能是要大师看着圣人怎么样做工木吧。」   无花不禁失笑,心想:「自己是来保护皇上安全的,皇上却想着让我来陪他 玩耍。也罢,只要能在皇上身边,那个宫雪花只要敢对皇上不利,我就有办法找 到她。」   无花随着小桂子,到了太和殿,进了一个房间去见皇上,果然见到正德正在 做木匠活儿。   天气是很寒的,这时的正德上面只穿着一件薄衫,撸起袖子,手中拿着一把 铁锯,一只脚踏着一根木材,正在锯着木块,正锯的起劲,回头看到无花进来, 笑道:「无花,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做一个拖床,咱们去冰上滑床,一定很好 玩,你快来帮我。」   无花只好把外面的僧袍脱掉,只著内衣褂,卷起袖子,说:「陛下要贫僧做 什么?」   正德说:「你来帮我锯木块。那些奴才笨手笨脚,老是锯错,害的我还要重 新划线,不用他们了。这些木块上面,我都划好线了,你只要依着线条锯下来, 等组装的时侯,我自己组装。」   无花心中苦笑:「我堂堂一代宗师高手,竟然也做起了木匠,好吧,锯就锯 吧。」   无花从正德手中,接过铁锯,开始锯起了木块。   这些木块上面,正德都划好了黑线,只要依着黑线锯下来,就不会出错。锯 好之后,再用刨子把木块的表面,打磨光滑。这些木块是做拖床用的,也就是旱 船,所以并不是四棱四角的木块,很多木块都有斜面,这个斜面最难把握,如果 切的多了,这块木块就不能用了,如果切的少了,又不能合缝,也难怪那些太监 老是出错,白白损坏了很多木块。   无花可就不同了,他是练武的,讲究的就是手眼身法步,不但眼力好,而且 手劲用的恰到好处,更加上无花天生心窍玲珑,所以这些木块制作起来,不但全 部可以按照正德所要求的完工,而且有些方面,比要求的更美观严格,看的正德 啧啧赞叹。   无花在做木块的时侯,正德也没闲着,他亲自挑选木料,设计图纸,标好线 条。   两人一起同心协力,忙的不亦乐乎。刚开始无花还心有怨言,但做着做着, 也就沉迷其中,不但配合正德,甚至发挥着自己的想像力,给了正德不少意见。   两人一忙起来,也不知道天光几何,等他们都有些累了,停下喘口气时,这 才发现,原来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几个太监正准备给房间中掌灯。   正德伸手揉揉发酸的腰,擦着额头的汗水,笑道:「无花,今天就忙到这里, 咱们明天再干。现在的散活都做的差不多了,明天上午咱们把这些东西组装起来, 就可以成为一条拖床了,然后刷上油漆,晒上一天,后天就可以去西苑河划旱船 了。」   这个正德一向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但喜欢纵情过度,而且不知节制,所以 这一阵子忙下来,虚弱的身子支持不住,大汗淋淋,一件衣服竟然被汗水浸透了, 他却不顾劳累,反而开心的不得了。   无花也有些累了,但他的功力深厚,只有微微气喘,真气运转一周,很快就 感不到疲劳了。   这天的晚膳,正德当然和无花一块吃了,由于下午太累了,所以正德吃的不 少,和无花一边聊天一边喝着美酒,吃着佳肴,又约好明天一早,让无花吃过早 餐,快点过来,一块做拖床。   无花只好苦笑着答应了,他也想看看,自己出过力的那只拖床做出来,有什 么不同。   吃过晚膳之后,无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躺在床上,全身竟然还有些酸软, 可以想像那个被掏空身子的正德,又会累成什么样子了,可惜的是,无花躺着皇 宫之中,身边没有美貌的宫女妃子陪伴,而那个正德皇帝,晚上却可以大享艳福。   第一天一早,无花还没起床,外边就有一个小太监送来了早餐,侍候无花吃 了下去。   无花刚吃过饭,另有一个小太监就匆匆跑来,说皇上已经在等着无花大师。   无花摇摇头,只好赶紧收拾了一下,向太和殿赶去,他一边走,一边心想: 「原来受皇帝器重,也不是一件好事,弄的自己没有一点私人空间了,天天被皇 帝缠着,要查找那个宫雪花,可就困难了。」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和皇帝搞好 关系,以后在宫中行动起来,就会方便很多,别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无花刚走太和殿,还没走向中间的那间屋子,就别听到正德在屋子里叫道: 「诸葛老儿,朕的事不要你管,你再罗嗦,朕叫人把你赶出去。」   又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陛下,微臣也是为了陛下好,陛下一定要保 重龙体,不可以在这种事上浪费了精力……」   「住口!」正德嚣张的大叫道:「朕自己的身子,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 的着吗?朝里的那帮迂臣已经够烦的了,回到宫中,还要听你的废话?这个大内 供奉的话儿,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给朕滚出去,朕现在不想见到你!」   无花吃了一惊,心想:「诸葛老儿?难道这挨骂之人,就是大内的第一高手 诸葛乘风?如果真是他,这处境也够可悲的,堂堂一代武学宗师,天下有数的高 手人物,竟然被一个荒唐皇帝,像骂小孩子一样骂来骂去。不过,想想也没有什 么可悲的,那些朝中的大臣,有些还不是大将军大尚书,一样被皇帝骂的体无完 肤,战战兢兢?」   无花听出来诸葛乘风是在劝正德保重身体,所以才会挨骂,不禁对这个大内 第一高手,生出好感,至少这个大内第一高手,不像魏忠贤一样,不但不阻止皇 帝,反而添油加醋浪费皇帝的精力,不让皇帝把心思用在国家大事,看来这个诸 葛乘风,倒是一个忠直之人。   无花想到这里,不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汗颜,但是他也没办法,他初 来皇宫,总不可能就劝皇帝改过自新,以民为重,以正德的性格,像诸葛乘风这 样的老臣,都被骂的体无完肤,他无花又算什么?只要皇帝一个不高兴,被推出 去斩头都有可能,他自己生死事小,被宫雪花刺杀了皇帝,沐王府造反成功,天 下百姓受苦,那才是大事。   无花感到自己的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同时也感到阵阵寒意,这个正德皇帝只 顾玩世不恭,不懂得尊敬别人,翻脸无情的乖张个性,流露无遗,和这种人在一 起,迟早要出事,他还是赶紧完成任务,然后远走高飞的好。   无花正思索着,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气冲冲的拂袖从里面走了 出来,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被皇帝骂出来的诸葛乘风了。   只见这个诸葛乘风,虽然年约五十岁了,但长身玉立,挺拔如枪,一点也不 显老态,而且剑眉星目,鼻直口方,五络长须,可以想像当年一定是个美男子。 他穿着一件锦袍,气度威严之中,又带着几分华贵之气,踏步而来,威风凛凛之 中,又有几分飘逸之态。   无花暗赞道:「好一个诸葛乘风,但是这份气度,就不愧大内第一高手之称!」   无花在心中暗赞诸葛乘风,但诸葛乘风看到无花之时,却眼中杀机一闪。   诸葛乘风听说昨天下午,皇帝和一个刚进宫的小和尚,做了一下午木匠,晚 上连玩女人都玩不动了,知道是累坏了,诸葛乘风今天早上,匆匆赶来,劝谏皇 帝,不要沉迷于这种雕虫小技,还是保重身体,以国家大事为重。正德如何会听 这种言语,当场把诸葛乘风骂了一顿,如果不是顾念诸葛乘风是个忠直之臣,正 德早就喝令侍卫,把诸葛乘风推出去砍头了,可不只是骂一顿这样便宜。   诸葛乘风被骂之后,一肚子怒火,不敢向皇上撒气,刚一走出来,就看到了 一个小和尚,马上就明白了,这个小和尚肯定就是陪皇帝玩耍的那个小和尚。   诸葛乘风气恼之下,把一腔怒火,全都撒在小和尚的身上,看这个小和尚年 轻轻的,长的细皮嫩肉,还胡吹什么大气,说是什么大师,狗屁,就是个混饭吃 的,这种人如果留在皇上身边,还不一定会把皇上带坏成什么样子了。   诸葛乘风想到这里,眼中杀机闪烁,一言不发,径直向无花走过来,忽然扬 起一掌,向无花的胸前,拍了下来……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六十六章诸葛门徒   无花看到是黄风,怔了一怔,随即明白,黄风是来监测他的,黄风是五毒教 一伙的。   既然黄风的手下华安是五毒教的人,被五毒教收买了,那么这个黄风也有可 能被五毒教收买了,或者说,黄风被呼延灼收买了,不然,黄风不会来监视他, 黄风并不认识他,一直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之所以来监视他,就是因为他是 被九王府的朱翡翠推荐来的,而呼延灼和五毒教要对付九王府,所以他这个被九 王府推荐进宫的人,就被黄风监视了。   无花站在那里不动,沿着这条思路想下去。既然黄风已经被五毒教收买,那 么,黄风极有可能认识宫雪花。   想到这里,无花兴奋起来,只要追查黄风这么线索,就可以查到宫雪花了。   但是,现在是在皇宫中,又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不能去追查黄风,只能悄悄 进行,把黄风列入黑名单之中,现在,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了。   无花想好之后,又悄悄退了回来,并没向黄风追去。他知道黄风肯定也有侥 幸心理,以为他不会认识黄风,岂不知无花已经把黄风认到骨子里去了。   无花重新回到房间,被黄风这一闹,无花睡意全无,索性盘膝坐在床上,运 功打坐,呼吸吐纳,运行三周天,不久,全身上下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气之中。   这是无花身体内的真气,已经形成一种至刚无上的罡气,才会发出这种紫色 的气体,如果功力不纯者,只是白色气体,天下能达到散发出紫色之人,不会超 过五个人,而无花就是其中一个。   过不多久,无花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全身通泰,轻松无比,一双眼睛更是亮 若星辰。   无花从床上走下来,洗了洗脸,就坐在桌子上看书,等着太监来叫他去见皇 上。   他刚坐下来不久,又听到外边有脚步走进院子中。他以为是黄风又回来了, 在心中冷笑道:「好呀,你的胆子不小,还敢再来?这次来了,就要让你吃些苦 笑。」   无花随即又感到不对,因为那脚步虽然轻健,但并没有故意放轻脚步,而是 有意让人听到他的脚步,显然来人不是准备偷偷摸摸进来的。   这时,无花听到院子中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无花大师,是否在休息?」   无花听到本来的声音,他并不熟悉,起身说道:「已经休息过了,正在看书, 不知外边是何人,请进来一叙。」   无花走到客厅中,把门打开,见到门外台阶下的院子中,站着一个三十多岁 的俊朗汉子,穿着宫中侍卫的服饰,英气勃勃,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那人见无花出来了,微微一怔,好像没想到无花如此年轻,有些犹豫的说: 「大师就是高僧无花?」   无花微笑道:「贫僧正是无花,阁下请进来吧。」   那人拱了拱手,说:「在下马如龙,是诸葛恩师座下的弟子,现奉家师之命, 来向无花大师,发出挑战书。」说着,双手递上那封书信,平放在无花面前。   无花笑容不变,把书信接过来,见信封上面写着挑战书三个字,抽出里面的 纸张,上面写到:今夜三更,狮子桥头,与尔决战,不战不散。   马如龙一直盯着无花的表情,脸上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一 种剑一般犀利的光芒,说道:「家师说过,今天上午和大师两次交手,对大师的 武功深感佩服,意犹未尽,所以约大师今天晚上,再到狮子桥决战,如果大师不 敢来,他会非常失望的。」   无花微微一笑,说:「请马兄回复诸葛先生,贫僧一定不会令他失望的。」   马如龙说:「很好,很好,在下这就回复家师,说大师艺高胆大,今晚必到。」 说到这里,他又瞧了瞧无花,缓缓的说:「说真的,在下从来没怀疑过家师的判 断力,但是见到大师之后,在下忽然对家师的判断力有些怀疑了,不知道家师是 不是高看了大师。」   无花知道马如龙是看他太年轻,对他不服气,他也不生气,笑道:「马兄走 好,贫僧不送了。」说到这里,无花抬起手来,向马如龙行了一礼。   就在无花行礼的时侯,一股无声无息的暗劲,向马如龙逼了过去。无花的真 气并不是猝然而发,而是缓缓而发,并不是在施暗算,而是让马如龙觉察到。   马如龙果然觉察到了,知道无花想和较量内力,他迅速凝聚真气,也拱了拱 手,在拱手行礼之时,也发出内力,和无花的真力去碰撞。   两股无声无形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却发出无形有质的气体,轰然一声爆发 出巨大的力量。   马如龙的身形,随着向后退了五六步远,脸色青紫,面孔扭曲,好一会儿说 不出话来。   无花却笑容不变,微笑道:「这院子里路面太滑,马兄小心了。」   马如龙恨恨的盯了一眼无花,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无花微微一笑,把那封挑战书放入怀中,也缓步向外走去。   马如龙是大步流星走的,而无花是缓步而行,所以当无花行出院子时,马如 龙已经不见了踪影。   无花信步而行,走出坤宁宫,忽然迎面遇到了小桂子。   无花说:「桂公公是来找贫僧的吗?」   小桂子说:「奴才正是来找大师的,不过,这次不是圣上叫桂公公过去,而 是让奴才通知一声大师,圣上今天下午,另有要事,所以就不和大师见面了,大 师可以支配自己的时间,可以在皇宫中到处转转。圣上还说了,让小桂子做你的 向导。」   无花大喜,他终于盼到这个机会了,可以在皇宫中到处转悠一下。   无花说:「那就劳烦桂公公了。贫僧还真想见识一下皇宫之中。」   小桂子嘻嘻笑道:「这皇宫太大了,咱们一天也转不过来,奴才就带大师, 先捡一些好看的地方转转,改天有时间,奴才再陪大师好好看看。」   这天下午,无花跟着小桂子,在皇宫中到处转悠了一下,不过,后宫他是不 能进的,除非是身份特殊之人,才可以进入后宫,因为后宫中是一些娘娘和妃子, 男人不可以随便进入,就算是一些身份轻微的太监,也不可以随便进入。   除了后宫之后,无花可以说是转遍了皇宫,虽然因为时间来不及,有些景物 没来及细看,但对于皇宫的大体概貌,已经有些了解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赞叹皇宫之大,之美,之壮观雄伟,果然是帝王之家, 气象万千。   两人一边游着皇宫,无花一边向小桂子打听宫中的事情。由于小太监的身份 低下,所以不被人注意,反而可以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小桂子和 无花毕竟不太熟悉,对于很多宫闱内幕,不敢乱说,但对于可以说的事情,小桂 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比如,小桂子把皇宫中的规矩,都告诉了无花,那里可以去,那里不可以去, 那个人不能得罪,那个人最近不被皇上器重,御膳房的总管是谁,御书房的总管 是谁,侍卫的等级制度,宫女的划分,太监的级别,等等一切。   无花从小桂子那里,知道了很多事情,他又问道:「小桂子,胡公公和魏公 公,两人在皇上面前,谁更受器重?」   小桂子扭头四下看了看无人,这才低声说:「大师这句话问对了,小桂子就 实话告诉你吧。那天我见到大师刚来的时侯,魏公公好像对你不太好,你可要小 心了,魏公公这个人,不能得罪的。奴才我虽然是跟着胡公公的人,但也不敢得 罪魏公公。在先帝在任的时侯,胡公公比魏公公吃香,因为当时胡公公跟的是太 监总管王振王公公,但自从先帝驾崩,王振公公失势,胡公公的地位就落下来了, 但胡公公在宫中这些年了,也很有根基,尤其是现在的皇太后,对胡公公很好, 所以皇帝对胡公公也不错。」   无花说:「皇太后为什么会对胡公公很好?」   小桂子说:「大师有所不知,当年皇太后,并不是太后,只不过是一个普通 的妃子,由于当时的皇太后自己没有生儿子,就妒忌现在的皇太后生了儿子,千 方百计折腾现在的皇太后,还差点死掉,当时胡公公暗中帮助过现在的皇太后很 多次,所以当今的太后一直感激胡公公。当今圣上登基之后,废黠了以前的皇太 后,立自己的母亲为皇太后,胡公公就成了皇太后眼前的红人。所以说,胡公公 以前的靠山王振虽然倒台了,但胡公公有皇太后撑腰,在宫中屹立不倒,就算皇 上也不会轻易责骂胡公公。」   无花奇怪的说:「既然胡公公有皇太后撑腰,为什么在皇帝面前,竟然不如 魏忠贤吃香?这个魏忠贤的靠山,又是谁呢?」   小桂子又四下张望,见到周围没人,这才抿起嘴来,用袍袖掩住嘴,很「妩 媚」的一笑,低声说:「大师问的好,这里面的事,可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 长』了,容奴才慢慢说给你听。」 ------------   兄弟们,支持还珠,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六十八章以柔克刚   无花和小桂子逛了皇宫大部分景象,又听小桂子说了些宫闱逸事,到天黑之 分,两人才分开了。   无花回到院子里时,小桂子派了两个太监,为无花送来晚餐,当无花吃过晚 餐之后,又送来洗澡水,侍候沐浴。无花不习惯被人侍候着沐浴,所以把两个太 监遣了回去,自己动手洗浴。   无花已经问过小桂子,知道了狮子桥所在的地点,是城东的一处景点,距离 皇城有二十多里路,那里人烟稀少,尤其是到了晚上,更不会有行人,所以是决 战的好地方,难怪诸葛乘风会选中那里。如果在京城之中,还真没有一处好地方 供两人尽情打斗,会惊动别人的。诸葛乘风的身份非同小可,可不想惊扰别人。   无花睡了一觉,二更多时,就悄悄起床,慢慢向皇宫外面走去。守城之人, 大多都知道新来了一个小和尚,很受皇帝的宠爱,所以一看到无花,就知道是这 个小和尚,再加上无花带着胡公公给他的宫中腰牌,出入无碍,那些守城的侍卫 更不会阻拦他,任他步出皇宫。   出了皇宫之后,无花认请了方向,展开轻功身法,快速行走。街道上巡城的 官兵只看淡淡的人影,一闪而过,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揉眼再看时,已经没有 影子了。   无花出了东城门,沿着大路,一路直奔。此时已经快到三更时分,大路上一 个人影也没有。   此时风清月朗,无花感到惬意清爽,就放慢脚步,缓缓而行。出城二十里路, 就到了一条大河,大河上横跨而过的那座石拱桥,就是狮子桥了。   二三十里的路程,如果换了普通人,至少也要跑半个时辰,但在无花来看, 连一盏茶的时间都用不到,所以当他赶时,刚刚三更时分。   无花远远就看到石桥的中央,站了一个人。清风徐吹,那人标枪一直挺立在 桥头上,当然就是那个大内第一高手诸葛乘风。   无花拱了拱手,笑道:「诸葛先生来了多久了?」   诸葛乘风缓缓说道:「刚来不久。无花,听说你是昆仑山天龙寺来的,不知 是不是真的?」   无花说:「贫僧的确是出身于昆仑山天龙寺。」这避重就轻,不直接回答是 不是从天龙寺来的,而是说自己是出身于天龙寺,这样说,就不算他说谎,因为 他的师傅的确是天龙寺的高僧。   诸葛乘风说道:「天龙寺的现任掌门金顶大师,我也认识,他的武功还比不 上你,请问你是何人的高徒?」   无花说:「贫僧是天龙寺四大金顶若苦禅师的弟子。」   诸葛乘风说:「若苦禅师?他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年了,想不到却收了这样一 个好弟子,真是可喜可贺。不过,若苦禅师当年在江湖中,虽然也算是大名鼎鼎 的人物,但真正的功夫,只怕也不比上阁下吧?」   无花说:「不瞒诸葛先生,我因为机缘巧合,曾经服下了千年火鲤的内丹, 增长了六十年的功力,所以内力方面较为深厚一些。」   诸葛乘风动容道:「千年火鲤?那可是江湖人物梦想以求的宝物,怪不得你 的内力如此深厚。阁下师出名门,又是高僧之徒,可惜,可惜呀……」   无花笑道:「可惜什么?」其实无花知道诸葛乘风所说的可惜什么,他本想 现在解释的,但又一想,如果解释出来,只怕和诸葛乘风就不起来了,所以还是 晚些时侯再解释吧。   诸葛乘风脸色一沉,喝道:「可惜当年四大金刚誉满江湖,人人称赞,竟然 收了你这个不屑的弟子,败坏了昆仑派的名声。以你的武功,本来可以成为一代 名侠,造福于武林,可惜却进入皇宫,做个讨巧的小人,献媚于皇上,教唆皇上 不误正业,你真是罪大恶极之徒!」   无花笑道:「皇上已经是成年人了,我的教唆有用吗?我进宫之前,皇上就 是如此,又与我何干?」   无花说的这些话,的确有道理,正德一向是如此,和他无花有什么关系?就 算无花不进宫,正德还不是一样沉迷荒唐,不务正业?诸葛乘风只不过被正德所 骂,一腔怒火都发泄在无花身上,又认定了无花是个献媚的小人,所以索性把所 有的罪过,一古脑儿扣在了无花的头上。   诸葛乘风一向威风习惯了,在皇宫中只有皇上和太后敢骂他,几乎没有一个 人敢顶撞他,所以养成了刚腹自大的性格,现在被无花反驳之后,恼羞成怒,喝 道:「废话少说,咱们还是手底下见个真章吧,如果我败了,从此我退出皇宫, 如果你败了,就滚回出皇宫,不准再陪着皇上胡闹。」   无花也被诸葛乘风这种自以为是的蛮横态度,激的微微火起,缓缓说道: 「诸葛先生想比什么,拳脚,兵器,还是内力?」   诸葛乘风暗想:「这个小和尚吃过千年火鲤的内丹,平安增加一甲子的功力, 所以才会年纪轻轻,有如此之深的内力,我虽然精修了四十多岁的内力,只怕也 难以比的上他,还是扬长避短吧。」   诸葛乘风想到这里,说道:「咱们今天白天已经比过内力,不必再比,就比 比拳脚吧。」   无花道:「那好。」   他说了这两个字之后,缓缓脱掉外面的僧袍,放在桥墩上,缓缓摆了个架式, 这是昆仑绝技天龙八式的起手式。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不用无花出手,只是这一个起手式,就显示出宗 师气度,沉稳凝重,如渊停兵峙,无懈可击。   诸葛乘风心中暗暗惊凛,他没想到无花除了内力深厚无伦之外,竟然还有如 此深厚的拳脚功夫,虽然还没动手比拼,但是这气度,就已经给了诸葛乘风很大 的压力。   诸葛乘风也被无花激起了好胜之心,他把身上带着的两件兵器,放在桥梁上, 然后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一身短装,脚下不丁不八的站住,双手似封似闭,摆 了个八字形。   无花说道「原来诸葛先生是武当门下,这太极拳想必浸淫了数十年了。贫僧 就不客气了,看招!」   无花一掌击出,平平无淡,只是一掌横推,但掌风激劲,内蕴极加的真力。   诸葛乘风不敢怠慢,右手一牵,一引,把无花的掌力消了大半,然后左手猛 然击出,击向无花的右肩膀。   无花的肩膀一缩,脚下一个转身,转到了诸葛乘风的左侧,轻喝一声,又是 一掌拍向诸葛乘风的左肋。   两人掌来脚往,战在一起。   无花的每一掌每一拳,都虎虎生风,带着极强的力道,而诸葛乘风却是轻飘 飘的避重就轻,看似漫无边际,却总能化解开无花的掌力。   其实,诸葛乘风看似悠闲,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两人战在一起, 好像是无花用力太猛,会消耗极大的体力,但无花的内力充电,越战越勇,拳脚 生风,而且慢慢形成一种强大的气流,把诸葛乘风困在中间,让诸葛乘风呼吸困 难,而且力道也无形中受到了无花的限制。   诸葛乘风知道再这样打下去,无花不会被累坏,而他自己就会被无花困住, 变得缚手缚脚,情形对自己大大不利。诸葛乘风想到这里,决定改变战术,只见 他沉喝一声,一拳捣出,竟然也是刚猛劲急。他一拳捣出之后,就打破了一些无 花的气势,他再接再厉,又接连击出几记重拳,终于钣出来一点劣势,和无花战 成平手。   两人现在都是走的刚猛的路线,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无花见诸葛乘风改变战术,他也改变战术,轻笑一声,说道:「想不到诸葛 先生不但是武当门下的高人,竟然精通少林拳术。」他口中笑着,招式却变了, 变得轻飘飘的,就好像诸葛乘风刚才一样,只不过他用的不是武当的太极拳,而 是昆仑派的武功。   现在两人的情形,又改变了立场,走刚猛路线的变成了诸葛乘风,走阴柔路 线的,又变成了无花。   只是表面上看来相同,内里的情况和刚才完全相反,刚才是诸葛乘风用阴柔 路线,被无花所限制手脚,而现在无花用了阴柔路线之后,仍然限制着诸葛乘风, 诸葛乘风没能「以柔克刚」,而无花却能「以柔克刚」。   无花的掌法似水,如源源不断的水流,慢慢的溶入诸葛乘风刚猛的拳法之中, 让诸葛乘风越来越感到出拳困难,每一掌,每个步法,每一次跳跃,都感到了一 种无形的粘力,让他的身形变慢,拳法变得被动。   诸葛乘风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心寒,自己苦练了数十年的武功,竟然比不上 一个少年,就算对方吃过增长真气的内丹,但拳脚功力,自己为什么一直受制于 人?是自己老了,还是这个少年和尚太过厉害?   诸葛乘风知道这样打下去,虽然现在还没落败,时间一久,他必败无疑,如 果败了,退出皇宫倒是次要的,自己这数十年的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诸葛乘风想到这里,忽然身子一跳,跳出一丈之外,大喝道:「住手。」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六十九章子母双环   诸葛乘风跳出之一丈之外,叫声住手,无花只好停止了攻击,说道:「诸葛 先生怎么不打了?」   诸葛乘风心中不由暗道一声「惭愧」,表面上却道貌岸然的说:「咱们拳脚 功夫,已经比过了,咱分胜负,不如再来比比兵器吧。」   无花心中暗笑,这个诸葛乘风原来是怕时间一久就会落败,所以又改用兵器 了,比兵器倒也是可以,只不过他身上没带兵器,如果赤手空拳对付诸葛乘风这 样的高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肯定打不胜。   无花很少带刀带剑在身上,又因为是进皇宫,更不能携带兵器,所以这次从 皇宫出来,也没有带兵器在身边,主要还是他并没有把诸葛乘风当成危险的敌人, 以为比拼一下,两人就会握手言和,现在见诸葛乘风要比兵器,他可就没办法了。   诸葛乘风好像也看出无花并没有兵器,他转过身去,拿起自己带来的两件兵 器,捡起其中一件,说道:「无花,你既然没带兵器,我也不能占你便宜,这是 我随着携带的一把宝剑,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但却也可以吹毛断发,就借给你使 用。」   他说着,把宝剑向无花一扔。   无花伸手接住宝剑,握住剑刃,轻轻向外一拉,宝剑出鞘,夜色之中,只见 剑身如一涨寒水,逼人眉睫,果然是一把好剑。   无花说:「多谢诸葛先生的美意,只不过,先生把宝剑借给我使用,先生又 用什么兵器?」   诸葛乘风把另一件兵器解开,双手一亮,轻轻一撞,咣当一声,发出鸣耳的 金铁交鸣之声。原来,这一件兵器,竟然是一对子母金环,金光闪耀,一大一小, 大的直径有一尺半长,小的只有半尺多长,一阴一阳,一子一母,这就是诸葛乘 风的成名兵器,他就是由于这件兵器,被江湖上的人物,称为「金环追魂」。   诸葛乘风说道:「无花,我实话告诉你听,我最称手的兵器就是这一对子母 金环,所以才把宝剑让给你使用,你可不要说我自私。」   无花笑道:「贫僧最称手的兵器,也正是宝剑,咱们在兵器上扯平了。」   诸葛乘风说:「那好,我可要动手了。」   无花说:「恭侯指教。」   诸葛乘风脸色凝重,摆好一个门户,喝了一声:「小心了。」母环忽然向无 花的头脑砸了下来,子环却去圈套无花的剑尖。   无花知道子母金环这种兵器,最难修炼,但一旦成功之后,却厉害非常,不 但可以砸打嗑抹,更可以锁扣套拿,只要宝剑被诸葛乘风的子环圈套住,就会被 夺去宝剑。   无花长笑一声,运剑如风,快速三剑,剑剑直刺诸葛乘风的要穴。他的剑快, 诸葛乘风想圈套住宝剑,是不可能的。   诸葛乘风的双环连环使用,竟然和无花有攻有守,有退有进,战成平手之局。   两人大战了数百个回合,难分上下。诸葛乘风双环在手,沉着应战,无花却 是快剑如风,着着进攻。   诸葛乘风至此,已经对无花大感佩服,他想不到无花不但内力深厚,拳脚功 夫了得,就是剑术也很厉害,战了数百个回合,竟然没露出破绽,就算有一点小 小的破绽,也在他的快剑之下,掩饰过去,一闪而过,诸葛乘风再想找无花的破 绽,已经不见了。   无花也对诸葛乘风佩服不已,能有实力和他大战数百回合的人,除了一个花 三郎之后,他还没遇到过,就算那个号称东瀛第一高手的丰田英,也不过能勉强 支持数十招,看来这个诸葛乘风,也许比花三郎稍逊一些,但比丰田英要厉害的 多了。   无花到现在为止,一直使用的是中原的剑法,所以诸葛乘风还可以对付,因 为中原的剑法虽然门派众多,但大同小异,有迹可寻,就算是辛辣的剑法,和平 实的剑法,仍然有共通之处,所以诸葛乘风还可以应付。   两人大战数百回合,这时,天色已经快要亮了,东方的天空出现了灰白色。   无花看到中原的剑法对付不了诸葛乘风,看来只有使用东瀛剑术了,用宫本 武藏的剑术来对付诸葛乘风。虽然宫本武藏的剑术,并不比中原剑法高明,但中 原人士很少有人见过这种剑术,所以,可以攻诸葛乘风一个措手不及。   无花的剑法一改,身上形发出的气势,又加强了几分了,他忽然双手握住宝 剑,把一把剑当成刀使用,狠狠的向诸葛乘风斩去,这一招正是东瀛剑法中的 「斩字诀」。   诸葛乘风大吃一惊,他果然没见过把剑当成刀使法的剑法,连忙向后一闪, 母环向上一迎,剑和环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闪耀出几点火星。   无花在剑身上运用上真气,所以这一剑斩下去的时侯,十分沉重,诸葛乘风 不由向后退了三步。   就在此时,无花大喝一声,身子跃起,仍然双手握剑,呀的一声,把长剑抡 圆,又向诸葛乘风劈斩下来。这一刀,却是名震东瀛的「迎风一刀斩」,也是东 瀛剑术的精髓所在。   诸葛乘风后退不及,也大喝一声,双手同时向上迎去。   剑和环相撞,又出一声鸣响,激起几点火星,这次诸葛乘风的脚板,已经陷 入石桥的石面之中,可以想像无花这一斩的力道,有多威猛了。   无花又大喝一声,宝剑向诸葛乘风的左肩,斜斜斩下来,诸葛乘风用环一架, 脚板又向石板下陷了三寸。   无花又喝了一声,宝剑向诸葛乘风的右肩,斜斜劈斩下去,诸葛乘风用环一 架,脚板又向石板下陷入了三寸,至此,诸葛乘风的一双脚踝,已经都陷入了石 板之中。   无花这三刀,又急又快又劲,而且招术诡异,诸葛乘风在内力方面不如无花, 被无花的内力所震,双足陷入石板,又被无花诡异的剑术所制,现在,完全处于 被动状态,只要无花再攻一招,诸葛乘风就会完全露出败像。   无花却忽然收剑,向后一跃,潇洒的一笑,把宝剑背在身后,说道:「诸葛 先生,咱们打成平手,算是和局,不用再打了吧。」   诸葛乘风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虽然他没有受伤,别人如果在场,也不会认为 他败了,但他自己知道,他的双脚陷入石板中,很难迅速拔出来,就算可以拔出 来,就在这瞬间,无花也有了攻击他的机会,所以说,他已经输了。   诸葛乘风心头惨然,自己虽然深居大内皇宫,但江湖上的朋友很多,他一直 自认为天下无敌,想不到竟然败在一个少年手中,这种事情让他一时接受接收不 了。   诸葛乘风默默无言,慢慢的把脚从石板中拔脚出来,默默的穿上外袍,仰望 着东方的破晓的天空,忽然长叹一声,说:「我输了,从今天起,我就离开皇宫。」   无花笑道:「诸葛先生并没有输,贫僧也没有胜,咱们是打成平手了。」   诸葛乘风惨然一笑,说:「也许在别人看来是如此,但你我心中都明白,你 比我高明。好了,你已经胜了我,我离开皇宫,你留下来,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把 皇上向邪路上引导。」   无花很诚挚的说:「诸葛先生,咱们只是切磋一下,胜负未分,你不要太过 在意了。还有,希望你不要离开皇宫,因为我正需要你的帮助。」   诸葛乘风冷笑道:「帮助你什么?帮你教皇上做木匠,陪皇上斗蝈蝈?」   无花说:「诸葛先生误会了我进宫的用意了,我不是来害皇上的,而是来救 皇上的。」   无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对诸葛乘风说了出来。   诸葛乘风震惊的目瞪口呆,他想不到在他管辖之下的皇宫中,竟然被渗透了 刺客进来,而且已经在皇宫中对九王爷下了蛊,接下来可能就是皇帝了。   更让诸葛乘风震惊的是,沐王爷和呼延灼竟然相互勾引,连同五毒教,妄想 造反,刺杀皇帝。   这件事给诸葛乘风的震憾太大了,以至于听完无花说的话之后,他久久说不 出话来。   无花又说:「现在诸葛先生应当明白,我进入皇宫,一来是保护皇上,二来 是查找宫雪花。我对皇宫的人和事,全都不懂,所以就想请诸葛先生帮忙,查找 出宫雪花。我相信诸葛先生是忠君爱国之人,一定会帮忙的。」   诸葛乘风说:「这种事本来是我的份内之事,不用说帮忙,反而是我要谢谢 你了。唉,想不到在我眼皮底下发生了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道,而你一个江湖 中人,还是佛门弟子,竟然有爱国之心,真是让我惭愧了。」   说到这里,诸葛乘风忽然说:「你刚才所说,黄风和华安,都被呼延灼的人 收买了,如果真是那样,宫中只怕还会有他们的奸细。」   无花说道:「是呀,诸葛先生总管宫内侍卫,所以你要小心查访一下,千万 不可打草惊蛇,不要让黄风他们看出来你知道此事,你只假装不知道,悄悄查一 下还有谁是奸细,同时之内,查找一下宫雪花这个人。」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十章太监娶妻   诸葛乘风至此,已经对无花另眼相看,知道了无花的来意之后,连无花挫败 他的芥蒂也淡了很多。   这时的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了,诸葛乘风和无花收好兵器,慢慢向回走,他们 一边走,一边谈论着。   最后,两人决定,两人表面上还是保持着敌对的关系,不让别人看出来,无 花是九王府送进宫的,宫中的奸细肯定会注意无花,所以就由无花在明面上吸引 敌人的注意力,而由诸葛乘风暗中调查,先查出宫雪花。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京城,还没进城,看到路边有一个小酒馆,正好开门。   诸葛乘风说:「咱们进了宫之后,就要装做敌人了,不如就到小酒馆喝上一 杯。」   无花笑道:「好呀。」   两人进了酒馆之中,因为时间尚早,还没有别的客人,而且这家酒馆,早上 并不供应炒菜,只供应早餐。诸葛乘风扔了一块银子给店家,那店家连忙跑到后 厨,为两人炒了几个小菜,又端上来两坛酒。   炒菜虽然不如皇宫的菜,但也别有风味,酒也不是好酒,但味道还算醇香。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无花说:「最近可有宫女或者做杂役的女人,进 入皇宫?」   诸葛乘风说:「这种事情,我一向不过问的,所以要我去查一下,才能知道。 你刚才说有一个叫花语的宫女失踪了,这事我倒是知道,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原 来这事和九王府中毒有关,看来,要追查宫雪花,就要从这个花语的身上下手了, 只是花语已经失踪了,就要追查花语身边的人了。」   无花听到这里,忽然灵光一闪,说:「对,就是要查找花语身边的人,看她 是受何人指使的。」这时侯,他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但又不方便和诸葛乘风说明, 只好自己去打探了。   诸葛乘风说:「一旦有了线索,我就暗中通知你。」   无花说:「你要多派一些心腹之人,保护在皇上身边,千万不要让皇上出了 差错,想保天下不乱,就让皇上平安无事。」   诸葛乘风忽然摇头一叹,说:「这个小皇帝也太胡闹了,整天只顾着玩耍, 一点都不把国家大事放在心上。远远不及先帝的作为和能力。」   无花也叹道:「咱们做臣民的,不能选择自己的帝王,只能尽力不让国家大 乱了。」   诸葛乘风说:「我会派如龙和如虎二人,时时保护在皇上身边,另外在御膳 房也安排好人手,皇上的每道菜,每杯茶,都有人检查之后,才让皇上饮用。」   无花说:「就算这样,咱们找不到宫雪花,也是防不胜防,只有找到宫雪花, 才可以消灭祸根。那个黄风是什么身份?」   诸葛乘风说:「黄风本来是一个小角色,武功并不高,只不过他老婆,是皇 上的一位远房姑姑,虽然是小妾所生,但也算是郡主,所以这个黄风才升为侍卫 总管,如果这个黄风也想造反,别说是他要被斩首,就连他的兵父大人,那个废 物远房王爷,也会受到牵连。」   无花说:「黄风知道这种事非同小可,所以他不会亲自下手加害皇上,他最 多也就是通风报信,不会亲自加害皇上,别的宫中侍卫,也大多数是贵族子弟, 受到家族的牵连,也不会亲自下手,只有这个宫雪花,没有顾虑,又对朝廷心有 怨恨,才会加害皇上。」   诸葛乘风说:「这个宫雪花如果真的进宫了,她会在后宫之中,只是不知道 她是扮成了宫女,还是妃子。无花,如果有机会进入后宫,你可要留心一些。」   无花苦笑道:「我是一个和尚,但也是正常男人,很难进入后宫。」   诸葛乘风说:「后宫并不是那么难进的,像我就可以进入自如,并不是只有 太监可以进去。你现在受到皇上的宠爱,很快就可以进入后宫。不过,你可不要 胡闹呀,真要闹出事来,我可保不住你。」   无花知道诸葛乘风说的胡闹,是怕他和一些女人勾搭上了,苦笑道:「我可 不敢去勾引皇上的女人。」   诸葛乘风也苦笑道:「就怕你不勾引她们,她们也会勾引你。这些贵妃宫女 们,整天在深宫之中,除了皇上之后,就是面对太监,寂寞的很,偶尔看到一个 正常男人,就会勾引。」   说到这里,诸葛乘风压低声音,说:「以前,有一些侍卫和后宫的贵妃勾上 了,下场是很惨的,侍卫和妃子,都被悄悄处死了。」   无花点点头,说:「我会小心的,诸葛先生放心吧。」   诸葛乘风笑了笑,说:「你虽然是个和尚,也有男人的需要,只要你不沾染 皇上的三宫六院,就不会出大事,至于那些普通的宫女,你看到漂亮的,尽可以 玩上一玩,乐上一乐,当然,还是尽量不要让别人看到。」   无花会心的一笑,不再这事上说下去了。   诸葛乘风也不再说了,两人转了个话题,又随意的聊了一些别的事情。   喝过酒后,两人分开回皇城,由诸葛乘风先回去,过了一盏茶时间,无花再 回去。   无花等诸葛乘风走后,他才慢慢起身,向外走去,进了城门之后,城中已经 车水马龙,不能再用轻功身法了。   无花叫了辆马车,把他送到皇城的东门,然后从马车上下来,不紧不慢的向 内走去。   那些守城的侍卫,看到无花的腰牌和那身僧袍,知道无花是新来的皇帝面前 的红人,就放他进去。   无花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忽然看到了小桂子的身影,于是叫道:「桂公公。」   小桂子看到无花,笑逐颜开的跑过来,说道:「大师,我刚才派人给你送早 饭,别说你昨晚上出去了,正找着你呢?」   无花说:「找我做什么?圣上又叫我了吗?」   小桂子说:「圣上不会起床这么早的,是奴才自己有事找你。」   无花笑道:「桂公公找我有什么事?」   小桂子左右看了看,说:「咱们能不能到你的房间去谈?」   无花也正想找小桂子打听些事情,就说:「好吧,咱们回我的房中去。」   小桂子随在无花身后走,问:「大师吃过早餐没有,要不要派人送过来?」   无花说:「刚才在外边吃过了,不必麻烦了。」   两人笑谈着,走进了无花的院子,进了客厅。   小桂子忽然把客厅的门关上,一下子给无花跪在地上,一边嗑头一边叫着: 「大师救我,大师救我……」   无花大吃一惊,连忙把小桂子拉起来,说:「有什么事,你慢慢说,不要这 样子,只要我能帮上忙,肯定会帮你。」   小桂子站起了起来,抹了抹眼睛中的泪水,说:「奴才没净身之前,是京城 密云县人氏,六岁就净身之宫了,但在净身之前,奴才曾经和一个女孩订了娃娃 亲,后来奴才家里穷,父母就把奴才净身,送到宫中来。前几年的时侯,我还没 在宫中站住脚,那个女孩家里,就准备把女孩别嫁别人,也和我毁了婚约,这两 年,我在宫中站住脚了,也不时有一些人送给我一些银两,我把这些年的积蓄送 回家里,家里也富足了,在我那村子里,算是有些名气了,那家女孩的爹妈,又 贪图我家的钱财,又厚着脸皮,要把女孩嫁给我。」   无花听到这里,不由一愣,说:「你,你是……也可以娶妻子?」   小桂子说:「大师,你是不知道,其实太监娶妻的,不在少数,大多数都是 暗暗进行,不敢光明正大,但有些权力大的太监,也敢光明正大的娶妻子,就在 咱们京城,就有太监娶妻的事情。我虽然在宫中不算什么人物,但在我们那村子 里,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就连村长都对我父母很客气,所以那女孩的爹爹想把 女儿嫁到我家里来。我家在密云县,又在离县城很远的小村子里,就算我在家里 娶个妻子,也不会传到宫中来,也不会受到责罚。再说……」   小桂子说到这里,忽然又悲从中来,抽泣着说:「我们做太监的,别人都不 把我们当人,我也想娶个媳妇,挺着胸膛在别人面前威风威风,让别人瞧瞧,我 一个太监一样娶上媳妇。」   无花心中又好笑,又感到可怜,是呀,太监也是人,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只不过,小桂子的那根东西已经没有了,如果真娶了人家那个姑娘,不是害了人 家一辈子吧?   无花皱着眉头,说:「那个女孩的父母想把女孩嫁给你,女孩自己同意吗?」   小桂子连忙说:「同意,同意,那女孩子叫小倩,她自己同意的。我和她从 小一起长大,就在一个村子里,小时侯感情可好了,我进宫之后,每次回去,都 给她带一些好东西,她可高兴了,后来,她爹妈悔婚,她还不高兴,说不能跟我 在一起了,还不如死了呢。再后来,她父母又同意了我们的亲事,她又高兴起来 了。前几天,我又回家了一趟,准备过几天,就把我们的婚事办了,把她娶进门, 或者让她在家里照顾我的父母,或者把她带到京城,我找一处房子,把她藏起来, 我们好好过夫妻生活。可是,就在我满心欢喜的时侯,又出事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十一章净身送宫   无花说:「既然女孩都同意了,她家人又同意了,那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小桂子愁眉苦脸的说:「现在是她父母又要悔婚了。离我们村子不远就是镇 子,镇上有一个有钱的老爷,是个退职在家的小官,已经有四房小媳妇了,还不 满足。有一天我的小倩去镇上赶集,被这个有钱人看重了,非要把她纳为第五房 小媳妇。小倩的父母贪图有钱老爷家的钱财,就心动了,但又感到有些对不起我, 又叫人去我家里说了,只要我能拿出一百两银子,还是把小倩嫁给我。大师,我 一个小太监,无权无势,到那里去弄一百两银子?这可真是愁煞我了。」   无花明白了,原来小桂子是向他借钱的,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两人又不熟 悉,怎么能开口向他借钱,不过,看这个小桂子也挺可怜的,不帮他吧,还真于 心不忍,帮他吧,一来是自己身边没带这么多钱,二来,真不知道那个叫小倩的 女孩子,是嫁给这个太监幸福,还是给老头子做妾幸福。嫁给太监,不能过正常 的夫妻生活,嫁给老头,也难以满足少女的需要。   无花不禁在心中摇摇头,看来,这个叫小倩的女孩不论嫁给谁,这一生都很 难找到幸福了。   无花还没说话,小桂子又连忙说:「大师,我知道我向你借钱,太过冒味了, 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想办法还给你的。我知道大师身边可能也没有这么多银子, 但大师和九王府的王爷是朋友,可以向王爷借钱。我原本向胡公公开口借钱了, 但胡公公只答应给我十两银子,无论如何不肯借我一百两,我知道他是赚数目太 大,怕我还不起。唉,我又一时之间,借不到这么多钱,就想到了大师。大师, 我一看你就是好人,就请你救救我吧,可怜可怜我。」   小桂子说着,又要跪下来。   无花连忙把小桂子拉住,说:「我身边也没带着这么多银子,如果你不着急 用,我想办法帮你去弄。」无花的身上从小灵山带来了很多银票,一百两银子只 不过是小意思,根本不用向朱翡翠开口借钱,只不过都放在了九王府,他要去取 回来,而且他进宫一天了,正想回九王府去看看。   小桂子见无花答应帮他,感激不尽,说:「大师,我这事说急不急,说不急 也很急,只要三天之内,能筹到一百两银子,就可以了。」   无花说:「我今天就可以帮你弄到一百两银子,只不过,我现在不能离开皇 宫,怕皇上找我,如果找不到我,皇上会不会发脾气?」   小桂子连忙说:「不会不会,皇上这两天有要紧事,不会再找大师的。他不 是昨天下午就没找你陪他玩耍吗?今天也不会,估计年前,不会再找大师了。」   无花感到奇怪,说:「对呀,我也感到奇怪,皇上这两天在忙什么事,为什 么没叫我?」   小桂子说:「这两天宫中为了过年,梨园弟子安排了几台傀儡戏,皇上正忙 着做小木偶呢,而且,皇上看中了一个女梨园弟子,正打算把那个女弟子宠幸了, 所以暂时没功夫和大师玩耍。」   无花失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原来还是玩。那好吧, 如果皇上今天不叫我陪,我就去王府一趟,如果皇上问起来,你就帮我向皇上说 明一下,我天黑之前,就赶回来。」   小桂子连忙说:「使的,使的,大师只管出去,皇上如果问起,奴才帮你请 假。」   无花想到一件事,说:「我问你一件事,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要隐瞒。 你可认识一个叫花语的宫女?」   小桂子说:「认的,认的,她是御书房当值的宫女,我认识她,但不算太熟 悉。不过,我听说花语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可能是从宫中逃跑了吧。」   无花说:「你可知道,这个花语,与谁『对食』?」   小桂子怔了一怔,说:「你是问谁与花语对食?这个事,我还真不知道,不 过,我肯定花语有对食的人,因为有一天,我听到有人说起过她和一个太监对食, 当时我没注意听,也就忘了这事了,如果大师想知道这事,我马上趁你去打探一 下,一探就知道了。」   无花摇摇头,说:「你也不用马上去探问,慢慢探问一下,别引起别人的注 意,最重要的,是不要让那个与花语对食的人知道,明白吗?」   小桂子常年在深宫之中,虽然年纪还轻,但已经明白了宫闱之中,表面上富 丽堂皇,实则刀光剑影,他本想问一下无花,为什么要探听一个失踪宫女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又怕无花生气,不肯借钱给他,所以就忍住不问了。再者说,无花 问的只不过一个失踪宫女的事,又不是要刺探皇上的秘密,料想不会是要对皇帝 不利,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无花和小桂子讲好了,无花现在就离开皇宫,如果皇上问起,就说他回去王 府取些东西,如果皇上不问,那是最好了。小桂子在皇宫中帮着无花询问一下是 谁与花语「对食」,找出此人,并多打听一些关于花语的事情。   无花和小桂子分别之后,就向宫外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了两竿子高,京城的街道上热闹起来。无花走了几步路, 来到一个路口,看到路边停着两辆马车,他就坐了上去,吩咐车夫把车赶到九王 府去。   无花赶到九王府的时侯,朱翡翠刚吃过早餐,见到无花来到,很高兴的说: 「我正要去宫中找你,想不到你过来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皇叔放你的假 了?」   无花笑道:「我失宠了,皇上把我赶出来了。」   朱翡翠知道无花开玩笑,笑道:「胡说八道。你今天来的正好,萧家婶婶过 一会也要过来,琼琼和瑶瑶,还有妙莲,还有你的阿朵玛,都在后院中玩呢,你 也过去吧。」   无花说:「萧夫人来做什么?」   朱翡翠横了无花一眼,说:「我看你忙糊涂了,连这件事都忘了。今天是我 和琼琼瑶瑶,交换手帕的大喜日子,萧家婶婶当然要来。」说到这里,微微一叹, 说:「可惜,我爹爹不能醒过来。」   无花说:「王爷怎么样了?」   朱翡翠说:「在阿朵玛的护理下,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昏迷不醒,就像睡 着一样,不过,脉搏和呼吸都很正常,应该不会有事。我和萧家姐妹的事,本来 想大办的,多找一些权贵人物过来贺喜,但是,我爹爹这个样子,我实在没有心 情,只好把萧家婶婶一个人请过来,就当是我们结亲了,反正那个呼延霸知道了 这事,不敢再找萧家的麻烦了。萧家婶婶通情达理,等她来到,我把真相向她一 说,她会谅解这件事的,不会误会我不把这事当大事的。」   无花点点头,说:「王爷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也放宽心吧,当然,你和琼 琼瑶瑶结交的事,还是不宜大张旗鼓的。对了,呼延府上有什么动静没有?」   朱翡翠说:「奇怪,自从咱们回来之后,呼延府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 切都和以前一样。」   无花皱眉说:「那就真奇怪了,这个呼延霸以前不知道儿子要造反的事,现 在这样一闹,就算不知道儿子要造反,至少也会知道儿子结交的好朋友,差点把 他们呼延府给毁掉呀。」   朱翡翠说:「奇就奇在这里,我派人打听了一下,并没有听说呼延灼受到呼 延霸责罚之事。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呼延霸把呼延灼关起来了, 还有一种就是呼延霸被呼延灼同化了,也做了他们的同伙,加入造反派之列。」   无花说:「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呼延灼把呼延霸关起来了,不让他 老子插手这件事。」   朱翡翠翟然一惊,说:「还真有这种可能,以呼延霸的脾气,如果不肯造反, 也不会睁只眼闭只眼任儿子胡闹,现在这样安静,很可能被儿子软禁了。不过, 呼延霸是大元帅,又要参于朝政,一天不上朝可以,两天不上朝也可以,如果一 周不上朝,别人就会怀疑了。」   无花说:「有什么好怀疑的,告个病假就行了,反正皇上也不理朝政,王爷 又卧病在床,没有谁的官职比呼延霸更大了,他托病不上朝,谁能管的了他?再 者说,现在已经到年关了,明天一天,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人人忙着过年,谁 还管上朝的事。」   朱翡翠说:「他们不会拖太久了,极有可能会在过春节的时侯动手。无花, 你这几天在宫中,可得好好小心保护皇上。」   无花苦笑道:「你那个皇叔,真是胡闹之极,就像猴子一样,一刻也不安宁, 我怎么保护他?他一会儿做木匠,一会又去弄傀儡戏,一会又要去滑旱船,还想 着调戏梨园的女弟子。我又不是太监,不能一直跟着他,至少后宫我现在就进不 去。」   朱翡翠一笑,抿着嘴,瞟了无花一眼,悄悄向无花的下面一瞄,低声说: 「那就把你的那个东西割了,送你去后宫当太监。」 --------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十二章深入肌理   无花被朱翡翠这样含情弄春的一笑,不由的欲望上升,心痒难忍,笑道: 「翡翠,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朱翡翠一听无花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身子一下子酥软了,几乎站立不 住,腻声说:「你要干什么?」说是这样说,但身子却向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   无花悄悄跟随在朱翡翠身后,也向卧室走去。   这时侯,萧家二姐妹还有妙莲,以及阿朵玛都在后院玩,前院只有几个仆妇 和家丁,悄悄瞧到了郡主和小和尚向卧室走去,都不敢声张,只是在肚子里偷笑。   朱翡翠和无花生怕这时侯遇到一个姐妹,就不好意思进卧室了,所以一路上 很小心的走着,幸好没有遇到。   朱翡翠进了卧室的门,又羞又喜,就要把门关上。无花早就一步跨了上来, 如何会让朱翡翠关上门,他一只脚先进来,不让房门关严,伸手在朱翡翠的腋窝 下一搔,朱翡翠吃痒,吃吃一笑,全身无力,向下一弯腰。无花趁机进来,一把 搂住朱翡翠,同时之间,用后腿跟一碰房门,把房门关上了。   朱翡翠被无花搂住之后,脸色潮红,媚眼如丝,微微娇喘,低声说:「你, 你这个色和尚,又要干什么……」   无花笑道:「现在色和尚,就要色郡主。」他双手捧住朱翡翠的脸颊,啪的 一声,亲吻在朱翡翠的嘴唇上。   朱翡翠嘤咛一声,顿时身子僵硬了,随即又全身发软,站立不住,要被无花 抱住,才不至于滑倒在地上。   无花把朱翡翠抱起来,让朱翡翠趴俯在一张桌子上,他站在朱翡翠的背后, 也不脱去朱翡翠的衣服,只是轻轻把裤子和内裤褪下来,露出两瓣曲线玲珑丰满 的雪臀。无花把自己挺拔的小金钢,从裤子中掏了出来,分开朱翡翠的两瓣雪臀, 分花拂柳,刺了下去,立时进入一片泥泞的沼泽地……   朱翡翠趴在桌面上,在无花进入她的时侯,上身向上挺立,双手用力握紧, 那种刺痛感还是很强烈,但在刺痛之中,又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爽快。   桌椅随着无花的撞击,一下一下的移动着,房间中,除了朱翡翠的呻吟和喘 息,还有啪啪的肌肉撞击声。朱翡翠的两片雪臀,在无花的撞击下,荡漾着像水 一样的波浪,闪烁着光泽。   无花双手紧紧的叉着朱翡翠的小蛮腰,摆动着健腰,有韵律的向前冲刺着, 一种畅美的快感,如潮水般向他的脑海中涌来。   大约一盏茶时间之后,无花忽然抽身而出。朱翡翠还意犹未尽,以为完事了, 不由哎呀一声。   谁知无花并没完事,一只手有些粗暴的抓住朱翡翠的满头秀发,把朱翡翠从 桌面上抓下来,让她蹲在地上,然后手掌微一用力,让朱翡翠仰起头来。   朱翡翠有一种受虐的刺激,低呼道:「无花,你要做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无花邪气的一笑,忽然一手抓住她的头发,不让她的脑袋 乱动,一手握着自己的小金钢,向朱翡翠那张红艳艳的嘴唇里刺去……   噢——无花感到自己进入另一个温腻湿润的地方,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由的仰起脖子,发出一声舒服之极的呻吟。   呜——朱翡翠的嘴巴里被堵塞满了,只能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呻吟。她本能的 想向后撤脑袋,但已经被无花在后抓住,动弹不得,只好尽力的张大嘴唇,包纳 住无花的粗大。   朱翡翠贵为郡主,一向被呵护习惯了,还没被男人这样蹂躏过,但越是这样, 她越感到一种异样的刺激。   无花慢慢的刺进去,又慢慢的抽出来,低头望着朱翡翠的那张烈焰红唇慢慢 把他的小金刚包含。   太阳从窗口斜照进来,照着这一幕镜头,充满了一种香艳刺激的画面。   两人正弄的得劲,忽然听到走廓中脚步声音响了起来,随即传来了敲门声。   无花的快感已经快要到了,听到被人打扰,很有些不高兴,他仍然抓着朱翡 翠的头发,不让朱翡翠站起来,只是微微抽出来一些,低声说:「问是干什么的?」   朱翡翠的嘴唇这才有些空闲,问道:「什么事?」   外边传来一个仆妇的声音:「郡主,马统领让我来禀报郡主,说是萧夫人已 经来到了,就在前面的客厅坐着。」   朱翡翠说:「你先去对萧夫人说一声,我马上就到。」   仆妇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仆妇刚一走,朱翡翠就要起身,但无花可不依不饶,笑道:「想走没那么容 易,得先帮我弄出来。」   朱翡翠笑道:「你先忍一下,不要让……呜呜……」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又被无花堵塞住了。   无花一边运动着,一边笑道:「让萧夫人等一下没关系,我这事可不能等, 不然会憋坏身子的。」   朱翡翠从鼻孔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不能回答无花。   无花抓着朱翡翠的头发,使她的脑袋向前摇晃,自己又向前挺动身子,渐渐 加快了速度,没过多久,无花的快感来临,不由自主的加快频率。   朱翡翠知道无花要来了,想要逃开,但被无花双手紧紧的搂住脑袋逃不开, 只能无助的呜呜着。   无花的高峰终于来临了,嘶吼一声,忽然又向前一挺,深深的进入朱翡翠的 喉咙中,爆发出滚烫的热情,沿着朱翡翠的喉咙,顺喉而下。   无花深深植根在朱翡翠的喉咙深处,又舒服的抖动了几下,才心满意足的缓 缓抽了出来,抖了两抖,收回裤子里面,潇洒的系上腰带。   朱翡翠干咳着,幽怨的望了两眼无花,连忙去倒了杯凉茶,嗽了嗽喉咙,又 吐了出来,这才感到好受一点,不由的捶打了无花两下,骂道:「变态,你,你 弄到人家的嘴里了……」   无花在脸盆中洗了洗手,在毛巾上擦试着,笑道:「味道如何?」   朱翡翠狠狠的剜了两眼无花,忽然自己也笑了,低声说:「现在来不及了, 下次再来,我就让你也尝尝我的味道……」说到这里,脸色绯红,狠狠的把无花 推开,把洗脸盆中的水换了干净的,她洗了洗脸,淡淡的化了妆容,才又站起身 来,说:「别让萧夫人等久了,咱们去见见她吧。」   无花说:「那好吧,你先去,我回房间一趟,取些东西。」   朱翡翠正不好意思和无花一块去,听他如此说,也就乐的先走了,说:「我 先到前面客厅去,你一会也过去。我和萧家姐妹结成姐妹,你是最大的功臣,中 午吃饭的时侯,你要多喝些酒。」   朱翡翠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   无花又停了一会,等朱翡翠走出去,他才慢慢走出来。门外有两个正要打扫 院子的家丁,瞧见无花从郡主的房间出来,连忙别过脸去,当然没看到。无花也 所谓的笑笑,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行李中找出几张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面额的,足足 有五千多两。他给那个小桂子准备了二百两,余下的自己留着用。   无花把银票放入怀中,慢慢走了出来,向前面的客厅走去。   他刚一进入前院,还没走近客厅,就听到客厅中的萧家姐妹的笑闹声。他微 笑着摇摇头,这一对宝贝姐妹花,真是太可爱太活泼了,那里有她们,那里就有 热闹。   想到这里,无花的脑海中,忽然升上来一个画面,那就是如果这一对姐妹花, 全都脱的光溜溜的,躺在他面前,等着他来弄,那如花骨朵一样的身子骨,一样 诱人之极,如果来个比翼双飞,真是美死了!   无花连忙摇摇头,把这个不纯洁的念头赶走,他救萧家母女,本是凭着一腔 侠义之心,如果想收了那一对姐妹花,就是别有用心,趁打打劫了,这种事,他 可不能干,除非……嘿嘿,除非她们姐妹是自愿的……   咳咳,无花干咳了两声,压抑下去这些念头,整了整衣衫,道貌岸然的走了 进去。   他一进客厅,就看到一郡小姑娘围着萧夫人,正在说话,朱翡翠和妙莲,以 衣阿朵玛,都比较妗持,并没有吵闹,只有萧家姐妹,一边一个,拉着萧夫人的 手臂,正在撒娇。   今天的萧夫人,穿的是一件白色衣服,镶着金边,衣襟下方还绣着几朵花儿, 看起来不但俊俏可人,也年轻了很多,站在几个女孩子中间,倒像个领头的大姐 姐,没人会想到萧夫人已经是两个十六岁女孩子的妈妈。   尤其是萧夫人今天精细打扮了一下,虽然不是浓妆艳抹,但那高高盘起一头 秀发,一丝不乱的拢在后面,平添了几分贵气和韵味,有一种高不可攀的凛然, 又有一份清华之气,她淡扫的蛾眉,微挑的凤目,挺秀的鼻子,还有一张弓形的 嘴唇,更可以让男人想入非非。   无花本来已经把一些不好的念头压下去了,看到萧夫人之后,忽然这种念头 又升上来了,他不由的想到:「这个萧夫人也很不错,很漂亮,如果也能睡上一 睡,一定滋味不错吧!」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十三章张三郎进京   无花整理了一下衣衫,端了端脸容,一本正经的走了进去,笑吟吟的说: 「萧夫人来了。」   萧夫人望到是无花,也微笑着还礼:「刚来,刚才听说你进了皇宫,怎么有 空出来了?」   无花说:「我回来取些东西,马上就要走了。」   萧夫人的眼睛中很快的掠过一丝失望之色:「这么快就要走吗?」   无花微笑道:「我怕皇上找我不到,会乱发脾气。」   朱翡翠在旁边说道:「无花,咱们不是说好了,你吃过午饭再走吗?怎么这 就要走?」   无花笑道:「我忽然想到一些事情,要赶回皇宫。你们几人在一起很热闹了, 就不必我在场了。对了,先恭喜萧家两位妹妹和郡主结亲。」   萧夫人说:「我们能攀上郡主这门贵亲,都是你的功劳,我还想向你敬杯酒 呢,想不到你要走了。等你有时间了,我想另外再请你一场酒。」   无花说:「好呀,改天有空,我再到府上拜访夫人。」   他又瞧了瞧妙莲,微笑道:「师妹,这几天你在这里,可习惯吗?」   妙莲幽幽的望着无花,低声说:「翡翠姐姐待我很好,几位姐妹都待我很好, 师哥,你不用担心我了,倒是你在皇宫,要处处小心。」   无花点点头,又望向朱翡翠,说:「妙莲大约什么时侯可以进宫?」   朱翡翠说:「我已经找过宫里的人了,做好安排了,明天上午,我就带她进 宫,先在御书房做个宫女。」   无花说:「那好,到时侯通知我一声,免得我认不出来妙莲了。」   无花又望着阿朵玛,温柔的一笑,说:「阿朵玛,你好好在这里住着,有什 么需要的,就找郡主,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阿朵玛微微点点头,说:「你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小心一些。」   无花和几个女人,都相互问侯了一遍,就走出客厅,向府外走去,很快就来 到大街上。   他现在想回皇宫,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只不过不想和几个女人在一起。六 个女人在一起,只有他一个男人,总是不太方便,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且他 现在穿着僧袍,和几个女人笑笑闹闹的,毕竟影响不好。   他走出王府,站在街道上,望了望天外,见天色还早,距离吃午饭还有一个 时辰的时间。   他不紧不慢的在街上走着,欣赏着京城的街道风景。   正走着,微一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清云客栈」,这里就是 他和张三郎约好见面的地方,也是他刚来京城时住宿的客栈。   看到清云客栈,无花又想到了张三郎,也不知道现在张三郎到了京城没有。   无花想了想,走了进去。   客栈中的柜台上的店伙计已经不认的无花了,因为无花上次来时,是穿着便 装,而这次是穿着僧袍。店伙计连忙点头哈腰笑道:「这位小师傅,是打尖还是 住店?」   无花笑道:「我是来找人的。你们店里可住着一位张三郎,从南方来的,每 次来京城,都住在你们店里。」   店伙计笑道:「你说的张爷呀,他老人爷昨天刚刚住进来。」   无花大喜,说:「他住那个房间?烦你通报一声,我是他的朋友。」   店伙计说:「实在不巧,张三爷刚刚出去不久,说是要去找朋友。你有没有 什么话给三爷留下来,我可以帮你转交,又或者你也住在小店,你们就可以见面 了。」   无花说:「我有住的地方,就不要你们这里住下了。你知道他什么时侯回来 吗?」   店伙摇摇头:「张三爷没说过什么时侯回来。」   无花皱皱眉头,如果张三郎中午不会回来,他可不能一直等着。他知道张三 郎是去寻找那个失踪的末婚妻李玉芙去了,但这茫茫京城,又到那里去寻找?更 何况,只怕张三郎不会想到,他的末婚妻现在正在这京城之中,被一个男人养着, 做了男人的情妇。   无花暗中摇了摇头,既为李玉芙的命运感到婉惜,又为张三郎感到不值,更 为两人的阴差阳错感到可惜,张三郎和李玉芙无论从相貌和家世上,都可以说很 相配,只不过命运捉弄人,李玉芙被那个华安强行玷污了身子,不敢面对末婚夫 张三郎,从而选择了和华安逃到京城,却又被华安无情的抛弃了,像货物一样转 手给黄风,被黄风像玩物一样的对待。   无花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对张三郎说明,如果不对张三郎说明,对张三 郎太不公平,张三郎一直蒙在鼓中,不知道自己的末婚妻为什么会跑掉,还会一 直寻找,从而消极堕落。但是,如果对张三郎说明了李玉芙的情况,张三郎还会 接受李玉芙这个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吗?就算张三郎肯接受李玉芙,李玉芙愿意 面对张三郎吗?   无花只好在心中叹息一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也许,在对张三郎说明情 况之前,他应当先见见李玉芙,看看李玉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想法。   他之所以一直没把李玉芙救出来,就是不知道如何安排李玉芙。李玉芙有手 有脚,黄风又没强行囚禁她,她完全可以自己逃出来,她之所以还留在黄风那里, 是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也许她在躲避什么,也许她在做溅自己,又或者她已经 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无花不是圣人,他不能支配别人的生活,李玉芙的生活是她自己的选择。如 果说一开始李玉芙被华安污了身子,是命运的不公,但后来李玉芙明知华安不是 好人,还怀着一丝幻想跟着华安进京,以为有好日子过,就是李玉芙自己的选择 了,她宁愿被华安和黄风像玩物一样的转来转去,而不选择逃走,也是她自己的 选择。   无花对店伙计说:「我不等张三郎了,如果他回来了,你对他说一下,就说 有一个叫无花的朋友来找过他,还会再来找他的,让他不要转到别的客栈去住, 免的我找不到他了。」   店伙计连连点头,又说:「你要不要给张三爷等下地址,也可以让他去找你?」   无花摇摇头,说:「不必了,我会来找他。」他不是不想留下地址,而是不 方便留下。他的地址一个是九王府,一个是皇宫,那一个也不方便让张三郎去找。   无花从清云客栈走出来,看看天色差不多了,就向皇宫走去。   从西城走到皇宫,用了半个多时辰。无花回到皇宫,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无花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小桂子在院子中等着他,一见他回来,脸上堆上 诌笑,迈着小碎步走上来。   「无花大师,你可回来了,奴才等你好久了。」   无花笑道:「咱们进去谈吧。」   无花推开房门,和小桂子一块进了客厅。   无花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张银票,交给小桂子,说:「二百两银子的现金我 没有,这二两银票,你自己去银庄对换就了。」   小桂子接过银票,感动的热泪盈眶,又要给无花下跪,被无花伸手扶住,说: 「一点小意思,你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小桂子把银票放入怀中,说:「大师的大恩大德,奴才真是感激不尽。我笔 钱我会尽量偿还的。对了,大师,你要找的那个和花语对食的人,我找到了。」   无花精神一振,说:「是吗,他是什么人?」   小桂子说:「那个太监是侍候德妃娘娘的太监王勇。花语在没进御书房之前, 也曾经在德妃娘娘的院子中侍候过德妃,她和那个王勇,可能就是在那时侯对食 上的。后来,花语调到了御书房,王勇还是留在德妃娘娘的院子里,两人见面的 机会少了,但听别人说,两人有时侯还偷偷摸摸的见面,有时侯把房门一关,也 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事……」他说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事,其实是知道的,所以 说到这里,又用袖子掩着嘴,很「娘们」的笑了。   无花说:「你和这个王勇相识吗?」   小桂子说:「不太熟,咱们宫中有几百个太监,宫中又大,不在一个地方做 事,所以不太熟悉,但和我同在胡公公身下做事的,有一个叫小马子的太监,小 马子和小勇子是同乡,两个我比较熟悉。这花语和王勇的事,我就是听小马子说。 小勇子今年年龄不大,只有二十岁左右,进宫八年了,进来之后,先在御膳房帮 忙,又因手脚伶俐,被德妃娘娘瞧中了,把他调到了德妃娘娘的院子里去了。小 勇子在御膳房是管送饭的,他负责给德妃娘娘送饭,所以被德妃娘娘看中了。当 时德妃娘娘院中负责饮食的宫女,正是那个花语,所以花语和小勇子,就这样一 来二去的,勾搭在一起了。」   无花一皱眉头,说:「你说的这个小勇子,是在后宫?」   小桂子说:「对呀,小勇子在后宫侍候德妃娘娘,很少出来的,要想找他, 只有两个办法。」   无花说:「噢,你且说说,有那两个办法?」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十四章油漆工   小桂子很热心的说:「第一个办法,就是大师进入后宫,去找小勇子。这个 办法现在来看,还有些困难,因为大师初入皇宫,暂时不方便进出后宫。第二个 方法,就是找个机会,让小马子把小勇子约出来,大师有什么话要问小勇子,就 可以问了。」   无花想了想,说:「没得到皇宫批准,我是没办法进出后宫,如果让小马子 把小勇子约出来,这样行不行?」   小桂子说:「行是行,不过,小马子这个人,比较爱占小便宜,没便宜的事, 他是不会干的。还有一点,大师想把小勇子约出来,会不会小勇子不利呢?如果 对小勇子,那就不太好了,小勇子是德妃娘娘的人,怕他回去告上一状,我和小 马子都会很惨的。」   无花笑道:「你放心吧,我如果见到小勇子,就是问他一些问题,不会把他 怎么样的。你说小马子喜欢占小便宜,我应当怎么做?」   小桂子嘻嘻一笑,说:「这个小马子最喜欢的就是赌钱,前几天和另外几个 人赌钱的时侯,输掉了很多,估计把这几个月的薪水,全都输掉了,如果大师能 给小马子一点银子,让他有个翻本的机会,小马子就会帮忙了。」   无花心中暗笑,说:「那要多少钱呢?」   小桂子说:「不多,不多,只要有个十两八两的,就可以让小马子帮忙了。」   无花又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足有二三十两之多,递给小桂子,说:「这 里大概有三十两银子,你给小马子二十两,剩下的归你了,我今天晚上,就想见 见那个小勇子,让小马子帮我的忙吧。」   小桂子说:「只给小马子的钱就行了,我就不要了吧,为大师服务,是应该 的。」他嘴上说着,手却伸了过去,把三十两银子,全都放入腰包,心想道: 「这个大师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还真有钱。这三十两银子,我只给小马子十两, 另外二十两自己留着。至于大师的一百两银子,我也想个办法赖掉,反正他有的 是钱。」   无花也没打算收回来那些钱,就故作大方的说:「都拿去就行了。你和小马 子安排一下,我想今晚就见到小勇子。」   小桂子说:「好勒,大师您就等着好消息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留下了。 一会派人给你送饭过来。」   无花点点头,说:「好,你退下去吧。」   小桂子走后,无花洗了洗脸,把带回来的银票,都藏在床顶下,身上只带着 一些应急用的碎银子。   他刚收拾好,外面就来了两个小太监,送来了饭菜,还有一瓶宫廷宴酒。   无花屏退了两个太监,喝着美酒,吃了些饭菜,就去卧室躺下睡觉了。   他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人叫醒,听出来外面的人是小桂子,就把门打开。   小桂子进来了,后面跟随着一个小太监,那个小太监是来收拾无花的饭碗的。   小桂子对无花说:「幸好大师上午回来了,皇上下午就召见你呢。」   无花说:「皇上召见我?有什么事吗,还是只是陪着他玩?」   小桂子说:「这个奴才不知,但皇上这次没在太和殿,而是在御书房等着见 大师。」   无花一皱眉头,说:「御书房不是皇上读书,和召见大臣的地方吗,叫我去 有什么事?」   小桂子说:「皇上没说,只说请大师过去。大师,你快收拾一下,咱们过去 吧。」   无花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和小桂子一块向外走去,不多久,就来到了御书房 的院子中。   御书房在前后和后宫的中间,是皇帝和大臣下朝之后议事的地方,也是皇帝 批阅奏章的地方,皇帝退朝回来之后,大多数在这里处理国家大事。不过,现在 这个御书房,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效果,成了正德皇帝玩耍的另一个场所。   无花赶到御书房的时侯,书房门口正围着一瞧小太监,嘻嘻笑着,挤在门口 向里面瞧。   无花摇摇头,知道皇上又在里面胡闹了。他缓步走了过去,那些太监见到无 花过来,连忙躲开门口,恭敬的叫道:「大师来了。」   无花说:「圣上可在里面?」   一个精明的太监抢先说道:「圣上正在里面,等着大师进去呢。」   无花点点头,走到门口,见房门开着,正德正光着上身,只穿一双薄裤子, 背向着门口,半跪在地上,漆刷着一个东西。   无花走了进去,就看清楚了,正德正在刷着他两个合力建造的那个拖床,拖 床原来在太和殿,也不知道怎又跑到御书房来了。   只见正德光着上身,瘦消的肌肉和裤子上面,沾满了油漆和桐油,半跪在地 上,从后面看就像一个正在干活的木匠,那里有一点皇帝的样子,怪不得那些太 监在外面偷笑。   无花摇摇头,低声说:「陛下。」   正德扭了扭头,瞧到是无花来了,高兴的从地上站起来,把盛着油漆的瓷碗 放在拖床上,笑道:「无花过来了,正好,我也刷的累了,你来帮我刷刷。」   无花苦笑道:「陛下是九王之尊,万金之躯,这体粗活,让我来做就是了, 何必要自己动手。」   正德说:「这种事情,一定要自己做才好玩,事事要别人帮忙,就没有乐趣 了。朕是信任你,才让你帮一下,等你刷一会,再让我来。呵呵,这张拖床本来 是太和殿那里放着的,朕今天批阅了一些那些老臣报上的奏章,感到又烦又累, 就派几个太监把拖床搬到这里来,朕批阅奏章累了,正好刷刷油漆。咱们今天下 午刷好,放上一晚,明天下午,就可以去西宛河玩了。」   无花说:「明天,不就是除夕吗?陛下不要宫中住持宫中庆贺圣典吗?」   正德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让别人来办理就好了,主持圣典,就由太后和皇 后就行了,朕不喜欢那些事,一点都不好玩。」   无花只好暗中摇摇头,接过正德刚才的瓷碗,开始为拖床刷油漆。   这拖床上面已经被正德刷上了一层桐油,油漆也刷了多半,所以无花没用多 久,就把剩下来的地方都刷完了。   正德也歇息足了,吩咐太监捧上来画料和画笔,由他在拖床上又画上了一些 画,别看正德不学无术,但画艺还是很不错,这些画料之中又加了一些特殊的油 料,所以不易剥落,可以持久很长时间。   两人好不容易把拖床弄好,已经到了黄昏时分。正德吩咐开始晚膳,当然还 是由无花作陪。   在晚膳时,正德笑着对无花说:「无花,你来了这么久,还没进后宫去玩过, 今天天色晚了,明天一早,你吃过早饭,就到后宫来见朕,朕和你在后宫玩玩。」   无花等正德这句话,已经等了两天了,不由心头一跳,大喜过望,但表面上 却谨慎的说:「小僧进入后宫,会不会不太方便,会让别人说闲话?」   正德一瞪眼,刁儿郎当的说:「朕让你进后宫,谁敢放个闲屁,朕砍他的脑 袋。这后宫是朕的家,朕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说什么,何必管他们?好了, 你不要多说了,明天一早你过来就是了,让小桂子带你进来,他知道怎么找到朕。」   无花大喜,再次谢主龙恩。   吃过晚膳之后,无花告退了正德皇帝,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宫中点起灯笼,因为快到春节了,所以宫中到 处都持落了喜庆的红灯笼,森严的皇宫中也有了几分喜庆的气氛。   无花刚走进院子中,就听到院后面藏着一个人,听那人的呼吸就知道不是什 么高手,他假装不知,依然向前走去。   院门后悄悄站出来一个人,正是那个小桂子。   小桂子低声说:「大师,事儿成了。」   无花笑道:「原来是桂公公呀,吓我一跳。你说的事儿,可是小马子已经找 到了小勇子?」   小桂子说:「我把你给的银子,给了小马子,把你的意思向他一说,他立即 就答应了。他找到小德子,约好了今天晚上,在德行宫的一个房间见面。」   无花说:「小马子有没有对小勇子说是什么事?」   小桂子说:「当然没说明,小马子撒了个谎,骗小勇子说有好事,小勇子信 以为真,以为小马子是他老乡不会骗他,就答应来了。嘻嘻,现在别说老乡,就 是亲爹亲娘,只要给小马子钱,小马子也愿意出卖了。」   无花说:「约好了什么时侯?」   小桂子说:「约好的是二更时分,还有一个时辰哩,咱们可以歇会儿再去。 大师,不如到你的房间,坐一会儿,再过去吧。」   无花说:「好吧,请桂公公进来喝杯茶。」   两人来到无花的客厅。桌子下面放着一杯茶水,这是小桂子安排了一个小太 监,专门侍候着无花的院子,不但有热水供应,就连打扫院子的粗活,全都不用 无花收拾。   无花为小桂子倒了杯茶,两人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等着二更的到来。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十五章后宫太监   快到二更时分,小桂子站起身来,对无花说:「大师,咱们是不是可以去了?」   无花也站起身来,说:「你在前面带路,咱们可以走了,时间不早了。」   小桂子和无花走出院子,向德行宫走去。一路之上,遇到不少值班的侍卫, 看到是无花和小桂子,都没来问询二人。   德行宫是介于前宫和后宫中间的一个偏院,并不很大,主要是放置一些杂物, 兼有两个小太监看守院子,其中一个小太监就是小马子。   二人来到德行宫的院外,见院子的两棵树上挂着几个灯笼,但四合院子中的 房屋,只有一个房间是亮着灯光的。   小桂子和无花进了院子。小桂子站在院子中间,低低吹了声口哨,亮着灯光 的房间中也传出一声口哨,随即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无花见这个人穿着太监服饰,只有十七八岁,知道就是那个小马子了。   小马子和小桂子打了个招呼,又向无花行了一礼,说:「大师安好,奴才小 马子见过大师。」   无花微笑道:「不必多礼,我托你办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小马子得过无花的银子,所以诌媚的说:「事儿都办妥了,只等小勇子来这 里找我了。我对小勇子说了,让他晚上来我房间找我,我有好东西给他。他小子 喜欢占便宜,一定会来的。不过,大师可千万不要对小勇子不利,不然,小勇子 过后不会饶了我的。你要问小勇子什么话儿,可以给他点好处,不要用硬的手段。 小勇子一会就来了,大师安心在我房间等他就是了。这个院子里,平时没有人来 的,只有我和小金子两个人居住,小金子被我支派出去赌钱了,不到四更天是不 会回来的,我和小桂子也要去赌钱了,就把空儿给大师让出来,大师也好办事。」   无花笑道:「那我就祝两位公公,旗开得胜,大杀四方。」   小马子没想到无花如此会说话,赌徒最喜欢听到的就是旗开得胜大杀四方, 这八个字,当下乐得小马子眉开眼笑:「多谢大师吉言,有大师这番吉言,奴才 肯定会手气很顺的。小桂子,咱们走吧。」   小桂子对无花说:「大师自己在这里吧,奴才也跟着过去了。大师,千万不 要闹出事来。」   无花说:「你们放心去吧。」   小桂子和小马子走后,无花向亮着灯光的房间走去,推门进去,见这里是一 间小小的客厅,虽然没有什么豪华的摆设,但收拾的也算干净,一张木桌上摆放 着一盏琉璃灯。客厅的西边的门虚掩着,无花的眼光犀利,可能看到里面有一张 床铺,知道这就是小马子的卧室了。   无花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微微闭上眼睛,表面上一派平静祥和,但在脑 子中,却迅速想着如此讯问小勇子。他想过用点穴的手法,让小勇子难受,以便 自己可以逼问出想知道的事,但又推翻了这个念头,因为如此一来,除非他杀了 小勇子,不然,很难不让小勇子把这事透露出去,这样一来,他进入皇宫的目标 就暴露了。   他想到小马子说过,小勇子喜欢占小便宜,那就用利诱的方法吧。有钱能使 鬼推磨,这些小太监权力低微,很难捞到钱财,给一点好处,应当会问出事情来 的。   过了不多久,无花就听到一个人的脚步进了院子,随即听到一个声音尖声尖 气的外边喊道:「小马子,小马子,我来了,你在吗?」   无花把门打开,并不露出身形,只是低沉的说:「进来吧。」   那个迈着小碎步进来了,一边说着:「你小子神神秘秘的把我叫来,到底有 什么好事?是不是你又换了个『对食』?你的嗓子怎么样了,不会是给你相好的 宫女,舔那个玩意的时侯,把舌头弄坏了吧……咦,你是谁?小马子那里去了?」   那个人说着话,已经进了房门,抬头一看,没有小马子,只有一个眉清目秀 的小和尚在里面,正笑眯眯的望着他,他不由一愣。   无花见这个人也就是二十多岁的年龄,相貌还算清秀,就笑道:「你是王勇 王公公吧?」   那个人说:「我就是王勇,你是什么人?」   无花说:「我叫无花,是小马子的朋友,是他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小勇子恍然大悟的说:「噢,原来你就是新进宫的那位无花大师,现在后宫 也在传说你的事迹,说你的武功很好,很得皇上的宠爱,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不, 怪我有眼不识高僧了。咦,怪了,小马子约好我来见他,他怎么不在?他让大师 在这里等我,有什么用意?」   无花微笑道:「小马子和朋友刚刚去赌钱了,他让你来这里,正如他所说的, 是有好处给你,而这好处,就是让我带来的。」   小勇子眼神警惕的望着无花,不相信的说:「我和大师素不相识,大师有什 么好处给我?」   无花从身上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放在桌子上,慢慢的说:「我想问你几个 问题,只要你能据实回答,这张一百两的银票,就是你的了。」   小勇子望着桌子上的银票,眼神立即露出贪婪之色,再也舍不得移开眼光, 灯光可以看到他的喉咙在上下的动弹,可以想到他内心的渴望。   要知道,宫中的小太监不像一些权力很大的大太监,那些权力大的大太监, 有些大臣为了让他们在皇帝面前说些自己的好话,或者相托办些事情,会送重金 给大太监的,所以大太监都富的流油,有些大太监甚至富比王侯,不过,这些小 太监就很可怜了,没人在意他们,他们只能领些微薄的薪水,还要留给家人,虽 说吃穿不愁,但很少有闲钱,一个月也就是十几二十两银子的薪禄,所以一看到 一百两银票,抵上半年的薪水了,当然眼光贪婪,恨不得马上放入自己的怀中。   小勇子久在深宫,当然知道人心险恶,所以虽然贪钱,但知道天下没有免费 的午餐,所以并没有着急答应无花,只是说道:「你且先说说,你要问什么?」   无花微笑道:「王公公不如先把门关上,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小勇子说:「好吧,你最好快点说什么事,我还得快点回去,不然,德妃如 果有事找不到我,会着急的。」他先把自己的主子德妃抬出来,就是怕无花对他 不利,他当然知道无花的武功很高,如果对他不利,他没有反抗之力的。   小勇子把门关上,坐在一张椅子上,和无花面对面坐下来。   无花盯着小勇子的眼睛,说:「既然王公公还有事,那我就开门见山吧。请 问,你是不是和宫女花语很好?」   小勇子脸色一变,就想站起身来走人,但眼光瞧到了桌子上那张银票,又坐 了下来,但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勉强的说:「既然大师这样问了,想必也听别人 说过我们的事了。不错,我和花语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知道大师为什么要问这件 事?」   无花说:「现在是我来问问题,不是你来问我。我再问你,关于花语失踪的 事,你知道多少?」   无花在问这句话时,分明的看到小勇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显示出 他心中又紧张又害怕。无花心中一动,敏锐的觉察到,小勇子一定知道一些什么。   小勇子吃吃的说:「她失踪的事,我是听别人说过,我一定也不知道内情。 我和花语,已经有一个月没在一起了,她又有了别的对食的人。」   无花说:「那个人是谁?」   小勇子呐呐的说:「我,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事我没法问答你。那张银票, 可以归我了吗?知道的事,我都告诉你了。」   无花微笑道:「当然可以归你了。不过,如果你能把和花语相好的另一个人 是谁,对我说了,我这里还有一张银票。」   他又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在手中慢慢摇晃着,诱惑着小勇子。   小勇子把桌子上的那张银票放在怀中,眼光贪婪的盯着无花手中的那张银票, 并不说话,但眼神中却在犹豫着,要不要把知道的事说出来。   无花也不催小勇子,只是把银票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把玩着,悠闲的望着小 勇子,从小勇子的眼神中,无花看出来,小勇子总是会上勾的。   果然,小勇子咽了两口唾沫,说:「如果我对你说了,你不可以对别人说出 去,是我告诉你的这件事。」   无花笑道:「那好,我不会对别人说出去的,你知道之后,就拿钱走人,咱 们就当从来没见过面。」   小勇子像抢钱一样,把无花手中的银票夺了过去,紧紧的握在手中,脸色苍 白,匆匆的说:「花语又找了个对食的人,是后宫的太监副总管张公公。」   无花微微一怔,说:「这个张公公,又是什么来历?他有多大年龄,花语怎 么会和张公公相好上的?」 ----------   兄弟们,月票掉下去了,请帮还珠顶上来,把您手中的月票投给还珠,下个 月,将恢复每天三更,让月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十六章太监也吃醋   小勇子喘了口气,说:「张公公在是后宫的副总管,权力仅在魏忠贤公公之 下,和那个胡公公的权力差不多,他是德妃信任的太监,德妃又是最受皇上宠爱 的妃子,所以就算是魏公公,有时侯也得给张公公一些面子。张公公和花语好上 了,我又不敢得罪张公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一起了。」   「你要问为什么张公公和花语在一起,当然是张公公的权力大,花语才讨好 张公公的。把花语调到御书房,就是张公公安排的。以前花语在德妃的院子中, 不但要管德妃的饮食,还要干一些杂活,又因为德妃的脾气不好,所以花语经常 挨打挨骂,她和张公公好上之后,张公公就把她调到御书房了,御书房多好呀, 没有什么事儿,清闲的很,只不过是端端茶水,而且御书房的管事人的嬷嬷,脾 气很好,不会轻易打骂宫女的,可能花语就是因为想调走,才和张公公好上的吧。」   小勇子一口气说到这里,才停了下来,眼神中露出妒忌的光芒。   无花听到这里,心想:「这个张公公会不会和花语的失踪有关呢?如果张公 公和花语的失踪有关,那么张公公就极有可能会认识宫雪花,找到张公公,是不 是就会找到宫雪花呢?嗯,如果有必要,最好是找这个张公公了。」   无花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今天晚上的事,咱们都不要乱说,以后就 当不认识了。我相信你应当明白,说了出去,对咱俩人谁都没有好处。」   小勇子脸色苍白,说:「我知道。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小勇子站起身来,慢慢向门口走去。无花坐在椅子上没动,脑子还在思索着 小勇子的话。   小勇子走到门口,却不去伸手拉房门,反而回过身子,瞧了瞧无花的胸前, 又瞧了瞧无花的眼睛,低声说:「大师,如果我再去你说个秘密,你会不会再给 我几张银票。」   无花心头一动,知道小勇子还有秘密没说,看来,还想要钱,就不动声色的 说:「那要看看这个秘密,对我管不管用,如果管用,我不在乎银子的。」   小勇子说:「你不是要调查花语的失踪吗,我要说的秘密,就和花语的失踪 有关。花语虽然把我抛弃了,投入张公公的怀抱里,但我还是对她念念不忘。我 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调查她的失踪案,但她已经不在了,想来你也不会对她不利。 我要说的这个秘密,对你十分有用,如果能因此调查出她的死因,我也算对她有 点交代了。」   无花说:「你坐下来,慢慢说吧。」   小勇子说:「我说的这个秘密,可能会因此得罪人,所以,我要把价钱提高, 你再给我二百两银票,我就告诉你,不然,我就把秘密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的。」   无花不动声色的掏出两张银票,放在桌子上,语气中带着严厉的说:「你已 经拿了我不少银子了,我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如果这次还是没用,这两 张银票,你休想拿走。如果真的有用,这两二百银票还是你的。」   小勇子说:「当然有用,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走到椅子前,又重新坐下来,眼神中带着犹豫,妒忌,和惧怕的复杂表情, 慢慢的说:「自从一个月前,花语和张公公搞在一起之后,我就坐了冷板凳,眼 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怀里,那种滋味很不好受。张公公自己有一个独 立的院子,就在德妃旁边的小院子里,我和几个小太监,就住在张公公的院子旁 边的院子,我算是张公公的手下,所以虽然知道他霸占了我的女儿,也只能吃哑 巴亏。花语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经常跑到张公公的院子,两个人搞那种事。」   无花心中听的好笑不已,原来太监也会吃醋。   小勇子接着说:「就在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我从院子里出来小解,看到花语, 又偷偷的向张公公的院子里跑去,气的我呸了一声,扭头就回屋了。躺在床上, 我怎么也睡不着,脑子中回想着以前和花语在一起的快乐时侯,想着她的身体, 想着她的很多好处。我越想越气,越想越妒忌,就又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偷看张 公公和花语在一起干那事,就算偷看一下,我也能满足了。」   「我穿好衣服,悄悄的走出院子。这个时侯夜已经深了,张公公的院子已经 关上了,我没办法从院门口走进去,不过,我住的院子和张公公是隔壁的,别人 不知道,我却知道,在两个院子中的墙壁上,有一个破洞,被一堆柴木挡住了, 别人不知道这里,只有我知道。我就来到破洞前,小心的把柴木搬开,从洞口钻 了进去,进入张公公的院子里。」   「我听别人说过,张公公刚进宫时,曾经跟着一些大内的侍卫,学过一些武 功,耳力和目力都很好,这些年虽然身份高了,不练武功了,但我怕他的耳目还 很灵活,所以不敢掉以轻心,蹑手蹑脚的,小心翼翼的,向张公公的房间走去。 张公公的房间中,亮着灯光,我还没走近时,就听到了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由于我离房间比较远,所以听不到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但我可以听出来, 里面的声音,一个是张公公的,一个是花语的。对了,张公公的声音有些怪,从 几天前,声音就有些和以前不同,他自己说受了风寒,所以嗓子不好,我以前没 在意,但在那天晚上,我总是感觉张公公的声音并不像是他的,但又说不出来那 里不像,也许他真的受到风寒了吧,所以嗓子才变了。对于花语的声音,我是再 熟悉不过了,我不知道听过她多少次声音了,对于她在任何时侯,发出来的任何 声音,我都不会听错的。」   「就在我要走近些,准备听听他们两人在房间中搞什么鬼的时侯,忽然… …」   说到这里,小勇子的眼神中露出恐惧之色,身子微微颤抖着,好像回到那时 侯的情况,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无花心头狂跳,知道这时侯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小勇子感到害怕。他 也不催促小勇子,只是安静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小勇子才握紧拳头,接着说下去:「我正要走近的时侯,忽 然听到房间中传来挣扎的声音,随着就听到花语的呻吟声。我当时以为花语在和 张公公搞那种事,才会发出呻吟声,但随即又感到不对劲,因为她的呻吟中,并 没有做那种事情时的快乐愉悦,而是一种痛苦的呻吟,好像一个人在临死的时侯 发出来的嘶哑的声音。我一听到这种声音,头发梢都乍起来了,全身发汗,心中 发慌,不由的一脚踏的重了,发出了一点响声。」   「就在这时,房间中传来张公公的低喊声:「什么人在外边?』我当时吓得 全身发软,勉强的拖动双腿,躲在一个墙角里。就听到张公公把房门打开的声音, 站在院子中。我当时害怕的要命,从墙角中望过去,只见张公公站在走廓下面, 一双眼睛冰冷刺骨,脸色阴沉的可怕。我心想,完了完了,我一定会被发现了, 这下子死定了。」   「无花大师,你不知道,在皇宫之中,每年都要不明不白的死一些太监和宫 女,都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被悄无声息的杀掉灭口了。这次,我 撞到了张公公的事,他又会武功,杀我易如反掌,就算杀了我,随便找人把我丢 出去,别人也不敢问起来,我就算死的不明不白了。我害怕死了,想逃走,又不 敢逃走,我知道张公公暂时还没看到我,如果我现在逃走,他就会发现我了,我 不动,他还要再查找一下才会发现我,再者说,我当时双腿发软,也没有力气逃 走。」   「我眼看着张公公从走廓下走到院子中,脸色阴森森的,眼神中带着杀机, 吓的我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了,我屏住呼吸,不敢动一动,怕一呼吸重 了,都会被张公公听到。」   「张公公越走越近,他每走一步,都踏在我心尖上一样,让我紧张的发抖。 我从墙角后面的柴木缝中望着张公公,感到这个张公公是如此陌生,就像不是以 前的张公公。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样浓重的杀机。这时侯,房间中的花语,已 经不出声了,惨叫也没有了,我不知道她还活着没有,我想大声喊叫,但知道就 算喊也没用,张公公杀了我和花语,别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他有很多借口可以 杀我们。」   「张公公走的更近了,只要再走一步,就可以看到我藏身的地方了,我知道 自己完了,要被发现了,要被灭口了。」   「就在我怕的要死的时侯,忽然一团黑影,从我身后,窜了出去,窜向院子 中……」 ----------   兄弟们,月票滑下来了,紧急呼吁月票,只要本月月票能达到第二名,下个 月,将会更新每天三章,不时爆发。紧急呼吁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十七章毁尸灭迹   小勇子说到这里,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下去。   「那个黑影一从我背后窜出来,我差点吓死过去,幸好当时,我怕自己发出 声音来,早就把手捂在自己嘴上了,要不然,黑影一窜出来时,我会被吓的尖叫 出来,那样一来,我就死定了。当时我的手捂在嘴上,所以没发出声音来,但是, 我吓的尿裤子了,裤裆里面湿湿一片。」   「我并没有看清那团黑影是什么,却听到张公公笑着说:「原来是你这只猫, 真是吓我一跳。』我听张公公这样一说,才看清了,那原来是只黑猫。这黑猫是 德妃娘娘的宠物,经常晚上到处跑。没想到,这只黑猫竟然救了我的命,张公公 看到黑猫之后,以为刚才的动静,也是黑猫发出来的,就停止了搜索,转身回到 屋子里去了。」   无花听着的时侯,也感到有些紧张,不觉替当时的小勇子担心,听到小勇子 说到张公公进屋了,无花也松了口气,说:「张公公进屋,你就安全了,是不是 赶紧跑出来了?」   小勇子说:「我是想赶紧跑不过,不过当时连惊带吓,全身都软了,脚上没 有一点劲,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来了。这时侯,我虽然知道花语就在屋 子里,但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我也不敢去查看了,我只想着自己逃命要紧。我刚 站起来,就听到房门又响了,吓的我赶紧又躲藏起来了。」   「我看到张公公又从屋子里走出来了,这次出来的时侯,他的手中拿着一些 东西,好像是衣服,但并不是用手直接拿着,而是用一件东西包着那些衣服。他 走到一棵树下,点燃了那些衣服,当灯光亮起来的时侯,我发现在那些衣服,是 宫女穿的衣服,好像就是花语的衣服。我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张公公在烧花语 的声音,那花语的人,是不是被张公公害死了?」   「我又等了好一会儿,张公公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衣服烧完,他才满意的回屋 去了,不一会儿,房间中的灯光就熄灭了。我又等了一会,直到张公公睡熟之后, 我才敢悄悄溜回来,又慢慢用柴木把洞口堵上。站在自己的院子中,一阵风吹来, 我感到一阵寒意,这才发现到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尤其是裤裆中,更 是湿湿的难受。我不敢张扬出去,悄悄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把衣服脱下来,用冷 汗匆匆洗了洗身上,就躺在被窝里睡觉。我那里能睡的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脑 子中一直回响着花语的惨叫,一直想像着张公公那阴险而充满杀机的眼睛,好不 容易刚要睡着,又被张公公那双眼睛吓醒了,」   「就这样,我在天明的时侯,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刚睡了不久,就被同 院子的小钱叫醒了。小钱说张公公叫我过去,我本来还有些迷糊,一听到张公公 叫我过去,吓的当时头脑就清醒了,我以为张公公知道了我的事,要叫我过去杀 掉我。但我又不敢不去,只好硬着头发,忐忑不安的走进了张公公的院子。我看 到院子的那棵树下,还有燃烧过的灰烬,头皮又一阵阵发紧。正在我害怕的时侯, 我一抬头,忽然看到张公公正在走廓上,一双冷森森的眼睛正在望着我,那一双 眼睛仿佛可以看透我的内心,我双脚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地上。但我又一想,如 果张公公知道了我的事,昨晚上就会杀我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我强打精神,硬 着头发,给张公公见礼,说:「公公叫奴才来有什么事吩咐?』张公公盯了我一 眼,慢吞吞的说:「你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晚?是不是昨晚上又去赌钱了?』我一 听到张公公这样说,才感到惊魂稍定,陪着笑脸说:「奴才早不赌钱了,昨晚和 小马子那几个老乡,在一起偷了几杯酒喝,喝的多了,就睡过头了,公公不要见 怪。』张公公点点头,说:「看你以前的表现还不错,这次就不怪你了,你下次 不可贪杯了。这样吧,你去把我的客厅右边的厢房收拾出来,把床铺和棉被都换 成新的,把我的卧室,搬到右边的厢房。』」   说到这里的时侯,小勇子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说:「我一听张公公这样说, 心头更凉了,更加肯定他在卧室中杀了花语,所以心中有鬼,不敢再在原来的卧 室睡觉了,才要换个厢房做卧室。我不敢不从,又不能问,只好装做糊涂的说: 「公公在左边的厢房做卧室,怎么忽然想换了?』我以为张公公会骂我多管闲事, 没想到张公公这次却很好脾气,说:「我最近一直身体不太好,事情也不是很顺, 请教了一下咱们宫中的供奉千叶散人,才知道我的卧室不对劲,风水对我不利, 和我的生肖起了冲突,建设我搬到右边的厢房做卧室,这样一来,可以多吸引一 些阳气,我的时运慢慢就好起来了。千叶散人的话,不可不信,我就搬到右厢房 就是了。』」   「正说着的时侯,小钱子过来叫张公公,说是德妃娘娘叫他过去。张公公就 吩咐我快些打扫,又让小钱子帮我的忙,他自己匆匆去见德妃娘娘了。我和小钱 子就开始为张公公把原来卧室的东西,都搬到右边的厢房中,又给他换了被的棉 被棉褥。进入张公公的卧室的时侯,我想找找花语的尸体,看看是不是真被张公 公杀掉,藏在什么了,我把所有的家俱都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又悄悄的把地 板都查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藏尸的地方……」   无花听到这里,忽然问道:「小勇子,你在检查卧室地板的时侯,是不是发 现在地板上,有一些又黄又粘的液体?」   小勇子霍的抬头望着无花,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难道说你也看到了?」 他感到这话不对,无花根本没去过后宫,怎么可能会看到张公公卧室地板上有什 么,又惊奇的说:「原来大师不但武功好,也会掐指算命。不错,张公公卧室的 地板上,是有一些像你说的,又黄又粘的液体,不过,那些液体都已经被地板吸 干了,又用灰土撒上之后再扫去,所以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但还是有些痕迹。 我当时感到奇怪,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大师,那是什么东西?」   无花在心中暗叹一声,心说:「原来花语是这个张公公杀害的,又用化骨神 水把花语毁尸灭迹。」但这种事,他不想让小勇子知道,怕小勇子一不小心在张 公公面前露出痕迹来,所以不动声色的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小勇子,这 件事,除了我之外,你不要向任何人说出来,还有,那天晚上,也许是你听错了, 花语并没有进张公公的房间,一切都是你的心理作用。」   小勇子有些不服气的说:「不可能,我怎么会错……」   无花把二百两银票,放在桌子上,轻轻的向小勇子推了过去,眨了眨眼睛, 低声说:「忘掉那件事吧,对你有好处。」   小勇子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无花在教他明哲保身,更何况无花把承诺的银 票给他了,就是相信了他的话,他还争执什么?当下接过银票,也放入怀中,低 声说:「多谢大师的好意,小勇子懂得怎么做了,今天晚上的事,天知地知,你 知我知,不可让第三人知道,就连小马子也不可以知道。如果传了出去,我怕张 公公会把我剥皮。」   无花点点头:「你我都对此事守口如瓶,不可乱说。」   小勇子白白得了四百万银子,足够他在乡下买几十亩地,购置一所大院子了, 当下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但表面上还是装做悲愤的说:「我不敢得罪张公公, 但如果万一大师查明了真是张公公害了花语,对我说一声,让我心中有个数,毕 竟和花语做了几年的假夫妻,也有感情的。」   无花心头冷笑道:「你若有感情就不会收银子了,也不会不敢揭发张公公。」 但他也不忍责备小勇子,毕竟小勇子在皇宫之中,只是个弱者,贪点财也不是什 么大错,更何况,小勇子给他带来的这个消息,让事情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他现在可以肯定,就是那个张公公害了花语,并毁尸灭迹,由此可以推断,张公 公必然和花语给九王爷下蛊毒有关,只要找到张公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宫雪 花,找到宫雪花,不但可以救九王爷,更可以救皇帝。   「大师,如果没有别的事,奴才就先告退了,以后还有什么吩咐,就让小马 子叫奴才一声,随叫随到,不敢有误。」小勇子看看得到了银票,时间不早了, 又怕无花反悔把银票要回去,所以就提出告辞。   「嗯,那你走好了。」   无花也听的消息都已经得到了,也不挽留小勇子,任小勇子离开了。   小勇子走出门去,这时外面正好隐隐传来三更的更鼓之声。 ----   兄弟们,快到月底了,还有月票的兄弟,都投下来吧,还珠谢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十八章神秘的张公公   等小勇子走了一会,小马子和小桂子还没回来,无花知道两人一定在赌钱, 也不等他们了,把房门关好,就走出了院子,向外走去。   无花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在床上躺下来,脑袋枕着手臂,回想着小勇子的话, 他决定明天如果皇帝让他进入后宫,他得想办法见见那个张公公。   过了不久,无花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无花就被一阵阵鞭炮声惊醒了,他这才想到,原来今天是除夕 了,大年三十,怪不得外边响起了鞭炮声。   无花穿好衣服,洗漱之后,正要出去转转,就听到院子中脚步声响,小桂子 在院子中喊道:「无花大师,无花大师,起床没有?」   无花打开房门,笑道:「起来了。桂公公,早。」   小桂子喜气洋洋的过来的,手中托着一盘早餐,说:「大师以后不要叫我桂 公公,就叫我小桂子就成了。我给你送早餐来了,快进去吃吧,一会儿,咱们还 要去后宫见皇上。」   无花把房门打开,让小桂子进来,小桂子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摆放好,请无 花用餐。   无花说:「你吃过没有,一块吃吧。」   小桂子说:「奴才已经吃过了,大师自己吃就行了。」又压低声音,说: 「昨晚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昨晚上我和小马子回来的时侯,看到你和小勇子都 不在房间,当时已经很晚了,就没敢来打扰你。」   无花不动声色的说:「事情进行的还顺利。」   无花坐下来,开始吃早餐,对小桂子说:「你熟悉后宫的副总管张公公吗? 给我讲讲他的事。」   小桂子说:「张公公?噢,你说的是副总管张福瑞张公公呀,知道,知道, 说起来,他和奴才还算是老乡哩,他也是密云县人氏,十多岁就进宫了,在宫中 已经三十年了,今年有四十四五岁吧。张公公这个人,有些冷漠,也不太瞧的起 我们这些下人,所以我虽然和他是老乡,但并没有沾到他的光,反而是我的顶头 上司胡公公对我照顾不少。现在宫中三个最有权力之人,一个是太监总管魏公公, 他主管前宫和后宫两处地方,而且还插手朝政,权势薰天。第二个是胡公公,胡 公公主要管理前宫的事情,第三个就是这个张公公,张公公主要管理后宫的事, 负责皇后皇太后还有一些娘娘贵妃们的饮食起居。」   「这个张公公以前在宫中,并不是很得宠,也和他为人有关,他为人冷漠, 不太会拍马溜须,所以一直没有升迁上去。直到现在的德妃得到了皇上的宠爱, 张公公才升了上去。据别人说,德妃十四岁就进宫了,一直没得到皇上的宠爱, 后来,在张公公的帮助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从秀女 一直升为妃子,然后,又升为西宫娘娘,权力之大,只有皇后和皇太后二人才比 的上。」   无花吃着饭,说:「这张公公是不是会武功?」   小桂子点点头,说:「据说,张公公刚进皇宫的时侯,并不是侍候皇上或者 娘娘,而是侍候一位当时的大内供奉,那个大内供奉是个高手,见张公公侍候他 很用心,所以就教了一些武功给张公公,张公公也聪明的很,一学就会,据说, 学到了那个大内供奉的五成功力,若不是那个大内供奉在一次对抗刺客时受伤, 不得不退职回家,张公公就可以学成那个大内供奉的绝世武功了。就算是只学了 五成武功,张公公的武功已经很高了,比很多大内侍卫都高,据别人说,咱们皇 宫之中,只有三五个人的武功比他高,这事是不是真的,就没人亲眼见到了,因 为张公公为人很低调,从不显山露水,没有人见过他出招,但也没有人敢招惹他。」   「听别人说,有一次有十多个刺客闯进了后宫,准备刺杀先帝,有三个刺客 闯进了当时的贵妃刘贵妃的院子中,当时张公公还不是大内副总管,只是主管刘 贵妃的饮食起居,那十多个刺客是分头行动的,他们也不知道先帝在那个院子里, 就胡乱闯进来了。等到大内侍卫们把别的刺客擒住之后,来到刘贵妃院子中时, 那三个刺客,已经躺在院子中,全都被张公公杀死了,从那之后,侍卫们都知道 张公公的厉害的,谁也不敢小瞧他。要知道那十多个刺客,个个身手厉害的很, 一个人可以对抗三个普通的侍卫,杀掉另外十个刺客,侍卫们损失了十多个人, 最后还是当时的两个大内供奉,还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一起出手,才勉强擒杀 了十个刺客,而张公公不声不吭,自己就解决了三个刺客,可以想像张公公的武 功有多厉害了。据说,连在房间中睡觉的刘贵妃都没惊动,直等到侍卫们追查刺 客进了院子,刘贵妃才惊醒过来,看到院子中的三个死去的刺客,差点吓晕过去。」   无花笑道:「这个张公公还真有两下子。」   小桂子说:「是呀,就是因为这件事,先帝见张公公的武功这么高,就把张 公公调到了太后的院子中,去侍候太后,而当时,德妃还只是太后身边的秀女, 没得到皇上的宠爱,也没得到皇上的宠幸,后来,张公公不知道怎么和德妃扯上 了关系,也不知道教了德妃什么招儿,竟然让德妃一步步升了上来,一直升到西 宫娘娘。」   无花心头一动,说:「那个德妃娘娘,会不会和这个张公公,是对食呢?」   小桂子脸色一变,连忙向门口瞧望了一眼,低声说:「嘘,大师,你可小声 点,千万不要让别人听到了。以前德妃娘娘没升为西宫娘娘之前,还有人敢这样 说,自如德妃受到皇上的宠爱,又升为西宫之后,谁都不敢这样说了。听他们说, 以前有一个小宫女不知道厉害,偷偷在背后说这句话,正好被张公公听到了。第 二天,这个小宫女就不知所踪了,每个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全都噤若寒蝉,不敢 再提这事了。」   无花说:「那他们到底有没有真的对食过呢?」   小桂子低声说:「这种事,只有当事者知道,谁也不知道,对食的时侯,都 是把门一插,只有两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别人是不知道的。不过可以肯定的 是,这个张公公和德妃娘娘之间,应当不是很清白的那种关系。他们以前在皇后 的院子中,整天面对,要说没发生点事儿,打死我也不信。你没见过张公公,别 看他已经四十多岁了,长的像三十多岁的人,而且相貌很俊美,在咱们后宫之中, 有『第一美男太监』之称,再加他表面上很冷漠,给人酷酷的感觉,所以很多宫 女和妃子,都把他当成梦中情人一样看待,有不少宫女都向他暗递秋波,也有不 少妃子约他到自己的院中偷欢,都被他拒绝了。对于宫女,他是直接拒绝,而对 于那些地位较高的妃子,他知道不好惹,所以就秀婉转的方法,不至于伤害到妃 子们的面子。」   无花说:「这个张公公还真奇怪了,竟然可以这样洁身自爱,保持清高吗?」   小桂子说:「所以说,这个张公公,是个谜一样的人物,他保持着低调的作 风,却又精通人情世故,不会得罪人,同时又冷漠,和别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更奇怪的是,他长的很俊美,又有权势,除了和前些年和德妃传出来过那种事之 后,这些年来,几乎没别说他和宫女或者妃子有相好的事发生。如果说妃子是皇 上的女人,不能乱碰,就算发生了事,也不敢让别人知道,那么,张公公如果和 宫女发生关系,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因为宫女和太监的事,几乎是宫中的不成 文的规定了,每个人都知道这种事,不用隐瞒,但就是这个张公公,没有和宫女 传出来什么绯闻。就算张公公和德妃的事,也只是别人猜想的,并没有什么证据。」   无花心中一动,心想:「这可真的怪了。如果这个张公公真像小桂子所说的, 不接近女人,那么,小勇子为什么会知道花语和张公公相好?难道是这个张公公 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他和花语相好,只不过是为了利用花语,利用完了之后,就 杀人灭口?极有这种可能。」   无花听小桂子说的越多,就对这个张公公越感兴趣,他决定要见见这个张公 公。   无花眼珠一转,说:「小桂子,你刚才说,宫女们都喜欢这个张公公,但张 公公却不喜欢她们,那你有没有听说,花语以前和张公公相好过?」   小桂子吃惊的说:「不会吧?我怎么没听说这事?那个花语并不是很漂亮的 宫女,在众多宫女中,一点都不显眼,张公公对于比花语美貌多的妃子和宫女, 都不会动心,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个花语?不过,如果说花语对张公公一厢情愿, 我倒是相信的。如果说张公公想要和那个宫女相好,只要说一句话,至少有一大 半的宫女会同意,根本不可能轮到那个花语。」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七十九章画女点睛   两人说话之间,无花已经吃完早餐,和小桂子一同走了出来。   只见皇宫之中,处处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喜气,毕竟过春节是中 国数千年以来的大事,尤其是皇家更是看重这样的节日,可以向上苍祈福,又可 以粉饰太平,所以皇宫中处处喜气洋洋。   一太清早,就由皇宫中的皇太后率领着一干娘娘妃子们,摆好酒肉果品,浩 浩荡荡的向苍天行三叩九拜之礼。而后,又由文武百官,跟在太傅官身后,参同 样的礼仪。   无花和小桂子远远看到那些文武百官,并没有靠近。他们发现,那个荒唐的 皇帝,在如此重大的礼日之中,竟然真的没有出场,只顾着沉迷在自己的玩乐世 界。九王爷由朱翡翠告了病假,当然也没有出场,无花发现,那个副元帅呼延灼 竟然也没出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他的宝贝儿子软禁起来了。   如此重大的节日,一没有皇帝,二没有两个正副天下兵马大元帅,竟然还举 行下去,真有点不像话了。   无花暗中摇头,由小桂子领着,向后宫走去。   后宫在皇城的西北部,由养心殿、雨花阁、慈宁宫等诸殿组成,主要是皇帝 和嫔妃居住的地方,和前宫相接的第一个院子,就是养心殿,这是皇帝休闲的地 方,由养心殿进去,就算是正式进入后宫了。   无花和小桂子刚来到养心殿的院门口,就被两个侍卫拦住了,这两个侍卫虽 然认识无花,但还是不敢冒然放无花进去,抱了抱拳,说:「大师要进养心殿吗? 可有皇上圣谕?」   小桂子抢前一步说道:「是圣上叫大师过来的,你们可以禀报圣上。」   一名侍卫快步前去禀报,另一名侍卫陪着无花和小桂子聊天,过了一会儿, 那名侍卫快步回来了,招手说道:「让大师进来吧,圣上正等着呢。」   小桂子对无花说:「大师自己进去吧,这后宫不是奴才随便来的地方,我先 退下去了。」   无花点点头,随着那个侍卫向养心殿中走去。   他刚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中不但有一些宫女,还有一些装饰高雅的嫔妃, 从服饰上就可以看到出来,比宫女的身份要高,当然就是那些皇上的女人了,只 不过无花不太懂宫中的规矩,不会从服饰上看出来是嫔妃,还是娘娘,或者是什 么美人呀贵人之类的。   无花虽然目不斜视,但眼光还是看到了那些女人,不禁暗叹皇帝就是皇帝, 艳福齐天,无人能比,这宫中的女人,就连那些宫女都一个个的漂亮,更不说那 些嫔妃了,简直个个美如天仙,气质高雅华贵。   当然,无花虽然羡慕皇帝,但也不至于妒忌,因为他的李玉蓉和刘嫣然,并 不比这些女人差,再加上东瀛的十一个风情各异的女人,那些女人的味道和气质, 不是这些皇宫中的女人可比的,在这方面来说,皇帝只不过比他无花的女人,在 数量上多一些,在质量上,两人难分高下,如果能把那个朱若真再拿下来,以朱 若真的姿色,在皇宫中可能还找不到,那他的艳福,就比皇帝还要高了,不过, 现在还没拿下朱若真,这句话说的还早了些。   无花虽然目不转睛,不敢乱瞧,但那些嫔妃们,却一个个瞧向无花,瞧的目 光发直,她们虽然受过高等教养,知道不可以这样看一个男人,但还是忍不住要 看,因为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如此俊雅的小和尚。那洒脱自如的风采,那飘逸 出尘的步伐,还有那身洁白的僧袍,以及俊秀又蕴含着英气的相貌,都让她们看 的痴迷不已。   ——这是那里来的小和尚?嫔妃们都如此想道。   在一干宫女和嫔妃的目光中,无花健步走向养心殿的大厅。   门口有两个太监,见到无花之后,微微点点头,低声说:「陛下正在作画, 大师的脚步放轻一些,不要惊扰了陛下的思路。」   无花点点头,放轻脚步,向大厅走去。   进了大厅,见到难得如此安静的正德皇帝,正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桌子上的 一付画发呆,他一手托着腮帮,一手举着画笔,画笔欲落未落,好像不知从何处 下笔。   无花想不到正德如此安静,倒是怔了一怔,心想:「也不知道皇上在画什么 画,竟然这样出神。难道皇上在画军事地图,指挥作战?」   无花悄悄走近正德皇帝的身后,从皇帝的肩膀上看过去,就看到了铺在桌子 上的那付画,那付画一入无花的眼睛,无花气的差点吐血,刚才对正德的好感, 又飞的无影无踪,恨不得抓住这个荒唐皇帝上的头发,把他的脑门在桌子上重重 的撞击几下,请他清醒清醒。   原来,那画上并不是什么作战地图,也不是什么宏观的构思,而是一个女人 的画像,并且是一个穿着极少衣服的女人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身上只穿着薄薄的衣服,一只手上提着一只小巧的水桶,另 一只手拿着一条毛巾,前面的地上,还有一个大大的木制浴盆,看这个女人的样 子,好像正准备洗澡。   不得不说,正德虽然荒唐,但却很有艺术细胞,不但做木匠一流,就连画艺 也很高妙,这个女人在他笔下,就如活的一般,那玲珑起伏的身材,那欲语还羞 的娇痴,还有那眉梢眼角的几分娇羞,甚至连提着水桶有些吃力的表情,都表现 出来了。   更难的是,那个女人虽然穿着衣服,但衣服很薄,掩遮不住那玲珑美妙的曲 线,那呼之欲出的双峰,还有细细的小蛮腰,以及葫芦形的腰臀曲线,她的一条 大腿被地面的浴盘遮住了,但另一条大腿却丰满腴肥,充满了诱惑力。   她虽然穿着衣服,但比起不穿衣服,更让人热血沸腾,她虽然还没有洗澡, 但她的表情却比正在洗澡的时侯,更让男人想入非非。   而这一幅画,竟然是被正德皇帝用素笔描画出来的,没有添加任何色彩,只 是一幅黑线白纸的黑白素笔画,却让人看的血脉贲张,简直就是活色生香,呼之 欲出,只要轻轻呼喊一声,那画上的少女,就会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就连无花,都看的怔住了,他并不是震惊于画中人的美丽,而是震惊于正德 皇帝的画艺,也可以说,他震惊于正德对于这幅画的感情,更进一步,是正德对 于画中人的感情。   如果不是对一个人有很深的感情和痴迷,是画不出来这幅画的,由此可见, 正德对于画中人,一定有很深的感情。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画中的少女,还没有画上眼睛,如果再画上眼睛,那就 是十全十美了,足以媲美任何画坛杰作。   此时的正德皇帝,正呆呆的望着画中的少女,并不知道无花来到他的背后了, 他此时全神全心的沉迷在画中,也可以说,他沉迷在画中少女的身上。他手中的 笔,在画中少女的眼睛空白处,一会儿想落下,会儿又抬起来,好像他很想用笔 画出那少女眼中的神采,但又怕万一画不好,反而会破坏掉少女的美丽,所以, 正德皇帝的心中患得患失,犹豫不决,不知道从何处下笔。   无花屏住呼吸,不敢惊动正德皇帝。无花也非常想看看,正德皇帝如此落下 笔去,会把那个少女画成什么样子。   无花睡过的女人,都是人间绝色,画中那个少女并不比他睡的女人漂亮,只 不过那个少女在正德的笔下,竟然像有生命一般,比起活人来更有活力,所以无 花不由的被吸引住了。   无花不由的想到了薛媚娘和那个济南城的画师,那个画师就是对薛媚娘有很 深的感情,才会薛媚娘画出了形神俱备的画像,而那张光着身子微笑的画作,更 是让男人热血沸腾。那是一幅彩画,有色彩的搭配,所以看起来活色生香,诱惑 异常,也不算特殊,而正德只用一只素笔,就画出一个少女的神韵,从这一点来 说,正德的画艺,就比那个济南城的画师,更高一筹了。   就在无花想着的时侯,只听正德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 慢慢把画笔,放在画中少女眼睛的空白处。   无花知道正德就要落笔了,他也不敢稍动,静静的望着正德落笔。   只见正德缓缓的把笔落下去,他落笔很慢,举笔的手腕微微颤抖着,好像举 着很重的重物一般,但在他落地到纸上的时侯,却落笔极轻,只是轻轻的一点, 就极快的提上来,然后又极快的在另一只眼睛上一点,又极快的提起来。   这两笔一落下去,画中的少女,竟然真的好像要活过来一般,有了无穷的生 命力,只见她的一双眼睛,正在侧眸而笑,眼波流转,流光溢彩,充满了少女的 甜美,又带着处子的娇羞,真是千言万语,也形容不出来这画中少女的神韵。   无花几乎要怀疑,如果他的眼前一花,那画中的少女,就会活过来,就会走 出画面,他几乎可以听到那少女发出来的轻笑声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十章李凤姐   正德落笔之后,更是看的痴了,目不转睛的望着画中的少女。   无花不由的抚掌赞道:「好,好,好画,好美的画中人。」   正德这才知道无花站在他身后,回过头来,犹自手举画笔,笑道:「无花, 你也来了,你看朕的画,如何?」   无花说:「陛下的画画的好,画中的人更好。」   正德高兴的眉开眼笑,说:「算你有眼力。」随即又皱下眉头,竟然叹了口 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重重放下画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无花自从认识正德之后,一直是刁儿郎当的,还从来没见过这个荒唐皇帝也 会发愁,不由问道:「陛下何事忧愁?说出来,也让无花帮你分担一下。」   正德指了指桌子上的画,说:「你知道这画中是何人吗?」   无花当然不知道,只好摇摇头。   正德叹了口气,说道:「朕有后宫佳丽三千,又有豹房无数美女,但从来没 有一个女人,能让朕如此神魂颠倒,茶饭不思的。这个女人,叫李凤姐,大同人 氏,她的表哥是皇宫的乐工,她自己也会吹些曲子,但她最精通的就是傀儡戏。 你来的那天下午,朕本来是想和你一块做拖床的,就是因为见到这个李凤姐,就 把咱们的事耽搁下来了。她不算是宫中的人,只是被她表哥推荐进宫的,表演完 了节目,她就会离开。朕喜欢傀儡戏,所以有一个戏班子,李凤姐的表哥就是里 面的乐工,负责奏乐,前两天,有一个人病了,缺少一个角儿,李凤姐的表哥就 向戏头说,他有个表弟,刚从大同过来,就住在他家里,也精通傀儡戏,不如就 让她来帮两天,等到了春节,再让她回去。戏头就看答应了,李凤姐就进了宫, 为朕表演节目。」   正德说到这里,眼神中带着追思的迷醉,慢慢的说:「朕并不知道戏台上换 人了,等到戏完之后,朕照例去后台奖励了一番那些人,因为这些傀儡木偶,大 多都是朕亲手做的,所以朕喜欢看戏,也喜欢做木偶,每次表演完节目,朕都到 后台去看,就见到了这个李凤姐,朕当时就想,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清纯 活泼的女孩子,她就像是山中的野花,妩媚中带着几分野性。朕知道,在后宫中 来说,李凤姐并不是最美的,但她身上的那种清新自然的野性,宫中的这些女人, 没有一个有那种野性的灿漫的味道,我就是被她这种野性给吸引住了。」   无花微微一笑,说:「如果陛下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子,以陛下的九王之尊, 她当然会答应你。」   正德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也像你这样想的,所以就偷偷托她表哥,为我 提亲,只要她愿意留在宫,我可以马上封她为贵妃。她表哥当然欢喜不尽,但又 有些担忧,因为他知道表妹的脾气倔强,不能硬来,只能软磨,要我给他三天时 间,来劝说表妹。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在我想来,根本用不到三天,李凤姐就 会乖乖的听话了。但是,第一天过去了,她表哥根本没向我回话。我忍不住了, 就去问她表哥,她表哥没敢说表妹不答应,怕我一生气,祸事就大了,只对我说, 表妹还小,这事要一步一步来。其实,李凤姐不小了,都十七八了,别说进宫的 女人,有很多都是十三四的,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六岁,就成了我的女人了,就算 是宫外的民间,十七八岁的女人也有很多嫁了人,生了小孩子。但是我实在太喜 欢这个女孩子了,竟然没有生气,就对她表哥说,再去劝她,一定要劝服她为止。 我怕李凤姐跑了,就下令那一天,整天都表演傀儡戏,就是不让李凤姐有走的机 会。」   「但是这一天表演下来,李凤姐还是没有回答我的消息。我进后台去探班的 时侯,她对我不冷不热,但是,我看出来了,她表哥已经对她说了我的意思,只 不过她不同意罢了。她虽然装做糊涂,但她太清纯了,假装的不像,还是被我看 出来了。她越是不同意我,我就越来劲儿,我就是喜欢她的这种野性,如果我一 要她,她就同意了,说不定我还会失望呢。」   「这一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吩咐戏台的班主和她表哥,给她安排 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他们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不从,就答应下来了。 到了晚上,我偷偷的爬进院子里,见她的卧室里亮着灯光,我就悄悄走过去,用 手指沾了唾沫,悄悄向里面瞧看……呐,我画的那幅画,就是我当时我看到的情 况。」   说到这里,正德向画上一指。   无花这才知道,怪不得正德画的如此传神,又有木桶又有浴盆的,原来是当 时捕捉的一个画面。   无花不禁在暗中摇头暗笑,一个堂堂的皇帝,竟然去偷看一个民间少女洗澡, 真是荒天下之大唐,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传出去,一定要被人笑掉大牙了。不过, 纵观这个正德皇帝的所作所为,还有在皇宫中开妓院的事情,还有让宫女和娘娘 扮演妓女的事情,这件偷看少女洗澡的事,倒是小事了,不值一提。   正德皇帝仿佛又沉醉当时看到的美妙画面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我看到李凤姐正准备洗澡,不由感到又紧张又兴奋。其实,我什么样的女人没 见过,什么样的女人身体没见过,但是,我竟然很渴望看到她的身体,她虽然还 穿着衣衫,却已经让我感到冲动和兴奋了。可能是我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了吧, 她好像听到有什么不对劲了,就回过头来,向窗子望过来,我竟然怕被她看到, 连忙缩回头来。我又听到她放下木桶的声音,向门口走过来,吓的我连忙缩到一 个角落里,藏起身形。唉,以我的身份,只要我想要一个女人,还用的着偷偷摸 摸吗?但我竟然怕被她看到,躲藏起来。只要我一声吩咐,就会有人把她按住手 脚,任我玩弄,但我竟不忍伤害她,我想让她心甘情愿的跟我好。」   「这时侯,我看到李凤姐身上披了一件厚衣服跑出来了,在走廓上到处乱看。 她没看到我,又不敢向暗影中查看,只好低声骂了一句,走到我刚才站的窗子外 面,向窗子上查看,就看到了我用手指沾着唾沫在窗子上捅出的小洞,她知道有 人偷看她了,又转身过来,四下乱瞧。我还是不敢探身出来,但又不舍得离开, 只好就那样在暗影中瞧望着她。过了一会儿,她就回屋去了,这次,她把屋子的 门插上了,我听到她搬了一张桌子,顶在门口,怕有人闯进去,然后,我又看到 窗子上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忽然,她用一件棉被,把整个窗子都从里面遮住了, 这样一来,我就算再用刚才那个方法捅破窗纸,也看不到里面了。」   正德摇着头,叹着气,说:「唉,无花呀,你一定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又 做了什么。」   无花心头一跳,说:「陛下不是找来几个太监,真的把那个李凤姐,强行宠 幸了吧?」   正德苦笑道:「当然不是。那天晚上,噢,就是昨日晚上,我什么事都没做, 就那样愣愣的,像傻瓜一样,站在院子里的暗影中,即不敢上前去偷看,又不舍 的离开,就那样站了一个晚上。这一个晚上,李凤姐房间的灯光,一直没熄灭, 她可能是害怕,所以不敢熄灯。我也不敢闯进去,又不舍走开,就这样盯着窗子 的灯光,站了一个晚上了。」   无花失笑道:「陛下呀,你还真够痴情的呀,如果那个李凤姐知道了,肯定 会感动的。」   正德苦恼的说:「可是,她已经不会知道这件事了。她走了!你还记的,昨 晚上咱们吃晚餐的时侯,我让你今天过来,就是想让你见见她,帮我想个办法, 如何才能征服她,没想到,今天一早,她表哥就跑过来对我说,她已经离开皇宫 了。我又气又恼,真想派人把她抓回来,强行把她宠幸了,但又一想,那样一来, 我就算得到了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不去抓她回来,她又不听话,唉,真是 愁坏我了,我还从来没有这样为一个女人发愁过。」   无花笑道:「陛下先不要着急,李凤姐的家在大同,不是一时半刻能回家的, 现在又是春节,她怎么回去?她是不是先回到她表哥的家去了?」   正德说:「是呀,她表哥就住在东城外,她回到她表哥家里去了。我让她表 哥先安抚下她,不让她回大同,我再慢慢想个办法,稳住她。无花,你也帮我想 个办法吧。」   无花心中暗笑道:「我不但要救你这个昏君,还要帮你想办法玩女人?真是 岂有此理!」   无花表面上却笑道:「陛下不要心急,现在不是过春节嘛,过了春节,再慢 慢想办法,把那个李凤姐过来。李凤姐是个民女,没见过大场面,她不一定是不 喜欢陛下,可能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喜事吧。」   正德转忧为喜,笑道:「对,对,你说的也有可能,她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 这么大的喜事,从一个民女一步登上贵妃的宝座,把她吓坏了。无花,你是旁观 者清呀,朕就没想到这一点。」 ----------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十一章张德才   正德说完之后,瞧着无花,又笑道:「无花,这次让你过来,本来是想让你 瞧瞧李凤姐的,现在李凤姐不在,这后宫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今天朕就带到你 后宫,到处转转,也让你见识见识。」   无花等的就是正德这句话,表面上却很淡然,说:「我虽说是出家人,但还 是男人,进入后宫,会不会不妥当呢?」   正德笑道:「有什么不妥当的,你大白天进来,又由朕在你身边陪着你,还 怕你拐带嫔妃不成?」说到这里,正德又一吡牙,满不在乎的说:「朕这后宫的 女人多的是,除了皇后和三个娘娘,你要走看上了谁,只管提出来,朕就让给你 玩上一玩,也无妨的。」   无花一愣,想不到正德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但瞧正德一付满在乎的样子,知 道正德对这种事情并不看重,不由苦笑道:「陛下的女人,我可不敢染指。」   正德笑道:「你是和尚,又不是太监,怕什么?你放心吧,朕不会把你阉了 当成太监的,哈哈,走,朕带你去后宫转转。」   正德和无花二人,走出养心殿,从后门向后宫走去。   二个小太监正在跟在正德后面,正德一瞪眼,斥道:「朕今天不要你们陪了, 都给我退下去。」   那两个小太监大眼瞪小眼,都不敢再跟随着正德。   正德一拂袖袍,大摇大摆向前走去。   无花心中暗笑,跟在正德后面,向前走去。   这后宫之中,又分为很多院子,由各位皇后和娘娘以及嫔妃居住,嫔妃以上 身份的女人,都由一个单独的小院子,这样皇帝兴头大发时,可以任意宠幸,有 些身份较低没有自己院子的嫔妃,皇帝要宠幸时,就派人叫到皇帝的卧室。   这些院子中套着院子,墙外又有红墙,直瞧的无花眼花缭乱,心想,如果不 是有人带着,只怕会走迷失方向。   后宫中的皇后和贵妃,虽然都到前殿去参加重大庆典活动,但一些身份较低 的嫔妃,还有留在后宫的。这些嫔妃平时也难得见到皇上正德一次,此时忽然见 到正德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走来,都大为惊奇,偷偷瞧着小和尚,不知道这 个小和尚是干什么。有嫔妃猜想小和尚可能是皇帝请来的法师,但这个法师的年 龄有点太小了吧。   正德带着无花,充作无花的向导,带着无花在后宫逛着,并为无花说着一些 院子中住着什么人。有些身份高的嫔娘,正德还记的在那个院子,有些身份低不 受宠的嫔娘,正德可就不记的。   又走到一处院子前时,正德笑道:「这里是德妃的院子,我最喜欢的女人了, 可惜,她现在不在,跟着皇后到前面去了,不然,我可以为你们引见一下。」   无花笑道:「我也听说德妃娘娘艳压群芳,今天没见到,是有些可惜了。」   正德嘻嘻一笑:「艳压群芳,德妃说不上。她不算特别漂亮,不过,嘿嘿, 在床上嘛,那可就滋味美极了……咳咳,这些事说了你也不懂,你是和尚嘛,没 尝过女人滋味的。」   无花心中暗笑:「我除了番女的滋味没尝过,什么样的女人滋味没尝过?不 过,皇上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德妃在床上,的确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可以 让正德欲死欲仙,才会受到宠爱,看来,那个张公公真的教了一些德妃床上本领, 用来迷惑皇上。」   无花表面上很谦虚很恭敬的说:「陛下说的极对,贫僧是出家人,还不曾与 女施主亲近过。」   正德哈哈一笑:「只要你愿意,朕随时可以赏给你两个宫女,让你尝尝女施 主的滋味。什么出家人不出家人,大家都是男人,你虽然是和尚,也有男人的那 根玩意儿,那就是儿来玩的。」   无花说:「陛下说的极是,不过,我现在还不敢想那事,只想一心潜修,弘 扬佛法。」   正德笑着拍拍无花的肩,道:「既然你有这份佛心,朕也不勉强你,只要你 愿意了,随时对朕说一声,朕马上派人送两个漂亮的宫女给你,就算是朕的嫔妃, 只要不是皇后和三个娘娘,你也可以开口,只要你瞧上了,朕不会吝啬的。」   无花被正德说的还真有些心痒难忍,几乎就想开口,要两个漂亮的嫔妃,也 尝尝皇家女人的滋味,但又转念一想,他毕竟是和尚的身分,不能胡来,他要装 做一付得道高僧的样子,让正德相信他不会乱来,以后才可以在后宫进出自由。   无花故意装做道貌岸然的说:「多谢陛下的一番盛情,只不过,我之所以武 功能小有成就,就是因为我自小修练的是童子功,才能保持功力的精纯,所以不 敢女色,不然,苦修十多年的功力,就会毁于一旦,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就不能再为陛下担任侍卫之责,有负陛下圣恩了。」   正德怜惜的摇摇头,说:「真是可惜了,想不到你练的是童子功,不然,朕 一定赏你几个女人,让你尝尝女人的滋味,知道一下做男人的妙处。既然要有高 强的武功,就不能近女色,近了女色,就不能保持功力,也真难为你了,无花。」   无花笑道:「我已经习惯了,也没感到有什么可惜的。佛说,美女骷髅,在 我眼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正德笑道:「既然你自己能想开,朕也不说什么了。如果有一天你想试试, 不用害怕失去功力,就算你失去了功力,朕一样可以留你在皇宫之中,陪在朕的 身边,你不用保护朕,朕身边有的是武功高强的侍卫,你只要经常陪着朕,吃喝 玩乐,就可以了。」   无花虽然暗骂正德荒唐,但看到正德对自己还真是不错,宁愿不要他做侍卫, 也可以让他留在皇宫,他还真不忍责备正德了。   两人正说话间,要离开德妃院子的门前,忽然又另一个院门中,走出一个人 来。   那人身穿太监服饰,但从颜色和式样来看,不是一般的太监。   正德忽然笑着向那个太监一指,对无花说:「呶,那个是后宫的太监总管张 德才。」   无花心头一震,凝目向张公公瞧去。   只见张公公年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脸白无须,双眼细长,眼角微微上挑, 竟然是很有妖艳之气的丹凤眼,眼角微微有皱纹,但仍然可以看出来,是个美男 子。他的双眼微微眯着,却没有一点懒散的样子,而是给人一种英华内敛的感觉, 让人知道他是个很深沉的智慧男人。他的举手投足,随意中带着一种刻意的低调 和慎微,更进一步说明他的心计深沉。   无花望到张公公,心道:「此人果然是个厉害角色!不好对付!」   那个张公公也已经瞧到了正德和无花,瞧向正德时,没有特别之处,在瞧向 无花时,眼睛中忽然闪过两道如电一般的利芒,但随即又一隐而没,恢复平静。   张公公迈步向正德和无花走来,他的步伐稳健,并没有别的太监那样的小碎 步和扭捏作态,而是一种很正常的脚步,如果不是看到他身上的太监服饰,别人 不会当他是太监的。   张公公走到正德和无花面前三步的时侯,停了下来,低下头去,恭敬的向正 德说道:「奴才张德才,见过陛下。」   正德一拂袖,说道:「罢了。张德才,别人都到前殿去了,你怎么还在?」   张公公道:「前殿的事由魏公公和胡公公在主持,奴才还有些散事,要处理 一下,所以没去前殿。刚才听说陛下也没去前殿,带了个人在后宫玩耍,所以奴 才过来瞧瞧。」   张公公说到这里,抬起眼角,瞧了无花一眼。   正德笑道:「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内宫总管太监张德才,这是昆 仑山天龙寺来的和尚无花,你们俩以后多亲近亲近,你们都是朕相信的人,以后 有事多商量一下。」   无花向张公公微微一笑,道:「久仰张公公大名,无花有礼了。」   张公公也微微一笑,眯起眼睛,瞧着无花,眼神中厉芒闪烁,脸上却带着笑 容,向无花施了一礼,道:「洒家见过无花大师。」   就在张公公行礼之际,忽然发出一股无声无息的暗劲,真逼无花胸前。这股 暗劲,并没有刺耳的风声,但却厉害的很,劲道极强。   无花面不改色,说:「张公公客气了。」他举起一只手来,做了个揖,不动 声色的在身前竖起一道气墙,任张公公的暗劲再汹涌激荡,也休想越过这道气墙。   张公公是聪明人,一试之下,知道无花的内力在他之上,只不过还没反攻, 如果无花反攻,他张公公是抵不住的,所以马上撤回了暗劲。   两人暗中较量了一番,正德并不知道,犹在笑道:「你们两人也太客气了, 你向我行礼,我向你行礼,太客气了。」   无花和张公公都彼此向对方微微一笑,两人虽然都笑容可掬,但眼神中却刀 剑交锋。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十二章拖床   无花知道张公公是在试探他,他已经知道花语的死是和张公公有关了,张公 公肯定和五毒教宫雪花有关,也会知道他无花是朱翡翠介绍进宫的。不过,张公 公知不知道无花已经怀疑他和花语的事有关呢?这一点,无花就不知道了。   正德并没有注意二人眼神中的犀利之色,笑道:「朕和无花随便走走,你就 不用管了,你去忙你的吧。」   张公公恭身应道:「是,奴才告退了。」说完,就要退下去。   正德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叫住张公公,道:「对了,朕想起来了一件事,你 吩咐几个太监,把拖床收拾一下,系上几根粗些的绳索,下午,朕要去西宛河滑 冰。」   张公公说:「是,奴才一定办好。」   正德这才施施然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跟随上来的无花笑道:「咱们下 午就去滑冰,去西宛河。一会儿,你就跟朕一起吃午膳,咱们也不用休息了,吃 过午膳就去西宛河,好好玩上一玩。」   无花只好答道:「好的。」   两人边说边聊,又走到了一处院子前,正德停下脚步,回头瞧着无花,嗳味 的一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无花瞧了瞧院门上方,写着揽月宫三个字,说:「这里是揽月宫呀,不知道 是那位娘娘所住?」   正德说:「这里原来是揽月宫,是父皇一位爱妃的院子。父皇驾崩之后,这 个妃子做了几件让朕很恼火的事,就把她赶了出去,打入了冷宫。这个院子就空 下来了,去年的时侯,我在这院子里又盖建了一些东西,你猜是什么?」   无花心头一跳,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故意装做不懂的说:「我猜不到,是不 是又建了一座院子?」   正德嘻嘻一笑:「院子倒是院子,只不过是妓院。」   无花啊了一声,心道:「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个荒君真的在皇宫建了妓院。」 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只好装做目瞪口呆的样子。   正德笑道:「这里不但是妓院,里面还有窑姐儿,当然啦,都是朕找的宫女 假扮的。不过,今天是春节,皇太后和皇后都到前殿去了,我也不能太胡闹了, 今天就让妓院歇业,暂不开张,改天,过了春节,我再带你来好好玩玩,过过嫖 窑子的乐趣。」   正德说着,笑着,又向前走去。   无花摇摇头,暗笑道:「这个荒唐皇帝,幸好还没荒唐到极点,还知道今天 是春节,都在操办一些庆典,不然,只怕又要让窑子开张了。不过嘛,如果能陪 皇帝逛逛窑子,也是不错的,看来得过了春节之后了。」   正德和无花又向前走了几步,指着一个院子,说道:「这里面都是朕派人修 建成的商铺和街道,按照京城胡同来修建的,由朕亲自督促,风格还不错,只不 过,里面扮演老板和店伙计的人,都是宫中的太监,现在他们都在忙别的事,也 暂时歇业了。改天,朕叫你过来,咱们一块玩玩,先逛商铺,再逛窑子。」   无花笑道:「这商铺里面卖不卖东西,我要不要带钱过来?」   正德笑道:「你不带钱过来,朕可以给你。当然,买东西逛商铺,最好是出 钱,才有乐趣,如果你拿了就走,那些太监当然也不敢拦你,不过,那就没意思 了,和大街上的痞子差不多,咱们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干那事,还是现钱交易的 好。」   「有身份的人?」无花差点笑出声来,心道:「如果你知道自己是有身分的 人,就不会在皇宫后院,又建商铺又建妓院了。建个商铺还无伤大雅,竟然还建 个窑子,让嫔妃来当窑姐儿,只怕那些大臣们知道了,谁还敢送女儿到宫中来当 秀女?不过,那些大臣现在也知道了,他们不敢不送而已。」   正德和无花逛了大半个后宫,已经到了午膳时分。两人回到养心殿,太监已 经为正德准备好了丰富的午餐。   正德和无花吃过午餐,目头刚刚过午。   大内副总管内宫总管张公公来到正德面前,低声说:「陛下,您要的拖床,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程了。」   正德说:「好,派人先抬到西宛河,朕随后就到,另外再派些年轻力壮的侍 卫,为朕拖动拖床。嗯,至少要二十个人吧。」   张公公说:「奴才马上就去安排人手,陛下可以先坐软轿过去。」   正德挥了挥手,张公公转身在一个小太监耳边低语几句,那个小太监匆匆而 去。张公公又回过头来,说道:「陛下,软轿就在外面了,请陛下起驾。」   正德站起身来,对无花笑道:「咱们走吧。没几步路,朕坐轿,你步行就可 以了。」   无花说:「是。」   无花随在正德身后,来到院子中,院子中已经停着一个四人抬的小软轿,由 四个低等侍卫抬着,另有四个高等侍卫站在轿边,负责皇帝的安全。   无花发现那四个高等侍卫中,为首者竟然是诸葛乘风的徒弟的马如龙。   无花看向马如龙时,马如龙也正向无花看来,虽然没有说话,但马如龙的眼 神和气了很多,用目光向无花表达敬意。无花知道诸葛乘风已经对马如龙说明了 自己进来皇宫的来意,所以马如龙对他没有敌意了。   无花也向马如龙望了一眼,眼中露出友好之意。   这时,站在皇上身后的张公公,却把无花和马如龙的神情,都看在眼中。张 公公心头一凛,暗道:「如果这个无花和诸葛乘风的人联合起来了,那事情就棘 手的很了,看来,只怕等不到那个时机,就要提前动手了。」   正德上了软轿,四个侍卫抬起软轿,马如龙等四个侍卫保护在轿边,无花也 以高等侍卫的身份,保护在正德旁边。张公公因为主管内务,就不跟着去了,另 派了两个精明的太监,帮着打理事务,安排一切。这两个太监有一定的身份,又 是张公公的人,吩咐下去,也一样管事。   由于正德不想闹的动静太大,所以只随行了这十多个人。但在正德走后刚一 会儿,另有二十个侍卫,抬着那条拖床,也向宛河走去。如此算下来,虽然皇帝 没有张扬,也有三十多个随行之人。另有几个宫女端了水果点心之类的。   西宛河就在紫禁城之内的西侧,说是河,其实就是一个大些的池塘,但占有 面积有三十多亩,是宫内第一大池塘了。春节之中,天气寒冷,河水上面,结成 了一层厚厚的冰,远远望去,一片洁白,在阳光下耀眼生花。   正德的软轿在河边落下,早有太监为正德搬来龙椅,撑开软伞,并放上果品 点心。   正德轻轻拈了一颗从外番进贡来的果子,悠闲的放进嘴里,坐在椅子上,双 腿刁儿郎当的晃悠着,一付无赖样,说道:「怎么拖床还没来到?」   旁边的太监连忙俯身奏道:「圣上不要心急,拖床已经到了。」   正德扭头一看,只见四个侍卫抬着那张拖床,刚进了院子。那张拖床是木头 所制,长有三米,宽有一米半,至少有三百斤重,那四个侍卫虽然武功不错,但 抬了四五里路,也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拖床抬到正德面前,正欲下落。   正德说道:「不要落下,放到冰面上去。」   四个侍卫抬着拖床,向冰面上行走去。冰厚达近一尺厚,所以四个侍卫上去 之后,再加上拖床的重量,冰依然可以承受,并没有裂开的现像。   这张拖床,其实就是一张滑冰用的旱船,狭长的体形,上面可以坐着两三个 人,船头和船尾都留有几个小孔,用绳子穿进小孔,可以拖动旱船。船尾平滑, 减少和冰面的磨擦。   正德满意的瞧着拖床,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向拖床走去。   那个太监和马如龙二人,连忙向前一步,站在正德身边,齐声道:「陛下, 万万不可。」   正德不满意的回过头来,瞧着二人,皱起眉头说:「有何不可?」   马如龙道:「陛下乃是万金之躯,怎么可以上拖床上去,万一冰面裂开,陛 下有个闪失,我等虽百死不得其赎。」   正德恼怒的叫道:「这拖床是朕千辛万苦才打造成功,当然是由朕第一个来 试试。你们快退下去,不要扰了朕的兴趣,不然,每人打上三十大板,再派去喂 马。还不快快退开,等着挨打不成?」   太监和马如龙面面相觑,不敢再劝,只好退了下来。   马如龙又瞧了瞧无花,无花知道他也拦不住正德,只好对马如龙苦笑着摇摇 头。   正德大摇大摆的走到拖床前,对无花笑道:「来,咱们两人坐上去,让这些 奴才们来拖咱们。」   无花苦笑道:「我只怕这拖床太重了,咱们两人上去,会压裂冰面,不如由 陛下一个人坐在上面,我随时保护陛下的安全。」   正德哈哈笑道:「好吧,你就先在岸边瞧着,看朕怎么玩。来人,拿来坐垫, 朕要上拖床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十三章公主驾到   几个太监从软轿上拿过来软垫,垫在拖床里面,正德坐了进去,哈哈大笑: 「真是好爽!马儿们,快快拉车跑起来。」   四个年轻力壮的侍卫,愁眉苦脸的走到冰面上,每人拉起一根绳子。   「驾!」正德把空手向空中一扬,装做手中有个鞭子在赶马匹的手势,喝叫 一声,兴奋的在拖床上手舞足蹈。   随着正德皇帝的一声喝叫,四个侍卫开始拖动拖床。   冰面上很滑,拖床下面又是光滑的平底,所以四个侍卫用不了费多大力气, 就可以拖去拖床了,而且这四个侍卫都有不错的武功,力气比普通人大的多,所 以不但可以拖动木床,还可以加快速度,小跑起来。   这四个侍卫,都是富家子弟,不是将军的儿子,就是侍郎的亲戚,平时虽说 是宫中侍卫,品级不高,但一般没有多少人敢刺杀皇帝上,这些侍卫也就是养尊 处优,领份薪金混日子混官衔,而且比普通军官有权力的多,很多朝中大臣都不 敢得罪这些宫中侍卫,没想到现在竟然像牛马一样,拖动木床,还被皇帝像打马 一样的哟喝,都感到又是委屈又是恼怒,但谁也不敢流露出半点不愉快,还得强 作欢颜,配合皇帝。   这些侍卫在家做被父母宠着,在外被别人捧着,但在皇帝面前,只能做牛做 马做狗了。   正德哈哈大笑,玩的兴味盎然,不停的大叫道:「驾,驾,驾,马儿再快些, 再快些,跑慢了,朕可以抽你了。」   四个侍卫,只好拼了老命的跑,倒也跑的甚是快速,只见那张拖床在冰面上, 如一条船儿在水中游动。   西宛河的冰面很宽,从这岸到对岸,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再从对岸回来时, 四个侍卫已经累的气喘如牛,上气不接下气了,趴在石头砌成的围栏边大口喘气。   正德笑骂道:「没用的东西,快换人,再来。」   这里有二十个侍卫,轮番上阵,又换了个四个壮力侍卫,开始拖动拖床。新 换上来的人,体力充足,又是一阵狂奔,乐的正德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马如龙和无花在岸边,直皱眉头。马如龙向无花轻轻移过去,低声道:「大 师,昨天误会了大师,希望不要见怪。」   无花笑道:「好说,好说,马兄请了。」他一边和马如龙说话,一边眼睛瞧 着正德,怪万一冰面破裂,来不及救助。   马如龙知道无花在担心皇帝,他比无花更担心,眼睛也没离开过正德,嘴上 却向无花说话。   「大师,你看圣上,也太那个了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可担罪不起呀。」   无花苦笑道:「那又怎么办?谁能劝说他听?你比我更清楚皇上的脾气,如 果让他发火,谁都吃不消。」   马如龙知道无花所言不假,只好摇摇头,说:「圣上就是这个性子了,只怕 改不了。咱们做臣子的,又劝不动他,只能保护他的安全了。」   无花说:「太后怎么不劝劝圣上,教导圣上以家国为重?」   马如龙一皱眉头:「太后诞下圣上不久,就被奸人挑拨离间,被先皇打入了 冷宫,圣上是跟着乳娘客氏长大的。后来先皇驾崩,圣上被捧上龙座,太后才被 放出冷宫,立为太后。太后和圣上的感情,还不如圣上和客氏的感情,在整个天 下,圣上可能只会听客氏一个人的话,所以那个客氏的相好的魏忠贤,才能如此 嚣张。唉,可惜的是,圣上虽然只听客氏的,但偏偏这个客氏,又不是个好东西, 弄权专政,勾结魏忠贤,把朝廷捣的一团乱。」   无花说:「唉,现在天下大乱,圣上不知进取,一味胡闹。」说着,摇摇头, 不知道说什么。在无花心中,这个正德实在不是做皇帝的料子,这样的皇帝不能 给百姓带来什么好处。他甚至想到,如果换作别人来做皇帝,是不是要比正德合 格,换了沐王府的人,或者呼延灼那样的人,也许真的比正德作皇帝要合格,也 许能把国家治理强盛,只不过,这个过程就太惨重了,不经历一些兵变和战争, 是不会平安过渡的,而老百姓已经够苦了,不能再经历战争和兵变了。   无花甚至有些迷茫,帮这个荒唐皇帝保江山,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呢?   这时侯,正德正玩的不变乐亦,他已经不在坐着,而是站在拖床上,手舞足 蹈,挥舞着拳头喝叫道:「驾,驾驾,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其实四个侍卫已经拉的够快了,比一个普通在地面上奔跑更快,但正德还是 嫌慢,仍然催促着加快速度。那四个侍卫只能吃上吃奶的力气拖动拖床,只盼望 早想上岸,再换别人来拉。   二十个侍卫,每批四个人,分了五批去拖动拖床,除了马如龙这个领兵队长, 别人全都拖了。   如此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正德的兴头才慢慢消下来,有些意兴索然,从拖床 上下来了,摇晃着走向椅子,懒洋洋的说:「朕玩累了,先不玩了,无花,你上 去坐一会,让他们拖你吧。」   无花说:「陛下先休息一下,也让这些侍卫们歇一会,喘喘气,再玩吧。」   无花其实是不想上拖床去玩,他自己是个平民,不喜欢被人拖着拉着,尤其 不喜欢高高在上的支使别人,他喜欢的是平等和尊重,而不是像使马使牛一样的 支使别人。   正德可不知道无花有这种念头,以为无花是怕那些侍卫已经累了,拖不动他, 就笑道:「这些侍卫有劲的很,你不用怕他们拖不动你。快上去吧,让朕瞧瞧。」   无花大感为难,正在犹豫不决的时侯,忽然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你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这个声音一响起来,无花忽然看到,那二十多个侍卫的脸上,忽然一下子都 变白了,非常难看,比起来刚才被正德当成牛马时更难看,好像出现了一个怪物, 才会受他们如此惊恐。   无花感到奇怪,听声音明明来的是个年轻的小丫头,虽然还没去看相貌如何, 但从声音来听,年龄很轻,再者说,在皇宫之中,经过数代的优良,根本没有什 么丑女人,怎么这些人像见到鬼一样害怕。   无花扭头向声音来处瞧去,就瞧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子,跑了过来。   这个女孩子穿着一身红色的狐裘,白色的裘毛,更衬着她的脸色白晰如玉如 霜,两道好看的柳叶眉,一双又圆又大的黑宝石般的眼睛,鼻尖微微上翘,显的 又调皮又可爱,嘴唇弧线完美,像鲜艳的花瓣一般,下巴尖尖,脖子又纤又长, 真是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无花看了那个女孩子,只感到眼前一亮,心想:「好个漂亮的姑娘,想不到 死气沉沉的皇宫,也有如此活泼的女孩子!」   他以为还有别人,又向女孩子身后瞧了瞧,没有别人了,不由奇怪,这个女 孩子明明又漂亮又可爱,那些侍卫为什么会害怕她?她有什么可怕的?   就在无花想着的时侯,只听正德皇帝笑道:「妹妹,你来了就好,快过来, 陪皇帝哥哥玩耍。」   无花心道:「噢,原来是公主驾到了。」   这个公主,就是正德皇帝的唯一的妹妹朱雪碧。正德的先父皇帝虽然一生宠 幸的女人无数,但只有一子一女,儿子就是正德,女儿就是这个朱雪碧。当年的 皇后并没有为先帝生下一子半女,才会对正德的母亲妒忌在心,打入冷宫,但别 的妃子,只有数年之后,才由一个嫔妃生了个女儿,还是没有一个儿子,先帝无 奈之下,才让正德做了皇帝,正德的母亲也跟着儿子沾光了,不但被从冷宫中放 出来,以后更被册封为皇后,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嫔妃。   朱雪碧的母亲也是一个普通的嫔妃,但因为这个嫔妃生的是个女儿,所以并 没有招致半年的皇后的妒忌。正德二十岁了,朱雪碧只有十五多岁不到十六岁, 两人相差了四五岁。但正德在幼儿时,吃了不少苦,受到极大的冷落,那时侯, 只有客氏一个人对他好,所以他对客氏的感情,超过了任何一个人,后来,先帝 一直没有生下儿子,无奈之下,才在正德十五岁时,册封为太子,正德和母亲才 扬眉吐气。   而朱雪碧和正德有所不同,朱雪碧一生下,就是天之娇女,从小就没受过苦, 更被先帝父皇宠爱有加,真是从来没有受过白眼和冷遇,养成这个公主刁蛮到不 可理喻的个性,把个皇宫可以翻个底朝天,更喜欢以捉弄人为乐,这皇宫中没有 受她捉弄过的人,少之又少,那些侍卫,更是被她踢来喝去,折腾起来,比起正 德可厉害多了,所以那些侍卫,不怕正德,反而怕死了这个小公主,一听到小公 主的声音,就吓的脸色煞白,不知道公主驾到,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十四章刁蛮公主   正德笑着向朱雪碧招招手,朱雪碧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走的近了,无花更可以瞧到朱雪碧的肌肤如雪,眼睛晶莹闪亮。   朱雪碧笑道:「哥哥,你在玩什么,可不可以让我玩玩。」   正德笑道:「哥哥前几天做了一张拖床,可以在冰上滑冰玩,可好玩了,你 坐上去,让他们拉着你,随便你想向东向西。」   朱雪碧早已经瞧到了冰面的那张拖床,嘻嘻笑道:「会不会掉到冰下去?这 大冷天的,掉下去了可冻坏了。」   虽然这样说话,朱雪碧早已向拖床走去,仔细的瞧看了一会,说道:「皇帝 哥哥,你怎么没带鞭子来,如果这些奴才不听话,要用鞭子来抽。」   这句话一说,那些侍卫的脸都白了,不由的向后缩了缩身子,谁也不敢站在 前面了,但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把被公主看到,指明叫过去,那更惨了。   正德笑道:「你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了,不用真的用鞭子抽吧。」   朱雪碧一皱鼻子,坏笑道:「当然是真的,凡事还是认真些好。」   说着话,竟然真的从袖子中,抽出一条细长的马鞭出来,又笑道:「我刚才 去骑马了,手边带着鞭子,还没放下,就听宫女说皇帝哥哥的人抬了一张拖床到 西宛河来了,我就猜到了几分,带着马鞭就过来了,还真没猜错,哥哥果然在划 旱船,我这鞭儿,正好用的上。」   正德对这个刁蛮的妹妹,十分喜爱,因为这个妹妹和他,简直太性情相投了, 一直的不可理喻,一样的胡闹,一样的唯恐天下不乱,所以并不阻止妹妹用鞭子, 笑道:「那好吧,你就用鞭子抽打他们吧。」   无花不由大皱眉头,几乎就想发火,这兄妹二人,也太不别人当回事了,竟 然真的用鞭子抽人,真是可恨,但他又不能发作,因为对方是皇帝和公主,只好 袖着手,站在那里不动。   谁知道,无花站在那里不动,但他眉宇间的愤慨,已经落入了公主眼中,公 主眼珠一转,鼻子一皱,眉头沉了下来,用马鞭指着无花,冷冷的说:「喂,小 和尚,你叫什么名子?」   无花还没答话,正德生怕这个宝贝对无花不利,连忙说:「妹妹,他叫无花, 是新来的高级侍卫。」   朱雪碧说:「噢,原来是他呀,听说他的武功不错,把咱们宫中的第二高手 都打败了,就是不知道力气怎么样……」   正德连忙说:「妹妹,算了,你就别为难无花了,他很对我的脾气,你可不 能让他来为你拉车。」   朱雪碧一见皇帝哥哥护着无花,也不再来为难无花了,却向无花冷冷的哼了 一声,毫不掩饰对无花的不满意。   无花镇静的站着,没说一句话,却向正德投去感激的一眼。这个荒唐皇帝, 至少对自己还算不错,没有让他去为公主像牛马一样去拉拖床,如果真的让他去 拉,他不知道会不会发怒,从而冲出皇宫,才不来管他们皇家的鸟事,爱谁来杀 他们就杀他们吧,一群混蛋!   朱雪碧站到拖床上,眼光在众侍卫身上打转,她的眼光并不冷冰,反而是笑 嘻嘻的,但她望到谁的身上,谁就打个寒颤,身子不由的发抖。   朱雪碧当然知道大家都怕她,所以故意让大家害怕,慢慢的在众人身上扫来 扫去,感到大家都被吓坏了,才不紧不慢的伸出马鞭,向一个侍卫指了指:「你, 过来。」   那个侍卫正在颤抖,看到公主的马鞭指向他,吓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好不容易用手扶住旁边之人的肩膀,才站的稳了,颤抖着说:「禀报公主,我, 我刚拉过圣上,还没休息过来……」   朱雪碧杏眼圆瞪,叫道:「少废话,快过来,是不是不想活了?」说着,抖 动马鞭,鞭身在空中抖了抖,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那个侍卫不敢违抗,只好哆哆嗦嗦的走了过去,把绳索放在肩膀上。   「你,你,你。」   朱雪碧又一连指了三个侍卫,被点中的侍卫,都感到大祸临头了,身子哆嗦, 虽然在大冷的天,头上仍然冒汗,却又不敢不从,只好走上冰面,拿起肩膀,放 在自己的肩膀上。   刚才正德皇帝手中没有马鞭,已经让这些侍卫感到屈辱,现在公主的手中, 有条货真价实的马鞭,而且把他们当成牛马了,这可不是像刚才一样做戏了,而 是真的,更让他们害怕的是,这个公主比皇帝更刁蛮,她真的会抽他们,而且毫 不怜悯。   朱雪碧见到四个侍卫,都到位了,这才不慌不忙的把外面的红色狐裘脱下来, 露出里面水绿色的衣衫,又别有一番清丽脱俗之气,也有一种英姿飒爽之态。   朱雪碧喝道:「你们四个,听我的号令,谁不听话,小心我的马鞭,驾,驾, 驾……」   她在喝叫第一声驾的时侯,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尖啸,四个侍 卫不敢怠慢,连忙向前跑去。   这次,拖床的速度,比起刚才正德坐时,又要快了很多,因为刚才正德手中 没有鞭子,就算慢了,正德也不会抽打他们,但公主手中可有鞭子的,谁跑的慢 了,就会挨鞭子,而且这个小公主,学过一些武功,手底下不弱,力道可大了, 抽在身子上,会很疼的。   朱雪碧站在拖床上,乐的咯咯大笑,手中的马鞭,不时在空中甩两下,还吆 喝着「驾驾驾……」而正德皇帝在岸上,也瞧的乐不可支,拍掌大笑,不时指示 一下冰面上拖床的方向。兄妹二人,都找到了乐趣,可就苦了四个拉床的侍卫了。   岸上的人,都大眼瞪小眼,那些侍卫,有些有幸灾乐祸的微笑,但更多的, 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同情,因为,这种恶梦,很快就会轮到他们了。   朱雪碧在拖床上玩的虽然很爽,但拖动拖床的四个侍卫,可吃了大苦头,冰 面上很滑,他们本来就很难立足,更何况还要拖着一个大拖床,又恐怕慢了会挨 打,这样一来,更加恐慌,越忙越是出错。   忽然之间,一个侍卫的脚步一滑,一个踉跄,差点滑倒,好不容易站稳了, 却比同伴慢了一步,后面的拖床差点就要撞在后腿了。这个侍卫连忙向前跑去。   谁知,侍卫还没跑出一步,只听一阵尖锐的风声,自脑后袭来,他心头一颤, 知道是公主的鞭子抽到了,这时,以他的武功,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因为下手 打他的人是公主,他不敢闪避,只好一咬牙,匆忙的运功在肩膀上,硬生生的挨 上一鞭。   只听「啪」的一声,这一鞭抽打在这个侍卫的肩膀上,把厚衣服都抽开一道 口子,伤到了里面的皮肤,打出一道血痕。   这个侍卫脚步又是一晃,疼的一咬牙,却不敢怠慢,更不敢回头,若无其事 一般的向前跑去,比刚才跑的更快了,恐怕公主再抽他一鞭。   朱雪碧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笑道:「还有那个,再慢一步,当心姑*** 鞭 子。」   四个侍卫,那个也不敢慢了,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撒丫子向前奔跑。   这等情形,落在岸边众人的眼睛之中,侍卫们的眼睛中,都闪过一丝怒意和 惧怕,但却没有一个敢吱声。   无花一皱眉头,怒火上冲,心道,这个公主真是刁蛮,比起皇上来,还要恶 毒三分,一点都不把别人当成人,任意打骂,皇上还只是吓唬一下,并没有打人, 这个公主却说打就打,真是无理之极。   无花一发火,眼睛中不由闪过一道凌芒。   旁边的马如龙连忙向无花靠近一步,低声道:「大师,你千万不要妄动,不 要和公主起了冲突。咱们做臣子的,就算为皇上赴烫蹈火,两肋插刀,也是值的, 更何况这些小小的欺辱。」   无花低声道:「如果真的为他们皇家赴烫蹈火,也还值的,可是现在他们并 不把侍卫兄弟当人,任意鞭打,实在可恨。」   马如龙苦笑道:「算了吧,你是不知道公主的脾气,这在她来说,只不过是 小事,她做出来的事情,哪一件不比这件事更可恨更过火?好了,咱们就当看不 见吧,好歹这个公主虽然脾气刁蛮,也还算大方,等会上了岸,那个挨打的兄弟, 会得到不少的赏赐。」   无花骂道:「就算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人。」   两人低声交谈,正德可听不到。正德正瞧的好玩,在公主打人的时侯,正德 还鼓掌叫好,一点不心疼自己的手下,在他们皇帝眼中,天下的百姓都是为他们 而生,为他们而死的,一个侍卫的尊严,算不上什么的。   朱雪碧更加得意了,向皇帝炫耀的举了举马鞭,又扬了个鞭花,向其中一个 跑的慢了半步的侍卫的脑袋抽去。   那个侍卫被这一鞭,从脑袋上面抽下来,一下子打在了左脸颊,只感到左眼 一痛,不由惨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变故忽生,一场惊险的变化,震惊了所有的人。 ----------   兄弟们,本月又结束了,谢谢兄弟们的捧场和月票。下个月,精彩继续,小 和尚将开始了他银乱后宫的道路了,睡娘娘,睡公主。别忘了,多多给还珠投月 票哟。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十五章公主落水   那个侍卫左眼被鞭子打中,痛的惨叫一声,本能的一闭眼睛,身子撞向旁边 的一个侍卫,旁边的侍卫脚下被同伴一拌,两人同时向冰面上倒下去。第三个侍 卫来不及收脚,踩向了两个同伴。   三个侍卫全都变成了滚地葫芦,一时间爬不起来。   后面的拖床到了,直直的向三个侍卫撞了过去,撞在三个侍卫身上,拖床忽 然翻转,把朱雪碧摔了下来。   朱雪碧也会些武功,虽然从拖床上摔了下来,但却能稳稳的站在冰面上。   谁知,这冰层被拖床和三个侍卫这一折腾,竟然裂开了一道缝,朱雪碧站立 的地方,正是冰面的裂缝,她虽然身负武功,但冰面之下就是水,她的武功又不 太高,达不到凌波虚渡的境界,所以不会在水面上借力。   朱雪碧这才大吃一惊,口中连连惊叫:「快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皇帝哥 哥,皇帝哥哥……」一面叫着,整个身子向水面堕落下去。   这一下子,震惊了所有的人。   正德也被震惊了,大叫道:「快救公主。」   从侍卫这才如梦如醒,连忙向冰面上纵掠而去。但是,岸边到朱雪碧落水之 处,至少也有十多丈,等他们赶到时,朱雪碧早就堕落冰面之下的水中了。朱雪 碧旁边的三个侍卫,还挣扎在一起,想要爬起来,越忙越乱,一时间竟然都爬不 起来。   眼看朱雪碧大叫着向水面上堕落,很快就到了胸部。这大冷的天,冰水寒冷, 如果连脑袋都掉入水中,就算可以救上来,也冻的很惨。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经天长虹,拔起而起,一纵八丈,远远越过众侍卫, 落在朱雪碧落水不远处,再一纵,就向朱雪碧头顶落下去,身在半空,单手抓住 朱雪碧的肩膀。   朱雪碧的脖子都没入了水中,那个人竟然把朱雪碧硬生生从水中提了上来, 落到三丈之外的冰层上。   众侍卫这才看清,那道人影竟然是小和尚无花。   此时的朱雪碧,连惊带吓,又冷又惧,脸色惨白,语不成声了,已经失去了 刚才的嚣张,变得楚楚动人,可怜兮兮。   无花抓住朱雪碧落在冰面上,并没有在冰面上停留,双足再点,又向岸边飞 去。两个起落之间,已经到了岸上。   正德皇帝这才放下心头大石,说道:「无花,雪碧没有事吧?」   无花说:「请陛下放心,公主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大事的。陛下先闪在一 边,待我为公主御寒。」   无花扶住朱雪碧,单手抵在她的后背,默运真气,一道热流,缓缓注入公主 的体内。无花不敢一上来就用强烈的热量,怕忽寒忽热,公主接受不了,对她的 身体有害,所以逐渐加大热量,在公主的体内经脉运转。   不一会儿,朱雪碧就感到不再寒冷,脸色也从青白转成了红润之色,恢复了 正常。又一会儿,她身上冒出腾腾的热气,很快就把身上的湿衣服烘干了。   直到此时,朱雪碧才完全恢复了正常。   无花放下手来,向正德说:「陛下,公主已经没有事了,请她回去之后,喝 些甜枣做成的热粥,就可以了。」其实,就算朱雪碧不喝热粥,也不会有事了, 无花只是打发公主回去,他不想见到公主。   他虽然救下公主,但却对这个刁蛮的公主,没有一点好感,只不过讨厌她是 一回事,却也不能袖手旁观,任她落水,所以救上来之后,为她御寒过,无花就 不想再见到朱雪碧了。   朱雪碧感到全身又恢复了活力,活动着四肢,瞧着无花,咯咯笑道:「小和 尚,你的功夫真俊,谁教你的,改天有空,教教我吧。」   无花一皱眉,说道:「请公主少说话,快些回去吧,这两天不要在外边着凉, 免得复发。你被冰面浸泡,伤到了内腑,我虽然帮你御寒了,但也要静养两天, 才能好起来,不然,再受一次寒,就会一齐发作,到时侯不在床上缠绵半个月, 休想好起来。」   无花这只是吓吓公主,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朱雪碧却信以为真了,脸色又微微变了,如果真在床上躺半个月不能下床, 以她好动的个性,还不如要了她的命呢。   正德也劝道:「妹妹,你快回去吧,受了伤寒可就不好了。等你养好身体, 咱们再玩。」   朱雪碧无奈,只好说:「好吧,我现在就回去。不过,小和尚,咱们可说好 了,过几天,你可要教你武功。」   无花为了打发公主快走,只好随口答应了。   正德派了一个宫女,要扶朱雪碧回去,朱雪碧根本不用宫女扶持,摔手自己 先走了,临走之时,又笑眯眯的向无花瞟了一眼,竟然很有妩媚风情的味道,引 得无花心头一跳。   朱雪碧走后,经过这一闹,正德也变得兴趣索然,吩咐众侍卫收拾残局,起 驾回宫。于是,留下几个侍卫,收拾冰面上的拖床,别的侍卫保护正德回后宫。   正德回到养心殿,撤了护驾的侍卫,只留无花陪伴,道:「无花,你今天的 功劳很大,救了公主,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无花笑道:「能为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我不敢要什么赏赐。」   正德微笑道:「嗯,你很好!既然你这次不想要什么,朕就先记你一功,等 你下次再立了功,一块赏赐你。无花,今天晚上,朕要陪着皇太后和皇后进膳, 不能陪你了,你自己想办法过年吧。如果感到在宫中闷的慌,可以去街上走走, 记住明天上午,过来给朕请安就行了。」   无花知道正德在放他的假,他正想回去和朱翡翠以及几个美女一块过年,连 忙说:「多谢陛下恩典。」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娇媚的声音笑道:「皇上,你在和谁说话呀?」   无花一转头,就瞧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出现在养心殿中,正向这边走 来。   无花只感到眼前一亮,心头一跳,心道:「好个漂亮的女子!」 ------------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十六章德妃娘娘   那个女人年约十八九岁,穿着一身宫装,气度高贵优雅,长发如云,眼亮若 星,丹凤眼微微挑角,眼眸灵活,一边说话,一边款步而来。   正德笑道:「德妃来了。朕正在和无花闲聊。无花,这就是朕向你提起过的 德妃。」   无花心头一动,暗想:「原来他就是德妃!」当下恭敬的行礼,道:「贫僧 无花,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的眼睛,在无花脸上打了个转,笑道:「免礼。我刚才过来时,听说公 主妹妹又闯了祸,差点掉进冰窟中,被一个小和尚给救出来了,你就是那个小和 尚吧。」   无花说:「正是。」   德妃和无花说了两句话,就转向正德,说:「皇上,皇太后叫你过去一趟, 特差我过来请你过去。咱们什么时侯走?」   正德笑道:「这就去吧,唉,一定会被太后骂了。无花,你退下吧,明天再 向朕请安。」   无花说:「是。」转身退了下来。   在经过德妃身边时,无花闻到德妃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之味,传入鼻端, 心想:「不知这个德妃,知不知道张公公的阴谋,得找个机会,和这个德妃接触 一下,看她知道多少。只不过,机会难找,她贵为娘娘,很难接近。」   无花走出养心殿时,已经快到黄昏时分了。   他离开皇宫,走到外边。此时的京城,家家户户,都笼罩在新年的气氛之中, 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有不少小孩子在街上燃放鞭炮,个个喜逐颜开。   无花招了一辆马车,送他到九王府。九王府同样也是张灯结彩。九王爷的病 情被严密控制着,并没有外泄,而且现在虽然没有醒过来,但已经安稳很多,所 以家丁和仆妇,也轻松很多,打起笑颜过新年。   无花进了九王府,直奔后院,见到朱翡翠和妙莲,以及阿诗玛在一起。三个 女孩子见到无花来了,都很高兴,围了上来。   无花瞧了瞧左右,说:「萧家姐妹回家过年了?」   朱翡翠说:「是的,两个小妹妹回去陪萧家婶婶过年了。有阿诗玛和妙莲陪 我,我也不寂寞。你怎么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会在皇宫中过年。」   无花笑道:「皇上不用我陪,我一个在宫中无聊,就跑出来了。怎么了,是 不是没准备我的年夜饭呀?」   朱翡翠笑道:「是没准备你的饭,你可以去和家丁一块吃饭了。」   几个人说笑之间,来到后院的客厅,分别落坐。   无花把这两天在皇宫中遇到的事情,向朱翡翠说了,最后总结说:「现在诸 葛先生,已经决定站在咱们这边,帮助咱们,以他帮助,就会方便很多了。那个 张公公很有可疑,花语就是他杀害的,咱们可以这样假想一下:张公公先收卖了 花语,利用花语给九王爷下毒,看到咱们追究这件事,怕花语泄密,就由张公公 杀了花语。现在只有两个问题,一个就是张公公是何许人也,第二就是,还是没 找到宫雪花的踪影。她们二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朱翡翠也皱起了眉头,说:「如果张公公也是对方的人,由他和宫雪花在宫 中相互勾结,那就很难办了。这个张公公的权力不小,在后宫可以出入自由,经 办很多事情,宫雪花如果和他勾结,在后宫中就是无所不利。但是这个张公公, 在宫中已经二十多年了,一直没出过什么事情呀,怎么也做了叛贼。」   无花说:「宫雪花和张公公都是叛贼,现在可以确实他们都进了后宫,也有 很多机会可以加害皇上,唯一令人不解的是,他们为什么还不动手?他们在等什 么机会?」   朱翡翠说:「是呀,他们到底在等什么机会,这是最让人头疼的事。他们已 经对我爹爹下手了,为什么不对皇叔下手?在咱们没发现之前,没进入后宫之前, 他们应当有机会对皇叔下手。只能解释说,他们在等一个机会。」   无花说:「也许,他们还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怕自己就算杀了皇帝,事 情败露了,他们也不能全身而退。」   朱翡翠摇摇头,说:「张公公为什么谋反,我不知道,但咱们都看到过宫雪 花的资料,先帝错杀了宫雪花全身,宫雪花对我们朱家,恨之入骨,如果真有机 会杀掉皇上,她会不顾一切的,就算事情败露她会没命,她也会以命换命的。她 到现在不动手,只能说,她在等待时机。只不过,咱们现在,还猜不到她在等什 么,或者说,咱们猜不到,要造反的沐王爷和呼延灼,他们在等什么时机,才会 动手。」   无花说:「咱们只能在他们的时侯到来之前,找到宫雪花,阻止她的阴谋, 对了,呼延灼和五神教,有什么动静吗?」他想说五毒教的,但碍于阿诗玛在旁 边,所以改口称为五神教,免得阿诗玛听了心中不舒服。   朱翡翠说:「没有什么动静,一直按兵不动,不知道在暗中捣什么鬼。」   无花忽然想到一件事,说:「前几天我被一个叫华安的宫中侍卫暗算,差点 被杀。昨天,我在宫中之时,又被大内侍卫总管黄风盯梢,我怀疑这个黄风,也 是对方的人。」   朱翡翠一惊,说:「连黄风都被他们收买了?如果真是这样,黄风真是罪该 万死了。论起辈份,黄风的老婆,算是我的姑奶奶,也是一位公公,只不过是个 宫女所生的,一直不受重视,皇叔也要叫黄风的老婆姑妈。黄风本来只不过是一 个普通的侍卫,利用当值的时侯,勾上了公主,才飞黄腾达,升为侍卫总管的, 他的武功差劲的很,根本不够格当总管。他是沾老婆的光,才升的官,现在竟然 勾结敌人,来谋朝篡位,真是可恶之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阿诗玛,忽然说道:「我又想到一件关于宫雪花 的事情,不知对你们有没有用。」   无花和朱翡翠齐声问道:「什么事情,你快说出来?」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十七章年夜饭   阿诗玛迟疑的说:「还在云南苗疆的时侯,有一次,屹罗婆和宫雪花正在说 话,她们是躲在一个山洞说话的,正好那个山洞中有一条溪流通过,溪流中有鱼, 我正躲在一个石头后面捉鱼,听到她们二人的声音,由于不喜欢她俩,就没出声, 想等她们回去之后,我继续抓鱼。她们二人谈话的声音很轻,我没有故意要听她 们的秘密,也就没注意听。不过,还是听到了一些话。」   无花说:「她们说的话,是不是和此事有关?」   阿诗玛说:「那时侯,我还不知道她们准备进京谋害皇帝,也就没在意。现 在想起来,是和这件事有关了。我隐隐听到屹罗婆对宫雪花说,说她早就在宫中 安插好了眼线,只要进宫之后,就有人接应她,那个宫中的内线,身边极高,可 以让她在宫中出行无阻。下面的话我没听清,当时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宫不宫的, 不知道是在说皇宫,还以为是什么门派才称为宫呀,门呀的。又过了一会,我听 到宫雪花说,这次进宫,她就扮装成那个宫中之人身边的人。后来的话,我又听 不清了。然后,她们又低声谈了一会,就离开了山洞,我没当回事,还是继续捉 我的鱼。」   无花和朱翡翠对视了一眼,无花说:「如果假设屹罗婆早就在宫中安排好的 内线,就是张公公,那么,宫雪花进宫之后,就会找张公公,现在宫雪花,可能 就伏在张公公的身边。」   朱翡翠说:「但是张公公是个太监,身边只有小太监侍候,并没有宫女侍候 他。」   无花说:「也许张公公把宫雪花安排在别的嫔妃身边做了宫女,也许……」 说到这里,他慢慢的说:「也许,张公公让宫雪花扮成了一个太监,就在他身边。 没有人会认为一个女人假扮成太监,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朱翡翠说:「你这个想法很大胆新奇,不错,如果宫雪花扮成太监,咱们就 不会注意了。咱们只顾着在宫女中寻找宫雪花,却没想到宫雪花会变成一个太监。」   无花说:「现在就好办一些了,可以把目标的范围缩小,设定在张公公身边 的人,或少是他经常接触到的。」   两人说话之间,一个家丁走进来,对着朱翡翠说道:「郡主,晚饭已经准备 好了,可以用饭了。」   朱翡翠站起身来,笑着说:「好了,今天不谈国事了,好好过个年吧。放鞭 炮,用饭。」   四人走到另一间饭厅之中,家丁和仆妇送上来丰盛的晚餐,王府之中,果然 不凡,虽然朱翡翠很节俭了,但竟然有山珍海味,飞禽走兽。   四人落坐,边吃边谈,不再谈些国事,只谈风月。   无花瞧了坐在他对边的妙莲一眼,笑着说:「翡翠,不是说让妙莲进宫吗, 怎么还没进宫?」   朱翡翠说:「本来是打算让她今天进宫的,但是宫中的人说,今天是除夕, 进宫有些麻烦,几个管事的都很闲,不如就等过了春节之后再进宫吧。我也想了, 如果年前让妙莲进宫,她一个人在宫中很寂寞的,就让她留下来了,我们好好过 个年,年后再让她进宫。」   无花笑眯眯的说:「妙莲,你想不想进宫,如果不想,就不必去了,我自己 也可以的。」   妙莲说:「我是想进皇宫瞧瞧什么样子,但又怕帮不上你的什么忙,会让你 失望。」   无花笑道:「既然你想进宫见识一下,那就去吧,帮不帮上忙,我都感谢你。」   妙莲幽幽的瞧了无花一眼,说:「如果不是你救我,我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 样子了,要谢,也是我谢你。」   朱翡翠在旁边笑道:「你们师兄妹,就不要在这里客气了,也不怕我们肉麻?」   阿诗玛笑着说:「郡主姐姐吃醋了。」   朱翡翠伸手去拧阿诗玛,几个女孩子又笑闹成一团。   一顿年夜饭,吃的都很高兴。吃过饭后,无花和朱翡翠三个女孩子,在院中 漫步。   院中处处张灯,曲桥回廓,显得即有喜庆气氛,又有静幽气息。   四人走上一道小桥,进入池塘中的小亭子,坐了下来。凉风拂面,池塘中波 光粼粼,十分惬意。   无花四人坐下来笑谈,早有家丁奉上果品,又退了下去。   四人之中,以无花和朱翡翠说话最多,妙莲不喜欢多说,而阿诗玛也不喜多 言。本来朱翡翠的话也不多,但是自从和无花有了那种关系之后,被滋润的像开 放的花朵,心情愉快了很多,话就多了起来。   无花和朱翡翠谈了几句,见到阿诗玛的脸有忧郁之色,就关切的说:「阿诗 玛,你不开心吗?」   阿诗玛勉强笑了笑,说:「我在想我们苗疆,我们那里不过春节,天气也没 有这样冷。」   无花知道阿诗玛不是在想苗疆,而是在想念她的母亲,不由替她难过,说: 「你娘这样做,也许有她的难言之隐,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你了,她一定知道你在 这里。」   阿诗玛幽幽的说:「如果她和沐王府的谋反失败,你们就要把她抓起来了, 她就会杀头,是不是?」   朱翡翠叹了口气,说:「我会尽量替你娘求情,不让她被杀头,但是坐牢却 是免不了了。」   阿诗玛不再说话了,只是望着池塘中的水面出神。   无花心中不忍,说:「如果教主夫人能及早回头,改邪归正,还是可以免罪 的,即不会杀头,也不会坐牢。希望她能早些迷途知返吧。」   阿诗玛忽然回过头来,说:「我想回去,劝劝我娘,让她不要管这些事,我 们回到苗疆去,你们答应我,不要追究她,可不可以?」   无花和朱翡翠相视一眼,由朱翡翠说:「如果你娘真的能归顺我们这方,当 然是好事,我们可以不追究她,当然,最好是她能帮我们,把屹罗婆和沐王府, 以及呼延灼的阴谋,全都说出来,不但不会受到惩罚,还能得到嘉奖。」   无花有些犹豫,说:「阿诗玛,你可想清楚了,你如果回去,屹罗婆可能会 对你不利。」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十八章小亭之欢   阿诗玛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她毕竟是我娘,我不 能抛下她一个人不管。屹罗婆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最多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   无花说:「宗斑呢?你就不怕屹罗婆逼你嫁给她儿子?」   阿诗玛说:「逼我我也不嫁,大不了我以死相逼,看我娘心疼不心疼我。」   无花想了想,说:「阿诗玛,你要真想回去见你娘,我陪你一块去,如果你 娘答应不逼你嫁给宗斑,你就留下来,她若是还逼你嫁给宗斑,我就再把你救回 来,好不好?」   阿诗玛说:「好呀,不过,我娘不动手,你不能先动手,我不希望你们两人 中有人受伤。」   无花笑道:「可以。但今天是春节,咱们过了今天再去,好不好?」   阿诗玛说:「好,反正我们对春节也无所谓,不是重大节日。」   无花和阿诗玛就这样说定了。   朱翡翠和妙莲见阿诗玛想家了,都过来温言安慰阿诗玛,很快,阿诗玛就抛 开了忧愁,和他们有说有笑起来。   四人在院外玩了很久,才到子夜时分。   这时,整个京城之中,就在一霎时,射出万道烟花,绚丽多彩,灿烂无比。   新的一年,已经来临了!   无花怔怔的望着灿烂的烟花,此起彼落,心中不禁出神,又一年了,自己又 长大了一岁,但是,父亲海云天还是没找到,甚至连四师叔都找不到,这让他感 到沮丧。幸好过了春节,到了初八,他就可以去灵隐寺找二师叔若智了,希望若 智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无花正在出神之际,一个手悄悄的伸过来,握住他的手。他一回头,就看到 朱翡翠温柔的目光。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彼此微微一笑,又一同欣赏烟花。   烟花在京城的角角落落,此起彼落,足足有半盏茶最热闹的时光,然后慢慢 稀落下来,但仍然不时有烟花冲上夜空,可以想像人们的喜庆。   阿诗玛初来中原,就见到这等烟花满天的情形,不禁瞧的心旷神怡,目不暇 接,她们苗疆的那等穷乡僻壤,那里有这等繁荣情像?但过了不久,烟花稀落下 来,她就感到兴趣索然,又感到有些困乏,就提出要回去休息。   妙莲和阿诗玛同住一个小院子,也和阿诗玛一共回去。   无花正在说大家都回去,却被朱翡翠伸手悄悄一拉,只听朱翡翠说:「两位 妹妹先回去,我和无花再等一会。」   妙莲和阿诗玛并没有想到其它的,以为朱翡翠还没玩够,也没多想,她们就 走了。   无花却知道朱翡翠另有打算,只是想不到她有什么打算,待妙莲二人一走, 无花笑道:「你又想怎么样,还没看够烟花吗?」   朱翡翠在无花耳边,低声笑道:「无花,以前咱们都是在房中做那事儿,还 没有在外边做过,你说,现在这等时分,夜深人静,假山池塘,小桥流水,环境 幽雅,咱们如果做那事儿,是不是另有一番滋味?」   无花听的心头一跳,心中暗道:「这个郡主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想不到竟 然这样开放,竟敢这样大胆,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不过,这样也不错,在水池 中的小亭子做事,一边办事,一边可以瞧看烟花,倒也别有风味。」   无花笑吟吟的说:「这么冷的天,在外边做这种事,你就不怕冻着?」   朱翡翠笑道:「傻瓜,又不用把衣服全都脱掉。」她一边妩媚的笑着,一边 把无花推坐在石凳子上面,伸手把无花的裤子解开,露出挺拔的小和尚,嘻嘻一 笑,张开樱唇小嘴,含了下来……   噢,噢,无花舒服的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朱翡翠的秀发,微微闭上眼睛, 享受着朱翡翠嘴唇的温软湿润。   朱翡翠跪在无花面前,满头秀发不停的摇晃,垂下来的秀发,遮住她的脸孔, 但如果此时有人在旁边看到,就会知道她正在含吮着无花的小和尚。   过了一会,朱翡翠停了下来,抬头向无花笑了笑,低声说:「你这个人太坏 了,我怕一会你再弄到我嘴里,所以,不给你用嘴了。」   无花笑道:「还是你的嘴巴舒服,别停下来呀,大不了,我不弄到你嘴里了。」   朱翡翠摇摇头:「你骗人,我才不会相信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 去,撩起裙子,露出里面的裤子,她慢慢的扭动着腰臀,把裤子褪了下来,只褪 到大腿处,就不再向下褪了,露出一个曲线玲珑优美的臀。   在夜色之中,借着从亭子中的灯光,无花感到那臀白的耀眼,但在中间,却 又是幽深的峡谷,引人入胜。   朱翡翠用臀在无花面前,扭动着,诱惑着无花,慢慢向无花坐了下来,坐向 无花的双腿。   无花挺拔的小和尚,被朱翡翠肥美的双腿,慢慢吞没……一种紧缩的包裹感, 让无花舒服的吐了口气,他伸出手掌,扶住朱翡翠的腰肢,忽然向下一按……   「哎呀……」朱翡翠忽然受袭,好像一下子坐到一个巨大的树根之上,又是 痛苦,又是淋漓痛快,发出夹杂着欢愉和痛苦的呻吟。   这时,远处的夜色中,忽然射出一只烟花,冲天而飞。   朱翡翠坐在无花的腿上,开始了款款而动。无花一只手搂着朱翡翠的腰肢, 一只手从衣服下面探上去,抚摸着朱翡翠胸前两个硬挺的小葡萄。远远看去,两 人都穿着衣服,但如果走近一看,就会发现其中的端倪了。   过了很久,无花热情勃发,忽然起身,把朱翡翠按在石桌上面,他从朱翡翠 的身后,向朱翡翠发动了强猛悍凶的冲击。   朱翡戳在无花强大的火力之下,只有凄惨呻吟,几次晕眩过去,却又不向无 花求饶。   无花的快感如潮,终于到达巅峰,按住朱翡翠的腰肢,发动了最后的凶猛攻 击,忽然,嘶吼一声,就射击出滚烫的精华,射向朱翡翠的身体深处……   远处,又一枚烟花,腾空升起,射到半空之后,爆炸开来,撒落了灿烂的烟 花,照耀了夜空。 --------------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八十九章公主来袭   无花和朱翡翠二人,在小亭子中弄了很久,才相拥着回到卧室,美美的睡了 一觉。刚刚发亮时,两人都起床了。   无花要回皇宫去,朱翡亭也要进宫向皇叔和太后请安,但两人又不能一块进 宫,所以吃过早饭之后,朱翡翠先派了一辆马车,送无花进宫,然后她再自己去, 进宫请安之后,朱翡翠还得赶快回来,打发那些向王爷请安的人,不能让他们知 道王爷得病了。   无花坐着朱翡翠派的马车,回到皇宫之中,进了皇宫,先回自己的院子里。   此时虽然天亮了,皇帝也起床了,但一些大臣都会向皇帝请安,无花不想和 大臣碰面,准备等那些大臣请安之后,他再去向皇帝请安。他可不想被那些大臣 误会,以为他也是个只会拍皇帝马屁的小人。   皇宫之中,处处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相见之人,彼此都会恭喜一声 「新年好!」有些身份较低的侍卫和太监宫女,见到无花,都会见礼请安。   回到他的院子中,无花推门进去,刚坐了一小会儿,就听到院子中响起了脚 步声。他不用去看,只从脚步声音,就听出来的是两个人,而且都不会武功。   来的两人是小太监小桂子,另一个小马子。这两人一进门,就向无花请安, 道:「无花大师新年好,奴才向你请安啦。」   无花笑道:「不必客气,快快请坐。」   小桂子和小马子笑嘻嘻的说:「我们两个给人请安,都快把腿跑断了,正好 在大师这里歇歇脚,再继续给大人们请安去。」   两人自己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捶打着酸痛的双腿。   无花笑道:「也真难为你俩了,是不是每个人都要请安呀?」   小桂子说:「那也不是,除了给皇上请安,给太后皇后请安,还有后宫的一 些娘娘贵妃们请安之后,就是几个总管太监,有些官儿,管不到我们,我们就不 去给他请安。如果见人就请安,我们再有两条腿,也给累断了。」   无花说:「我正要去给皇上请安,你们认为,应当什么时侯去最合适?我可 不想看到那帮老臣。」   小马子说:「如果大师不想遇到那些迂腐的老臣,最好等一会再去,现在几 乎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养心殿给皇上和太后请安。再等个一个时辰,就差不多 了。」   无花点点头,说:「那我就等一个时辰再去。」   三人聊了一会,小桂子和小马子站起身来,向无花告辞,又去向别的长官请 安了。   无花也懒的去向别人请安,在这皇宫之中,他只给皇上请安就行了,大不了, 再给皇太后和皇后请安,别的官儿,像是什么魏忠贤,胡公公,他根本不看眼中。   无花走到卧室,在床上躺了下来。昨晚和朱翡翠玩了一场,只睡了一个多时 辰,就起床了,还真有些困乏,继续再睡。   无花脱掉鞋子,刚在床上躺了一会,忽然,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慢慢向院 子中走了过来。   无花的心头一凛,来人身怀武功,而且是故意放轻脚步的,显然是不想让无 花听到。   无花想到,前几天黄风就曾经悄悄的到这个院子来盯梢,难道这次又是黄风 来了?   他的眼神中,杀机一闪,如果真是黄风来了,那是自投罗网,他不会再对黄 风客气了,就算不杀了黄风,至少也让黄风吃苦头,问清楚黄风为什么要盯着他, 是受呼延灼的指使,还是另有目的,如果是受呼延灼的指使,那么,黄风就是判 贼一党,更不用客气了。就算黄风和叛贼没有关系,无花还打算等过了这件事, 和黄风算一算李玉芙的那笔帐,现在黄风自己送上门来,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无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甚至发出轻轻的鼾声。   他听到来人从院中走到卧室外边,在卧室外面停了下来,好像在听着里面的 东西。他没有睁开眼睛,只眯起一条缝,向窗户上瞧着。   果然,窗户上的纸被来人用唾沫点开了一个小洞,露出一只眼睛,向里面探 看。由于小孔太小,无花只看到一只眼睛,看不到来人的相貌。他仍然闭着眼睛, 装作不知道。   过了一小会儿,来人以为无花真睡觉了,就悄悄离开窗户,又向门口走去。   无花虽然躺在床上,但以他敏锐的观察力,外面的情况,还是在他脑海中出 现了一个画面,他好像可以看到一个人正在蹑手蹑脚的向门口走。   来人走到门口,悄悄推开外边的房门。那房门无花并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 一推就开了。来人用力非常小,怕门发出声响惊动无花。   无花在来人推开客厅门的时侯,他身子忽然跃起来,轻灵的落到卧室门后面, 只要来人一推卧室的房门,无花就突然出手,制住来人。   来人进了客厅之后,在客厅中停下来,侧耳向卧室中听着。卧室的房门,是 关着的,不走近来,是看不到床上没有人的。   来人在客厅站了一小会儿,又向卧室走来。悄悄伸出手来,推开卧室的门。   门被推开,来人发现床上竟然没有了无花的人,不由大吃一惊。   就在此时,无花已经出手如电,忽然点向来人的胸前的穴道。他是躲在门后 的,来人推开门时,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来人的相貌,只是能为是黄风,所以 这一点之下,力道很猛,存心要让黄风吃些苦头。   谁知,这一指点了下去,触手处竟然软绵绵的,软中带硬,竟然好像是女人 的胸部。而就在此时,一缕女人特有的幽香传出无花的鼻端,同时之间,来人发 出了一声惊呼,也是女人的声音。   无花大吃一惊,连忙把袭击过去的力道,收了回来。他的手指已经触到了来 人的胸部,但并没有射出真气,所以不会让对方受伤。   这时,无花才看清了,来人竟然是那个刁蛮的小公主,朱雪碧——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十章臭和尚与香公主   幸好无花的真力,收放自如,不然,这一指点下去,足可以要了朱要碧的命, 他警觉过来之后,及时收住,才没酿成大祸,不由有些生气,一皱眉头,沉声说 道:「怎么是你?」   朱雪碧也被无花忽然出然,吓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一皱眉头,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哎呀,快把你的臭手拿开!」   无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指着公主的胸部,正好对着公主一边的胸峰 的顶点,就是那颗小葡萄,幸好隔着衣服,但胸峰上面的热量和那种酥软的触觉, 还是让无花心头一软。   他连忙收回手来,说:「你是堂堂公主,为什么跑到我的房间来了?」他一 边说,一边转身向床边走去,一点也没有要给予公主下跪嗑头的意思。对于这个 娇气刁蛮的公主,无花并没有好感,如果不是在皇宫,他早把她赶出去了。   朱雪碧想不到无花真的不把她当回事,竟敢背对着她,不由气恼的叫道: 「这皇宫是我的地方,我爱到那里去,就到那里去,你管的着吗?无花,你给本 公主站起来。」   无花理也不理朱雪碧,一腚坐在床上,悠闲的在床上躺下来,说:「我为什 么要站起来?我就喜欢躺着,你管的吗?」   「你,你……」朱雪碧从来没有遇到胆敢顶撞她的人,不由张口结舌,气的 粉脸惨白,胸部起伏不定,「我要你给我站起来,给本公主请安,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本公主叫人把你拉出去,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无花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失笑道:「公主大人,你偷偷摸摸,跑到我 的房中,就是要来砍我的脑袋的吗?」   无花这一说,朱雪碧也蹼哧笑了,随即脸色一沉,说:「我都被你气糊涂了, 忘了为什么来这儿了。无花,不许你笑,快下床给本公主请安,请安之后,本公 主就饶了你,咱们再谈正事。」   无花摇摇头,说:「你年龄小,我年龄大,你要向我请安才对。」   朱雪碧粉脸一沉,道:「我可是堂堂公主,你一个臭和尚,怎么能让我给你 请安。」   无花冷笑道:「公主大人,你可不要忘了,你的命,就是我这个臭和尚救的。」   朱雪碧也冷笑道:「救本公主的命,是你这奴才应该做的事,大不了本公主 赏赐给你些银两,身份的尊卑,可不能忘了,我是公主,你是奴才。」   无花嘿的一声,说:「你是公主,这个没错,但我不是你的奴才,我是一个 自由自在的僧人。」   朱雪碧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你是个和尚,一样是我们皇家人的 奴才。」   无花说:「你把天下的百姓,都当成你们朱家的奴才了吗?」   朱雪碧骄横的说:「难道不是吗?」   无花望着朱雪碧嚣张的样子,感到一阵厌恶,懒的跟她废话,挥了挥手,道: 「你说是就是吧。请你走时,把门关上。」   他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看都不愿多看朱雪碧一眼。   朱雪碧从来没被人如此冷落过,又气又恼,就想扑上去,把无花狠狠的打一 顿,但她知道自己打不过无花,就算无花不敢打她,但可以点了她的穴道,让她 不能动弹。她又想到,跑到外边,叫来几个侍卫,把无花抓起来,好好鞭打一通, 但这不是她来的目的,却又不甘心被无花这样冷落,一时之间,怔立在那里。   她的眼睛一转,忽然瞧到角落里,有一盆洗脸水,她心中有了主意,嘴边露 出一丝阴险得意的笑容,慢慢向洗脸水走去。   无花听到朱雪碧的脚步声,还以为朱雪碧走的走了。他虽然没有睁眼去瞧, 但心中却又感到了阵愧疚,心想:「我是不是对她太冷漠了?她是个公主,自小 被宠坏了,所以才蛮不讲理,以后长大了,自然会懂得一些道理了。不行,我不 能对她心软,如果对她心软了,她又来胡闹了,这样的女孩子,还是不要沾惹为 妙。」   无花强忍着,不去瞧看朱雪碧,还以为朱雪碧是郁闷的表神,怕自己看到她 的表情,会心软下来,却不知道,朱雪碧根本没有郁闷,反而想算计他呢,如果 他睁开眼睛,瞧到朱雪碧嘴角的笑容,他就会知道这个公主不好惹了。   朱雪碧走到脸盆旁边,蹲了下来,慢慢端起了脸盆,回过身来,忽然把脸盆 中的水,向无花泼了过去。   无花正在闭目躺着,不知道朱雪碧向他泼水,等感到不对劲时,连忙睁开眼 睛,但是已经晚了,那些水在空中撒开,向他泼落下来。他又气又怒,来不及躲 闪,一挥手,发出一股真气,准备把水逼开。但还是晚了一些,虽然逼开了大部 分的水,还是有不少泼到他的身上和脸上,床上也是。   无花怒火中烧,床上都湿了,晚上睡觉时就会湿乎乎的很不舒服的,抬头一 看,朱雪碧正得意洋洋的笑着,笑的前仰后合。   无花大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坐床上跳起来,就向朱雪碧冲过来。   朱雪碧正笑的得意,发现无花目露凶光,不禁有些害怕,连忙后退一步,叫 道:「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胡来,我可是公主……」   无花怒瞪着朱雪碧,一言不发,向朱雪碧走来。他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刁 蛮公主,让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要把别人都不当人看待。就算不杀了 她,也要让她吃些苦头。   朱雪碧看无花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大吃一惊,张开嘴巴,转身就向外跑, 大喊道:「快来人呀,有人要对公主无礼……」   她的话还没喊完,无花忽然加快速度,跑到她的背后,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顺手点了她的哑穴,把她向床上一扔,随即恶狠狠的扑了上来,压在她的身上, 像骑马一样骑在她的大腿上,出手如电,啪啪两声,两巴掌打在朱雪碧的香臀上。 这两掌,无花含怒而发,虽然没有上真气,但也力道不小,清脆的巴掌打在香臀 上的声音,在小小的卧室中回响着。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十一章主动讨打   无花把朱雪碧按在床上,打了两下她的香臀之后,怒气消了一些,停了手来, 喝道:「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他现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教训一下朱雪碧之后,就打算放过她,如果她真的 仗着公主的架子,去向皇帝告状,准备治他的罪,他就一不做,二不休,杀出皇 宫去,不管皇帝的狗屁事,随便谁来杀掉这个昏君,都和他无关了。   无花打完之后,等着朱雪碧说完,但朱雪碧只是身子扭了两扭,并不说话。 他这才想到,刚才怕朱雪碧大喊,顺手点了她的哑道,于是又拍开她的穴道,又 问了一遍:「还敢不敢惹我?」   他骑坐在朱雪碧的身上,只感到下面的这具身体香软温暖,竟然有些心动。 刚才生气的时侯,并没有想到男女之事上,现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就消了 不少,但气消了,看到身子下面的公主的身体,他的火又升上来了。   无花感到不对劲,连忙从公主的身上下来,坐在床边,等着公主说话,谁知 道等了一会,还是没听到朱雪碧说话。   朱雪碧趴在床上,脸孔朝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满头秀发,像云朵般 撒落在床上。现在她身子上面已经没有无花压着了,还是没有起身,即不说话, 也不喝骂。   无花心中有些怀疑了,自己刚才明明只点了她的哑穴,并没有点别处的穴道, 而且已经解开了,刚才那两巴掌虽然重了些,但还没下杀手,不至于把她打死呀, 怎么不说话了?   无花怕闹出事来,伸手去推朱雪碧:「喂,你别吓我,我可没用力打你。」   朱雪碧随着无花一推,身子翻转过来,秀发凌乱下面,一张粉脸,竟然变得 绯红色,双眼眯起来,媚眼如丝,红唇鲜艳,腻声说:「你个混蛋,竟敢打我 ……真舒服,你再打我两下吧!」   无花心头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心道:「坏了,这个公主中邪了,不然,怎 么会越打越兴奋,还要求我打她。」   谁知无花一退,朱雪碧又缠了上来,双手搂抱着无花的肩膀,在无花耳边, 吐气如兰,腻声道:「你怕什么呀,不要跑,是我让你打我的,我不会告诉皇帝 哥哥的。」   无花伸手一摸朱雪碧的额头,还真有些热,更是心中忐忑不安,心想:「坏 了,公主一定是被人下了蛊毒,才会神智不清,胡说八道。嗯,一定是宫雪花干 的好事,看来,宫雪花开始动手了,已经对公主下手了,噢,惨了,不知道皇帝 会不会也中了毒,如果皇帝也中了蛊毒,那就有大麻烦了。」   他想到这里,来不及回答朱雪碧,推开朱雪碧,就向外走去,准备去见皇帝。   无花一推开朱雪碧,朱雪碧的脸色马上变了,从床上跳起来,指着无花喝道: 「站住,你干什么去?」   无花已经跑到了门口,听到朱雪碧的喝叫,并不像是中了蛊毒之人,心中诧 异,回过头来,看到朱雪碧的绯红色的脸庞,变得又白又黄,正指着他大叫,看 她的脸色,分明是被气的,不像是糊涂之人。   无花奇道:「原来你没病呀。」   朱雪碧喝道:「你才有病!」   无花说:「你没病,为什么要我打你?」   朱雪碧的脸色一红,说:「叫你打我,你就打我就是了,费什么话呀。你要 不答应我,我就大喝大叫,把人都叫来,说你要强干我。」   无花气极,反笑道:「你真是胡闹。」到了此时,他看出来了,这个朱雪碧 就是有些怪毛病,不可理喻,但并不是中了蛊毒,这才放心,又回过身来。   朱雪碧见无花又走回来了,放缓了脸色,从床上跳下来,拉着无花的肩膀, 摇晃着,说:「无花哥哥,好哥哥,你就打我两下吧,好不好嘛,再打两下吧。」   无花一低头,见朱雪碧脸色娇艳,媚眼如丝,樱唇一红,诱惑之极,却提出 这样怪异的要求,心想:「这个公主一定是天天在皇宫中,被别人宠坏了,人人 见到她,就当她是宝贝一样,养成了她对下人又打又骂的毛病,现在忽然被别人 一打一骂,反而会感到兴奋,真是个变态!你是变态,我可不是变态,我才不会 陪你疯呢。」   无花冷冷的把朱雪碧推开,并不理会她,回到床上,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 睛。   朱雪碧碰了软钉子,并不灰心,见无花不理她,就想再次激怒无花,让无花 来打她。她站在无花面前,忽然伸出手掌,向无花的脸上掴去。但无花眼睛不睁, 出手如电,指尖在朱雪碧的手腕上轻轻一划,朱雪碧全身的力气,忽然消失,再 也提不上半点力气。   无花只是化解了朱雪碧的力气,并不出手反击,又垂下手来,闭目打坐。   朱雪碧无法可施,气哼哼的说:「无花,你少得意,我这就出去叫人来,就 说你想强干我,让皇帝哥哥把你阉了,送到后宫去做太监。」   无花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去吧,去吧,出去的时侯,把门关上。」   朱雪碧见吓不到无花,语气又软下来了,慢慢的坐在床边,笑眯眯的对无花 说:「你这个人真怪,让你打我,都不下手。」   无花说:「怪的是你,没事想找打,我可不陪疯癫。你要是身子痒了,就拿 根皮鞭,自己抽自己吧。」   朱雪碧娇笑着说:「还是你打的我舒服,你就再打我两下吧,我可以赏赐你, 你说,想要什么?金子,银子,还是想做官?」   无花懒洋洋的说:「我只想让你从我房间离开。」   朱雪碧脸色一沉,就想发作,但还是忍了下来,说:「你想赶我走,我走的 那么招人讨厌吗?」   无花很诚挚的说:「你的很让人讨厌。」   朱雪碧窒了窒,说:「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打我?」   无花闭上嘴巴,不再说话,这次,他连挥手赶朱雪碧,都懒得抬起手来了。   朱雪碧见无花不理她了,感到十分无趣,但又不甘心这样走开,望着无花的 光光的脑袋,她眼睛转了两转,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激怒无花。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十二章卧打金叶   朱雪碧见无花闭上眼睛,她慢慢的伸出手去,没有带动一点风声,伸到无花 的脑门上。   无花正在闭目打坐,听不到风声,以为朱雪碧并没有动手,如果朱雪碧想对 他不利,出手的时侯,就有带动风声,而且朱雪碧刚才中了他一招,已经用不上 真气了,也就没注意朱雪碧的行动。   朱雪碧并不打算伤害无花,她的手掌,伸到无花的脑门上之后,也没有用力 的击打,而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无花的光光的脑门,哧哧一声轻笑,笑骂道: 「秃驴!」   这一句秃驴,果然激怒了无花。作为一个和尚,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骂成秃 驴,作为一个道士,最讨厌的是被人骂成杂毛。这一声秃驴,把无花惹火了。他 忽然睁开眼睛,冷厉如刀的眼眸,盯着朱雪碧的眼睛,冷冷的说道:「你说什么?」   朱雪碧被无花一瞪,心中害怕,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停下来,面不 改色的笑道:「我骂你是秃驴,贼秃驴,小秃驴……」   她下面的话还没骂完,无花已经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怒瞪着 她的眼睛,低吼道:「你很喜欢找打是吗?那好,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找打的滋 味。」   无花一手拎着朱雪碧的衣领,一手伸出来,向朱雪碧的脸上,正正反反,打 了四巴掌,清脆悦耳,朱雪碧雪白的脸颊上,登时红肿一片。   朱雪碧没想到无花会打她的脸,还以为无花打她的屁股,不由捂住脸,怪叫 道:「别打我的脸,太后见到了,我不好交代,快打我的屁股,快打我的屁股。」   无花此时已经被气昏了头脑,顾不上什么太后皇帝公主了,骂道:「你让我 打你的屁股,我就偏打你的脸。」说着,又向朱雪碧的脸上掴去,朱雪碧的手掌 护着脸颊,无花的巴掌落在她的手背上,火辣辣的痛,可以想像,如果打在脸上, 肯定更严重。   朱雪碧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几乎要尖叫起来,她怕声音太大,被别人听到, 所以压着嗓子叫道:「那就快打我的脸,快打我的脸。」她是害怕被无花把她的 脸打肿,太后问起来时,她没办法回答,所以只想让无花打她的屁股,屁股藏在 衣服里,太后不会知道的。刚才无花说,她让打屁股,就偏要打她的脸,所以她 现在就提出来要打脸,意思是想让无花打她的屁股,这是反话。   没想到,无花又向她脸上打了四巴掌,虽然有手背隔着,还是很痛。   朱雪碧叫道:「你个秃驴,怎么说话不算数?你说我让你打屁股,你就偏打 我的脸,现在,我让你把我的脸,为什么还是继续打我的脸?」   无花邪恶的一笑:「这次,我又想听你的话了,你叫我打你的脸,我就打你 的脸了。」说着,作势又要打。   朱雪碧的语气忽然变软,低声哀求说:「好哥哥,好无花,不要打我的脸了, 再打就肿大了,太后问起来的话,我不好交代。好哥哥,只要你让我舒服了,我 就不告给太后,不让她治你的罪。好不好嘛,不要打脸了。」她一边说,一边向 无花的怀里腻过来,温言相问,竟然风情撩人。   无花心中骂道:「真是个变态疯婆子!」当下恶声恶气的说:「那好吧,就 打屁股。走到床边,把屁股撅起来,让我好好的打一通。」   朱雪碧真的很听话,走到床前,双手放在床上,撅起屁股,对着无花,伸长 脖子,扭了过来,向无花抛着媚眼,腻声说:「好哥哥,你就可劲打吧,不用怜 惜我这朵娇花。」   无花此时也不再和朱雪碧客气了,既然她自己愿意讨打,那就打吧,只要不 弄出人命就行了。他走到朱雪碧身后,伸出手掌,狠狠的向朱雪碧的屁股上,打 了下去。   无花这一掌没用真气,但是力气也很大,打在朱雪碧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 声音,啪的一声,身子摇了两摇。   朱雪碧低声惨呼了一声,声音中,竟然夹杂着欢愉的意味,望着无花的眼神, 也更娇媚了,腻声说:「再来,再来。」   无花又一巴掌,狠狠的打了下去,朱雪碧的身子又摇了摇,又叫道:「再来, 再来。」越发的媚眼如丝,水汪汪的望人吃不消。   无花的心中,反而发慌了,心想:「这个变态婆子,越打越兴奋了,那就狠 狠的打,打到她不兴奋为止。」   此时,无花也被朱雪碧的受虐心理,引起了虐待心理,隐隐感到了一种邪恶 的兴奋,当下再不客气,冲着朱雪碧的香臀,啪啪啪啪的一通巴掌。   每个人心底深处,都有不同程度的受虐心理,和施虐心理。比如受虐心理, 一个男人会幻想着有一个暴力点的女朋友,一个女人会幻想着有个强势点的男朋 友,这是轻度的受虐心理。再比如施虐心理,男人把女人压在身下时,会狠狠的 用力攻击,恨不得把女人捣毁,而女人压在男人身上时,也会恨不得把这个男人 压碎,吞没,这就是施虐心理。每个人都有轻微的受虐和施虐心理,如果过了度, 那就是变态了。   朱雪碧就有些受虐心理过度了,有些变态,但在变态心理中,又是轻微的, 她只不过是没被别人打过骂过,所以才会有喜欢受虐待的心理,但只是这样而已, 还没达到疯狂的地步。   无花本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阴暗心理,就算有些施虐欲望,也不轻易流露出 来,但是在被朱雪碧的勾引之下,这种欲望就被诱发出来了,变得兴奋和激动, 下手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了。   朱雪碧的身子,在无花的巴掌下,痛苦的扭动着,从嗓子中发出凄惨的声音, 但这声音中,更多的是兴奋和欢快。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巴掌,无花直起身子来,喘了口气,瞧着手掌下玲珑曲线 的香臀,忽然喝道:「穿着裤子,打的不过瘾,快快脱掉,光着屁股打!」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十三章占了公主的先   这句话一说出来,连无花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以为朱雪碧一定会拒绝他,如 果拒绝他,他就顺势收手,不再胡闹下去了。   没想到,朱雪碧只是脸色红了红,竟然同意了,伸手就解自己的裤子。   绿色的裤子解下来之后,露出了里面的雪白的肌肤,可惜,两瓣香臀上面, 全被无花的巴掌,打成了红色,虽然没有青於,但也红肿起来。   无花望着红肿的肌肤中间,那一道迷人的风景线,身下的小和尚,马上挺拔 而立。他没想到看似娇柔的小公主,竟然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密密的一直 到了香臀之间,掩盖着整片峡谷,只有中间,露出一线红色。   房间中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无花还是瞧到了峡谷中的风景,虽然不清晰,但 更吸引人。   朱雪碧虽然胆大,也有些羞涩,腻声说道:「你不要看了,快打吧。」   无花说:「好!」伸出巴掌,又狠狠的向朱雪碧打了下去。   此时的风光,已经和刚才大不相同,刚才是隔着一层衣服,看不到里面的情 况,现在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一巴掌下去,打在那肌肤上,朱雪碧的肌肉荡起 一荡,像是湖面被风吹动。   无花又正正反反,打了十多巴掌,打的很是过瘾。   慢慢的,朱雪碧有些吃不消了,她的两瓣香臀,被无花打的红肿不堪,痛疼 难忍,再打下去,只怕就会出血了,不由说道:「好哥哥,好无花,咱们今天, 就到此为止吧,明天再打。」   无花的手腕,也有些酸痛了,但还是凶恶的说:「不行,今天一定要好好打, 叫你知道知道厉害,看你还敢不敢惹我。」   朱雪碧哀求道:「我知道你的厉害了,好哥哥,你就饶了我吧。我现在这样 子,至少一天不能下床走动了,你再打下去,我连向太后请安都不行走路了。咱 们过两天再打,好不好?」   无花说:「不打可以,让我看看。」   朱雪碧娇羞的说:「有什么好看的,看就看吧。噢,你是和尚,一定没见过 女人吧,那就让你看看。不过,我也没让别人看到过,有些不好意思的。」   无花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要动。」又啪的一声,打在朱雪碧的屁 股上。   朱雪碧果然不动了,而且还配合的张开了双腿。她刚才是站在床边,双手撑 在床上,撅着香臀的,但被无花一阵暴打,直打的她全身酸痛,早就趴到床上去 了,背对着无花。   无花也不把朱雪碧翻转过来,任她趴着,双手粗鲁的分开她的双腿,从后面 观看她双腿间的风景,这样看来,别有一番风味。   朱雪碧的草原很茂盛,浓密而粗,微微卷曲,从前面一直延伸到香臀之上, 掩盖着两个迷人的部位,那草原茂盛的,让男人一看,就可以点燃最原始的欲望 火焰。   无花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触动了一下迷人的花瓣。朱雪碧嘤咛一声,趴在 床上的身子,不由绷紧了,双手抓着被子,洁白的牙齿咬着自己的红樱唇,双目 如眯如闭,脸色绯红,撩人之极。   无花的手指,开始慢慢的伸进去……   「噢,噢,不要……噢,好舒服,再进一点……」这种滋味,比打屁股更让 朱雪碧舒服,打屁股只是打的外面,还没有进入里面,朱雪碧还不知道,原来还 有比打屁股更好玩的滋味,只不过,有酸又痒又酥,有种想尿的感觉,但舒服的 很,让她懒洋洋的,想一直这样叭在床上,让无花摆弄。   无花一边抚摸着朱雪碧的双腿之间,一边低声问道:「快说,你有没有和男 人玩过?」其实,他已经知道朱雪碧还是个处子了,只不过这样问出来,更让他 感到刺激。   朱雪碧说:「没有,真没有。宫中的都是太监,那里有男人呀,那些臭侍卫, 一个比一个难看,又笨又蠢,我才不和他们玩这个,再者说,人家还小嘛,不知 道这事原来这样好玩。」   无花说:「以为知道了,是不是就和别人玩了?」   朱雪碧嘻嘻笑道:「当然啦,早知道这样好玩,我早就找别人玩了。以后, 我就找几个小太监,让他们天天陪我玩。」   无花凶恶的叫道:「胡说!以后,只能让我玩你,不准别人玩你。如果让我 知道你和别人也这样玩,我就不理你了。」   朱雪碧连忙说:「好,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和别人玩就是了。 那些笨蛋,也不敢和我这样玩,要是让皇帝哥哥和太后知道了,会杀他们的。你 不用怕,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哎呀,别再向里面进了,好疼的……」   无花见这个贵为一国公主的女孩子,就在自己的手掌下婉转呻吟,不由心头 大爽,再看小公主的容貌如玉,娇柔如花,更是升腾起来阵阵欲望之火。他望着 小公主眯起的眼睛,心想:「这个公主,天性凉薄,以玩乐为主,今天已经被我 挑起来了欲望,如果不占了她,只怕就轮不到我了。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也 不怕再进一步。睡了一个公主,也很不错,今天就干了她,免得被别人夺了先。」   他的小腹下升腾起熊熊的欲望,用一只手按住朱雪碧的腰,不让她乱动,另 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子,低声喝道:「你不是想玩吗?今天,就给你玩个更狠 的,让你知道厉害……」   他解开裤子,掏出刚硬如铁挺拔如杵的小和尚,对准朱雪碧两瓣香臀之间, 就准备刺去。   朱雪碧好像觉察到了危险,一边扭头,一边惊惶的说:「你在干什么?你想 干什么?」   无花那里理会朱雪碧,他按住朱雪碧的腰,低声喝道:「别动,来了——」   猛地向前刺去,一阵势如破竹的快感,直冲向无花的大脑。他感到自己的小 和尚,进入一个温润滑腻的地洞之中,里面紧紧的包裹着他,但被他挥兵直下, 直捣黄龙,那种淋漓尽致的快感,让他忍不住低啸一声,几乎舒服的大叫起来。   只听朱雪碧的嗓子中,发出一声惨叫……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十四章另辟蹊径   朱雪碧下面好像被捅入一根烧红的钢条,疼痛难忍,一口气透不上来,差点 晕眩过去。她本是没经过人事的处子,虽然刁蛮一些,但并没有和男人有过实质 性的接触,本来以为很好玩,但没想到竟会这样疼痛,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无花一旦得手,就毫不客气的对着朱雪碧一通猛烈的轰炸。   朱雪碧疼的天昏地暗,语不成声:「不要,快放开我,我要死了……求求你, 无花,好哥哥,好无花,饶了我吧,我真受不了……」   她越是这样呻吟哀求,无花越是来劲头。无花本来并没有这种猛烈的虐待心 理,都是被朱雪碧勾起了心底深处的虐待欲望,更干的得劲舒服,怎么会放过她, 要给她一次惨痛的教训。   无花不说话,双手叉住朱雪碧的纤细小蛮腰,对着两瓣肥大美硕的香臀,开 始了无情的轰炸。   在剧烈的磨擦之下,朱雪碧渐渐感到有些麻木,那是剧痛之后的麻痹,又过 了一会儿,在极度疼痛之中,又升上来一丝丝的酸意,慢慢的是酥痒,后来,竟 然有一种舒服的酸麻之色。   朱雪碧有了苦尽甘来的滋味,嘴中不在让无花放过她了,反而享受起这种滋 味来。她眯着眼睛,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喃喃细语,满头的秀发凌乱,撒落下来。   无花见朱雪碧不求饶了,反而感到兴奋大减,又猛烈的冲击了几下,让朱雪 碧呼痛,他才感到爽快,低声吼道:「你不是想玩吗,现在玩的爽不爽?」   朱雪碧语不成声:「嗯,爽……很疼……不要停……」   无花嘿了一声,说:「放心,我不会停,直到你实在受不了了,我才会停下 来。现在,你是公主,我还是臭和尚吗?」   朱雪碧嗯哼了两声:「你不是臭和尚,你是好哥哥,很厉害的大和尚。」   无花又猛烈的冲击了两下:「以后还敢不敢惹我?」   朱雪碧说:「不敢了,不敢了……我不惹你,你还会不会再陪我玩这种游戏?」   无花说:「看心情,心情好时就陪你玩,心情不好,就不陪你玩了。」   无花一边说,一边抽身而出。   朱雪碧感到一阵轻松,又感到空虚,说:「你这么快就不高兴了?为什么不 玩了?」   无花嘿嘿一笑:「换个地方……另辟蹊径……」一边试探着前进。   朱雪碧大吃一惊:「那里也行吗?会不会疼死人?」   无花喝道:「别乱动!」一只手按着朱雪碧的腰,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小金刚, 缓缓深入。   朱雪碧感到撕裂般的疼痛,不由惨叫起来。   无花怕被别人听到,拿了一块布,堵在朱雪碧的嘴里。朱雪碧从鼻孔中发出 呜呜呜的凄惨叫声,冷汗从鼻尖滴落下来,落到床上,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全 身因剧烈的疼痛而颤抖不止。   无花感到自己进入了另一个天地,其中的紧缩比刚才另有一番滋味,遇到的 阻力很大,几乎寸步难行,但在他坚强的进攻下,还是一点一点前进,攻陷了整 个阵地。   朱雪碧早已疼的全身冷汗淋淋,颤声说:「好人儿,可让你弄死了。」   无花放慢了速度,缓缓而动,他也怕朱雪碧真的疼晕过去,闹出大事来,可 就不好了。   如此弄了一会,朱雪碧渐渐的适应了,虽然还是疼痛,还还可以勉强承受。   直到此时,无花才开始把朱雪碧全身的衣服,都脱了下来,脱得光光的,寸 缕不着,露出一具活色生香的身体。刚才一直是只把裤子褪到大腿根处,现在脱 光了,又另有一番乐趣。   无花把朱雪碧翻转过来,让她躺在床上,他站在床下,款款而动。把公主的 双腿分的大大的,低头瞧着进入之处,妙不可言。眼看着一个娇贵的小公主,媚 眼如丝,秀发散乱,在自己的胯下娇婉呻吟,真是让无花大是开怀。   此时,外边仍然不时有鞭炮声传来,说明皇宫中的节日气氛,而没有人想到, 皇宫中的小公主,此时正在一个偏院中,被一个小和尚压在身上,狠狠的玩弄着, 这种香艳刺激的画面,并没有人看到。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朱雪碧仍然感到疼痛,但快感也来了,眯着眼睛,瞧着 无花,腻声说:「无花哥,你是个坏和尚,你一定早就玩过女人了。」   无花低着头,努力的开拓着,喘息着说:「你怎么知道?」   朱雪碧说:「看你的会这么多花样,肯定以前玩过了。」   无花说:「这算什么花样?只是最简单的,以后,我再教你什么是花样吧。」   朱雪碧说:「会不会还像这样疼?」   无花嘿嘿笑道:「你不就是喜欢疼吗?这样是不是比打屁股更好玩?」   朱雪碧苦着脸,说:「是比打屁股好玩,但比打屁股疼多了。」   无花没说话,忽然伸手抓住朱雪碧的头发,把她的身子拉起来,让她坐在床 上,他把挺拔的小和尚,比朱雪碧的双腿间抽出来,一捏朱雪碧的嘴巴,低喝道: 「张开嘴巴!」   朱雪碧苦着脸说:「你刚从那里抽出来,就要放入我嘴……」   她的话还没说完,无花的粗壮的小和尚,已经塞进她的嘴里,把她红艳的小 嘴,几乎撑破,只能从鼻孔中喘气。   无花双手抱着朱雪碧的后脑,对着朱雪碧的樱唇,又是一阵轰炸。朱雪碧痛 苦而无助的摇晃着脑袋,从鼻孔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双手放在无花的大腿上, 不让无花攻击的太深入,但这阻止不了无花前进的铁骑。   忽然,一阵酸麻的感觉,像刀锋般向无花的脑海涌上来,他知道的高峰快要 到了,更加了速度,想爆发在朱雪碧的嘴里。   朱雪碧害怕了,无助的想要推开无花,但无共的双手放在她的脑后,她推不 动无花,只能可怜的承受着无花的撞击,她感到无花的小和尚,快要深入到她的 咽喉了。   巅峰终于来了,无花发动了最后一轮冲击,然后,一阵哆嗦,把密集的子弹, 射进朱雪碧的咽喉深处,顺喉而下…… -----------   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十五章请安后宫   烟消云散,无花懒洋洋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朱雪碧则自己去漱口和清洗身子, 然后回到床上,躺在无花的身边,像小猫一样乖巧,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嚣张的 刁蛮之气。   无花没有理会朱雪碧,静静的躺了一会儿,感到精气恢复了不少,又默默的 运气,运气三周之后,气力恢复如常。   朱雪碧比无花更累,刚才的疼痛已经消耗了她的全部体力,就连动弹一下都 懒的动了,要不是嘴里被无花注灌了那东西,她都不想清洗口腔的,好不容易忍 着双腿间椎心的疼痛,慢慢找到清水,洗过之后,又艰难的走回到床上,搂着无 花的健腰,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朱雪碧睡觉不久,无花就睁开眼睛,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把露在裤外的疲软 的小金刚,放入了裤子中,整理了一下衣衫,穿上鞋子,走下床来。   他回头望望朱雪碧,雪白的身体还露在外边,睡的正香。他嘴边泛起一丝满 足的意味,能把一个公主睡了,毕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望着朱雪碧被他糟蹋的红肿不堪的双腿之间,他心中升起一丝怜悯,拉过棉 被,给朱雪碧盖上,免得她着凉了。先让她自己在这里睡吧,睡醒之后,她自己 会走,就不要叫醒她了。   无花轻轻走出卧室,把门关好,又走到客厅外边,把客厅的门从外边关上, 免得有人进来,看到公主睡在他床上,那可就惨了。   他站在走廓下的台阶上,抬头望了望天色,现在日上三竿,那些给皇上拜年 的大臣,想必都完事了,他可以进宫去给皇帝请安了。   走出小院,无花向养心殿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从后宫回来的侍卫和太监, 这些人刚给皇上和后宫的太后皇后请安回来,有些认识无花的,向无花打个招呼, 无花也微笑点头回礼。   刚走过坤宁宫,还没到养心殿的时侯,前面又迎面走来三个侍卫,其中两人 无花不认识,中间那人,无花却认得,正是大内侍卫总管黄风。   无花自从进宫之后,还是第一次正面和黄风碰上,因为黄风这几天,一直在 值夜班,白天不在宫中。大内侍卫有两个总管,两个总管轮流值勤,黄风是其中 之一。   黄风见到无花迎面而来,先是微微有些惊惶,随即又感到无花并不认识他, 所以就镇静下来,和另外两人说笑着,向无花走来。   无花也故意装作不认识黄风,当做没看到他,准备和黄风交错而过。   没想到,就在三步之外,黄风却停了下来,望着无花,拱了拱手,说道: 「看这位大师身著僧袍,想必就是刚刚进宫,从昆仑山天龙寺来的无花大师了?」   无花也停下脚步,向黄风作了一揖,笑容和蔼的说:「贫僧正是无花,不知 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黄风说:「在下黄风,是大内侍卫总管。久仰大师大名,今天终于得瞻风采。」   无花说:「原来是黄大人,久仰,久仰。黄大风武功高强,时常听人谈起, 贫僧不胜仰慕。」   黄风笑道:「大师太客气了,现在宫中谁不知道大师和我们大内的第二高手, 战成平手之局,黄某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不值一笑。大师这是欲往何处?」   无花说:「贫僧要去养心殿给圣上拜年请安。」   黄风笑道:「那就不打扰大师了,以后,咱们还有机会见面,到时侯,黄某 请大师喝一杯。黄某明天就转为白天值勤了,咱们明天见面。」   无花说:「黄总管好走。」   两人各自一笑,走了开去。无花继续向养心殿走去。   由于无花和朱雪碧大战了一场,耽搁了不少时间,朝中够资格的大臣早已经 来皇宫请安过了,现在是一些太监和侍卫在向后宫去请安,无花来的有些晚了, 此时已经进入尾声了。   无花走向养心殿,刚刚有三个太监从里面走出来。无花走进去,向端坐在龙 椅上,无精打采的正德请安。   「无花恭贺陛下新年安康,泽被天下,吾皇万岁。」   正德见到无花进来,刚才还萎迷的神态,一扫而空,变得精神抖擞,笑骂道: 「你个小和尚,怎么到现在才来?是不是忘了给朕请安了?」   无花刚才不能说刚才在玩公主,只好撒谎说:「怎么会呢,我刚才一直在外 边等着给陛下请安,看到进进入入的人太多,就先让他们了,我等到最后才来, 就是想特意给陛下请安,不想和别人一块进来。人太多,不能表达我对陛下的恭 敬。」   正德笑道:「算你这个小和尚会说话。现在,给你朕请过安了,再去后宫给 太后和皇后去请安吧,还有三位贵妃,别的妃子,都不用去请安了。嗯,还有一 个人,千万要记住去请安,那就是朕的乳娘,就算不给太后去请安,也要去给乳 娘请安。」   无花暗中一皱眉头,心想:「给太后和皇后,以及三个贵妃去请安,也就罢 了,竟然要我给那个祸国殃民的客氏去请安,真是难堪了,不过,去就去吧,还 真不认识这个客氏。」   正德又说:「你自己对后宫不熟,朕还要在这里等别人来请安,不能领你去。 小旗子,你给无花带路,带他去后宫请安。」   旁边侍立的一个小太监,连忙上前行礼:「奴才遵命。」转头对无花说: 「请大师随我前来。」   无花又向正德行了一礼,跟着小旗子,向后宫走去。从养心殿的后厅穿出来, 就到了后宫,沿着一条甬道,向前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和嫔妃,这些女 人在春节之中,更是穿戴的花枝招展,只可惜,在深宫之中,又有几个男人能看 到呢?   那些宫女和嫔妃见到俊俏的无花,一个个眼睛发直,有些咯咯笑着,用袖子 掩着嘴巴笑,有些胆子大些的,趁别人不注意,向无花抛几个媚眼,更有些胆大 的,向无花悄悄勾手指。   无花视而不见,眼观鼻,鼻观心,镇静自若的跟着小旗子,向前走去。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十六章张皇后   穿过一条甬道之后,小旗子对无花说:「大师,咱们还是先给皇太后去请安 吧,毕竟她是皇太后。」   无花说:「可以。第二位,是不是就要给客氏请安了?」   小旗子说:「是的,在圣上心目中,客氏的位置可能比皇太后更亲近,这不 是我这做奴才的应该说的。」   无花说:「客氏又不是先帝嫔妃,也不是先帝的娘娘,她也住在皇宫中吗?」   小旗子说:「是的。客氏以前是圣上的乳娘,就住在皇宫之中,但在宫外的 柳云胡同,她另外有家。自从圣上坐上了龙座之后,以前客氏所住的院子,已经 大修,只留给客氏,她随时可以进宫入住。她在柳云胡同的院子,反倒很少回去。」   两人谈话之间,来到了慈宁宫的门外,小旗子说:「这慈宁宫是皇太后住的 院子,咱们进去吧。」   院子外边有两上宫女侍候着,小旗子和一个宫女低声说了几句,这个宫女先 去禀报皇太后,另一个宫女带着无花和小旗子慢慢向里走去。   来到院子中,三个在台阶下面等着,很快,那个禀报的宫女回来了,让小旗 子带着无花进去。   无花整了整衣衫,向里面走去。现在他去见皇太后,就是正德的母亲,毕竟 不能太随便了,还是要庄重一些的。   进了大殿,里面香烟缭绕,两旁站着一些宫女,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三 十七八岁,容貌端秀的中年贵妇,神态安详,眼睛亮而有神。   无花知道那贵妇就是当今的皇太后张皇后,走上前去,双手合什,恭敬的说 道:「贫僧无花,拜见皇太后。」   张皇后清亮的双目,缓缓在无花身上扫视着,慢慢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 说:「你就是新来的昆仑山的高僧吧。」   无花说:「贫僧不敢当高僧二字,祝皇太后凤体安泰,母仪天下。」   张皇后微笑道:「罢了,不必多礼了。哀家听说你昨天救了公主,是不是真 的?」   无花说:「那是贫僧份内之事,不劳太后夸奖。」   张皇后点点头,说:「很好,很好。无花呀,自从你进宫之后,我就听说, 你陪着皇上,很会玩耍,我本有些担心,皇上会更加胡闹,但是看到你之后,我 相信,你不是那些弄权的小人,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皇上。」   无花吃了一惊,心道:「这个太后好厉害的眼力,竟然看出来我不是为了讨 好皇上,才进宫的。」   无花恭敬的说:「贫僧一定会尽心尽力,保护圣上的安全。」   张皇后说:「皇上是胡闹了一些,但不是像外人传说的那样无可理喻。无花, 哀家看出你是个正义之士,希望你好好对皇上,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哀家帮忙, 你只管来找哀家。好了,你退下去吧。」   无花说:「贫僧告退。」慢慢退了几步,退到门口,才转身出来。   无花对张皇后的印像不错,确实有母仪天下的仪容,只是,可是感到儿子幼 时受过苦,所以不忍心过于教制儿子,才养成了正德胡闹的性格。从张皇后对他 说的话来看,张皇后只是从他的外表推断他不是进宫来讨好皇上的,但不可能知 道他是为什么要进宫的,可能以为他是一般的忠君爱国的僧人。张皇后对他所说 的话,只是一些客气的话,当然,如果无花真有需要,把事情的真相对张皇后说 了,张皇后会帮助他的,但是,只怕真相会吓坏张皇后,所以目前为止,还不是 让张皇后知道的时侯,只有他找到宫雪花之后,才能告诉张皇后,不然,事情传 了出去,宫雪花提前下手,那就麻烦了。   无花退出来之后,小旗子正在台阶下等着无花,带着无花向外走去,低声说: 「现在,咱们要去给客氏请安了。」   无花无奈的说:「那就去吧。」   小旗子偷眼瞅了瞅无花,低声说:「大师好像不太愿意去给客氏请安。」   无花不知道小旗子是什么意思,只好淡淡笑了笑,并不说话。   小旗子低声说:「其实,奴才也不想去见那客氏,只不过圣上的吩咐,奴才 和大师,都不得不遵从。」   无花这才明白,原来小旗子也是讨厌客氏,看来倒是和他一路人,于是笑道: 「你不喜欢那个客氏吗?」   小旗子说:「奴才身份卑微,不敢乱说话,不过,奴才有眼睛,有耳朵,客 氏和魏公公干的那些事情,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喜欢他们的。」   无花说道:「是呀,有良知的人不会喜欢他们,但是,没办法呀,皇上相信 他们两人。」   小旗子摇摇头,说:「其实皇太后对人很好,就是过于溺爱皇上,对皇上感 到愧疚,从来不肯管束皇上,要不然,也不会这样。那个客氏,一生不知道做了 多少坏事,只做了一件好事,就是保住了皇上。唉,这就像是赌搏,客氏把宝押 在了当时还年幼的皇上身上,结果她押对宝了,皇上一登基,她就跟着飞黄腾达 了。」   无花苦笑道:「人的性格是很复杂的,也许当初客氏对皇上好,并不是只是 押宝的心理,也许是真心对他好,不然,皇上也不笨,会看出来其中的不同的。 我想皇上之所以对客氏,甚至对魏忠贤如此大度,可能就是因为他知道,客氏对 真心对他好的。」   小旗子说:「大师说的也对。当初张皇后被打入冷宫,皇上又不受先帝宠爱, 当时的皇宫,人人都不敢接近小皇上,只有客氏对他好,也难怪皇上对客氏好了, 他们之间是患难之情。」   无花说:「这个客氏今年有多大了?」   小旗子说:「四十岁多吧,比张皇后要大几岁。张皇后怀上皇上时,才不过 十六七岁,现在也只有三十七八岁,客氏已过四十岁了。」忽然一皱眉头,说: 「这个客氏,长的很还算不错,就是身上有一股狐臭味,让人忍受苦不了。」   无花说:「什么?客氏身上有狐臭味?她不是皇上的乳娘吗,当年的先帝, 怎么会让一个有狐臭味的女人,来做儿子的乳娘?」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十七章客氏的孤臭   小旗子说:「就是因为客氏有狐臭味,她才能做上皇上的乳娘的。」   无花说:「此言怎讲?」   小旗子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旁边没人,才低声说:「当年张皇后并不是皇后, 只是一个普通的嫔娘,当时的皇后是司皇后,司皇后自己没有生育儿女,所以妒 忌别人为先帝生儿育女。当时,并不是先帝没有生育能力,而是有些怀疑的娘娘 和贵妃,都被司皇后悄悄给做掉了。这个司皇后心肠残毒,她派手下的宫女,四 处打探,有谁怀孕,一旦听说有人怀孕,她就派手下去御膳房,在送给怀孕之人 的饭菜中下毒,暗暗把胎儿流产,有时侯甚至连母体也保不住。有些贵妃和娘娘 都不敢怀孕,有些怀上了,也自己悄悄做掉,免得成了司皇后的目标,不但生不 了孩子,还把命搭上。」   无花道:「怎么有如此歹毒的皇后?」   小旗子说:「因为司皇后美貌,先帝贪她美貌,她很得宠。别人都不敢对先 帝说这种事,怕先帝不但不相信,还会治个挑拨离间之罪。当时张皇后只是个普 通的嫔妃,也很美貌,有一次被先帝看中,当场就把她宠幸了,不久就怀孕了。 怀孕之后,张皇后比较聪明,自己跑到先帝面前,说明自己怀上了先帝的孩子, 如此一来,司皇后就不好下手把胎儿作掉了。」   无花点头说:「对,张皇后做的很对。」   小旗子说:「但是司皇后并没有放过张皇后。看着张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起 来,顾虑先帝不能下手做掉胎儿,司皇后恨的牙齿发痒,她既然不能作掉胎儿, 干脆就找个有毛病的乳娘来养育孩子。司皇后托了不少人,暗中打探有毛病的女 人,终于有一个宫女,说有一个亲戚,生了个小孩子刚刚死掉,怀里有奶,可以 带养孩子,这个女人就是客氏,毛病就是有强烈的狐臭,别人在三步之外,就能 闻到,都要捂鼻躲开。」   「司皇后一听,这正是她要找的人,就派人把客氏接进宫来,让客氏照顾刚 刚出生的皇上。当时皇上并没有被册封为太子。皇上出生还不到一个月,司皇后 就找了个理由,把张皇后打入了冷宫,把客氏和皇上,冷落起来,安置到一个偏 僻的小院里。先帝也有些糊涂,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疼爱那个儿子,一心只 宠爱着司皇后。」   「司皇后虽然不敢派人毒害皇上,但变着法子折腾年幼的皇上。她本以为客 氏是她找来的人,会帮着她治皇上,却没想到,客氏一见皇上之后,竟然母性大 发,一心护着皇上,不让司皇后得手。司皇后也不敢过于张扬,只能恨的咬牙切 齿,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是这样,皇上才保住了一条命,活到十多岁时,先 帝再也没有儿子,才被册封为太子,苦尽甘来了。」   「客氏本是京城的普通人家,因为有狐臭在身,所以一直嫁不到好丈夫,好 不容易,嫁了个赌鬼加酒鬼侯三,侯三对客氏并不好,非打即骂。侯三本是地痞 无赖,因为好赌成性,家财全都败光了,没有女人肯嫁给他,他才娶了有狐臭的 客氏。因为侯三喜欢喝酒,又喜欢酒后办那种事,所以客氏怀上的儿子有了缺陷, 还在肚子里时,就已经死了,客氏生出来的,只是个死胎。客氏在这世上得到过 别人的好眼色,一心只盼望生个儿子能好好对她,想不到生了个死胎,都有想死 的心了,正好这时,宫中有人出来,要她去带皇上,虽然当时还不是皇上,但客 氏一听可以喂养小孩子,就母性大动,一口答应下来。她可能是把年幼的皇上, 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来喂养,所以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住皇上,就这样,司皇后 的阴谋没有得逞,皇上活下来了,客氏也跟着飞黄腾达了。」   「这个客氏虽然对皇上很好,但是她的人品却很差,心胸狭窄不说,更有权 力欲。以前和皇上过苦日子的时侯,还没表现出来,也没有机会表现出来,后来, 皇上登上了宝座,对她感恩戴德,她的欲望就出来了。早在她进宫不久,她的丈 夫侯三,已经因为赌搏中和人打斗,丢了小命,她更加没有顾虑了,得势之后, 先和当时的副总管太监魏公公勾结,利用自己的权力,让魏朝来执行,后来发现 魏朝的能力不行,又换上了现在魏忠贤。无花大师,你为魏忠贤这样坏,都是他 自己的原因吗?不是的,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背后有个客氏。这个客氏和魏忠 贤相互勾结,狼狈为奸,表面上看是魏忠贤把持朝政,做尽恶事,事实上,却是 客氏利用魏忠贤,来达到她控制大权的目的。她虽然不是太后,也不是皇后,但 她的权力之大,更在太皇和皇后之上,有些事情,就连皇上,也不如她。」   两人说话之间,来到了一座院子。院子上面写着「苍泽院」,院子虽然不大, 但气派却不小,外边站着两排宫女,每排有六人,共有十二人,比起张皇后的手 下宫女都多了两人。   小旗子说:「到了,这就是客氏的院子了,过一会儿,大师说话小心一些, 千万要记住,如果客氏走近你的身边,她身上的味道难闻,你也不能皱眉头,或 者捂鼻子。」   无花说:「噢,为什么?」   小旗子说:「客氏最讨厌别人嫌她有狐臭味。以前的时侯,就是因为有狐臭 味,别的宫女都不理她,只有皇上陪着她。当权之后,那些赚弃过她的宫女,都 得到了她的严惩。还有两个宫女和几个太监,因为在她身边捂鼻子,赚味道难闻, 都被她派人把鼻子割了去。」   无花吃了一惊,说:「这么狠毒?」   小旗子说:「是呀,所以奴才才提前警告大师一声,免得一会大师不注意, 得罪了客氏。别怪奴才多嘴,大师现在虽然受到皇上的恩宠,但还是不能和客氏 相比,所以还是不要得罪客氏。」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十八章苍泽院   无花和小旗子低声谈话之间,来到了苍泽院的门前。   小旗子走到一个宫女面前,对宫女说:「请姐姐通报客嬷嬷,就说无花大师 来向客嬷嬷请安。」   那宫女瞧了瞧眉清目秀的无花一眼,眼光风情,说:「你们跟我来吧。」当 前领路,带着二人进了院子,在客厅的台阶下停下,又说:「等在这里,我去禀 报。」   无花和小旗子站在台阶下,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宫女出来了,站在台阶上, 对着无花说:「你自己进来吧,客嬷嬷在等你。」   无花抬步向客厅走去,见客厅中站着两个宫女,正对着大厅的一张软榻上, 卧躺着一个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的旁边,坐着一个太监。这个太监竟然是宫中的 总管太监魏忠贤。   无花知道那个中年女人就是客氏,闪眼一打量,见这个客氏四十多岁,虽然 穿着一身宫装,但脸上的表情,仍然有一种低俗的味道,可以想像出身不高。她 相貌说不上丑陋,但绝对不漂亮,尤其是一双金鱼眼,眼光中精光闪闪,显示着 这个女人的傲慢和心机。   对于魏忠贤出现在客氏房中,而且神态亲密,无花并不吃惊,因为他早就知 道客氏和魏忠贤的关系是假夫妻,这种关系天下皆知,所以这二人当着无花的面, 也没避嫌。   无花走到客氏面前,双手合什,说道:「无花向客嬷嬷请安了。」   还没等客氏说话,坐在客氏旁边的魏忠贤,忽然脸色一沉,说道:「无花, 你好大的胆子。」   无花面不改色,淡淡的说:「不知魏公公此言何意?」   魏忠贤冷声道:「你来到客嬷嬷面前,竟然不下跪行礼?别说你一个小小的 和尚,就算是朝中的一品大臣,都要向客嬷嬷下跪行礼。」   无花不卑不亢的说:「对不起,贫僧是佛门弟子,平生只有四跪,一跪天, 二跪地,三跪佛祖,四跪师门长辈。」   魏忠贤说:「你不用佛门弟子来做借口,快快向客嬷嬷下跪,不然,洒家就 治你的重罪。」   无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说道:「贫僧说过,贫僧从来不向俗家之人下跪, 不论他是什么皇亲国戚,更不论他是什么走狗奴才。」他见魏忠贤竟然想借客氏 之名,来刁难他,他又怕什么狗屁客氏,更不把魏忠贤放在眼中。如果魏忠贤真 要逼他,他就先把魏忠贤毙了,再冲杀出皇宫,这皇宫之中,又有谁能拦得下他?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眼看就要一触即,闹得不可收拾。   一直懒洋洋躺着的客氏,忽然一笑,说:「算了,不要吵了。忠贤呀,无花 是出家人,就让他按他们佛门的规矩行礼吧,也不要难为他了。无花,魏忠贤毕 竟是大内总管,你对他说话,以后要客气一些,不可正面冲撞,听懂了吗?」   无花也不想现在就闹僵,听到客氏这样说,也就乐得下个台阶,说道:「贫 僧明白了,多谢客嬷嬷的理解。」   魏忠贤脸色铁青,又不敢反驳客氏,重重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客氏笑了笑,低声对魏忠贤说:「老魏呀,无花是出家人,又刚进宫不久,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多多教教吧。今天是大过节的,大家都 和和气气,我可不想看到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发生。」   魏忠贤心头窝火,冷哼道:「我教他?你看他那个样子,一付谁也不服气的 嚣张,我可教不了他。好了,皇上那边还有些事,我过去看看。」   魏忠贤说完,拂袖而去,临走时,又狠狠瞪了一眼无花。   客氏也不拦阻魏忠贤,对无花笑道:「老魏这个人脾气大了点,心肠还是很 好的。无花,你不用怕,来,坐下来,陪嬷嬷说说话。」   无花心中冷笑:「心肠好?纯粹放屁!如果魏忠贤也算心肠好,天下就没有 坏人了。」他想到这里,忽然又吃了一惊,为什么客氏会对他无花这样好,宁愿 让魏忠贤不高兴,也要护着他?   无花抬起眼睛,悄悄向客氏望去,这一看,更让无花心中暗惊,因为客氏正 在盯着他,那眼神,就像一头母狼一样,贪婪、淫邪、饥饿,恨不得把他吞下去。   「难道是看上我了?」无花大吃一惊,他知道客氏的私生活很烂,和魏朝和 魏忠贤都有过一腿,也传说过和别人有过一腿,但想不到,竟然看上他了。   无花猜测的不错,客氏真的看上无花了。   客氏是个生理需求正常的女人,除了和魏朝魏忠贤有过一腿,也和一些侍卫 有勾搭。像魏朝和魏忠贤都是太监,当然在生理上不能满足她,不过,至少可以 用嘴巴和手指来让她舒服。那些宫中的侍卫,只要她看上了,也会想办法弄到床 上来。只不过,那些侍卫只能供她玩玩,不能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更不能满 足她的权力欲望,因为,皇宫和朝中的人,是不可能让一个侍卫掌权,但如果是 一个太监掌权,那些人就不敢说什么了。   客氏之所以把魏忠贤扶持起来,一方面是因为魏忠贤有一种能力,可以满足 她的权力欲望,她把魏忠贤当成一个男版的自己,一面镜子,利用魏忠贤,达到 她权倾天下的目的,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魏忠贤,有一点和别的太监不一样的地 方,那就是,魏忠贤的净身,并没有净干净,也就是说,那个东西,并不是齐根 而去,而是还有那么一截,可以让她乐上一乐,这就是魏忠贤和别的太监不同的 地方。   客氏一看到眉清目秀俊雅标致的小和尚无花,眼睛就直了,小和尚飘飘的白 衣,出尘的风采,都是她所没见过的,心中就打定了主意,要把无花弄到床上, 把无花玩了。想着摸着小和尚光光的脑门,抱在自己的胸峰上磨擦的滋味,客氏 就感到心痒难忍,小腹下面竟然涌出一股暖流,湿润了双腿之间。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九十九章软硬兼施   无花不敢走近客氏,怕闻到她身上的味儿,只好说:「我站在这里就行,在 嬷嬷面前,贫僧不敢就坐。」   客氏有些不高兴了,但并没发脾气,说:「我让你坐,你就坐吧,不用客气 了。」   无花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客氏旁边有一张椅子,是魏忠贤坐的 椅子,无花走向椅子,准备坐上去。   椅子就在客氏的旁边,无花还没走近椅子,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狐臭味儿, 从客氏的身上传出来,差点让他反胃。他强忍着恶心,不敢表露出来,勉强坐下 来。   客氏发现无花面上并没有露出嫌弃她的味儿,心情就开朗起来,笑眯眯的说: 「无花,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那里人?」   「不知道,师父从小就收养了我,我是在寺院长大的。」   「你是从昆仑山来的吗?那里冷不冷?」   无花心中说:「我又没到过昆仑山,我怎么知道?」但嘴上却很恭敬的说: 「比中原要冷一些。」   客氏说:「你们做和尚是不是很辛苦?」   「已经习惯了,不感到辛苦。」   客氏又笑眯眯的说:「你怎么进的皇宫,是谁介结你来的?」   无花说:「是九王爷介绍贫僧来的。九王爷向我们天龙寺写了封书信,要寺 里推荐一人,我就来了,是来保护皇上的。」   客氏说:「也真难为九王爷一片忠心了。无花呀,咱们皇宫之中,是不是比 你们天龙寺的环境要好一些?」   无花说:「在贫僧眼中,不论是繁华的京城,还是荒野的山寺,都是一样的。」   客氏笑眯眯的说:「想不到你小小年龄,对世事还真看的很透彻。」   无花说:「贫僧自幼出家,早已经看破红尘。」他心中冷笑道:「你想用荣 华富贵来打动我,可就看错我了,我无花岂是贪图荣华之人?更何况,你这个老 妖婆,偌大的年纪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想骗我上床,真是做 梦。」   客氏说:「你年纪轻轻,还有大好的光景,看破红尘并不是好事,这红尘之 中,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比如权力,比如金钱,比如女人……」说着,意味深 长的瞧着无花。   无花说:「嬷嬷所说的这些,都是世人贪恋之物,对贫僧没有影响。」   客氏见无花不为之所动,不由一皱眉头,说:「你懂什么,你不喜欢这些事, 是因为你没沾到这些事,如果你沾到了,你就会喜欢了。比如金钱,你有了钱, 就可买到你想要的东西,比如权力,你有了权力,别人就都会怕你,畏你,事事 惧你三分,再比如女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是天下第一等乐事,你更要尝 试一下。」   无花没说话,心中冷笑道:「和美貌的女人睡觉,当然是天下第一等乐事, 只不过你也太老太丑了,别说兴趣了,想想我都反胃口。」   客氏见无花不说话,以为无花心动了,又继续诱惑说:「我们这皇宫之中, 可以说是天下美女的总汇,如果你看中了那个宫女,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说着,瞟了无花。   无花还是不说话。   客氏更以为无花心动了,心中一喜,但脸色却板了下来,说:「不过,咱们 宫中的规矩可是很严厉的,如果私通宫女,可要治重罪的,所以,没有得到批准, 是不能随便和宫女勾搭……」说到这里,脸色又放缓下,斜瞟了无花一笑,笑吟 吟的说:「如果你得到我的允许呢,就可以随意和你喜欢的宫女睡觉了,但前提 是,要得到我的允许,先把我侍候舒服了,让我高兴了,无花,你懂不懂我的意 思?」   无花心道:「这个妖婆知道自己的资色不佳,难以对我有吸引力,就想利用 别的美貌宫女,来做诱饵,让我贪恋别的宫女,但要先经过她,也就是说,我想 玩别的宫女,就得先玩了她,过了她这一关,我才能玩别的宫女。」   无花暂时还不想和客氏闹僵,只好含糊不清的说:「我懂。」   客氏点点头,说:「你懂就最好了。我看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在这皇 宫中,除了皇上之外,谁的权力最大了。得罪了我嘛,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但 我不敢保证别人怎么对你,万一有什么不好,可不要怪到我的头上。如果顺从了 我嘛,让我高兴了,在这皇宫中,你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也看到了,魏 忠贤现在之所以飞黄腾达,都是我在背后扶持他,才能有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你 想要权力,至少可以和魏忠贤平起平坐,如果能更让我高兴,甚至可以让你取而 代之,成为皇宫第一红人,你要考虑清楚了。」   无花见客氏语气之中,硬中带软,软中带硬,恩威并施,他也不能强硬的反 驳她,只有婉转的拒绝,说:「我会好好考虑的,只不过……」   客氏连忙说:「好了,你好好考虑就行了。今天是初一,我要在皇宫中过年, 明天,我就回到我柳云胡同的家里,你到我家里来见我吧。」   无花想不到客氏这样干脆的就把事情定下来了,讷讷的说:「我还没心理准 备……」   客氏说:「这种事,还要什么准备?到时侯,我会教你的,一看你就是个不 懂事的孩子,对那事不熟悉,我会好好教你的,记住了,明天晚上,到我家里来, 如果你来了,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如果你不来,嗯,我就当你是和我做对,咱们 以后就很以和平相处了。」   无花心中差点抓狂,本来站起来,一口拒绝客氏,又随即又忍下来了,心想: 「这个老妖婆还真以为吃定我了,嘿,幸好还有两天的时间,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先不和她冲突,实在想不出办法,再和她翻脸,总之,我是不能让这个妖婆把我 睡了。奇怪,她为什么不在皇宫睡我,偏偏要跑到宫外的柳云胡同的家中?噢, 是了,是了,她一定是怕魏忠贤吃醋,所以避开魏忠贤到家里去。」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章捉迷藏游戏   无花想到这里,镇静下来,说:「多谢嬷嬷指点,贫僧记下来了,明天晚上, 柳云胡同,是吧?」   客氏说:「对,你到了柳云胡同,第一进院子是我家了。你一来,自然会有 人把你领进来,我会等你的。」她望着无花英挺的身材,几乎忍不住就想抚摸一 下无花的胸膛,抚摸无花光光的脑门,但不远处站着两个宫女,她自持身份,还 是不能胡来的,更何况,她还不想把魏忠贤踢开,所以不能让魏忠贤知道她和无 花的事,这事要悄悄进行。   客氏不想踢开魏忠贤,是因为魏忠贤的确有些能力,可以做为她的影子,来 支配权力,满足她的权力欲望,而无花只不过是个小白脸,是她的小宠物,在床 上玩玩还行,能满足她的生理欲望,但要说到权力和能力,当然是不及魏忠贤了。   无花说:「我记下来了。嬷嬷,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我先退下了,还 没给皇后请安。」   客氏笑眯眯的说:「记下就好。你先退下去,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我会帮你的。」   无花说:「是,嬷嬷。」   无花又向客氏行了一礼,退了出来。客氏笑眯眯的望着无花退出去,眼睛中 闪烁着母狼一样的光芒,在脑子中幻想着怎样玩弄小和尚。   客氏退到院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心中暗骂:「这个老妖婆,吓我一大跳, 竟然看中我了,想把我弄上床。」他一想到客氏身上的味道,就有些反胃口。   其实,客氏的相貌也不算很差,身材虽然有些发胖,还不至于很胖,只能说 是丰满,如果没有那狐臭味,还是能让男人有点想法,只不过年龄大了,不会引 起无花的兴趣,但比那个五毒教的屹罗婆,也差不多少。   无花来到院外,小旗子说:「大师出来了,你在里面呆的时间可不短呀。」   无花无精打采的说:「客氏留我说了一会儿话,耽误了一些时间。小旗子, 现在要去给谁请安?」   小旗子说:「现在去给皇后请安,皇后之后,是给娴妃,娴妃之后,是给德 妃,德妃之后,是给慧妃,别的人就不用请安了。」   无花说:「你在前面带路,咱们去给皇后请安。」他在脑子中,一直忧心冲 冲,不知道如何应付那个客氏的纠缠。如果和客氏闹僵,客氏当然也没办法把他 怎么样,大不了他可以离开皇宫。不过,如此一来,他就没办法粉碎五毒教的阴 谋了,为了一个老女人,耽误了国家大事,是不是有些轻率了?但是,他又不能 和客氏上床,让客氏玩弄,如果换了个年轻美貌的女人,他也许可以忍受一些, 但客氏太老了,而且性格贪淫,这是让无花最反感的地方。   小旗子仿佛猜到了些什么,但又不能明说,只能旁敲侧击,一边走,一边斜 瞧着无花,低声说:「这个客氏为人最淫,最喜欢年轻的男人了。那个魏忠贤却 最是妒忌吃醋,看守的很紧。」   无花心头一动,说:「魏忠贤有没有抓到客氏和别的男人私通?」   小旗子说:「魏忠贤能有现在的地位,都是客氏提拔的,就算抓到,也不能 拿客氏怎么样,只能拿别的男人出气。客氏又不愿直接和魏忠贤闹翻,所以两人 就像玩捉迷藏一样,一个偷,一个抓。以前的时侯,有两个长的不错的年轻太监, 和客氏有过关系,两个太监都被魏忠贤悄悄杀掉了,客氏也只当不知道。还有几 个宫中的侍卫,也被客氏看中了,和客氏有染。这几个侍卫都是官家的子弟,魏 忠贤不但把这几个侍卫治罪,还把他们家中的官职撤掉,如此一来,就没有侍卫 敢和客氏有染了。现在前宫的侍卫,还有几个年轻英俊的,后宫的侍卫,都是又 老又丑的,就是魏忠贤的安排的。」   无花笑道:「据我所知,后宫之中,也有几个长的不错的侍卫呀。那个诸葛 乘风,虽然年龄大了,但绝对是个美男人,客氏怎么不找他?」   小旗子说:「诸葛大人是何等身份?就连得罪皇上,皇上都不会轻易招惹他, 他又怎么会受到客氏的威胁?他更不会看上客氏,反而很讨厌她,客氏也拿他没 办法,知道不可能勾上诸葛大人,也不敢打他的主意了。」   无花说:「诸葛大人的二弟子,马如龙,年轻英俊,客氏不打他的主意?」   小旗子笑道:「马大人有诸葛大人撑腰,当然也不会惧怕客氏,客氏想打马 大人的主意,也拿他没辙,更何况,马大人的父亲,也是朝中要员,官居二员, 客氏也不会为了要和马大人睡觉,就得罪他。客氏虽然生性最淫,但并不是想要 谁就能得到谁。当然,还有一些想陪客氏睡觉的男人,但客氏又瞧不上眼的。」   无花笑道:「竟然还有想陪客氏睡觉的男人?」   小旗子说:「当然有啦。你想呀,客氏现在多厉害呀,可以把魏忠贤提拔为 总管太监,把持朝政,如果能搭上客氏这条船,以后还不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当然啦,这事不能让魏忠贤知道,不然,魏忠贤肯定饶不了他,而客氏又不会为 了任何人得罪魏忠贤。」   无花说:「就算是为了能飞黄腾达,想和客氏睡觉,但客氏那一股狐臭味儿, 怎么能受得了?」   小旗子嘿嘿笑道:「你还别说,这个世上,就是有一些人,有一些怪癖,就 喜欢闻一些异味儿。咱们朝中,有一位大将军,他家中有八个老婆,这八个老婆 之中,最得宠的,就是有狐臭味的七夫人,据说,这位大将军每次出去打仗,在 快要回来的时侯,都会先派一个名将,带着一封书信,提前几天把书信送给七夫 人,上面写道,让七夫人从现在开始不要洗澡,他很快就可以回来了。那个七夫 人也就从此不再洗澡,可能是三五天不洗澡,也可能是十天八天不洗澡。」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零一章将军的怪癖   无花失笑道:「还真有这种怪癖的人?」   小旗子笑道:「当然是真的。这位将军就喜欢他这位有狐臭味的七夫人,再 加上几天不洗澡,那种味道,就可想而知了,如果换作常人,别说接近了,只怕 闻上一闻,就会头疼了,但将军并不以为意,反而就喜欢这种味道,一闻到这种 几天不洗的狐臭味,就兴奋莫名,充满欲望,也更来劲头了,通常都能把七夫人 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无花摇摇头,笑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呀。」   这时,两人又拐上了一条甬道。后宫很大,两人要从客氏的院子走到皇后的 院子,至少要走五百步,所以两人不着急赶路,一边走,一边闲聊天。   小旗子说:「别说那位大将军了,就连咱们的皇上,又何尝不是喜欢狐臭味 儿。只不过,皇上不喜欢别的女人有狐臭味,只喜欢客氏身上的狐臭味。咱们皇 宫之中,选拔秀女,选拔宫妃,每一条都很严格,根本不可能进来有狐臭味的女 人,所以皇上也没见过别的女人有狐臭味,而且,他喜欢客氏的狐臭味,但不是 为了男人的欲望,而是一种依赖的心理,据说,以前的时侯,皇上不闻着客氏的 狐臭味儿,就睡不着觉。」   无花惊讶的说:「这是真的?」   小旗子四下望了望,低声说:「无花大师可千万不要传出去,更不可说是我 说的,不然这可是诬陷罪,会被杀头的。不瞒你,这是真的。以前的时侯,别人 都不理皇上,只有客氏陪着皇上,皇上是自小吃客氏的奶长大的,对于客氏身上 的味道,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并不感到难闻,反而有一种亲切感。皇上直 到十二岁被册立为太子,才和客氏分开床铺睡觉,开始几个月,皇上都不习惯没 有客氏的日子,睡不着觉,有时侯就悄悄溜到客氏的身边,闻着客氏的味道,才 能安然入睡。」   无花呵呵而笑,说:「就算皇上对客氏的狐臭味有依赖性,但和男女关系无 关。对了,你刚才说,咱们宫中,还有一些人,也想和客氏睡觉,都是有谁?」   小旗子说:「比如德胜门的太监领班杜云飞,坤宁宫的太监领班张纺远,噢, 还有咱们大内的侍卫总管黄风。」   无花微微一怔,说:「黄风黄也想和客氏上床?」   小旗子笑道:「对呀。你别看黄风娶的老婆,是一个过气的公主,但在皇宫 中一点也不得宠,所以黄风也想和客氏拉上关系,坚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只不 过,黄风有这份心,却没有这个胆子。他一来怕魏忠贤,二来又怕老婆知道了。」   无花失笑道:「黄风家里的老婆长的漂亮吗?」   小旗子说:「年轻时侯还行吧,现在都四十多岁了,人老珠黄啦。当年在皇 宫中,没和少宫中的侍卫们勾搭,有不少人玩过她。也不知道黄风是幸运,还是 倒霉,那个公主也不知道怀上了谁的孩子,当时正好和黄风有染,就把这事推到 黄风头上了,说孩子是他的,这才嫁给了黄风,黄风无原无故多了个孩子,当然 恼火,幸好攀上了公主这个高枝,官运倒是亨通了,不久就当上了侍卫总管之一。」   无花笑道:「看来黄风赚了,白捡了个儿子,又升了官,一举两得。」   小旗子笑道:「是不是赚了,只有黄风自己知道了。不说,别说黄风在外边 养了女人,还挺漂亮,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吧,让他心理上平衡一些。」   无花心头一沉,知道是在说李玉芙,他不动声色的说:「你们有人见过黄风 外边的女人吗?」   小旗子说:「我是没有,据他们说,只有一个叫华安的侍卫见过,但这个华 安在外边执行任务的时侯,失踪了。听说那个女人很漂亮,也很年轻。但这种只 能这样说说玩儿,可不能传到他老婆耳中,不然,黄风就惨了。」   无花说:「黄风既然敢在外边养女人,为什么不敢找客氏,他真的那样惧怕 魏忠贤吗?」   小旗子说:「无花大师,你这就不懂了。黄风的老婆以前虽然是个公主,当 时就不受宠,嫁给黄风之后,更是在家里相夫教子,成了黄脸婆了,就算怀疑黄 风在外边有女人,也没办法知道,,最多派个家人盯着黄风,但黄风的耳目灵敏, 那个家人怎么能盯的上他,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帮他骗主母。而魏忠贤就不一样了, 魏忠贤虽然是个太监,足不出户,但他掌握着大权,不但掌握丰锦衣卫,更掌握 着东厂西厂,别说在京城之中,有一点风吹草动瞒不过魏忠贤,就算是边远地区 的一些动静,魏忠贤也是了如指掌,你想,黄风敢偷偷和客氏睡觉吗?只怕还没 把裤子脱下来,就被东厂的人给抓起来,把那个割掉,进宫来陪我们这些太监了。」   无花呵呵而笑,脑子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让黄风来陪客氏睡觉,那不 是很妙吗?   这只是一个想法,还得想办法一步一步实施,因为客氏不一定能看上黄风, 就算看上黄风,也不会因为把黄风睡了就放过他无花,他还是有麻烦的,不过, 如果不让客氏知道,把黄风当成无花,那样一来,不就没事了吗?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无花隐隐兴奋起来,只可惜,他还没有完整的计划,但 有这了个灵感,可以慢慢计划了。   无花正想着的时侯,忽然听到小旗子说道:「无花大师,咱们到了,这里就 是皇后所居住的毓秀宫。」   无花停下脚步,抬头看去,见一座金碧辉煌的院子,就在面前,气派华美, 院子上面书丰毓秀宫三个大字。   小旗子让一个宫女前去禀报,过了不久,宫女回来了,对小旗子说:「皇后 让你们二人进去。」   无花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正德的老婆,天下的皇后,也微微感到有些微张,放 轻脚步,向前走去。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零二章凤体有恙   皇后并没有无花想像中漂亮,但也算是一个美人,只有十八九岁,眉目清秀, 一付贤慧雍容之态。   皇后见到无花之后,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客气说了几句话,很是礼贤下士, 但保持着一定的礼貌和距离,让人挑不出毛病,也不感到冷落。   无花对皇后的印像不错,所以很恭敬的向皇后请安,然后退出来,并没有过 多的交谈。他对皇后并没有什么想法,估计皇后对他也没什么想法,两人不可能 碰出什么火花来。   从皇后的宫殿出来,两人又向娴妃的院子走去。   小旗子笑道:「皇后这人看似冷淡,其实对我们这些奴才很好的,几乎从不 打骂我们,就算做错了,她最多是轻轻责备几句,在皇宫中是最受爱戴的一个人 了,皇上虽然不太宠爱她,但也对她也不错。」   无花说:「皇上不喜欢皇后,为什么册立她为皇后?」   小旗子笑着说:「皇后的册立,一般不是皇帝本人册立的,而是上一代皇后 和皇帝做主,选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有贤良之名的的年轻女子。这位皇后的父 亲,是本朝的一品大员,自幼有贤慧之名,才被册封为太子妃,然后立为皇后的。 如果按照皇上自己的意思,只怕他喜欢谁,就会册立谁为皇后,倒是那个德妃娘 娘,希望更大了一些,不过,现在难说了,听说皇上又喜欢上了一个艺女,叫什 么李凤姐的,哈哈,如果皇上喜欢谁,谁做皇后,这个李凤姐一个农家女,也有 希望做上皇后,那可就天下大乱了。」   无花笑了笑,说:「皇上也就是三天的热度,过几天,就把李凤姐忘了。」   小旗子说:「那也不一定,听说昨天下午,皇上赏赐给了李凤姐的表哥,很 多礼物,看样子,皇上是真对李凤姐动心了。」   两人谈话时,又来到了娴妃娘娘的院子,向娴妃请安。皇后是正宫,娴妃娘 娘是东宫,按顺序来的。接下来,就要给西宫娘娘德妃去请安了。   娴妃比皇后还俊美一些,只不过也更古板一些,冷冰冰的,对无花一付居高 临下的高傲之态。   无花很恭敬的请安之后,就退了出来,心中想道:「怪不得皇后和这个娴妃, 不受皇上宠爱了,一个个像木头似的,当然不会受男人喜欢,相比起来,那个德 妃就好玩多了,先不说她有什么功夫能把皇上迷倒,就是那份明眸善睐的风情, 就让男人着迷了。」   无花和小旗子,离开娴妃娘娘的院子,又向德妃娘娘的院子走去。   两座院子离的不远,不多一会儿就走到了。小旗子正要让宫女进去禀报,这 时从院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太监,却是内务总管太监张公公。   张公公看到无花,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说:「大师是来向德妃娘娘请安的 吗?」   无花说:「正是。」   张公公说:「洒家刚从德妃娘娘那里出来,你可以进去了。」转头对一个宫 女说道:「快去禀报德妃娘娘,就说高僧无花来给娘娘请安啦。」那宫女转身快 步而去。   无花说:「多谢张公公了。小僧在此先向张公公请安,给你拜年了。」不管 是否站在敌对的立场上,无花对张公公的看法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张公公那份从 容不迫的神态,让他佩服,同时也感到张公公是个心计深沉的厉害敌人。   张公公笑道:「洒家可不敢高僧的大礼。大师,咱们先暂且别过,洒家还有 些事情要处理一下,等有空闲了,咱们再好好聊聊。」   无花说:「不敢打扰公公,公公请便。」   张公公笑着,向无花拱了拱手,迈步向前走去。   这时,那个进去禀报的宫女,已经回来了,对无花说:「德妃娘娘请大师进 去。」又对小旗子说:「你先到偏厅喝茶。」   这个宫女带着无花,向正殿走去。一个宫女把小旗子带到偏室喝茶歇脚。   走到正殿的台阶之下,宫女停下脚步,对无花说道:「德妃娘娘就在里面, 大师一个人进去吧。」   无花有些惊讶:「我一个人进去?」   宫女说:「这是德妃娘娘亲自吩咐的。她凤体有些不适,不喜欢人多太吵, 今天已经拒绝了很多来请安的人,能为大师开通,是大师的福气了。」   无花心中笑道:「这些人真把自己当成了不起的大人物了,给她请安,还是 给面子了。」但这种阶级观念,自古以来就是在的,无花也没办法,这皇宫之中, 可不给他讲什么佛家那一些人人平等的话,等级森严的很。   无花抬步向台阶上去,进了正厅,见到屋子中有些阴暗,窗帘全都拉上了, 光线暗淡。在暗淡的光线中,靠墙处有一张软榻,软榻上斜躺着一个人,身上盖 着棉被。   虽然光线昏暗,无花还是认出来,软榻上躺着的正是那个德妃娘娘,只不过 此时的德妃娘娘,比昨天他看到的时侯,神态有些萎迷不振,只不过一双眼睛, 仍旧清亮有神,瞧着无花。   无花走了几步,在德妃娘娘六七步的地方停下来,双手合什:「无花给德妃 娘娘请安了。」   德妃笑了笑,说:「免礼吧。旁边有椅子,你坐下来吧。」   无花吃了一惊,心想:「让我坐下来,不会又看中我了吧?」犹豫了一下, 说:「贫僧还是站着的好,娘娘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   德妃笑了笑,说:「你不用怕,我不会吃了你的。你不是佛门高僧吗,一定 会祛邪降魔,我的身体不适,也不知是不是中了邪,你帮我论断一下。」   德妃说着,从棉被下面,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无花皱眉说道:「娘娘凤体有恙,应当找御医医治。贫僧虽然也是佛门中人, 但对于祛邪降魔,并不精通,再者说,魔由心生,一个人心情宁静,就不会有心 魔,像娘娘这种贵人,怎么会中魔呢,所以,娘娘还是让御医来论断的好。」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零三章绿色小药丸   无花实在摸不清德妃娘娘为什么要让他来为她诊断,又怕德妃设计暗算他, 在他为她诊脉的时侯,忽然大喊「非礼」,他可就百口莫辨了,如果折在这种小 小的诡计之下,他无花可就冤枉大了。   德妃好像猜到了无花的顾虑,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现在这个 房间,二十步之内,并没有别人,我也不会说你非礼我。我是真的病了,又不方 便找御医诊断,才想麻烦你的。你先为我把把脉,看看是什么病情,就算治不好 我的病,我也不会怪你。」   无花听到德妃这样说,这才放心了,说:「贫僧的确不通医道,如果娘娘坚 持,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他走到德妃的软榻之前,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德妃的脉搏上,发现德妃的脉 搏,果然有些紊乱,再看看她的脸色,发现她的双眉之间,竟然有一道隐隐的黑 线。这一来,无花可就暗吃了一惊,因为德妃娘娘现在的症状,倒有几分和九王 爷差不多,都像是中了蛊毒。   德妃娘娘怎么也中了蛊毒?   德妃望着无花的脸色,低声说:「你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吧,我是不是真的 中了什么毒?你是江湖上来的高僧,想必会知道我中了什么毒吧?」   无花不敢乱说,试探着说:「娘娘是什么时侯知道自己中毒的?」   德妃说:「有三五天了,我就感到不对劲,但又说不上那里不对。」   无花说:「既然娘娘感到不对劲了,为什么不找御医?」他知道御医是治不 好这种蛊毒的,但德妃不一定知道呀,所以他才奇怪,为什么德妃找他而不去找 御医。   德妃低声说:「不瞒你说,我自己就懂得医术。我爹爹就是前朝宫中的太医, 我自幼耳濡目染,也精通医术,现在宫中的那些御医的医术,并不比我高明,所 以我自己都治不好的病,那些御医也治不好。」   无花双目精光闪闪,盯着德妃,说:「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医术就 和文人的知识差不多,谁也不能说一个人的医术可以包含天下的医术,这个医生 治不好这种病,别人的医术不如他,也许可以治好,所以说,德妃娘娘刚才所说 的话,道理并不通,也就是说,德妃娘娘对我有所隐瞒。既然娘娘不相信我,我 又怎么能治好娘娘的病呢?」   德妃也盯着无花,默不说话。无花目光炯炯,盯着德妃,两人谁都不说话。   过了一会,德妃才说道:「我今天对你说的话,你能不能保证,不对别人说?」   无花道:「这一点可以保证。」   德妃忽然扬声叫道:「小萄,小萄,进来。」   外面有一个宫女高声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来,说:「娘娘唤奴婢有什么事?」   德妃吩咐道:「你去外边看着,任何人前来请安,都告诉他们免了。还有, 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宫女说:「如果皇上来呢?」   德妃说:「皇上这个时侯不会过来,如果真的过来,你就提前进来通报。」   宫女想了想,说:「如果是张公公……」   德妃脸色一变,说:「如果是他来,你也提前通报我,但不可以让他看出来, 明白了吗?」   宫女说:「明白了。」转身退了下去。   无花冷眼旁观,心中更是奇怪,他一直以为德妃和张公公是一伙的,想不到 现在德妃竟然背着张公公,做一些不让张公公知道的事。他一直怀疑张公公和五 毒教以宫雪花有关,甚至还怀疑这个德妃也和五毒教有关,但是现在,看到德妃 中了五毒教的蛊毒,又偷偷背着张公公做事,无花就认为,德妃和张公公并不是 一伙的,也许可能德妃发现了张公公一些秘密,才会背着张公公。   德妃待宫女走远之后,才望着无花,低声说:「你坐下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无花寻了张椅子,坐在德妃两步之远。德妃从软榻坐起来,在背部垫了个枕 头,望着无花,慢慢的说道:「想必你进宫之后,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我和张公公 之间的传闻吧。」   无花一笑,说:「那都是别人乱说的,我也不会当真。」   德妃说:「有些事情是真的,有些事情确实是假的,是别人乱猜的。有人说 我和张公公有染,这事并不是真的,张公公是个太监,并不能和女人做那种事, 当然啦,就算男人没有那个东西,也可以和女人好,但我和张公公,并不是别人 想像的那种关系,甚至可以说,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当然,这种纯洁,只是我们 身体上的纯洁,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可以看做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   无花一皱眉,说:「相互利用?」   德妃说:「不错,是相互利用。两年前,我刚进宫不久,还是秀女的身份, 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嫔妃,根本不可能做到西宫娘娘这个位置,而且宫中美女如云, 凭我的资色,也很难突出。这时侯,张公公找到了我,和我谈了一个条件,他说, 他可以让皇上宠爱我,但我得宠之后,要把他提拔为内务总管,主管内宫的事务。 当时,张公公还不是内务总管,只不过是个官职较大的太监领班。」   无花说:「他有什么能力,能让皇上宠爱你?」   德妃说:「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就感到奇怪,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药丸,说吃下之后,就可以,就可以……」说到这 里,德妃的脸色变得绯红,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无花还没反应过来,说:「可以怎么样,增加内力?」   德妃脸色一红,幽幽的瞟了无花一眼,说:「我又不是练武之人,增加内力 干什么?你呀,真是个傻和尚,做和尚做成呆子了,一点也不懂女人。那个小药 丸,吃下去之后,可以让女人的那个,那个地方,收缩变小,可以变得层峦叠嶂, 你懂了吧?」 -----------   求月票,把手中的月票投下来吧,兄弟们。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零四章中毒的娘娘   无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小药丸吃下去之后,可以收缩女人的那个地方, 让女人变得有内媚,一旦男人进入的时侯,就会层峦叠嶂,其乐无穷,怪不得这 个德妃这样得皇帝的宠爱,原来是内媚好,收缩紧绷。   德妃见无花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脸更红了,低声说:「我吃下那个药 丸之后,好几天下面都流血不止,疼痛难忍,张公公亲自熬药,给我端来,让我 喝下去,慢慢的就好起来了。张公公又交给我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一些奇异的 图画……」   无花说:「那些图画,是不是教你如何和男人欢好的姿势?」   德妃望着无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说:「你这次倒是开窍了,还 知道有教男女欢好的姿势的书册。不过,你猜错了,哈哈……」   无花脸色一红,不敢再说话了。和德妃娘娘这一谈话,他发现德妃并不是有 可怕心计的女人,反而更像个开朗活泼的女人。   德妃也放松了不少,笑着说:「要说教男女欢好的姿势的书册,这世上哪里 也没有皇宫之中多,藏书房中应有尽有,至少有数百部书册,有近百个姿势。张 公公交给我的,并不是那种书,而是一种用来健身的姿势,他说,经常照着书册 上所绘画的姿势来练,可以保持下面的收缩,变得紧缩而有弹性,还,还……还 有水份,不会干涩枯燥,男人更喜欢……」   德妃在一个陌生男人说了这些,也感到羞涩难安,但同时感到刺激,一双盯 着无花的眼睛,也变得水汪汪起来。   无花不敢接触德妃的眼神,转开视线,说:「张公公这样栽培你,你一定有 进步了。」   德妃说:「是的,没过多久,皇上就宠幸我了……他很满意,赞不绝口,说 从来没遇到过像我这样的女人,从此,他就经常宠幸我,我又会讨他的欢心,很 快就从普通的嫔妃,升到了才人,又从才人升到贵妃娘娘。那些嫔妃都妒忌我, 才会造谣中伤我,说我和张公公有染,其实,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摸我一下,甚 至连我的那里都没看到过,在刚开始检查我的病情时,他都是让我自己看,问我 是什么情况,在我说给他听时,他只是听着,也没有要看一下的意思。我是说, 张公公并不是喜欢女色的人。」   无花说:「张公公为什么要帮你呢,就是要你当上贵妃娘娘之后,升他为总 管吗?」   德妃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真正的想法,我感到他心计深沉的可怕。 我当上贵妃娘娘之后,就让皇上升了张公公的官,让他做上了总管太监,但我感 到,这并不是他的目的,我认为,以他的能力,如果想当总管太监,早就当上了, 甚至可能比魏忠贤更厉害,但他并没有去抢夺,而是利用我,来当上了这个总管 太监,所以说,我感到他是在利用我,来掩饰一些事情。」   无花说:「这些年来,他有没有让你做过什么事?」   德妃摇摇头,说:「没有,他什么都没要求过我。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感到 他的可怕。如果他向我要求一些事情,就算是金钱,权力,美女,我都可以满足 他,甚至他就算要我的身子,我也可以给他几次,但是他没有要求。他好像不喜 欢金钱,对权力的欲望也不大,虽然是总管太监,但从来没和魏公公还有胡公公 争过权力。他对美女也不喜欢,以他的身份地位,那些宫女,甚至嫔妃,都巴不 住和他睡觉呢,他又长的俊美,虽然年龄大了,但更有成熟气质,就算是我,他 如果要我,我也愿意给他,但是他没有和女人传出来什么事情过。」   无花笑了笑,说:「不会吧,我听说张公公和花语,不是就相好过吗?」   德妃一皱眉头,说:「花语?你说的花语,就是去年在我这院子的那个宫女 花语吗?」   无花说:「对呀,去年花语在你院子里,后来调到了御书房。」   德妃说:「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有一腿?谁告诉你的?」   无花笑道:「这个人是谁,我答应过他,不能说出来,请娘娘原谅。不过, 我可以告诉娘娘,这个花语,已经失踪了,而且很可能和张公公有关。」   德妃脸色一变,说:「和张公公有关?」在得到无花肯定的答复之后,德妃 低下头来,喃喃的说:「我就说这个张公公不简单,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看 来,我这病,真有可能和他有关了。」   无花说:「娘娘,你在说什么?」   德妃抬起头来,盯着无花的眼睛,沉声说:「我是说,我现在病,极有可能 是张公公做的好事。」   无花说:「娘娘认为,张公公在害你?」   德妃说:「我的身体一向不错,很少得病,这几天却神色不振,总是想睡觉, 我为自己搭脉,发现经脉混乱,我就知道自己可能中毒了,但这种毒我还真没见 过。我的饮食,一向都是张公公负责的,如果中了毒,很有可能和他有关,而且 想到他深沉的心计,我就害怕。我不敢找宫中的太医诊治,因为我不知道还能相 信谁,我怕找太医诊治,被张公公知道了,他会,会……」说到这里,德妃的身 子颤抖起来,脸上露出惧怕之色,低声说:「我怕他会杀我灭口。我想来想去, 都无计可施,正好听说你来了,我就想,你是武林高手,又经见过世面,也许见 过这种毒是什么。刚才我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见过这种毒,无花, 你快告诉我,我中了什么毒?」   无花摇摇头,沉重的说:「这是蛊毒!」   「蛊毒?」德妃惊骇的说:「你是说,我中了苗疆的邪法蛊毒?」   无花点点头,说:「极有可能。我也不能肯定,但我看到你的脸色,眉心之 间有一道黑线,和蛊毒十分相似,所以判断是蛊毒,但有一点不像,我就有些糊 涂了,所以不能肯定是不是蛊毒了。」   德妃说:「哪一点?」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零五章达到一致   无花沉吟着说:「对于中了蛊毒的症状,可能有好几种,有一种是神智不清, 举止怪异,九王爷就是这种症状,还有一种是想要和男人欢好,九王爷的爱女郡 主小姐,就中过这种蛊毒。但是娘娘好像这两种症状都没有,所以我也不能判断 是不是蛊毒。」   德妃大吃一惊,说:「你说什么,九王爷和郡主都中过蛊毒?」   无花说:「是的。九王爷的蛊毒现在还没有好起来,依然躺在病床上昏迷。」   德妃喃喃的说:「我还以为张公公只是要对付我,想不到还牵涉到九王爷。 张公公到底想要什么?他想得到什么?」   无花说:「娘娘,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中,牵涉到一件极大的阴谋之中, 极有可能和造反有关。」   德妃脸色惨白,吓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无花又把事情的经过,简直的向 德妃说了一遍。现在他和德妃已经站在同一阵线上,又想得到德妃的帮助,所以 并没有隐瞒,都告诉了德妃。   德妃更加震惊了,她想不到自己竟然被牵涉进如此大的一件阴谋之中,这可 不是普通的后宫争风吃醋的问题,而是造反杀头的问题,弄不好,不但她要被杀 头,就连九族都可能被抄杀。   无花说完之后,又安慰说:「德妃娘娘,你不必震惊害怕,就算张公公牵涉 在其中,但你并不知情,皇上不会怪罪你的。如果你作的正确,把张公公的阴谋 找出来,皇上还会更加宠爱你。」   德妃说:「但我能做些什么事呀?」   无花说:「你现在什么事都不要做,当做不知道自己中了蛊毒,不要引起张 公公的疑心,看张公公接下来会怎么对你。对了,你中了这种毒之后,有什么症 状?」   德妃说:「就是昏昏欲睡,无精打采,但只是间歇性的,有时精神很正常, 有时精神萎迷不振,刚开始我以为是身上那个提前来了,才会这样,但算了算日 子,还差十多天才会来的。」   无花想了想,说:「如果娘娘真是中了蛊毒,这种蛊毒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还请娘娘宽心。至于张公公为什么要给你下蛊,我还猜不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 一定是和皇上有关……」   说到这里,无花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盯着德妃娘娘,说:「贫僧斗 胆问娘娘一句,皇上有几天没有宠幸过娘娘了?在娘娘中了这种症状之后,皇上 有没有和娘娘欢好过?」   德妃脸色微红,说:「皇上的嫔妃众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虽然受皇上 宠爱,但一个月能得到皇上两三次宠幸,就不错了。皇上已经有十天没沾过我的 身子了。」   无花说:「如果皇上来找娘娘,希望娘娘想个办法,推却了皇上,不要和皇 上发生合体之欢。」   德妃脸色微微一变,说:「你是说,如果皇上沾了我的身子,会传染给皇上 这种病体?」   无花说:「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万一,张公公是利用娘娘的身子,让皇上接 触到之后,就对皇上的身体产生不良的反应,那就大事不妙了。」   德妃皱着眉头,说:「你这个假设也有几分道理。但是,如果张公公要害皇 上,为什么不直接对皇上下毒呢?他有机会接触饭菜,也有机会接近皇上,如果 由他来下毒,不是比让我做为嫁体,更加有效吗?」   无花说:「我也感到奇怪。按说,那个宫雪花已经混进皇宫来了,张公公和 宫雪花又是一伙的,他们要加害皇上,有很多机会,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还有, 他们为什么要对娘娘下蛊呢?这些疑点,咱们只能慢慢解开了。」   德妃说:「不如咱们禀明皇上,让皇上派人把张公公抓住,严刑拷打,让他 说出整个事情的阴谋。」   无花摇摇头,说:「张公公和宫雪花,既然混进宫中,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严刑拷打对他们来说,根本不能副出口供。更何况,如果皇上抓到他们,只会逼 他们提前动手,对皇上不利。所以,咱们还是不能着急,要先整理出他们的阴谋 脉络,然后再抓他们。娘娘,你不要害怕,你的病情,我帮你询问一下我的一个 朋友,看看到底是什么蛊毒。还有,你装作没事一样,不要让张公公怀疑,还是 和他保持着以前的那种关系。」   德妃说:「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之后,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像以前一样,当 没事发生过。我会尽量的,你放心吧,无花。帮我问一下你的朋友,如果能治好, 我会重重谢他。」   无花又想到一件事,说:「还有一件事,你悄悄帮我打听一下,你身边的宫 女之中,可有一个人,有两个郛头的。我怀疑宫雪花就藏在宫中,有可能就在娘 娘的身边,你帮我留意一下。」   德妃说:「好,我会留意的,一旦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无花说:「我派一个女孩子进宫,你能不能把她安排在你身边,为我们之间 传递消息,你是娘娘,我只是个和尚,咱们不方便一直来往,所以有个中间人传 递消息最好。」   德妃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你朋友什么时侯进宫?」   无花说:「今天下午,我回九王府一趟,帮你问问病情,然后让翡翠郡主, 把那个女孩子送进宫来,你派人接到你的院子中,就可以了。」   德妃说:「我会派人知会一声,只要有人进宫,会带到我的院子中来,做我 的贴身侍婢。」   无花站起身子,向德妃行了一礼,说:「我在这里的时侯不短了,还是早早 告辞,免得张公公回来,见到我们在一起谈话,会起疑心。」   德妃勉强坐起身子,要送无花,无花连忙让德妃躺好,说:「娘娘不必送了, 快躺好。娘娘自己保重了,记住我所说的话。」   德妃点了点头,望着无花的眼睛,幽幽的说:「我就拜托你了,希望能早点 再见到你。」   她的眼神中带着令人心动的异彩,无药不敢接触,连忙转过头去,向她行了 一礼,转身走了。   德妃望着无花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零六章贪恋美色   无花走出德妃的院子,和小旗子会合在一起。   小旗子用奇怪的眼神,瞧着无花,低声说:「大师和德妃娘娘相聚的时间, 可真不短呀。」   无花平静的笑了笑,说:「德妃娘娘的身体有些不适,我为她做了些佛法, 为她祛去魔邪,你不要想歪了。」   小旗子呵呵一笑:「奴才可不敢乱想。时间不早了,咱们可以回去向皇上复 命了。」   无花和小旗子,又回到养心殿之中,见到正德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无花 向正德行了一礼,说道:「陛下让贫僧请安的几位,贫僧都请过安了,陛下还有 何吩咐?」   正德见到无花,精神一振,说:「你来的正好,我还正有事找你。」他摆了 摆手,把左右的太监屏退,只留无花一人。   正德低声对无花说:「无花,朕想你陪着,出宫一趟。」   无花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个皇上又在玩什么花样,说:「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陛下怎么可以出宫?」   正德有些急燥的说:「朕等不及了,今天一定要出宫,去见李凤姐。」   无花失笑道:「原来陛下,是想出宫见李凤姐?陛下着什么急呀,李凤姐不 是并没有回家,还在京城之中。」   正德说:「朕赏给李凤姐的表哥很多赏赐,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李 凤姐留下来了,但是,李凤姐说,她过了春节,还是要回大同的,如果她回去了, 朕就很难见到她了,总不能追到大同去吧?就算朕追到了大同,万一她嫁给了别 人,朕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不行了,朕今天就要出宫,去见李凤姐。」   无花摇摇头,说:「陛下,你能听我几句话吗?」   正德瞧了瞧无花,有些不悦的说:「如果你是要劝朕不要去,还是不要说了, 陛意已决!」   无花说:「我不劝陛下,只是说几句话。陛下请想,如果在这种重大节日之 下,陛下不留在宫中,而是去探望一个民女,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 陛下?他们会认为陛下贪恋美色,不思进取。」   正德拂袖说:「朕贪恋美色又怎么样了?朕喜欢女色,天下皆知,还怕别人 笑话不成?」   无花不慌不忙的说:「陛下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应当为李凤姐着想一下吧。 李凤姐是农家女,做为一个农家女,最希望有一个清正的明君,有一位为民请命 的父母官,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园。如果陛下在李凤姐面前,表现的贪恋女色, 而不是给她一个有道名君的印像,只怕反而会引起李美姐的反感,陛下可得三思 呀。」   正德有些怔住了,过了一会,才说:「你说朕这样去找李凤姐,她反而会不 喜欢吗?」   无花说:「李凤姐是个质朴的农家女,陛下喜欢她,肯为了她不顾一切俗礼, 她当然喜欢。不过,如果陛下能做一个年轻有为的明君,爱戴百姓,李凤姐会更 加喜欢陛下,佩服陛下,从而愿意和陛下亲近。」   正德想了想,犹豫不决,说:「无花,你说的有些道理,只不过,这两天没 见到李凤姐了,朕的这心中,像猫抓一样,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就跑到她面前, 就算是远远的望她一眼,也满足了。」   无花见正德真的对李凤姐动了真心,也不忍再苛刻他,毕竟这个荒唐皇帝还 有几分真情,他说:「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呀,为了陛下能和李凤姐长相厮守, 贫僧还是认为,陛下还是在留守在皇宫之中。至于李美姐那儿,就让她表哥多多 劝说她,想办法让她留下来,必要的时侯,也可以用点小手段。」   正德说:「小手段,什么小手段?」   无花本来是顺口一说,根本没想到什么小手段,但正德却想抓到了救命草一 样追问,他只好说:「这点小手段,就让她表哥来想吧。」   正德摇摇头,说:「不可,不可,她表哥这个人太笨了,成事不足。无花, 既然你不想让朕出宫,那这件事,你就替朕跑一趟吧。」   无花一惊,说:「什么?」   正德说:「朕要你去李凤姐的表哥一趟,想方设法把李凤姐留在京城,朕不 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留住李凤姐,不然,朕就重重治你的罪。」   无花一窒,心想:「这个正德可真够不讲理的,我能有什么好办法留住人家 李凤姐?就算我留住她,让你强占了,那我不成了窑子里的龟公了吗?」   正德也知道自己蛮不讲理了,又放低语气,好声好气的对无花说:「无花呀, 朕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朕真的不能失去李凤姐,你一定要让她留在京城,她 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朕也派人给她摘下来。无花,朕是相 信你,才让你去办理这件事的,你不会让朕失望吧?」   无花无奈,只好说:「我尽力而为吧。」   正德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好了,你快收拾一下,马上就去李凤姐的 家中,见到她表哥,就说朕让你去的,噢,你可以去他家吃午饭。快去,快去。」   无花苦笑不得,现在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正德也不让他吃过饭再去,马上 就要赶他走,看来是心急如焚了。也罢,走就走吧,出去街上,在饭店吃一些, 再去李凤姐的表哥家。   正德招呼过来一个小太监,让小太监领着无花,去管事处问清楚李凤姐的表 哥家的具体地址,免得走错地方,并让无花领上一百两银子,买些礼品,不可空 手而去。   无花向正德告辞之后,就随在小太监后面,向太监管事处去询问。一个老太 监拿出记事本,翻了翻之后,找到了李凤姐表哥家的地址,就在离皇宫不远的一 个胡同之中。又到了银库,领了一百两银子,揣在怀里。   无花回自己的院子,简单的洗了洗脸,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皇宫,从西华 门出来,走了几步,就来到了大街上。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零七章农家凤姐   无花来到大街上,见京城之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商铺和饭馆也都披红挂 绿,一片喜庆。   此时虽然大多数人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之中,但有些人还是不舍得清闲,看 准这是商机,所以大街上还有不少做生意的小贩,也有出租马车的马夫。   无花招了一辆马车,吩咐马车夫送他到李凤姐的表哥家中去。那马车夫按照 地址,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把无花拉到了胡同口。   无花下车之后,见到路边有一家商铺正开张,就进去买了些礼品,提在手中, 施施然向胡同口走去。   李凤姐的表哥叫王成运,就住在胡同里面的第三家。   无花走到第三家门口停下来,见只是普通的一户京城人家,红墙绿瓦,红漆 小门。此时院门开着,地面上撒落了一层鞭炮。   无花见门口并没有家丁站着,知道王成运的家里不富饶,请不起家丁。他站 在院门口,正在喊一声「有人吗?」还没等他开口,从院子里面跑出来一个七八 岁的小孩子,一手拿着一把鞭炮,一手拿着一根香火。那小孩子一双眼睛十分灵 活,只不过眼神中带着几分孩子特有的恶作剧的意味。   小孩子看到无花,就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门外来了一个小和尚, 门外来了一个小和尚。」   无花笑着说:「小弟弟,你家有人吗?」   小孩子歪着脑袋,眯着眼睛,瞧着无花,笑嘻嘻的说:「小和尚,你是不是 想到我家来偷东西?我偏不告诉你,嘻嘻,我用鞭炮炸你。」一边说,一边把鞭 炮凑到香火电上点燃,忽然向无花扔了过来。   无花想不到这孩子如此调皮,吃了一惊,连忙向旁边一移身形。他的身法何 等之快,小孩子的鞭炮怎么可能近得了他的身子,他这一移动,鞭炮就落在他的 身边,劈里叭啦的轰开了。   虽然没有炸到无花身上,但小孩子已经很得意了,叉着腰,哈哈大笑,一付 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无花又好气又好笑,又有些着恼,这个小孩子太没管教了,竟然用鞭炮轰炸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果他不会武功,只怕真会被鞭炮扔到身上,那就身忙脚乱, 狼狈不堪了,他毕竟是客人,对方又是个小孩子,他不能发火骂那小孩子,正在 轻声责备两句时,只听院子中传来一个年轻女子清脆的声音。   「小庆,你又在调皮了?是谁在外边?」   小孩子扭了扭头,瞧着无花光光的脑门,笑嘻嘻的说:「姑姑,是个光头小 和尚,你快来看看。」   那女子又说:「和尚?人家是出家人,你不能得罪大师傅,别调皮了。」   一边说着,那女孩子就向门口走了过来,出现在无花的视线中。   无花见到那个女孩子,心头怦得一跳,心道:「果然是她了,李凤姐,好个 漂亮的女子!」   那个女孩子年约十六七岁,外面罩着一件绿色白绒小棉衣,显得亭亭玉立, 娇俏可人,尤其是眉梢眼角,带着一处农家女特有的质朴和野性,就像是一朵山 崖边的野花,充满了旺盛的活力。   这个女孩子就是正德画中的那个李凤姐,无花看到画时,已经感到画中人就 十分漂亮了,现在看到真人,反而感到,正德的那幅画,哪里能描述出李凤姐的 神韵风采?   李凤姐看到外边果然站着一个年轻俊美的小和尚,而且这个小和尚目不转睛 的瞧着她,她一怔之后,随即感到羞涩,她虽然是农家女,天性不羁,但被一个 俊俏的年轻男人这样看着,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   李凤姐悄悄看了无花一眼,也不禁被无花的风采所吸引,心想:「这个小和 尚太俊俏了,怎么做了和尚呀?真是可惜!」她低声说:「这位小师傅,你什么 事吗?」   无花这才回过神来,从李凤姐身上收回眼光,单手作揖,说:「贫僧无花, 是从宫中来的,来探望王成运王大哥。」   李凤姐仔细的瞧了无花,说:「你是从宫中来的?」   无花说:「是的,我是宫中的侍卫,专司皇上的安全。王大哥在家吗?」   李凤姐说:「我表哥不在家,他和表嫂去给亲戚拜年了。」她自从听到无花 是从宫中来的之后,表情就冷淡下来,看样子,她是猜到无花是为皇帝做说客的, 虽然没有把无花赶走,但已经露出不欢迎的意思。   无花听到王成运不在家,他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是进去等王成运回来, 还是转身回去。他想进去,但李凤姐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转身就走吧,没法 向皇上交差,而且,他心中隐隐有想和李凤姐多亲近一会的意思,能和她多待一 会,也是好的。   正在无花不知道说什么的时侯,旁边的小孩子瞧着无花手中提着的礼品,忽 然笑着说:「小和尚,你提得是什么,是不是糖果?还是什么好玩的?」   李凤姐瞪了小孩子一眼,说:「小庆,不许胡闹,不可以要别人的东西。」   无花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嘛,童言无忌。」他知道王成运家 里有小孩子,所以买得礼品中,有些小孩子的糖果,他把糖果向小孩子递过去: 「小弟弟,给你,吃吧。」   小孩子伸手要接,李凤姐不让小孩子接,伸手去打小孩子的手,小孩子一缩 这只手,另一只手又伸了过去,把无花手中的糖果抓在手中,咯咯着笑着,跑走 了,撒下一片欢快的笑声。   李凤姐无奈,瞪着小孩子的背影,笑骂道:「等你爹爹回来,看我不告你的 状,让你爹爹打你屁股。」又转头对无花说:「这孩子让他娘宠坏了,真不懂事, 小师傅莫怪。」   无花笑道:「不妨事,是我给他的。」   现在,小孩子拿了无花的糖果,李凤姐也不好意思再让无花站在门外了,低 声说:「我表哥可能快回来了,小和尚请进来喝杯茶吧,等等我表哥。」   无花正求之不得,连忙说:「如此,就打扰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零八章贪官污吏   李凤姐道声:「请随我来。」当前领路,向院子中走去。   无花跟在李凤姐身边,望着李凤姐走动时扭动的腰肢,闻着随风飘来她身上 的芳香,竟然有几分蠢蠢欲动的冲动,他连忙压了下去,把目光转向打量着这座 院子。   这座院子是个小小的四合院,东西各有偏房,北边是正厅,院子中有一口井, 井边有一颗大树。   李凤姐带着无花,向正厅走去,进来之后,请无花在客厅坐下来,她则为无 花冲茶。   无花一边打量着客厅中的摆设,一边笑道:「请问女施主芳名?」   李凤姐很干脆的说:「我叫李凤姐,你就叫我小凤就行了。」   无花说:「小凤姑娘不是京城人氏吧?」   李凤姐一边为无花倒茶,一边斜瞧了无花一眼,淡淡的说:「你不是为那个 皇上来做说客的吗,还会不知道我从那里来的?」   无花想不到李凤姐如此直爽,自己反而显得有些虚伪了,不由脸色一红,默 默无言了。   李凤姐见到无花脸红,知道自己的语气重了些,又放缓语气,说:「算了, 这也不能怪你,你是受皇上所托来的,他叫你来,你不来也不成的。」   无花讪讪一笑,说:「王大哥走亲戚,是去外地,还是就在京城?」   李凤姐说:「都在京城之中,就是去小庆的姥姥家了,只有五六里路远,走 了很久了,可能快回来了。你在宫中,我怎么没见过你呀?」   无花说:「我是刚进宫才几天,我进宫时,正好是你出来之时,咱们没见过 面。噢,我也不认识你表哥,是皇上让我过来的,你说的不假,皇上的心意,想 必你也明白了,请问一下,你是怎么想的呢?」   李凤姐冷笑一声:「怎么想的?我只想快点离开京城,回到大同。」   无花皱着眉头,说:「很多女人都喜欢进入皇宫,荣华富贵,你就不想吗?」   李凤姐说:「我可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进皇宫做娘娘有什么好的?那么多 女人,只争一个男人,有时几个月见不到皇帝一面。我宁愿嫁给一个村夫,至少 还可以自由自在,常相厮守,比在皇宫中快乐多了。」   无花不禁佩服李凤姐的智慧,竟然看得如此透彻,相比于宫中的枯燥的生活, 还是外边的世界更自由清静。   他说:「你的想法很好,但恕我直言,现在皇上对你着迷一样了,如果你撒 手就走,只怕对你表哥不好,皇上发起火来,你表哥可承担不起。我知道你不怕 皇上,但你要为你表哥着想一下。」   李凤姐苦恼的说:「我就是为我表哥着想,才左右为难的。我听别人说京城 很好玩,我表哥又在京城,我就到京城来玩了。来到京城这后,我表哥说戏班里 有一个人病了,问我愿不愿意替那个人两天,还可以进入皇宫玩玩。我一听能进 皇宫去玩,当然高兴,就答应下来了,没想到,却被那个皇帝看到了,惹到了这 档子事。」   无花苦笑道:「皇上一看到你,就神魂颠倒,茶饭不思。」   李凤姐说:「我早就听说了,这个皇上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我才不会嫁给 这样的人呢。我早在大同时,就听别人说,这个皇帝喜欢美色,还建了什么豹房, 里面有很多女人,供他玩乐,他还在皇宫中建窑子,让那些皇后娘娘贵妃们,全 都去做窑姐儿,荒唐透顶,不知廉耻。我虽然是农家女,也不会去皇宫中做窑姐 儿,丢死人了。」   无花不禁苦笑,原来李凤姐不答应正德,是因为正德的名声在外,臭名昭著, 倒也不只是因为皇宫中太枯燥,也不是因为皇帝的老婆太多,但这三点加起来, 就成了李凤姐拒绝正德的理由了。   无花不禁有些为难,如果他逼李凤姐,甚至用利益诱惑李凤姐,屈从了正德, 那他的良心可就过不去了,那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绝不可为。但是,如果李 凤姐不答应正德,只怕李凤姐和她的表哥一家,甚至大同的老家,都会有生命危 险,正德一发火,也许会抄杀了李凤姐的九族。就算不那样,正德也可以派大内 高手,把李凤姐劫到皇宫,来个霸王硬上弓,   他也可以选择站在李凤姐这边,但是,那样一来,他就和正德为敌了,虽然 他不怕和正德为敌,但是如此一来,他就没办法帮正德,也没办法化解这场浩劫。 为了李凤姐一个,可能就会让千千万万个百姓受到战乱之苦。   李凤姐见无花沉默不语,说:「小师傅,我看你并不像是坏人,为什么要保 护那个昏君?」   无花苦笑道:「他毕竟是当今皇上,如果不保护,天下就要大乱了。在皇宫 中的人,和当官的人,并不都是坏人。比如你表哥,他也不是坏人,为什么在皇 宫中当乐师?」   李凤姐也不禁一笑,说:「对,我误会你了。我表哥也不是坏人,他也要在 宫中做乐师。我对皇帝,和对那些当官的,都很讨厌,无官不贪,我们大同府的 大大小小的官僚,没有一个不贪赃枉法的。」   无花摇摇头:「清官是越来越少了,所以才会社会越来越动荡黑暗。贪官污 吏,自古有之,以后也不会消灭。凤姑娘,你如果不打算进宫,准备怎么办,真 的要回大同吗?」   李凤姐轻轻皱起了眉头,说:「我也不知道呀,我很想回家,但又怕我走了, 皇上会杀了我表哥,还有我的小侄儿。真愁死人了。」   无花也不禁叹了口气,默默无语,他也没有好办法。   李凤姐瞧了瞧天色,忽然说:「噢,我都忘了,现在都到午饭时间了。我表 哥和表嫂,可能在嫂子的娘家吃饭了,不会回来了,不然,早就该回来了。小师 傅,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做饭,你就在这里吃饭吧,吃过饭再回去。」   无花说:「那不太好吧,会不会太打扰凤姑娘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零九章素菜荤菜   李凤姐爽快的说:「没关系的,我们乡下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我看你这人 心肠不错,才留你吃饭的。你先坐着吧,我一会就做好饭了。」   李凤姐说完,就转身向厨房走去。无花只好坐在客厅等着。   无花也想留下来吃饭,又感到这样不太好,毕竟他和李凤姐都是年轻男女, 主人又不在家。幸好院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孩子在玩耍,不然,他就更感到不自在 了。   他在心中暗中告诫自己,不要感到不好意思,他只是在等主人回来。但是, 他自己也知道,他才不是在等什么主人,能不能见到王成运,都无所谓。   现在让他为难的是,到底如何帮李凤姐。从李凤姐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李 凤姐的确不想进宫做娘娘,更瞧不起那个正德皇帝,但是,如果她真走了,她表 哥可就有大麻烦了,而且她也跑不远。   他是袖手旁观,还是做些什么?袖手旁观倒是好办,但她又能做些什么?帮 着李凤姐对付皇上?帮助她逃跑?   无花此时有一愁莫展的无奈,只好慢慢想,等王成运回来,两人再商谈一下 吧。   过了不多久,李凤姐做好饭了。由于是春节,家里有菜有肉,李凤姐很快炒 了四道菜,两个素菜,两个荤菜。她把两个素菜放在无花面前,笑着说:「小师 傅是出家人,不沾荤,就吃这两菜素菜吧。」又扬声对着院子中玩耍的小孩子叫 喊:「小庆,快洗手吃饭啦,姑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猪肉。」   无花只好笑笑,坐了下来,其实他又吃肉,又喝酒,早已经不算是和尚了, 但他又不能向李凤姐说明这事,只好吃素菜了,幸好他对饭菜并不拣,荤素都无 所谓。   小孩子洗过手,坐回到饭桌前。这小家伙吃过无花的糖果之后,对无花的态 度好了很多,但是一口一个小和尚的喊着,被表姑呵斥了多次,依然不改。李凤 姐无奈的望望无花,无花笑着说没事。   李凤姐是从农村出来的,并没有像大户人家的闺秀一样避嫌,而是坐在饭桌 上,陪着无花一块吃饭。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谈得很愉快。   无花发现李凤姐虽然读书不多,但很聪慧,也懂得一些道理,并不是完全不 懂的野丫头,更对她有进一步的好感。   李凤姐早就抛开了对无花的误解,开始和无花敞心怀谈了起来。无花本来就 是清贫出身,对于民间的贫苦抱有很大的同情,和李凤姐更是越说越近乎。   两人之间的感情,在一顿饭之间,拉近了很多,都在心中对彼此有了很好的 印像,尤其是李凤姐,从来没有见过像无花这样的年轻僧人,白色的僧袍,清秀 的面貌,清澈的眼神,温雅的谈吐,都让她少女的芳心,感到迷醉。   小孩子很快就吃过饭了,跑着又到院子中去玩,房中只剩下无花和李凤姐了, 两人反感到有些不自然了,都埋头吃饭。   吃过饭后,李凤姐收拾饭碗。无花要帮忙,李凤姐笑着说:「你不用管了, 这是我们女人做的事,再者说,你是客人,不能让你动手。」   无花笑了笑,也就不再帮手。他听到李凤姐说「女人」这两个字的时侯,心 头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女人当然包括女孩子,但这两者之间,又有些不同的地方, 确切来说,女孩子是指还没有结婚的年轻女子,或者说是指处子,但女人一般是 来形容成年女子,或者已经不是处子的女子。   无花心想:「如果李凤姐成了女人,而不是纯洁的处子,正德皇帝为不为就 不迷恋她了?像正德这种帝王,非常看重处子,如果知道凤姐不是处子,也许就 会打掉这个念头,不会选她进宫做妃子了,皇宫中也不会允许一个非处子做妃子 呀。只不过,这样一来,对于李凤姐的声誉大有损坏。不过,暂时不让她知道这 事,就让她表哥去宫中向皇上说,皇上如果不信,就会派宫中的人来查看,到时 侯,就让德妃娘娘帮助,把这事瞒过去。」   想到这里,抓住这一点灵感,他默默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计划,而 且就算中间出了差错,他还可以及时补上漏洞,不会让事情败露。   「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一声笑声把无花拉回现实了,他抬头一看, 就发现了李凤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在瞅着他。   无花心头一动,不敢接触李凤姐的眼神,转开眼光,笑着说:「没什么,我 正在想,王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李凤姐笑着,在无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说:「我表哥可能中午喝酒了, 还不知道什么时侯回来呢。小师傅,如果你是为皇帝的事来的,就不用等我表哥 了,他来了,我的回答还是一样的,我不会进宫做昏君的玩物的。」   无花微微一笑,说:「我已经明白了凤姑娘是贞烈女子,当然不会再逼你去 皇宫,但这件事,总得想个妥善之策,不但能保凤姑娘平安无事,还能保王大哥 不会受皇上的责罚,要一举两得才行。」   李凤姐不相信的望着无花:「有这种好办法吗?」   无花说:「我脑子中已经有了一点眉目,正在思考,有些事情还得等王大哥 回来,和他商议之后,才能进行。」   李凤姐有些高兴了,连忙说:「你有什么计划,能不能先告诉我?」   无花抬起头来,凝视着李凤姐的眼睛,认真而诚挚的说:「凤姑娘,这件事 恕我暂时不能先告诉你,但有一点,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李凤姐也凝视着无花的眼睛,凝视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低声而坚定的 说:「我相信你!」   两人彼此微微一笑,都感到对方的真诚。   就在这时,院子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叫:「姑姑呀,快救救我,快救救我,摔 死我啦,摔死我啦……」声音却是李凤姐的表侄小庆。   无花和李凤姐大吃一惊,连忙从客厅向院子中跑去。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一十章爬的太高   无花最先跑出去,看到小庆正挂在树梢上,迎风摇晃,他不禁吓了一身汗出 来。   原来小庆太过调皮,爹妈不在家,更是玩疯了,竟然爬到那棵大树上去了, 一不小心,从一根树杈上滑下来,眼看就要摔向地上,小庆哭叫着,伸手乱抓, 竟然被他抓到了一根树杈,双手紧紧的抓住,再也不肯放松。只不过那根树杈太 细,承受不住小庆的身子重量,眼看着那树杈一点点弯曲,就要断裂了,如果这 次树杈再断裂,小庆就要摔在地面上,也许会摔到树下的那口井洞里去。   小庆离地面还有两丈的高度,如此摔到地面上,就算不死,也会摔断脚手, 如果是落到井口里,那更麻烦了,不是冻死在井中,就是淹死在井中。   随后赶出来的李凤姐,见到这种危险的情状,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花容 失色,不知如何是好。   无花见事不宜迟,也顾不上许多,他的足尖在台阶上一点,身子就飞掠而起, 箭一般射向半空中的小庆,伸手在小庆的腰间一抱,把小庆抱在手臂间,身形不 停,稳稳的落下来,落到院子中的地面上。   无花的身法太快,李凤姐只看到人影一闪,眼前一花,无花已经掠向空中, 再眨眼看时,无花抱着小庆,已经落到了地面,再也没有危险了。   李凤姐从来没见过会飞的人,一时愣在那里,怔怔的望着无花,竟然忘了上 前。   小庆也是惊魂稍定,但小孩子心性,一没有危险,马上就忘了刚才的害怕, 嚷嚷着对无花说:「小和尚,你怎么会飞呀?你是不是剑仙?你教我吧,我不叫 你小和尚了,我叫你师傅。师傅,你教我飞吧,好不好嘛……」   无花对于这个被宠坏的小孩子,并没有什么好感,淡淡一笑,说:「等你长 大了,我再教你,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听话,不要爬的太高。」   李凤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抱着小庆,在小庆身上摸着,说:「有 没有摔到?要不要紧?疼不疼?」   小庆说:「不疼了,姑姑,你帮我求求我师傅好不好,我要他教我飞,我要 学飞。」   李凤姐轻轻的打了小庆一下,说:「飞,飞,刚才差一点摔死你,你知不知 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淘呀,你没事爬树上干嘛?好了,现在马上回屋,去做先 生教你的功课,快去。」   小庆不敢违抗表姑,只好不高兴的走开了。   李凤姐向无花笑道:「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这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我真不知道如何向表哥交代了。」   无花微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李凤姐瞧着无花,眼神中有醉人的光彩,向往的说:「你真的会飞呀,好厉 害呀。你刚才说自己是皇帝的侍卫,我还以为是你在说假话,现在才知道,你的 本领大着呢。我要是有你这本领,我就不怕那个狗皇帝了,他敢对我无礼,我就 飞到他屋子里,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说到这里,忽然感到不对劲,因为无花毕竟是皇帝派来的人,所以停下来, 眼神惶乱的瞧着无花,生怕无花一生气,就把她抓起来,她可打不过会飞的人。   无花微笑道:「凤姑娘,你这些话,在我面前说不要紧,可千万不要对别人 说,如果别人告密的话,可是大罪呀。」   李凤姐这才放心了,笑着请无花进屋。   两人来到客厅中,李凤姐又为无花冲了茶,端到无花面前,说:「小师傅, 你有这么好的本领,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想嫁给狗皇帝。」   无花苦笑道:「有时侯,一个人的武功,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皇宫中高 手如云,一个人是对抗不了整个朝廷的。不过,你放心吧,我说过会帮你,一定 会帮你,不让皇上得到你。」   李凤姐说:「你刚才说会帮我,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但我不知道你的能力, 现在,我知道你的能力了,我更放心了。」   无花说:「你先不要着急离开京城,等我和你表哥把这事商议好,咱们按计 划进行。你如果提前离开京城,会连累你表哥的,如果咱们的计划成功,你可以 离开京城,而你表哥也不会有事,而且没有后顾之忧。」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院门外有人说笑着,走进了院子,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二人。   李凤姐站起身来,说:「我表哥回来了。」   无花和李凤姐两人向客厅向走去,就看到一男一女二人进了院子。   那个男人有三十多岁,身材高瘦,面目俊秀,此时脚步微浮,脸色薰红,一 看就知道喝了些酒,但还有自持能力,并没有喝的不省人事。而那个女人也是三 十多岁,面目娟秀,并没有饮酒,脸色微红却是因天气寒冷冻的。   无花知道那个男人,一定就是宫廷乐师王成运了,他从台阶上走下来,向王 成运合什为礼。   王成运和妻子一看到家里忽然走出来一个和尚,都吃了一惊,但看到表妹随 着回来,脸色平静,知道这个和尚是客人,才没惊叫起来。   无花向王成运说:「王大哥,你好。我叫无花,是从宫中来的。」   王成运连忙拱手还礼,说道:「原来是无花大师,失敬,失敬。区区早就听 说宫中来了位昆仑高僧,一定无缘得见,想不到大师光临寒舍,真是不胜荣幸。 快请客厅就坐。」   王成运虽然喝酒了,但没有喝糊涂,一听到无花的名子,就知道是新来的受 到皇帝信任的那个高僧无花,只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俊秀,而且彬彬有礼,但 他马上想到无花的来意,肯定是皇帝等不及来催促了,不敢得罪无花,慌忙请无 花进客厅坐下。   王成运的老婆看到宫中来的人,也猜到了几分,把李凤姐叫到偏室,不去打 扰王成运和无花的谈话。   李凤姐虽然想听表哥和无花的谈话,但又不方便说出来,她也想和无花多待 一会,却被表嫂拉走了,只好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无花,进了偏室之中。也不知 怎地,她心中竟然喜欢上了那个俊俏的小和尚。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一十一章完壁之计   王成运和无花进了客厅,分别落坐,说过客气话之后,就渐入正题。   正成运说:「不知大师此次光临寒舍,是不是圣上的意思?」   无花苦笑道:「正是。皇上已经对令表妹妹着迷了,非派我过来,再探一下 她的意思。」   王成运脸有忧容,说:「不瞒大师说,我这张嘴皮都磨破了,还有我老婆, 也劝了小凤多次,但她就是固执不听,我真没有辙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 我也都做了,真没有办法呀。唉,只怕这次在劫难逃了。」   无花微微一笑说:「王大哥,这事并不是没有机会,你先不要着急。令表妹 刚才已经把她的决心,对我说了,我也不忍怪责她。这事,咱们得从长计议,才 能让你们都化险为夷。」   王成运拱手道:「大师有何良策,还请不吝指点,如果能渡过此劫,区区感 激不尽。」   无花皱了皱眉头,说:「这些话,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但事到如今,只能 直说了。王兄,你在宫中多年,应当知道,如果一个女人不是处子,是不可能在 皇宫中做到贵妃娘娘的。」   王成运说:「不错,宫中有几个老嬷嬷,专门检查这事,不是处子者,连做 秀女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做嫔妃了,贵妃娘娘更不用想了。但是,实不相瞒, 我家表妹,还是……咳咳,还是完壁之身。」   无花微笑道:「假如令表妹已经不是完壁之身,你想,皇上还会如此迷恋她 吗?」   王成运有些不解的望着无花,无花微微而笑。王成运忽然明白过来,说: 「如果真能瞒天过海,那是最好不过了,我也不希望表妹进入皇宫。我在宫中这 些年来,看到过很多悲惨之事,也不想让表妹去受那等罪。但是,就算我向皇上 说明我表妹不是完壁,只怕他也不会相信,会派人检查小凤。」   无花说:「那就让人检查吧,咱们再想办法,收卖了那个检查的人,不是就 可以渡过这一关了吗?」   王成运说:「但是我在宫中,身份低微,又没有多少银两,只怕检查的人不 会买我的帐,我没有说服力。」   无花说:「这件事,我可以找人帮忙,你先不要着急。明天,你到皇宫去, 见到皇上,就对皇上说,你又劝了表妹多次,又派了大嫂去劝,表妹实在抵不住 了,就说她在家乡时,已经和一个男人私订了终身,而且已经有了合体之缘,事 情无可挽回了。只不过,这可是欺君之罪,不知道王兄敢不敢?」   王成运咬了咬牙,说:「既然表妹不同意进宫,我这个做表哥的也不能逼她, 不能推她进火坑。大不了是杀头,就骗一次那个昏君也无妨。」   无花说:「皇宫如果当时就放弃了,那接下来就都平安无事了,如果皇上还 不死心,认为你在骗他,你就让他派人为你表妹检查。你先探问好是谁检查,然 后告诉我,我去找人帮你,让检查的人向皇上说明,令表妹的确不是完壁,皇上 就会死心了,虽然他有些不甘,也只能这样了,总不会把你们都杀了泄愤。」   王成运说:「一切全都仰仗大师了。区区对大师感激不尽,只不过大师如此 尽心尽力,不怕欺君杀头之罪,又为什么要帮我们?如果大师有什么要求,可以 现在提出来,看看区区能不能办到,也免得以后辜负了大师的美意。」   在王成运想来,无花如此帮忙,肯定有他的目的,也许是想要钱,也许是想 得到什么东西,又甚至,也是看中了表妹,图谋不轨。   无花知道王成运怎么想的,不禁好笑,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不想眼 看着令表妹进入皇宫。如果她是自愿进去的,我当然不会插手管这事,但她不喜 欢进宫,我就不能睁眼看着她进宫。王兄,我不会要求你任何条件,这个只管放 心。」   王成运怔怔的望着无花,这时,从无花脸上凛然的表情,他知道无花没有说 谎,做这种事,只是激于一种义愤,或者说是侠义之色。   王成运忽然站起身来,向无花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大师的高风亮节, 真是令人敬佩,刚才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惭愧惭愧,还望大师勿怪。」   无花笑道:「不必多礼,咱们还有些细节,要商议一下。」   王成运说:「还请大师指点。」   无花说:「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令表妹,因为这事关她的清白,只怕她听到 之后,会大为生气,所以还是先瞒住她。王兄先到皇上面前,说明令表妹不是完 壁,如果皇上不相信,你回过头来,再告诉令表妹此事,让她务必要配合此事, 不然,事情败露,咱们都难逃脱。如果你不方便和令表妹说这些事情,可以让大 嫂来说,她们都是女人,说这些事方便一些。」   王成运说:「大师思虑周详,全全俱到,真是佩服。」   无花笑道:「这件事,咱们得配合好,每个环节都不可以出错。这样吧,我 现在就回皇宫,向皇上复命,就说王兄已经答应了,会好好做令表妹的思想工作, 劝她同意,明天就会回复。咱们这一步,先让皇上安心。第二天,你就进宫见皇 上,按咱们说好的,向皇上说明令表妹不是完壁之身。王兄,你去找皇上时,最 好先找一下我,我陪同在旁边,万一皇上发怒,我也能帮上一把,而且可以看皇 上的意思,咱们再制订下一步的计划。」   王成运说:「如此甚好。明天上午,我就进宫,先约好大师,再一块进见皇 上。」   无花说:「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下午还有些事,我先回宫向皇上复命, 还得办些私事,先告辞了。」   王成运说:「那就不耽误大师了,请慢走。一切都拜托大师了。」   王成运把无花恭敬的送到院门外,再三道谢。   无花回礼之后,道声不必再送了,这才转身向大街上走去。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一十二章失去耐心   无花走到大街上,叫了辆马车,又回到皇宫之中。此时,刚过午餐时间,无 花感到正德可能正在午睡,决定先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看小公主还在不在,然后 再去见皇上。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中,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小公主已经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决定先休息一下,再去见皇上。   他在床上躺下来,并没有脱衣服。床上的棉被还有些湿,是被公主用水泼的。 床上还有些怪异的味道,那是他和小公主欢好时留下来的味道,虽然已经淡了很 多,但还可以闻得到。   无花躺在床上,回味着和小公主上午时发生的情形,嘴边露出一抹笑意,感 到心满意足,能把一个小公主压在胯下好好蹂躏,毕竟是一件很让男人满足的事 情,更何况这个小公主还很漂亮,尤其是身份的高贵,更让无花的虚荣心大增。   躺了一小会儿,无花这才从床上起来,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他来到养心殿外,见到门口站着一个小太监,就问皇上午休醒过来没有,那 小监说,皇上刚刚睡醒,正在御书房。   无花又向御书房走去,见书房门外也站着一个小太监,正在请小太监先进去 禀报皇上,那小太监见是无花,笑道:「大师来的正好,皇上刚才还问起你来了, 还说如果大师求见,可以不必禀报,直接进去。大师,请吧。」   无花笑了笑,向御书房内走去,见正德皇帝正坐在一张书桌前,无聊的翻着 书,一付心不在蔫的样子。   无花笑道:「陛下,睡醒了?」   正德听到无花的身子,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无花,你回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无花不慌不慢的说:「我刚从王成运家里回来,把陛下的意思,向他说又说 了一遍,他正在和妻子一起,劝说表妹呢。」   正德皱着眉头,说:「你看到李凤姐没有?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别 人来劝,还是不肯答应?难道说,朕贵为天子,还配不上她吗?」   无花心中冷笑:「你贵为天子又怎么样,难道说天下的女人真的任你为所欲 为吗?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贪图你的荣华富贵。」他不敢这样说出来,只好婉转的 说:「我不是对陛下说过吗,李凤姐是个乡下女孩子,没见过世面,忽然有这种 事情,她一时接受不了,希望陛下再多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慢慢缓缓,就会接受 了。」   正德说:「朕已经给她两天时间了,她还考虑什么?嫁给朕,有什么不好,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下不知有多少女人想亲近龙颜,朕都不屑一顾,现在她 一个小丫头,竟敢如此吊朕的胃口,真是大胆!她就不怕朕吗?」   无花静静的望着正德,见正德的脸上露出焦燥不安的神色,知道正德的耐心 快没有了,他平静的说:「陛下,恕我直言,有些事情,不是用武力就可以解决 的,就算你可以得到她的人,又怎么能得到她的心?陛下前天还口口声声,愿意 等下去,要让李凤姐甘心情愿跟着你,现在,你又想用武力来逼迫她,这是不是 显出陛下太没有耐心了?」   正德怔怔的望着无花,好像想不到无花竟然也这样对他说话,但无花的表情, 不卑不亢,语气平静,又让正德发火不得,只好叹了口气,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说:「无花,你说的有理,朕是太心急了些。不过,朕心急,也是因为喜欢李凤 姐。无花,王成运说什么,他什么时侯,能给朕一个回信?」   无花说:「陛下不必心急,王成运和妻子,今天做一天表妹的思想工作,明 天上午,就会进宫来见陛下,向陛下说明情况,就请陛下再缓一天。」   正德摇头苦笑:「还要等一天?我真等不下去了。唉,好吧,那就再等一天, 如果明天还是不能给我好消息,我就要失去耐心了,到时侯,会做出什么事来,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无花也是暗暗心惊,看来正德对李凤姐真的走火入魔了,万一听到李凤姐不 是完壁之身时,会不会狂性大发,下令杀之?又或者,会不顾李凤姐是不是完壁, 都要得到她呢?以正德的性格,敢在皇宫中建窑子作乐,真的找个非处子来做娘 娘,谁又敢把他怎么样?   无花又和正德聊了一会,才说:「陛下,下午我想出宫一会,我在京城还有 两位朋友,想去拜访。」   正德挥了挥手:「你去吧,我下午不用你陪了,玩的高兴点。」   无花见正德对他的神色,冷淡了不少,知道正德是因为刚才他的顶撞,才有 些冷淡的,他也不惧,向正德施了一礼,就退了出来。   无花也不想和正德闹翻,但他也不能一味的任正德胡来,他又不欠正德什么 人情,他进宫,只是来帮正德的,又不是来求正德的,怕正德个屁,大不了一拍 两散。他不是正德的宠物,他有自己的最底原则,不会跟着正德胡闹的,如果说 做做木匠活,还无伤大雅,那么,强抢民女的事,他一定不会做的。   无花也懒得再想正德会不会高兴,他从皇宫出来,就来到街上,叫了辆马车, 向九王府行去。   到了九王府,无花直奔入内。今天虽然是大年初一,本来会有不少宾客来给 九王爷拜年,但都被朱翡翠以病为由推却了,所以偌大的庭院中,只有王府的家 丁和仆妇,并没有虽的宾客。   无花赶到后院,后院的客厅中,朱翡翠和妙莲以及阿诗玛,正在客厅闲聊, 见到无花进来,三个女孩子都大喜,连忙迎了上来。   无花来到王府之后,也感到心情轻松,完全不同于在皇宫中的压抑阴森,更 何况,这里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在等着他呢。小郡主已经是他的人了,被 他睡了,至于阿诗玛和妙莲,无花倒是有这个意思,但是,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现在他的事情太多,暂时顾不上这些事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一十三章寻找真相   无花坐下来,把今天发生在皇宫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他和小公主的 事,也略去了李凤姐的事情,只把德妃娘娘的事情说出来了。   在无花说德妃的事情之后,最后补充说:「真不通,为什么张公公要对德妃 下蛊,他完全有机会直接对皇上下毒的,为什么要转个圈子?阿诗玛,你认为德 妃中的是什么蛊毒?」   阿诗玛很认真的听着,皱着眉头,慢慢的说:「德妃的情状,我没亲眼看到, 不能乱猜。但我们五神教中,有一个很特别的蛊术,叫『嫁衣蛊』,这种蛊毒, 不是直接对一个人下蛊,而是利用一个载体,来转移蛊毒。也就是就,如果德妃 真的中了这种嫁衣蛊,她就是那个载体,只要有和她发生男女关系的男人,就会 中了蛊毒,而且无迹可寻,无法可治。别的蛊毒,如果是我们五神教的人,都有 办法可以治好,但这种嫁衣蛊,任何人都没办法,就算是下蛊之人,也没办法, 所以说,这是一种最毒的蛊术,我们轻易不会使用。」   无花和朱翡翠面面相对,都不禁骇然,无花说:「那个德妃是现在宫中最受 皇上宠爱的一个妃子,几乎十天半个月,就会找她欢好,原来宫雪花迟迟不动手 的原因,就在德妃身上,下了这种嫁衣之毒后,无法可治,还看不出来痕迹,真 是太毒辣了。」   朱翡翠说:「就算德妃中了这种蛊毒,是用来毒害皇叔的。但还有一点,为 什么非要用德妃这个载体,直接对皇叔下毒,不是更快更直接吗?宫雪花和张公 公既然敢弑君,还怕别人会查吗?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杀皇叔,是利用载体,还是 直接下毒,又有什么区别?」   无花也感到朱翡翠说的有理,说:「翡翠,你说的对。张公公和五神教的人, 处心积虑的进了皇宫,就是想加害皇上,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还非得找个载体?」   朱翡翠沉吟着,在客厅中踱步,黛眉微颦,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无花见朱翡翠正在思索,怕打断了她的思路,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朱翡翠抬起头来,望着无花,缓缓说道:「现在,我终于想 明白了。」   无花和阿诗玛齐声说:「想明白什么了?」   朱翡翠说:「第一点,沐王府和五毒教,以及呼延灼,他们要加害我爹爹, 只是要夺兵权,只要害了我爹爹,以后他们就可以掌握天下兵权了。第二点,张 公公和宫雪花,潜伏在皇宫之中,迟迟不对皇叔下手的原因,并不是不准备加害 皇叔,也不是在等待机会,他们是在制造机会,或者说,他们要制造一个假像, 让皇叔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所以,他们就利用德妃来做载体,只要皇叔和德 妃欢好,皇叔就会中蛊,然后就会死亡,而且太医还查不出来是被下蛊所害,还 以为是自然死亡,这就是宫雪花到现在还没害皇叔的原因。」   无花点点头,说:「你这些话,解释了一些问题,但还有最后一个重要的问 题,那就是,既然他们要加害皇上,为什么不直接加害,还要制造什么假像。反 正都是杀头造反的大罪了,直接加害,和慢慢加害,有什么区别?」   朱翡翠说:「我以前,一直想不通这些事情,就是因为,我以为领头造反的 人,是沐王爷和呼延灼,如果是沐王爷和呼延灼,就算他们二人杀害了皇叔,也 不能光明正大的坐上龙位,只能通过造反和杀戳,但还不一定成功。就是因为我 一直误以为是他们二人,才会走进误区。现在,我认为,真正的幕后,还有一个 人,这个人,才是整件事情的策划者。」   无花瞪大了眼睛,说:「你为什么这样说?」   朱翡翠说:「你们不是皇家的人,当然不会懂。他们这些人,害我爹爹是为 了夺取兵权,这一点是肯定的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制造皇叔自然死亡的假像,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皇位,只要是皇帝自然死亡,就会找一些亲王的子侄,来 继承皇位。」   无花说:「你的意思是说,有一位王爷,在暗中操纵此事?」   朱翡翠缓缓点点头,说:「不错,只有这样解释,才能说明这些问题。宫雪 花和张公公之所以不直接加害皇叔,就是怕皇帝驾崩之后,会追查真凶,事情就 麻烦很多了。但如果皇帝是自然死亡,又查不出来被害的迹象,这样一来,皇室 就会另外策立皇帝,会在亲王的子弟中,找一个人来做皇帝。所以说,能在此事 中得到好处的,只有亲王。」   无花说:「但是,你们皇室中的亲王,至少有好几十位,这可就难找了。」   朱翡翠摇摇头,说:「亲王虽然很多,但是就算皇叔驾崩,能有资格继承皇 位的,却是少之又少。皇帝一旦驾崩,会先在最亲近的亲王中筛选,然后再找一 些较远的亲王中寻找。比如说,如果现在的皇叔驾崩了,他自己没有兄弟,那就 要几位叔叔之中寻找叔伯兄弟,而我爹爹是九王爷,正是皇叔的叔伯兄弟,他们 是一个祖父的。所以说,我爹爹是资格的,但我爹爹年龄大了,应当不会选他, 就会另找年轻一些的叔伯兄弟。假如在叔伯兄弟中,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要在 堂叔伯兄弟中寻找,也就是和皇叔一个曾祖父的兄弟。以此类推。」   无花点点头,说:「有些懂了。你是说,如果皇帝被认为是自然死亡,就会 另立皇帝,而这个皇帝,就是你们皇室中最亲近的血缘。翡翠,你认为,这个人 会是谁呢?」   朱翡翠在椅子上坐下来,皱起了眉头,说:「这个事情,我可要好好想一想 了,这事不能乱怀疑,他们都是我的叔伯,都是我的亲人,如果错怪了谁,对谁 都不好。但慢慢推想一下,还是能找到一些眉目的。」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一十四章怀疑目标   这时,妙莲很乖巧的站起来,为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水。由于几个人商谈的 是机密大事,所以没有家丁在场,倒茶水的事就落在了妙莲的身上。   朱翡翠用感谢的眼光看了一眼妙莲,然后对无花说:「现在皇宫中问政的亲 王,加上我爹爹在内,一共有十二人,他们也都各有儿子,所以如果从这些人中 推想,是很伤脑筋的事。不过,可以从另一方面着想,那就只有三个人最可疑了。」   「哪三个人最可疑?」   朱翡翠说:「十二位亲王中,掌握兵权的是我爹爹,但还有三位叔叔,他们 也都在朝中各司要职,有些掌握工部,有些掌握刑部,有些掌握户部,虽然不是 尚书,但实权比那些部门的尚书更大。而且这三位叔叔,都有一个年轻的儿子, 如果皇叔驾崩了,他们的儿子,都有希望被选为皇帝。」   「这其中,十二王叔,为人谦和,与世无争,而且他的儿子也只喜欢读书游 玩,不喜权势,所以十二叔的嫌疑,应当是可以去掉了。就只有十一王叔和六王 伯二人了。六王伯掌握着工部,很有心计,也一向与我爹爹的政见不合,倒是与 那个呼延霸走的很近,他儿子也在兵部,就是呼延霸座下的大将,也和造反人之 一的呼延灼关系不错,如果说六王伯策划这件事,是为了让儿子当上皇帝,还真 有几分可能。但最让我怀疑的,还是十一王叔。」   「十一王叔是掌权刑部,他儿子的年龄和皇叔的年龄差不多,都是二十岁左 右,而且他儿子更优秀,不但诗书皆佳,而且善长射骑,在众王孙中,最为出彩, 比于现在的荒唐皇叔,强了很多倍,如果皇叔一旦崩塌,最有希望当选皇帝的, 就是十一王叔的儿子。」   「十多年前,宫中还发生了一件事,说起来就太错综复杂了,简单扼要的说 一下,那就是十一王叔本来差点当上皇帝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选中了当今 皇叔的爹爹当皇帝,十一王叔当时一气之下,曾经远走云南,放荡江湖,后来在 外面游历了两年多,才重回皇宫,安安份份的做他的王爷了。」   朱翡翠说到这里,无花才说:「所以你就怀疑十一王爷?」   朱翡翠说:「十一叔很有可能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怀恨在心,所以想重新夺 回皇位。他十多年前游历云南时,也许认识了五毒教的屹罗婆,现在才相互勾结, 做了这种事。当然,这只是我的怀疑,是不是和十一叔有关系,可就不没把握。 对了,无花,你是不是对德妃说过了,不要和皇上有接触,就算德妃不是中了嫁 衣蛊,也不能接触,以防万一。」   无花说:「我早已经警告过德妃了,当时还不知道有这种蛊毒。还有,我已 经和德妃说好了,等妙莲进宫之后,德妃就把妙莲要过去,安插在德妃身边。」   朱翡翠说:「无花,你现在的身份肯定暴露了,张公公已经知道你是我派过 去的人,你可要小心了,免得张公公暗害你。还有那个宫雪花,现在还没查出来 她的身份,更是防不胜防。这次妙莲过去,不能让她暴露身份,我会派别人把妙 莲送进宫去,你再找德妃把她接走,妙莲的身份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无花说:「现在张公公不知道德妃已经怀疑他了,咱们和德妃达到协议,就 可以了。阿诗玛,这种嫁衣蛊在载体的时侯,能不能解?」   阿诗玛皱着眉头,说:「嫁衣蛊一旦在载体和目标接触之后,就无法可治, 但在载体身上潜伏时,还是可以解的。不过,我对这种蛊术并不精通,只有三个 人懂得,一个是我娘,一个是屹罗婆,还有一个就是宫雪花了。德妃中的蛊术, 并不是张公公下的,而是宫雪花下的,所以,宫雪花一定就在德妃的身边,妙莲 妹妹,你在德妃身边,可得小心了。」   妙莲点点头:「多谢姐姐提醒,我会小心的。」   无花问阿诗玛:「既然你不懂解开,德妃不是很危险?」   阿诗玛笑道:「你放心吧,德妃不会有危险的,至少在十天之内,不会有危 险。但是,十天之后,可就难说了。这种嫁衣蛊术,只要和异性欢好之后,就可 以转移给别人,载体就不会有事了。所以,如果德妃能找一个男人,和他交好, 蛊毒就会移到了男人身上,她自己就没事了。」   无花不禁苦笑:「她是娘娘,怎么能随便找个男人睡觉?只好先这样等着, 慢慢再想办法。」   四人又商议了很久,就开始分头行动了。无花辞别朱翡翠先回皇宫,而朱翡 翠则安排妙莲进宫的事情。无花鼓励了妙莲几句,才走出王府。   出了王府之后,无花在街上慢慢走着,他并不着急回宫。走了几步,忽然想 到了清云客栈,张三郎也许就在清云客栈中。   无花决定去见见张三郎,分别月余,也不知道张三郎是不是振作起来了,还 是依然像以前那样颓废萎迷。   想到张三郎,无花又想到了李玉芙,不禁心头沉重起来。李玉芙毕竟是他的 大姨姐,是李玉蓉的姐姐,现在还在做黄风那个混蛋的情人,他心中也不好受, 这件事是不是要对张三郎说明呢?李玉芙的命运会如何呢?   无花犹豫不决,但是脚步没停,没多久,就来到了清云客栈中。   这次那个店伙计,还认识无花,毕竟像无花这样的俊俏小和尚,并不多见, 只是想不起来无花上次是什么来的了。   无花问店伙计,张三郎可在客栈中。店伙计笑道:「怪不得看着小师傅这么 眼熟,原来是找过张三爷。张三爷正在后院的客房,小的这就带你去。」   无花笑道:「多谢店家了。」   店伙计带着无花向后院走去。这清云客栈无花刚来京城时,就住在这里,所 以有几分亲近感。   二人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中,店伙计站在外边叫道:「张爷,你有朋友来找 你了。」   只听一个声音说道:「是何方朋友,快请进来。」正是张三郎的声音。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一十五章又见三郎   无花笑道:「张兄,是我,无花。」   张三郎闻言大喜,连忙从屋内跳出来,叫道:「无花兄,真的是你?」   两人相见,分外欢喜,不禁紧紧握手。此时,那个店伙计一看没有自己的事 了,就悄悄退了下去,只留二人在院中。   无花见张三郎面容憔悴了不少,还有些微的胡子渣,但神情饱满,双眼有神, 落拓之中,更有了几分男子汉的成熟的气质。无花笑道:「张兄,你瘦了,也精 神了。」   张三郎笑道:「无花兄,你的风采还是依然。来,快进屋,咱们好好聊聊。」   二人进入屋内,来到客厅之中。小小的客厅中,只有桌椅,陈设简陋,幸好 桌子下面放着一壶热水。   张三郎请无花坐下来,又为无花倒了杯热水,泡上一杯铁观音,说:「前两 天,我听店伙计说,有一个小和尚来找过我,我就知道是你,但没有留下地址, 我也不知道何处去找你,正想念着你哩,你就又来了。你现在住在那里?」   无花笑道:「我现在住在皇宫之中,所以没给你留下地址。」   张三郎吃了一惊,仔细的瞧了瞧无花,见无花不像说笑,说:「你怎么在皇 宫中?做了宫中侍卫,还是弘扬佛法?」   无花不愿和张三郎说这件事,就拣不重要的说:「我有一个同门师叔,认识 宫中的一些人,就把我推荐进皇宫,做了宫中的特别侍卫,一方面保护皇上,一 方面也做一些佛法方面的工事。」   张三郎笑道:「不错,以你的武功,保护皇上,那是绰绰有余了。」   无花望了张三郎一眼,装做若无其事的说:「三郎,你来京城几天了?」   张三郎说:「刚到不久,来了有五六天。本来半个月前,就可以到京城的, 但在大名府时,遇到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盛情难却,就在那里住了十多天,来 到京城之后,快到春节了,又去拜访了几位京城中的父执之辈。我爹爹以前也是 官场中人,虽然退职在家,但京城还有一些好友,我就去拜访了一下。」   无花说:「不知道,你的未婚妻,找到没有?」   无花本来不想先开口询问,免得惹到张三郎的心事,但他得知道张三郎到底 还是不是在找李玉芙,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只见张三郎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随即勉强一笑,说:「还没找到。茫 茫人海,偌大世界,想寻找一个人,真是太难了。我也知道找她不到,但就是不 弄明白,我总是放不下这块心病。我就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是嫌我 不成材,看我不上,还是另外有了心上人,又或者是被人劫掳,身不由已,我只 想弄个明白。如果她是另有心上人,我什么话都不说,会成全她的,如果她是被 人劫掳,我就要救她出来,就算只找到她的尸体,我也要找到。」   说到这里,张三郎又惨笑两声,说:「如果她赚我不成材,看我不上,我也 无话可说,也就能放下这块心病,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无花在心中暗叹一声,心想:「看来,如果找不到李玉芙,张三郎始终放不 下这块心结,一个大好青年,就会这样沉伦下去了。只是,真的找到李玉芙,她 已经不是当初的完壁之身,已经被两个男人玩弄过了,他们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 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了。李玉芙并不是看不上张三郎,也不是另有心上人,而 是已经被华安污玷在先,自感无颜面对张三郎,就跟随华安来了,这是她一个错 误的决定,毁了她自己,也毁了张三郎,但在她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她又能怎么 样呢?」   无花嘴上却安慰张三郎,说:「三郎,你不必着急,慢慢找,总会找得到的。 我在宫中也有一些朋友,我可以让他们都帮帮忙。」   张三郎说:「多谢你的关心,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想麻烦朋友们, 还是不劳你费心了。」   无花黯然一叹,也不再多说什么,转了个话题,说:「三郎,你准备在京城 住多久?」   张三郎说:「暂时计划先住一两个月,如果还是找寻不到,我就向东北行走。 我现在无事一身轻,就当是游历一下山水。」   无花说:「东北的锦州和山海关一带,正在打仗,时局不稳,我劝你还是不 要去了,不如到西南游玩,那里山水明媚。」   张三郎沉默一下,惨笑道:「不瞒无花兄,如果再找不到玉芙,解不开我的 心结,我就准备到边关去,以这身无用之躯,到前线杀敌报国,也算是为国捐躯。」   无花大吃一惊,说:「男儿为国杀敌,本是好事,但你这是在自寻死路,想 要轻生呀。」   张三郎说:「也许,唯有一死,才是我最好的解脱之法。」   无花见张三郎如此钻牛角尖,只好改变主意,说:「如果我有办法,能帮你 找到未婚妻,你还会不会轻生?」   张三郎脸色一变,一双眼睛,盯着无花,皱着眉头,说道:「无花兄,你这 话是什么意思,是安慰我,还是在嘲笑我?」   无花说:「我怎么会嘲笑你呢?前两天,我听宫中的侍卫朋友们闲谈,说是 最近京城之中,有一个贩卖妇女的团伙,这个团伙从各地搜罗到一些年轻漂亮的 女人,准备卖到窑子里去。官差已经抓到了两个团伙中的人,还在追查他们的老 巢。我是想,也许能在老巢中,找到你的未婚妻也说不定,就算找不到,也可以 审问一下这些人,看看有没有线索。」   张三郎身子颤抖,脸色激动,强抑着颤抖,慢慢的说:「如果真有这个线索, 你对我说,我自己去找他们的老巢。」   无花说:「就是因为还没有追查到这个团伙的老巢,我刚才没敢对你说,我 是想等到追查到老巢之后,有了线索再告诉你。看你实在是想不开,才提前对你 说了。三郎,这样吧,我明天再帮你问一下,仔细追查,如果有了线索,我明天 再来告诉你。这样行不行?」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一十六章试探口风   张三郎说:「今天,今天行不行?你把你那些官差朋友们请出来,我请他们 喝酒,只要他们把线索给我。」   无花说:「三郎,你不要着急。今天是大年初一,那些朋友大多都回家休息 了,找不到人。只能等到明天,等他们值勤之后,我才能询问到线索。而且,现 在还在审问犯人,还没有线索可寻。那些犯人都关在大狱之中,我的权力达不到 大狱,也爱莫能助。三郎,你再给我一天的时侯,明天这个时侯,我就给你线索, 这总可以了吧。」   张三郎颓废的坐上椅子上,叹息道:「也只好如此了。无花呀,你给了我希 望,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我已经经不起这种折腾了。」   无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准备安排张三郎和李玉芙见面,只不过现在还不到 时侯,因为明天,他要把黄风约出来,给张三郎和李玉芙一个见面的机会,至于 结果会怎么样,他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如果再不让张三郎见到李玉芙,如此 沉伦下去,自暴自弃,那对张三郎就太不公平了。   无花说:「三郎,你如果见到你未婚妻,你还认得她吗?」   张三郎说:「我曾经在她家见过她一面,虽然远远的看到她,但我相信,只 要再见到她,我还是会认得她。」   「她认识你吗?」   张三郎想了想,说:「我看到她时,她也看到了我,也许不知道我是谁,也 可能没有什么印像,但只要我一说,她就会知道我的身份了,会想起来,在她家 中她见过我。」   无花说:「那就好了,我到时侯会给你线索的,你可以比官差先一步去找这 个团伙,询问一下。三郎,就算没有消息,你也不要气馁,有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你也不要消沉。」   张三郎说:「我记下了。无花兄,真不知如何感谢你。」   无花笑了笑,说:「咱们都是朋友,你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三郎,我想问 你一下,请你不要生气。」   张三郎说:「你只管问,我不会生气的。」   无花瞧了瞧张三郎的脸色,试探着说:「万一,我说万一呵,万一嫂夫人已 经被人污辱了,你会怎么办?」   张三郎说:「这个问题,我早已经想过了,也问过自己很多次,也终于想通 了,如果她真是被人胁迫,不是自己自愿的,我可以原谅她。她虽然不是完壁之 身,但我也曾经寻花问柳,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只要她愿意,我会原谅她,和她 重新来过。」   无花不禁对张三郎的胸怀,感到佩服,说:「如果嫂夫人是被别人诱骗,又 当如何?」   张三郎的脸色一变,沉下脸来,说:「如果她是被男人诱拐,那就不可原谅 了。能被男人诱骗的女人,说明她不守妇道,是水性杨花,这样的女人,我不稀 罕。」   无花的心头一沉,不由呼吸一窒。因为李玉芙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能说 被华安和黄风胁迫,因为她是自愿来京城的,但也不能说被诱拐,因为李玉芙在 来之前,就想到了会有不好的后果。   无花担心的是,张三郎可能不会原谅李玉芙。   张三郎忽然盯着无花,说:「无花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有什么事情在 瞒着我?」   无花连忙强笑道:「怎么会呢,我知道全都告诉你了。我和嫂夫人素不相识, 又不知道她的相貌,更不知道她的身世,甚至连名子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瞒着你 什么?」   张三郎也认为无花不可能瞒着他什么,只是因为无花问的有些奇怪,才引起 了他的怀疑。他可是做梦都想不到,无花和李玉芙的关系,不知道无花的女人之 一,就是李玉芙的妹妹,更不知道李玉芙的情况,无花一清二楚,比任何人都清 楚。   张三郎说:「是我多心了,无花兄不要见怪。这件事,搞得我焦头烂额,神 经兮兮的,说话不知深浅。」   无花笑道:「咱们是朋友,你不用说这些话了。时侯不早了,三郎,我先告 辞了。」   张三郎说:「咱们兄弟一个月没见了,怎么着也得喝上三杯。我马上吩咐店 家把饭菜端来,咱们不醉不归。」   无花怕和张三郎喝酒之后,说漏了嘴,连忙说:「我现在在宫做侍卫,身不 由已呀,今天晚上,还要当值,不能喝酒误事。明天我再过来,带着线索来你, 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张三郎见无花以公务相推,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说:「那我就先欠着你这 场酒,改天一定请你。」   无花站起身来,向张三郎拱了拱手,就要告辞。张三郎忽然说:「且慢。」 连忙回到卧室,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包袱,对无花说:「上次还欠你几百两银子, 这里面有五百两银子,还给你了。」   无花一皱眉头,说:「你还这样客气,区区银俩,你还还我,那就是不当我 兄弟了。」   张三郎笑道:「那好吧,就算我不还你钱了,但你要向官差朋友打听线索, 也得用银两打点吧,这就用来打点官差吧。收下吧。」   无花说:「打点官差的一点小钱,我自己来出……」   张三郎说:「你是担心这些钱不干净吧?你放心,我早就不干那些坏事了。 这些钱,是我一个做官的叔叔借给我的,干净的很,你就放心用吧。那个做官的 叔叔,以前犯了个错,差点被抓去坐牢,是我爹爹救了他,他一直感恩在心,现 在见我在京城落魄,就借我些银两花花,不是抢来的。」   无花一笑,也不再推辞,把小包袱接过来,背在背上,向张三郎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张三郎说:「花的多了,你先帮我垫上,花的少了还有剩,就当我还你以前 的债了。」   两人相视一笑,向门外走去,边走边亲切的交谈着。   张三郎送无花到客栈门口,两人抱拳而别。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一轮落日,映红了京城。 ----------   兄弟们,月票,月票,又要求月票了,砸下你手中的月票吧。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一十七章男人的一半   无花回到皇宫之后,天色正好黑了下来。   无花回到自己的院子中,推开房门,把肩上背着的小包袱,放在床底下,刚 刚放好,就听到外边院子中,小桂子在喊:「大师,大师在吗?」   无花说:「进来吧。」   小桂子从外边走来,向无花跪下就要叩头。无花连忙拦住,说:「这是怎么 了?」   小桂子感激的说:「奴才昨天下午,请了假,骑了匹快马,连夜把大师所借 的银两送回去,给我媳妇的爹爹了,她爹爹看到这些银两,终于同意我和媳妇的 事了,不再逼她嫁给老头了。大师,我是特意来向你道谢的。我今天下午回来的, 在外边等了你一下午,就想向你想谢,刚才看到你进来,我就快点过来了。」   无花笑道:「小事一桩,不必谢了。」   小桂子瞧了瞧无花,说:「大师还没吃饭吧,我马上去你送饭来。」   无花说:「那就麻烦你了。」   小桂子说:「不麻烦,大师稍等。」说完,转身就走了。   无花打了盆清水,吃过手和脸,在客厅中坐下来,还没坐多大会,小桂子和 一个小太监就端着饭菜进来了。   小桂子吩咐那个小太监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让小太监先回去,他陪着无花聊 天。   无花想到一件事,边吃饭边问小桂子,说:「小桂子,今天宫里有没有新来 人?」   小桂子笑道:「大师果然神通广大,不在宫中,也知道宫中来人了。今天下 午,由马嬷嬷介绍进来两个做杂役的宫女,一个被慧妃的院子要走了,一个被德 妃的院子要走了。」   无花暗暗点头,知道妙莲已经进来了,而且被德妃要走了,他虽然高兴妙莲 平安进来,但却不禁为妙莲着急,因为他知道,宫雪花极有可能就藏在德妃的身 边充当宫女,如果妙莲暴露了,情况会很危险的。还有一点,也是他所担心的, 如果宫雪花就扮装成宫女在德妃的身边,那么,白天他和德妃秘密谈话的事,就 算背着张公公,也有可能被宫雪花知道了,即然宫雪花知道了,张公公也会知道, 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计划呢?   无花说:「小桂子,今天黄风黄总管,是不是没有来宫中值勤?」   小桂子说:「黄总管明天才会来值勤,今天他休息。」   无花又问:「客氏还在宫中吗?」   小桂子说:「现在还在宫中,据说明天会回家。她的家就在离皇宫不远的柳 云胡同。」   无花点点头,没有说话,默默的吃饭。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计划,那就 是利用黄风,来应付客氏的纠缠,让黄风去客氏睡觉,再利用这个空档,安排李 玉芙和张三郎见面,这其间的时间和火侯,一定要把握好。   小桂子在旁边,又说了些宫中的奇闻异事,给无花听,后来话题又转到魏忠 贤身上。小桂子说:「魏忠贤这个人嚣张的很,胡公公最讨厌他了,但是因为有 客氏撑腰,胡公公也拿魏忠贤没办法。这个魏忠贤一点也不忠,也不贤,而是个 阴险小人。以前的时侯,魏忠贤只是个小太监,就是出卖了他的主人,才升了上 来,又勾引上客氏,更加平步青云了。」   无花已经吃过饭了,把饭菜一推,笑道:「听说客氏除了魏忠贤之外,还有 过不少男人,是不是真的?」   小桂子也笑了,说:「客氏也不是个好东西,她有不少相好的男人,但是, 这些男人都没有好下场,不是被魏忠贤挤走,就是被魏忠贤暗害了。」   无花见小桂子和小旗子所说的,都相差不多,心中就有了谱,说:「听过魏 忠贤那个东西,并没有阉净,还有一点,是不是真的?」   小桂子笑道:「这种事,只是听别人说,我们也没见过。不过,好像这事是 真的。我们这些小太监,不是都有相对食的宫女嘛,有几个小太监,就从宫女口 中,听说了一些这个消息。比如小标子有个相好的宫女,叫小兰,小兰就曾经被 魏忠贤糟蹋过。小标子费了好大劲儿,才让小兰说出来了。据小兰说,有一次, 她正一个人在房中倒茶,魏忠贤进来了,把房门一关,就来欺侮她。她不敢反抗, 只能忍受着,心中想魏忠贤只是太监,又没有那东西,不会欺辱到她,最多就是 摸摸看看,没想到,魏忠贤把她按在桌子上,从后面撩起她的裙子,摸摸看看之 后,又用舌头伸进去。小兰还感到很舒服,忽然,就感到一阵刺痛,她以为魏忠 贤把手指伸进去了,没想到回头一看,见魏忠贤已经直起腰来,双手都扶着她的 腰,正在用那个东西攻击她。她当时还是个处子,感到疼痛的很,这才知道魏公 公的那个东西没净,她又没见过别的男人的,也不知道别的男人的有多大。完事 后,她偷偷瞧了一眼,看清了魏忠贤的那个东西。她对小标子说,魏公公的那个 东西,有小姆指长短,却比两根大姆指并在一起都粗。这件事,我们只敢悄悄的 说,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不然,魏公公肯定会杀了说他坏话的人。也不知道有多 少宫女,被这个魏公公欺辱过了。」   无花失笑道:「小姆指长,两个大姆指粗,说明魏忠贤还有正常男人的一半。」   小桂子羡慕的说:「他可真享福呀,还有一半可以用。我们这些净身的,全 都净的干干净净,想用也用不上了,和宫女们对食的时侯,总是卖力的用手用嘴, 累的要命,但宫女还不满意,总骂我们没用。」   无花不禁替小桂子悲哀,更替小桂子的未来媳妇悲哀,一个男人没有了那个 东西,就算权倾天下,又有何用?   小桂子说:「我以前有对食的宫女,但现在有了媳妇,我就不会再胡闹了, 我会好好对她。大师,还是要谢谢你,不然,我就不能娶到媳妇了。」   无花笑道:「你不用谢我,以后好好对你媳妇就行了。好了,我吃过饭了, 咱们到宫中,去散散步吧,今天的夜色不错,到处走走。」   小桂子说:「饭碗放在这里,我派人来收拾。我陪着大师到处走走。」   这一夜,无花和小桂子在宫中逛了半夜,才分别回去睡觉。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一十八章龙颜大怒   第二天,一早,小桂子早早派人为无花送来了早餐。   无花吃过早餐之后,看看天色差不多了,就慢慢踱出门外,来到西华门入口 处。他要在些等待王成运。   今天他想帮王成运合计骗过正德皇帝,这时他和王成运昨天就商议好的计划。   无花来到西华门口,等了不多久,就看到王成运匆匆而来。王成运看到无花, 向无花扬了扬手。   无花也向王成运扬了扬手,两人会合到一起,并肩向宫中走去。   王成运低声说:「大师,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见皇上?」   无花说:「你不用怕,一切照计划行事就行。你想好说辞了吗?」   王成运说:「我就按大师昨天教我的那样说,就说我和妻子劝了表妹半天, 后来我就回屋了,让我妻子一个人劝,表妹才向我妻子说了实话,就说她已经在 家乡和男人私订了终身,已非完壁之身,刚开始是怕别人笑话,所以不敢直说, 现在又担忧皇上怪罪,所以不能不说了。大师,你看我这样说,行吗?」   无花笑了笑,说:「正是如此。王兄,你千万不要惊慌,就算皇上大发雷霆, 也不能说实话。当然,你可以假装惊慌,但不可乱了阵脚,只要死死咬住就可以 了。如果皇上仍不死心,要下命去派人检查,你先尽量拖延时间,咱们再想办法, 收卖嬷嬷。」   王成运仍然显得忧心冲冲,说:「也只好如此了。」   无花又安慰了王成运几句,就和王成运一块向内宫走去。不久,来到了养心 殿之外,当值太监向养心殿内禀报,说是无花和王乐师求见皇上。正德正等得心 焦,听到二人来到,龙心大悦,连忙宣召。   无花和王成运进了养心殿,无花对着正德双手合什见礼,而王成运则跪下拜 见。   无花说道:「陛下,王乐师有事要向陛下禀明。」   正德一摆龙袖,说:「王成运,你是不是给朕带来了好消息。」   王成运双股战战,硬着头皮,说:「奴婢是有消息要禀明圣上,可不可以先 屏退别人,奴婢这些话,只能说给圣上一个人听。」   正德一皱眉头,但还是照办了,对几个太监说:「你们都退下去。」看了看 无花,说:「无花,你也退下去吧,在殿外侯旨。」   无花应了一声,又向王成运递了个鼓励的眼神,就和几个太监退了出来。   无花和几个太监退到殿外,就在台阶下侯旨。几个小太监在低声笑语,而无 花则运足耳力,聆听着厅内的动静和声音。   无花的耳目灵聪,虽然隔的有些远,但正德和王成运的对话,仍然传到了他 的耳朵中。   只听正德说道:「王成运,你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只管开口就是了,现在只 有你我二人了。」   王成运颤声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都怪奴婢办事不力。圣上,奴婢的 表妹李凤姐,蒙圣上隆恩,本来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也是奴婢的福气,只是, 现在有一件事,奴婢就算是拼着被圣上责罚,也要向圣上说明了,不然,奴婢就 是欺君之罪了。」   正德说:「到底是什么事,你直说无妨。」正德已经隐隐感到不对劲,所以 焦虑起来。   王成运大着胆子说:「圣上对小凤的垂青,小凤却一直推却,奴婢本来以为 是小凤没见过世面,高兴坏了,才不知所措。昨天,奴婢和妻子二人,劝小凤顺 从圣意,进宫侍候圣上,小凤一直垂泪不语。后来,奴婢忽然想到,是不是小凤 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让我这个表哥知道,所以奴婢就先退出来,让妻子劝小 凤,因为她们都是女人,有些话说起来方便。过了不久,奴婢的妻子显带忧色的 回来了,她说,小凤不是不想进宫侍候圣上,只是以前年少不懂事,在家乡时已 经和一个同村的男人私订终身,而且已经有了合体之欢,事情无可挽回,深感对 不起圣上的隆恩……」   王成运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却是正德气急败坏,一巴掌 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   只听正德怒吼道:「王成运,你好大胆子!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 一句话来。   王成运连连嗑头,不停的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无花虽然看不到正德的脸色,也知道现在一定气得满脸铁青,怒发冲冠。他 不禁有些担心,生怕正德一气之下,就要推王成运出去问斩,那他是袖手旁观, 还是上前救助?   由于屋内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殿外的几个太监,几个太监听到皇帝发火,不 知出了何事,连忙向殿内跑去,惊慌的说:「陛下,何事发怒?莫气伤了龙体。」   正德一股怒火正无处发泄,见几个太监不听他的吩咐就跑进来,不由更加大 怒,对着几个太监吼道:「滚出去,都给朕滚出去……」一边说,一边从桌子上 拿起一方墨砚,没头没脑的扔了过去。   几个大监大惊失色,连忙争先恐后的向殿外跑,有一个跑的慢了,被墨砚砸 在后脑门上,疼得「哎哟」一声,差点昏倒,连忙捂住伤口,跑了出来,鲜血从 手指缝中泌出来。   无花并没有跟随进去,他仍然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如果正德发火,要推王成 运出去问斩,他再进去劝皇上,如果皇上不听劝,他就要采取必要的非常手段了, 那怕是强硬手段,他也不能任正德杀了王成运。   不过,无花又想,也许正德暂时不会杀王成运,可能会问个清楚,因为如果 正德真的要杀王成运,在几个太监进去时,就会宣旨杀人了,正德把几个太监赶 出来,就是要问话,暂时没有杀机。   无花等了一会,殿内的正备还是没有说话,只听到正德粗重的喘气声,王成 运在扑扑的嗑头,连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无花更感到紧张,因为正德越是不说话,他就越没办法猜到正德的心思。   说真的,虽然和正德接触了也有几天了,但无花对正德好像还不了解,正德 这个荒唐的皇帝,有着多面性,让人捉摸不透。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一十九章带进宫来   这时,几个太监聚在殿外的台阶下,窃窃私语,猜测着皇上为何发火,又跑 过来几个侍卫,没得到皇上的吩咐,也不敢冲进去,只得在殿外乱转,等侯命令。 他们的本领不济,听不到里面的低语,只能胡乱猜测。   又过了一会儿,无花才听到正德呼呼喘了两口粗气,说道:「王成运,你这 些话,可是真的?」   王成运嗑头道:「奴婢包言,千真万确,不敢欺骗圣上。」   正德冷冷说道:「朕马上派姚嬷嬷去检查,如果查出你所言不实,只是用这 种事来拒绝朕,朕马上砍了你的脑袋,再灭你满门。」   王成运胆颤心惊,几乎吓得昏倒过去,但事到如今,只得硬着头皮说:「奴 婢听凭圣裁。」   正德说道:「王成运,朕要你现在就回去,把李凤姐带进宫来,让姚嬷嬷给 她检查。朕会派人跟着你去,免得李凤姐逃走。嘿,朕就不信,你们这点小小的 伎俩,就想瞒天过海。」   王成运说道:「奴婢马上回去,把小凤带进宫中。」   正德忽然大声叫道:「无花,你进来。」   无花正在听着,听到正德大声叫他,只得连忙跑进殿内,说道:「贫僧在此。 陛下有何吩咐?」   正德用奇异的眼神,瞧着无花,上下打量,也不说话。   无花被正德瞧得心中发毛,但表面上依然镇静,不卑不亢。王成运仍然跪在 地上,没得到皇上吩咐之前,他不敢离开,也不敢站起来。   正德盯着无花,过了一会,才说道:「李凤姐的事,你知不知道?」   无花装糊涂,说:「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正德正想说出来李凤姐不是处女之身的事,但发现无花太过镇静,也许无花 并不知情,这种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于是改口说「李凤姐想要拒绝朕的好意, 就编造了一些荒诞的理由。朕命令你,现在马上和王成运一起,把李凤姐押进宫 来,不可让她逃脱了。」   无花本来是想留在宫中,好安排后路的事。他已经听到了正德要让姚嬷嬷为 李凤姐检查,他正准备去找德妃,让德妃去收卖姚嬷嬷,给李凤姐开具一张假证 明,证明李凤姐确实不是处子。德妃已经和无花是一个阵线了,这些事应当会帮 忙,而且还有一点,无花可以让德妃心甘情愿的帮这件事,因为如果李凤姐进了 宫,德妃就会失去正德的宠爱,为了不失宠,德妃也应当会帮着为李凤姐开具非 处的证明。   只不过,无花没想到,正德会让他去押送李凤姐,如此一来,就没有人为李 凤姐打通道路了,等李凤姐进宫之后,再去找德妃巡排姚嬷嬷,一切都来不及了。   无花心中焦急,但脸上并不表现出来,说道:「遵命。」他知道正德已经对 他有了怀疑之心,所以才会命他去押送李凤姐,就是怕他会捣鬼,此时不能抗命, 只能慢慢再想办法了。   正德说道:「我要你们,马上就去,不得在宫内停留,两个时辰之内,必须 回到皇宫,如果迟了一点,朕就把你两个,统统治罪。」   无花和王成运只好齐声道:「明白。」   正德说:「王成运,你站起来吧。」   「谢主龙恩。」王成运听话的站了起来。   无花和王成运正在离开殿内,正德忽然说道:「不能只让你俩个出去,朕再 派人跟着你俩,协助你们。」   无花心头一震,不由苦笑了。他知道正德不放心他们二人,所以再加派人手, 明是协助,实际上是看守着他们。他本来想乘机放走李凤姐的,现在看来,只怕 有些难了,除非他不再回宫中来。   正德叫道:「来人,快把马如龙叫来。」   早有太监飞奔而去,把正在值勤的侍卫队长马如龙叫来了。马如龙进到殿内, 看了看无花,向正德拱手行礼:「马如龙参见陛下。」   正德说道:「马如龙,你带领一队侍卫,一辆马车,跟随王成运和无花,一 块把李凤姐接到宫中来。如果路上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全都不用回来了,就算回 来,朕也治你们杀头之罪。」   马如龙应道:「遵旨。」他发现正德的脸色不善,好像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 火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悄悄向无花看了看,无花微微摇摇头。   正德一拂袖子,说道:「你们下去吧,记住,两个时辰之内,必须赶回宫中, 不然,就是抗旨不遵。」   无花三人,齐齐向正德行了礼,转身向殿外走去。   刚走到殿门口,只听到正德叫道:「停下来。」   三人连忙停下来,转过身来。   马如龙说:「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正德不答马如龙,走到王成运的面前,盯着王成运,上下打量,表情和眼神, 都复杂之极,包含着愤怒,悲痛,又带着一种霸权的嚣张。   王成运被正德盯的全身发毛,两股战战,几乎就要跪倒在地,强打着精神, 站在那里,不敢和正德接触眼神。   正德盯了王成运好一会儿,忽然脸上涌上一抹落寞的意味,叹了口气,说: 「见到凤姐,就对她说,只要顺从了朕,以前的事,可以记往不究……好了,你 们快快去吧。」   马如龙对此话莫明其妙,但无花和王成运,却心中明镜一般,不禁相视一眼, 默默无语。   他们二人心中都明白,正德的意思是说,就算查出来李凤姐是不是处子,都 会容纳她,会接她进宫,如此一来,无花和王成运所订的那个计划,就算是作废 了,不管找不找什么姚嬷嬷检查,后果都是一样,正德还是会要李凤姐。   无花和王成运,想不到正德竟然对李凤姐如此痴迷,更想不到这个荒唐皇帝, 也有痴情的一面。从刚才正德复杂的表情,和原谅李凤姐时的语气,无花知道, 正德对李凤姐的痴情,已经很深了,不再只是一占单纯的占有欲望,而是升华到 一种爱慕之情。   无花此时,有了一愁莫展的无奈。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二十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走出殿外,马如龙先吩咐两个侍卫,去收拾一辆马车,再叫上十多个兄弟, 到西华门等侯。   吩咐好之后,马如龙和无花以及王成运,向西华门走去。王成运想和无花悄 悄说话,但马如龙一直和无花在一起,他只得再另找机会了。   马如龙和无花并肩而行,低声说道:「无花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无花苦笑道:「还能是怎么回事,皇上对李凤姐已经痴迷了,非要把李凤姐 抢进宫来,做他的嫔妃,让咱们去看守着,免得李凤姐跑掉。」   马如龙脸色一变,变得十分难看,却不说话。   无花又说:「李凤姐不想进宫,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个农妇,皇上却来个霸王 硬上弓。我们现在就是去强抢民女,来送给皇上。」   无花知道马如龙性情耿直,所以也不隐瞒,还隐隐有几分煽风点火之意。   马如龙的脸色更加难看,过了很久,才说道:「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还能怎 么样?只能遵旨了。唉,我堂堂大内侍卫,名将之后,不能上阵杀敌,却去强抢 民女给皇上淫—乐,真是丢人之极!」   无花又何尝不是如此想法,见马如龙这样感叹,就想进一步再说,劝马如龙 和他一伙,共同把李凤姐放走,他刚说:「马兄,不如咱们……」   马如龙说道:「无花大师,请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恕难从命。 我虽然也很同情李凤姐,但抗命违旨之事,我不能做。我很佩服大师的侠义心肠, 不过,大师闲云野鹤,我却有家室之累,不想闹到不可收拾。大师,有些话,还 是不要说出来了,免得咱们都不好做人。」   无花知道马如龙不敢违抗皇上的意思,只好摇摇头,做罢了。他也不能怪马 如龙,毕竟马如龙是朝廷中人,万一得罪了皇上,闹不好会被满门抄斩。   这时已经来到了西华门外,外面停了一辆马车,十多个侍卫,还有三匹空马。   马如龙拍拍无花的肩膀,就去吩咐别的事情了。   王成运此时才有机会,向无花凑近一步,低声说:「现在怎么办?」   无花说:「暂时不要动,看情况来吧。」   王成运正在再说,马如龙已经转过身来,对无花说:「这三匹空马是给咱们 准备的,咱们骑上去吧。王乐师的家离此不近不远,两个时辰还是能赶回来的。 咱们快走吧。」   无花和王成运,只好一人骑了一匹马。   一行十多人,拥着一辆马车,开始出发了。   此时京城的街道上,已经车水马龙,刚过了初一,各商铺都已经开张,恢复 了正常的运转。一行十多人的马队,在街道上不能快速行驶,只能慢慢前行,还 幸好是因为这些人都穿着宫中侍卫的衣服,普通百姓不敢怠慢,连忙让道,这才 得以顺利前进,不然,只怕会更慢了。   人马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王成运的家中。由于胡同太小,人马和车 辆暂时停在大街上。   马如龙吩咐留下五人看守马车,另外五人随他们进入王成运的家中。马如龙 不是笨蛋,已经看出来无花想放走李凤姐,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马如龙虽然正直,也很同情李凤姐,但毕竟不会像无花一样放走李凤姐,不 能拿身家性命来做好事,所以加派人手,严加看管,他知道自己这方有十多个人, 加起来也对付不了无花,但如果真的闹僵了,至少可以用不会武功的王成运和李 凤姐做人质,要胁无花,让无花不能乱来。当然,马如龙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只 不过他得料到这一步,才不会真有事情发生时手忙脚乱。   无花也知道马如龙在防着他,只能苦笑不已。他虽然暂时还没有和马如龙闹 僵,但他已经在暗中准备了。等会见到李凤姐时,如果李凤姐还是不同意进宫, 那么,他就只好对付马如龙了,也要放走李凤姐。只是,他有些担心王成运的家 人,李凤姐走了,王成运的亲戚朋友都在京城,只怕会受到连累。   无花之所以要帮李凤姐,并不是看上李凤姐的美貌,更是一怒为红颜,他只 是不能接受一个女人被正德强行拉进宫中占有,这事关侠义之道,就算和皇帝做 对,他也不能惧怕了。   无花和马如龙虽然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但其实都在暗中戒备了。马如龙也 已经暗中吩咐,暗做布置,虽然没有指明要对付无花,但他手下的侍卫,也隐隐 猜到了一些。   此时,已经隐隐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王成运虽然不懂武功,也看出一些苗头,胆战心颤的请马如龙和无花进院子, 又请五个侍卫进来。   五个侍卫进来院子之后,并不进屋,而是四个人各自过住一个角落,一个人 守住院门,防止有人逃走。   无花只是在心中冷笑一声,就凭这些侍卫,根本接不住他的一招,他要想带 着李凤姐逃走,没有人能阻的住他。   此时,王成运的老婆和李凤姐,正在偏室说话,听到外边有人进来,撩开窗 帘观看,看到这种阵势,已经明白怎么回来了。王妻吓得大气也不敢喘,连忙拉 上窗帘,不敢出去。   李凤姐却并不惧怕,反而微微冷笑。不过,她也听从表嫂的劝告,并没有走 出偏室。   王成运恭敬的请无花和马如龙进入客厅。   马如龙瞧了瞧客厅中,对王成运说:「王乐师,皇上给的时间有限,咱们不 能耽误了,还请王兄通知令表妹一声,简单的收拾一下,咱们还得赶路,如果误 了时辰,不但王兄要受苦,我们兄弟也要受累。」   王成运陪笑道:「马大人和无花大师先暂时歇歇脚,我马上就去找我表妹, 让她收拾一下。」   马如龙点点头,说:「王兄请便吧。」   王成运走出客厅,摇摇头,沉重的叹了口气,向偏室走去,和妻子表妹商议 去了。王成运现在虽然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硬撑下去,事情到了此等地步, 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了,他只希望能再劝说表妹,不然,他的妻儿,还有亲戚, 只怕都要受到连累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二十一章破壁之身   马如龙看到王成运走开,这才低声对无花说:「无花大师,我知道你的心意 如何,只不过,希望你不要做出令我为难的事,千万要三思而行。你还有远大的 理想,还有艰巨的任务,你要保护皇上,而不是和皇上做对,不可为了一个民女, 就放弃你的计划。」   无花冷笑道:「一个强抢民女的皇帝,不值得我保护,这个皇帝,根本不配 做皇帝!」   马如龙目光炯炯,盯着无花,道:「但他确实是皇帝,圣命难违。」   无花缓缓说道:「我现在已经后悔帮他了,也许,他真的不适合做皇帝。」   马如龙脸色一变,说:「看来,无花兄是真的要令小弟为难了。」   无花说:「情非得已,如有冒犯之处,还请马兄原谅。」   两人越说越僵,渐有剑拔弩张之势,马如龙更是把手悄悄移动剑柄上,虽然 不是无花所敌,他也要尽力一试了。   正在这时,王成运又快步来到客厅,看到这种情况,微微一怔,随即说道: 「两位大人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马大人,请你稍坐片刻。无花大师,请 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些话要说。」   马如龙把手从剑柄上拿开,说:「无花兄,请便吧。希望你好自为之。」   无花淡淡一笑,跟随在王成运身后,走出客厅。   王成运低声对无花说:「大师,小凤已经知道现在的情况,她说,她可以进 宫,但在进宫前,想见你一面,和你有些话说。」   无花一怔,说:「想见我,为何?」随即说:「噢,她一定是怪我没有保护 好她。好吧,我去见见她。」   王成运把无花带到偏室之中,偏室中坐着王妻和李凤姐二人。见到无花进来, 李凤姐只是幽幽的望了一眼无花,并没说话,而王妻却识趣的站起身来,向门口 走开,悄悄拉了拉王成运的衣袖。   王成运向无花说:「大师,你和小凤好好谈谈吧,我去稳住马大人。」说完, 和妻子一块退了出来,并且把房门从外面关上。   无花感到王成运神色有些古怪,也没有多想,望向李凤姐,说道:「凤姑娘, 你叫我过来,一定是责骂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这样吧,你准备一下,我现在就 带你杀出去,外面那些侍卫,谁都挡我不住。」   李凤姐望着无花,神情中有着一抹凄楚之色,幽幽说道:「就算你肯带我走, 我表哥和表嫂,还有小侄子,又怎么办?狗皇帝的权力之大,就算我能逃过今天, 明天又怎么办?我在大同的父母又怎么办?」   无花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不瞒凤姑娘,无花的力量有限,难以保全 数人,就算现在能杀掉外边几个侍卫,也难以抵抗大队人马。」   李凤姐笑了笑,说:「我明白你的难处,已经做了决定,我决定进宫!」   无花心中一震,默默无言。   李凤姐接着说:「如果我不进宫,不但表哥一家要受到连累,就算我大同的 父母都没有好处。既然那个狗皇帝如此迷恋我,我进宫之后的日子,也许不会难 过,至少在受宠时,不会难过。还有,如果我不进宫,也会连累到你。」   她温柔的凝望着无花,说:「我知道你会为了我,和皇上决裂。不但是为了 我,就算换了别人,你也会这样做,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更不能连累到你。」   无花说:「我不怕连累,只不过我担心你的表哥一家人。凤姑娘,你进宫并 非出自本意……」   李凤姐摇摇头,截断无花的话,说:「不管是不是出自本意,我都决定进宫 了。这个机会,对别的女孩子来说,是梦想难求的,我又何必推三阻四。能进宫 去做做娘娘,当个贵妃,也许不错吧。」   说到此处,李凤姐瞧了无花一眼,说:「我听表嫂说,为了帮我过关,你和 我表哥二人,商议了一个计划,就说我已经不是完壁之身了……」   无花脸色通红,连忙说:「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决没有诬蔑凤姑娘的意思。」   李凤姐微微一笑,说:「我并不怪你,还是很感激你。你能想到这个计策, 说明你是真心帮我。」她又冷笑一声,说:「我听我表哥说,那个狗皇帝,对我 表哥说了,就算我是不完壁之身,他还是会要我的,是也不是?」   无花叹了口气,说:「皇上对凤姑娘真是痴心一片了,不嫌弃凤姑娘这一点, 也许凤姑娘进了宫,并没有想像中那样难受吧。」此时此刻,无花也知道他的能 力不能回天,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任李凤姐进宫吧,也免得他和皇帝冲突。 他这是看在正德对李凤姐还有几分真情的份上,才会放任,如果正德只不过一种 霸占的心理,他宁愿和正德冲突了。   李凤姐冷笑道:「既然那狗皇帝不在乎这一点,那我也就不用为他保留完壁 之身了。」   无花心头一动,不知李凤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好默不作声。   李凤姐凝望着无花,温柔的一笑,说:「无花,我把身子交给你,你要不要?」   无花大吃一惊,想不到李凤姐竟然说出这句话来,骇然道:「此事万万不可, 凤姑娘何出此言?」   李凤姐说:「那个狗皇帝一生玩弄的女人无数,我去了也是他的一个玩物。 我清清白白的十六年的身子,为什么要便宜他一个昏君,为什么要清清白白完完 整整的交给他?他想得到我,行呀,我就给他,但是,我要给他一个破旧的身子, 偏偏不让他得到我的完壁之身。」   她凝望着无花,笑着说下去:「竟然我要把身子交出去,第一次,当然要给 一个我喜欢的男人。无花,我喜欢你,你正直,俊美,善良,如果非要我选一个 男人,我就选你,把我的身子交给你。」   无花痴痴愣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吃吃的说:「这个,那个,不太妥当吧 ……」   李凤姐又凄惨一笑,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我不把身子交给你,反 而更加麻烦,我和我表哥一家,都会受到责罚。」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二十二章神秘田园   无花说:「这话从何说起?」   李凤姐说:「我表哥不是已经对皇帝说了,我已经不是完壁之身了吗?进了 皇宫一检查,我还是完壁之身,那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吗?所以我得把自己的身子 了,才能圆了这个谎言。」   无花窒了窒,说:「这真是歪理,你保留着自己的完壁,皇上只有更喜欢, 怎么还会怪你欺君呢?」   李凤姐说:「我说过,我不想把第一次交给他,我恨他!」   无花知道李凤姐说这番歪理,就是想把身子交给他。他当然也想要了李凤姐 的第一次,他早就对李凤姐的身子想入非非,更何况了,他也不喜欢正德,能先 一步把正德的女人玩了,给正德戴顶绿帽子,也是件很爽的事情,他不必有什么 道德之心,也不用良心不安,反正正德也不是好鸟。   只不过,他帮助李凤姐,并不是为了想得到她的第一次,而且激于义愤,本 是一片侠义心肠,如果现在要了李凤姐的身子,虽然是她自愿,但想起来,他还 是脱不开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嫌疑,这实在有违侠义道精神。   李凤姐见无花犹豫不决,不禁惨然一笑,说:「我很难看吗,我长的很丑陋 吗,给你都不要?」   无花连忙说:「凤姑娘言重了,凤姑娘美貌天下少有,无花能有福气和凤姑 娘谈话,已经是佛前修来的了,怎么敢嫌弃姑娘。只不过,如此一来,我无花岂 不是成了落井下石的小人,受天下英雄耻笑。」   李凤姐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真是迂腐。咱们这种事,你还打算满 世界的去张扬吗?你如果不说,天下英雄怎么会知道?」   无花脸色一红,连忙说:「我当然不会乱说,不会诬蔑姑娘的名声。只是, 在下的良心实在难安。」   李凤姐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无花面前,凝望着无花的眼睛,低声说:「你要 讲良心,那好吧,你现在摸摸你自己的胸口,你到底想不想要我的身子?我只听 你说一句真心话。」   无花抬起头来,凝望着近在咫尺的李凤姐的脸庞,这张脸庞,实在美的令人 窒息,光洁紧绷的肌肤,富有弹性而又充满青春朝气,眉尖微挑,带着几分农家 女的倔强和英气,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洁白的贝齿,无论如何看, 这都是一张毫无暇疵的脸庞。   无花心头怦怦乱跳,掌心出汗,他几乎就想把李凤姐拥在怀中,亲吻那潮湿 的嘴唇,但他嗓子发干,身子僵硬,几乎不能行动了,低声说:「我,你,你 ……我……」   李凤姐轻轻的说:「只要你现在说一句不喜欢我,我马上就走。」   她说着,脸庞慢慢向无花脸上凑过来,并主动凑上红唇,向无花缓缓吻下来。   无花想要后退,又想要迎上去,就在他头脑迷醉之际,李凤姐的湿润的嘴唇, 已经吻到他的嘴唇上。刹那间,无花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由自主伸出双臂,把李 凤姐拥在怀中,激情的吻着她。   四瓣嘴唇吻在一起,丁香暗渡,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彼此缠绵着。   李凤姐拉起无花的双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峰上。那温香柔软的胸峰富有弹 性,虽然不大,但手感极好,型状完美曼妙。无花的双手,在李凤姐的胸峰上, 来回抚摸着。李凤姐轻轻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雪白如玉的胸膛。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在李凤姐的胸上,白花花一片,两个型状完美的胸峰 上面,是两点嫣红的相思豆。无花的手掌在胸峰上抚摸,渐渐加重力量。   李凤姐在无花的手掌下,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从鼻孔中喘息着。   李凤姐低声在无花耳边说:「外边还有人等着,咱们要快……」   无花的头脑一清,这才想到,马如龙和五个侍卫就等在院子中,自己却在这 里和李凤姐缠绵。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上许多了,管他什么鸟皇帝,先占了这具 白花花的身子再说。   无花把李凤姐抱起来,眼光一扫,发现这个偏室之中,并没有床铺,只有一 张桌子和两张椅子。他把李凤姐抱在桌子上。   李凤姐很识趣的在桌子上躺下来。桌子太窄,只能容她的上半身和腰臀躺在 上面,一双玉腿却搭在桌外。   李凤姐星眸微眯,媚眼如丝,脸色绯红如霞,任无花放肆轻薄,那付任君采 撷的诱惑姿势,更令无花血脉愤张。   无花站在李凤姐的双腿之间,站在桌外,他伸出双手,轻轻解开李凤姐的裙 带,慢慢把外面的裙带褪了下来,里面一条薄薄的小棉裤。他又解开棉裤上面的 裤带,把棉裤向下拉,每拉一寸,都会露出里面的白生生的如嫩葱一般的肌肤。   两条白生生的腿儿,就出现在无花的眼前。   两腿之间,是一块红色的亵裤,包裹着中间一块丰腴肥水的田园,虽然还在 亵裤里,但那完美的形状,已经令无花胯下的小金刚,硬到了极点。   无花双手拉住那条亵裤,向下猛然一拉,一片神秘的田园,出现在他的眼前。   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照在桌子上面,照在李凤姐的双腿之间,清晰夺目, 纤毫毕现……一片丰饶的草原,掩蔽着一条粉红色的花溪,黑红相间,诱惑异常。   无花不禁咽了口唾沫,双手把李凤姐的双腿,分得更开了一些,阳光就照耀 进那片花溪之间,更可以看到粉红色的花瓣掩蔽着一条细细的小径……   这时,李凤姐已经感到羞涩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男人看到过,更别说 这样分开双腿,仔细观察了。不过,她虽然羞涩,却更自豪,能被自己喜欢的男 人这样观察,当然值得自豪。此时,她的心中也涌出了欲望。本来,她想献身给 无花,一半是喜欢无花,一半是想报复正德,而现在,她却是升上来真正的欲望 和需要。   她已经十六岁了,也想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二十三章前头部队   无花静静的欣赏着李凤姐的花溪,实在是百看不厌,令人爱不释手,但他知 道,外面还有马如龙在等着,不能太长时间了,所以只观赏了一会,就掏出自己 的坚硬无比的小金钢。   他先不着急进入正题,而是转到桌子的另一面。桌子的另一面是李凤姐的头 部,她正在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欲望焚身的滋味。   无花走到李凤姐的脑袋旁边,停了下来,望着那微微张开的红艳艳的嘴唇, 心头升上一阵邪火,他挺着小金刚,凑到了李凤姐的红唇旁边,轻轻的触碰了两 下她的红唇,那种湿润软滑的触感,差点让他交械,幸好他忍下来了,但一阵电 流一般的快感,还是让他打了个寒颤。   李凤姐感到有东西触碰她的嘴唇,以为是无花的手指,但鼻子却闻到一种令 人她心醉的异味,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柄雄伟的长枪横亘在眼前。她不由吃了一 惊,发出一声轻呼。她虽然没有见过别的男人,不知道别的男人有多大,但还是 感到无花的硕大的惊人,她怀疑自己根本容纳不下去这种巨型之物。   就在李凤姐还没有惊呼出来的时侯,她刚一张嘴,无花已经一手固定住她的 脑袋,一手挺着长枪,刺进她的嘴唇之中,由于太过巨大,她的嘴巴几乎容纳不 下去,把腮帮都鼓起来了。   呜,呜,呜,李凤姐只能从鼻孔中喘息了,她感到呼吸困难,但更感到一种 被虐待一般的充实和刺激。   无花轻轻的挺动着健腰,在李凤姐的红唇中,来来回回的攻击着,由慢而快, 舒服畅快之极。   如此过了一盏茶时间,无花从李凤姐的红唇中收回长枪,又转到桌子的另一 边,站到了李凤姐的双腿之间。   他把李凤姐的双腿,分的大大的,一手挺动长枪,缓缓向窄小的红溪刺去。   李凤姐已经预感到最大的疼痛就要来临了,她害怕的全身颤抖,雪白的身体 上沁出了香汗,但她还勇敢的咬着牙,并不缩退。   无花终于顶到了最外面的花瓣,只是轻轻的一碰,李凤姐已经全身一颤了。 他心中暗笑,缓慢而有力的向里刺去……   李凤姐的双拳,忽然握紧了,紧张的全身颤抖,因紧张害怕,更加紧迫难进。 无花只进了一个前头部队,李凤姐已经香汗淋漓,疼痛不堪,如是不是怕院子中 有人听到,她早就惨叫起来了,饶是如此,她的香唇已经被她咬的几乎出血。   无花感到了前所未的包裹感和刺激感,他现在胯下的女人,是未来的娘娘, 是皇上的女人,现在被他先占了先,当然刺激爽快,更何况,院子中还有几个侍 卫,随时可能会破门而入,更增加了几分刺激性。最重要的,还是李凤姐紧绷的 身体给他带来的快感。   李凤姐是农家女,经常劳动,养成了强健的体格和灵活的腰肢,这无疑更给 男人容易带来快感,再加上此时的紧张和刺激,更用力收缩,无形又加重了内部 的紧迫,更让男人快感如潮。   无花知道,如果慢慢的来,就算半个时辰,也难以顺利进入,只有痛下杀手 了。他暂时按兵不动,只留一个前头部队在里面,慢慢研磨,等着李凤姐的适应,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慢慢俯下身子,脸庞向李凤姐的脸庞凑过来。   李凤姐渐渐适应了无花的强大,慢慢有了一丝丝舒服的享受,正在高兴时, 看到无花凑过脸来,她双手伸出来,搂住无花的脖子,就向无花的嘴唇亲上来。   无花正是要亲吻李凤姐,他和李凤姐亲吻着。就在他的嘴唇凑上李凤姐的嘴 唇的同时,他的下身,猛地向里一挺,一刺到底,就在李凤姐还没惨呼出来的同 时,他的嘴唇已经吻上了李凤姐的嘴唇,把她的惨呼堵在了嘴巴里。这才是无花 亲吻李凤姐的目的,怕她的惨叫惊动了外面的人。   就在这一霎时,李凤姐只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剧烈疼痛,像一根火条一样捅 入她的身体,从中间把她劈开两半,一半是热火,一半是寒冰,疼痛的她几乎晕 眩过去。她的脸色,在一霎时,变幻出各式各样的表情,有疼痛,有恐惧,有惊 惶,还有满足和一种歇斯底里的痛快。   无花被包裹的紧紧,巨大的快感差点让他失守。他一边亲吻着李凤姐,一边 堵着她的惨呼,一边缓缓摆动着腰,开始了深沉有力的探测,每一下都像巨斧, 把李凤姐狠狠的劈成两半。   李凤姐感到要疼晕过去了,但偏偏又清醒无比,那种疼痛中夹杂着说不出来 的快感的感觉,让她清醒的体会着每一种滋味。香汗,湿透了她的全身,也湿透 了压在她身体上面的无花。   如此过了一会,李凤姐渐渐苦尽甘来,从鼻孔中发出哼哼嗯嗯的声音。   无花把李凤姐翻了个身子,让李凤姐趴在桌子上,背朝上,他站在桌子下面, 双手分开李凤姐的双腿,爽快的刺击着。   李凤姐趴在桌子上,双手抓着桌子的边沿,感到一条烧红的铁棍,在自己的 腿间进进入入,来来回回,即疼痛,又痛快。她虽然还是疼痛,但她知道有人在 院子中,所以不敢惨叫,只能咬牙忍着。这时侯的李凤姐,也感到了随时会被人 发现的刺激,更增加了乐趣。   无花看着李凤姐曲线玲珑的香臀在他的攻击下,变幻着形状,像水波一样荡 漾着,实在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望着李凤姐的两片香臀之间,看着自己坚硬而雄伟的小金刚,在一条窄小的 花溪中进入开合,令人眼花缭乱,心旷神怡。   他的眼睛,忽然落到了那一点菊花之上,忽然想到:竟然玩了皇上的女人, 那就索性玩个痛快吧,把她全身的洞口,全都开拓一遍,不给正德留一个新鲜的 洞口。   这个想法十分邪恶,连无花自己都感到激动起来了,他利索的又来了几个快 速的冲刺,然后,忽然抽身而出,又向另一个洞口进军…… ----------   兄弟们,高潮来临了,快投下月票吧。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二十四章最后一吻   在李凤姐又经过一种撕心裂开般的疼痛中,无花终于打通了李凤姐的另一个 洞口。   无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刺和满足,开拓了李凤姐的所有洞口,他也累的微 微出汗了。他依然让李凤姐趴在桌子上,背部朝上,他的坚硬的小金刚,在李凤 姐两个洞口之中,轮流攻击,忽上忽下,乐趣无穷。   在巨大的快感中,无花的大脑仍然保持着清醒,他知道不能长时间作战,因 为马如龙和五个侍卫,就等在外边,如果时间太久了,说不定就会进来查看,现 在也许已经等得心急了,他反正又把李凤姐占有了,几个洞口全都攻克下来了, 时间长短都一样了。   他决定放射出激情。如果不是时间有限,他可以就这样一直轰炸李凤姐两个 时辰,但是为了节省时间,他只能消散体内的真气,像正常人一样体味快感,这 样一来,就会释放的快一些。   不过一盏茶的时侯,无花就感到如潮的快感,向他的大脑皮层涌上来,一浪 接一浪,他知道快要到了,决定释放。   这时,他正在攻克李凤姐的肥美田园,正想释放在里面,忽然想到,过一会 儿,李凤姐到了皇宫,就有嬷嬷为她检查验身,如果放射在这里面,嬷嬷凭着味 道,就能判断出是刚刚破身的,这可不行。   想到这里,他快速的抽身而出,又攻进那个窄紧的旱道之中,在紧紧的包裹 迫压之下,他嘶吼一声,加快了攻击的频率。李凤姐疼痛难忍,只好紧咬牙关。   无花攻击了数十枪,终于喷射出激情,爆发在李凤姐的旱道之中。   桌子的摇动停止了,李凤姐的呻吟停止了,偏室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   无花用李凤姐的衣裤,擦了擦疲软的小金钢,放入裤子中,坐在椅子上歇息, 呼吸渐渐平静下来。   李凤姐休息了一会,才慢慢从桌子上爬下来。由于太过疼痛,伤口受创,她 的双腿刚一沾地,双道黛眉就疼的皱在一起,从樱桃小口中,发出轻轻的一声哎 哟,随即又羞又嗔的瞪了无花一眼。她羞的是无花正在笑眯眯的盯着她看,嗔的 是,这个看似温柔和蔼的小和尚,在做这种事情的时侯,像个野兽一样威猛强壮, 差点被他弄死。   「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扶扶我?」李凤姐幽幽的说道,吃力的扶着桌子, 双腿不敢用力。   无花微笑着,站起身来,扶住李凤姐,微笑道:「你想做什么,我扶你过去。」   李凤姐说:「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清洗一下身子……」脸色绯红,瞅了瞅无 花,低声说:「你弄的人家身上脏死了,味儿又怪,万一进宫了,被人检查身体, 那不是全暴露了吗?」   无花笑道:「你先别动,我去给你打清水。」   他扶着李凤姐,慢慢的坐在一张椅子上,他为李凤姐打来一盆清水。房间的 墙角,有一口大缸,地上有一个铜盆,无花为李凤姐打了一盆清水,端到李凤姐 面前的地上。   李凤姐望着无花,低声说:「我自己洗就行了,你出去吧。」   无花似笑非笑的说:「你还怕我看吗?」   李凤姐脸色更红了,说:「你别看了,快出去,免得别人进来了。我刚才对 我表哥说了,让他一定要想办法稳住那些侍卫,不要让他们进来,我想我表哥知 道咱们在做什么事情。现在时间不短了,你还是出去一下吧,别让侍卫怀疑咱们 已经逃走了。」   无花也感到,他应当出去一下,稳定一下军心。他说:「那好,我出去了, 你收拾好,就出来吧。」   无花刚要出门,李凤姐忽然叫住无花,低声说:「你过来。」   无花停下来身子,回头说道:「还有什么事?」   李凤姐一双清澈的星眸,望着无花,幽幽说道:「只要你走出这个门,咱们 就不能再在一起了。如果我跟了皇上,就算他再不好,我也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情,所以,这次是咱们第一次在一起,也是最后一次在一起。我要你再最后吻我 一次。」   无花心中一酸,走到李凤姐前面,低下身子,捧起她的脸颊,慢慢的吻在她 的樱唇上。   李凤姐的樱唇温软中带着一丝冰冷,两颗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她闭着眼 睛,陶醉在无花这深情的一吻之中。   无花想不到李凤姐这样有原则,用报复皇上的心理跟无花睡觉之后,又能转 身为皇上去守贞,无花不知道是要说李凤姐是放荡,还是忠贞,也许,她的性格 是复杂的,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孩子。   虽然有些婉惜以后不能再享用李凤姐的身体,无花却也替李凤姐高兴,如果 能想开了,进入皇宫做皇上的女人,也是很不错的事。无花甚至有些佩服李凤姐 敢作敢当,敢爱敢恨的风格。   他们这次的激吻,已经没有男女之情的狂热的欲望,反而有一种萧索的离愁, 从此之外,他们就算是面对面,也只能是陌路人了。   无花吻了李凤姐很久,都不舍得离开那温软的香唇。李凤姐也动情之极,抱 着无花的脖子,不舍得松手。但是两人都明白,他们迟早在分开的,而且越快越 好。   无花终于先离开李凤姐的眼睛,凝望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道:「凤,你以后, 自己多保重了!」   说完,无花不待李凤姐说话,就转身走去。   李凤姐凝望着无花的背影,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堕落在胸前。她欲言又止, 终于没有说话,事到如今,再什么都是多余的,还是不说的好,只是,她从此已 经不能再拥有这个让她一见倾心的俊俏小和尚了,她决心好好做皇帝的女人。   无花不敢回头,他硬着心肠,走到门口,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拉开 房门,走了出去。   阳光静静的照耀在这座院子中,有风吹来,树上的枯叶落下来几片。院子的 四个角落中,仍然站着四个侍卫,院门仍然站着一个侍卫,客厅中传来王成运和 马如龙的谈话,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是,无花知道变了,李凤姐已经从一个 女孩子,被他变成了一个女人。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二十五章进宫的女人   无花来到客厅中,见王成运和马如龙正坐在客厅喝茶聊天。二人见到无花进 来,都向无花望来,二人的神情,都有几分奇异。   无花不知说什么才好,想了想,只好说:「李姑娘正在整理,很快就可以出 来了。」   王成运说:「那就让她整理一下吧,你们在这里喝茶,我让内人去帮帮她。」 王成运说着,向内室走去。   马如龙望了无花一眼,低声说:「无花兄,刚才王乐师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我才没有去打扰你和李姑娘,这算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吧?」   无花点头道:「多谢马兄的谅解,无花感激不尽。」   马如龙摇摇头,说:「我知道你在房间中,和李姑娘做什么事。唉,也难为 你们想出这个馊主意,为了不进皇宫,竟然欺骗圣上,如果不给你和李姑娘留出 一点时间,你们这个谎言就没法圆谎,现在好了,李姑娘终于像你们所说的那样, 成了破壁之身。」   无花说:「这件事,还请马兄保守秘密。」   马如龙笑了笑,说:「刚才王兄只对我一个人说了,我的兄弟都不知情。如 果我不打算保守秘密,刚才就冲过去坏了你们的好事了。皇上吩咐我把人带回去, 又没说明是要完壁的还是破壁的,我又何必认真?只要无花能配合一下,咱们平 平安安的把李姑娘带进宫中,向皇上交差,对咱们都有好处,你说是不是?」   无花笑道:「是极,是极。」心中也对马如龙不打扰他的好事,心存感激。   两人开始天南地北的闲聊,抛开了刚才的不愉快。王成运也走了过来,三人 都坐在客厅聊天,完全不提那件事,都心中有数。   王成运的妻子从内室走出来,向偏室中走去,帮助李凤姐收拾。   过了不多久,王妻从偏室走过来,对王成运说:「表妹已经收拾好了,你们 可以上路了。」   王成运向无花和马如龙拱了拱手,说:「请两位大人移驾,咱们可以去向圣 上复命了。」   无花和马如龙二人,来到院子中,只见偏室的门口打开,王妻扶着李凤姐走 了出来。   此时的李凤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虽然没有化妆,但丽质天生,仍然美的让 人窒息。她刚才受到重创,还不能行走自如,所以在表嫂的扶持下,慢慢行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妗持,可没想到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无花望着李凤姐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声。   李凤姐出门之后,谁也不看,只垂着头,凝望着自己移动的脚尖,向外走去。   马如龙吩咐五个侍卫离开院子,几个人拥着李凤姐,走出院子,走出胡同, 来到大街上。   一个侍卫撩起马车上的帘子,搬了条小板凳,让李凤姐上车。虽然有小板凳 在脚下,但李凤姐还是不敢幅度太大的抬腿,双腿间还是椎心的疼痛,虽然有表 嫂在下面托她,她还是上不去马车。   无花知道原因,他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两步,离李凤姐很近,只有三步的距 离。他悄悄伸出手,向着李凤姐的腰臀,轻轻一托,他的真气发出一种无形的力 量,把李凤姐托了起来,李凤姐并没有费多大劲儿,身子就飘上了马车。   无花这个动作,只有马如龙瞧到了,别的侍卫都没瞧到。马如龙装做没看到, 吩咐马车夫赶路。   一行人马拥着一辆马车,又向皇宫行去。一来一回,路上耽搁一个时辰,再 加上在王成运家里有半个多时辰,加起来不到两个时辰,回到皇宫时,正好是午 餐时分。   马如龙吩咐先把马车赶到朝阳宫,再派人去请示,要把李凤姐带到何处。过 不多久,得到圣旨,把李凤姐带到养心殿,等着皇上召见。   马如龙又叫来两个宫女,让她们扶着李凤姐,并由四名侍卫护送,向养心殿 走去。马如龙和无花以及王成运三人,跟随着李凤姐的后面,也向养心殿走去, 他们要向皇上复命。   无花远远望着李凤姐小心翼翼的行走,不由有些担心,李凤姐刚被他弄了, 只怕要休养三天五天的,才能再做那种事,如果正德忍不住了,马上就要宠幸她, 伤上加伤,只怕她就受不了,但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只希望李凤姐 能聪明一点,想办法让皇上给她宽限几天来养伤。   从朝阳宫到养心殿,只有几百步远,很快就走到了养心殿。   一个太监守在门口,对着众人说道:「圣上有旨,马如龙,无花,王成运, 你们可以退下去了,圣上只著李凤姐一人入内。」   两个宫女扶着李凤姐,向养心殿内走去。而无花三人,只好悻悻的站住脚步, 望着李凤姐的背影。   站了一会儿,马如龙对无花说:「无花兄,咱们已经交差了,也可以放心了。 现在没有咱们什么事了,不如大家去喝一杯,我请客。」   无花意兴索然,但又不好拒绝,只好说:「马兄准备去那里喝酒?是这皇宫 中,还是去外面酒楼喝?」   马如龙说:「皇宫中有用膳厅,咱们不如就到用膳厅去喝酒吧。这宫中的饭 菜,总比外面的那些酒楼上强上很多。」   马如龙带路,三人一起向用膳厅走去。   无花还真没到过用膳厅,他的饭菜都是由小桂子派人送到院子中,这是他第 一次到用膳厅吃饭。   阳宫中的一个院子中,在此处用膳的,都是一些小太监和侍卫,有身份的太 监和侍卫官头,都由专人负责送饭,只有小太监和小侍卫,才在此用饭。   马如龙在侍卫中的身份,非同小可,一来膳厅吃饭,马上就有侍卫给他们腾 出空桌来,又有侍卫帮着去吩咐厨下做菜,并有人送上香茗。   三人坐在一个角落的空桌上,边喝茶边聊天,等着饭菜送上来。此时饭厅中 已经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不少人,有些人无花认识,但大多数都不认识。   这时,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对着无花笑道:「哟,这么巧,大师也来这里吃 饭?」   无花转头一看,不由心头一动,原来这人,竟然是大内侍卫总管黄风。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二十六章各怀鬼胎   无花正准备找黄风,和黄风深入的接触一下,想不到黄风竟然自动送上门来。   无花笑道:「原来是黄大人,失敬,失敬。黄大人吃过饭没有,不如一块吃 吧。」   黄风说:「我还没吃,看到大师在这里,就过来打个招呼,相请不如偶遇, 那我就不客气,一块吃吧。」   马如龙却不太喜欢黄风,见到黄风过来,脸色一沉。无花连忙悄悄向马如龙 递了个眼角,马如龙心头一动,暂时没有发作。   黄风也知道自己不受马如龙的欢迎,但他也不能和马如龙交恶,因为马如龙 的师傅是诸葛乘风,他就算惹起马如龙,也惹不起诸葛乘风,他又转头对马如龙 笑道:「我坐在这里,马大人不会不给面子吧?」   马如龙不冷不热的说:「我无所谓,黄大人请坐吧。」   早有侍卫搬过来椅子请黄风坐下来,四个人围成一桌。这时,膳房的人也把 饭菜做好了,送了上来,都是标准的伙食,但菜肴丰富,足足有十多道菜,另有 两坛杏花村酒。   在这四人之中,王成运的官职最小,所以主动倒酒,无花过意不去,想从王 成运的手中接过酒坛,被王成运拒绝了,无花也只好由他。   酒杯倒满之后,黄风举起酒杯,对着无花笑道:「对于大师之名,在下久仰 了,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和大师亲近,今天借这个机会,在下敬大师一杯。」   无花也端起酒杯,笑道:「黄大人真是太客气了,无花对黄大人也是如雷惯 耳,这杯酒应当是无花先敬黄大人。」   黄风和无花相视而笑,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两人都心怀鬼胎,无花知道 黄风接近自己,不怀好意。而黄风以为无花不知道他的底细,却想不到无花早就 认清他的为人,更有心杀之。   马如龙虽然不屑黄风的为人,但同在一个宫中司职,黄风的官职也不比他小, 更碍着无花的面子,也没对黄风恶言相向,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王成运 人微言轻,很少说话,而且面带忧色,显然在担心表妹的情况。   无花和黄风表面上看起来,言谈甚欢,互道仰慕,但所谈的话题,都不着重 点,也无非是一些江湖掌故,以及奇人异事。   这一顿饭,除了黄风和无花很显得高兴,看起来并不是很融洽,但也不算不 欢而散。   两坛酒喝光之后,饭菜也吃的差不多了,黄风借着酒意,向无花笑道:「在 下下午还要值勤,不能多喝,还请大师谅解。在下想在晚上,在东风楼摆酒,宴 请大师,希望大师不要推却,咱们再喝个尽兴。」   无花微微而笑,道:「小僧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就由小僧做东,宴请黄大人 吧。」   黄风笑道:「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就这样讲定了。马大人,晚上也请赏 光吧。」他心中不愿意请马如龙,只是碍于面子,不得不顺口说一句。   马如龙当然看出来了,所以说:「晚上我还有些事,就不过去了,黄大人和 无花兄喝的尽兴些。」   黄风向无花三人拱了拱手,向外走去。马如龙三人也慢慢走出膳厅。   无花对王成运说:「王兄,不如你到我院子中,小睡片刻吧。」   王成运忧心冲冲,说:「哪里能睡的着?我还是到后面打听一下,看看表妹 如何了。无花大师,你请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去通知你的。」   马如龙说道:「无花兄,你还是不要过去了,由我陪着王乐师过去,也好做 个照应。如果有什么事,我会提前通知你,如果没有事情,我就不去打扰你了, 你好好休息吧。对了,黄风那人心术不正,你可要提防一些。」   无花笑道:「多谢马兄了。那好了,我先回屋小睡片刻,如果有什么事,两 位记得通知我。」   三人分别开来,马如龙和王成运向后宫走去,探听李凤姐的消息,无花则回 自己的院子小休。无花不是不想去,只不过他现在不能表现得对此事太过关心, 不然皇上会不高兴的。他先一步把皇上的女人给睡了,虽然没有良心不安,但毕 竟还是有点儿心虚的。   无花回到卧室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脑子中一直回忆 着李凤姐的身影,还有她的音容笑貌,以及两人分别的深情一吻。他一会感到心 酸,认为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李凤姐,一会儿又自己劝自己,李凤姐进了皇宫并不 是坏事,做个贵妃娘娘是很多女人梦想的事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酒意上涌,无花终于睡了过去。   一阵脚步声音,把无花从梦中惊醒。来人已经走到院子中,在院子中站下, 喊道:「无花大师,你在吗?」   无花听出是王成运的声音,说道:「请王兄进来。」   他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了洗脸,打开客厅的门,请王成运进来。   王成运的脸色,开朗了不少,这让无花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知道王成运在 后宫探听到的消息并不坏。   无花请王成运坐下来,说道:「王兄可有令表妹的消息?」   王成运说:「我正是来告知大师的,请大师不必为小凤担心了。我到了后宫 之后,马大人帮我安排,让多见到了小凤。她进宫之后,由姚嬷嬷帮她验身,的 确查不出不是完壁之身,但皇上并没有生气,依然让表妹留在皇宫,据表妹说, 皇上的态度十分大度,说可以包容她以前的一切过错。小凤怕皇上这两天会宠幸 她,所以说这几天身子不方便,只有过个一周之后,才可以得到皇上的恩宠,皇 上也一口答应了。现在小凤已经有了独立的院子和宫女侍候着,只等过几天,就 会册立为嫔妃了。她让我过来告诉大师,不必为她担心,她一切都好。」   无花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李凤姐能有了个不错的归宿,他当然为她高兴,只 不过有一点点惋惜的是,他以后再也不能睡到李凤姐这个女人了。当然,这个有 点自私的想法,还是掩饰不住他为李凤姐高兴的心情的。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二十七章相对疗伤   王成运又和无花谈了一会,就告辞回去了。   无花等王成运走后,也收拾了一下,走出皇宫,来到京城的大街上。此时距 离天黑还早着哩,无花忽然感到有些无所事事。   这时,他想到了朱若真,几天前和朱若真分别之后,他还没见到朱若真,也 不知道她此时怎么样了。他想到朱若真行时,和他说过,如果想找她,就到城东 德胜街的京华客栈。   无花叫了一辆马车,吩咐到城东的德胜街的京华客栈。   马车没用多久,就到了京华客栈门前。京华客栈的规模不大,但却是一家老 字号客栈,环境幽静,地势有些偏僻。   无花来到客栈的前厅,一个店伙计恭迎无花,问道:「小师傅是要住店吗? 小店有上好的客房。」   无花笑道:「我是来找人的,要找一位姓朱的公子,他叫朱若真。」   店伙计笑道:「原来小师傅是朱公子的朋友。小人这就带你去。」   无花道声:「有劳了。」   店伙计带着无花,从前厅的后门走进客栈里面,只见这座客栈中房屋众多, 院中有院,由于是春节刚过,客人并不太多,一路行走,也没有遇到几个人。   不多一会,来到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前面,店伙计说:「这里就是朱公子的院 子,他已经在此居住了半个月了。」走到院子中,对着屋内喊道:「朱公子,你 有朋友来看你了。」   屋内传出朱若真的声音,说道:「是何方朋友?」   无花笑道:「是我。」   屋内沉寂下来,过了一会,朱若真才说道:「你进来吧。小二哥,谢谢你了, 过会给你赏钱。」   店伙计高兴的应了一声,请无花一个人进去,他自己则退了回来,他知道朱 公子的性格有些古怪,不许别人进她的房间,所以不敢进去。   无花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有打开门闩的声音,随即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 拉开,露出朱若真的身体和脸庞。   无花一看清朱若真的脸色,不禁大吃一惊,说道:「若真,你怎么了?」   原来朱若真的脸色苍白,隐隐有灰白之色,眼睛也失去了往日明艳夺人的光 彩,容颜更是憔悴。前几天分手时,朱若真还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想不到只 有短短几天的时间,朱若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几乎是弱不禁风。   在无花的样子,朱若真从来都是明艳照人,从容不迫中有着凌人的气质,想 不到她也会这样憔悴不堪,当然大吃一惊。   朱若真勉强一笑,说:「进来再谈。」   无花进来之后,朱若真又把房门关上。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虽然还没睡觉, 但也有过一些嗳味的关系,所以并不避嫌,更何况朱若真的身份是个男人,也不 怕别人笑话,所以把房门关上了。   这个院子只有三间连屋,东边是一些放置客人杂物的房间,西边是客人的卧 室,中间是客厅。无花和朱若真正是在客厅之中。   朱若真请无花在客厅中坐下来,她自己也坐在一张椅子上,有气无力的笑了 笑,说:「你如果口渴,就自己倒杯水吧,我没有力气招呼你了。」   无花凝望着朱若真的脸色,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受了内伤,还是 中了剧毒?」   朱若真说:「先受了内伤,又中了剧毒……」说到此时,又大口的喘息了两 口,脸色更加灰白。   无花说:「若真,你内力消耗过大,先不要说话,我渡些内力真气给你,帮 你疗伤。」   朱若真犹豫了一下,说:「这……」   无花脸色一沉:「你还和我客气什么?难道你真要和我划清界线,从此不再 往来?」   朱若真凄凉一笑,说:「你想多了。好吧,咱们到卧室去,我受伤过重,可 能要消耗你很多真气。」   她说着,费力的坐椅子站起身子,身子摇摇欲倒。无花连忙上前两步,扶住 她的手臂。朱若真想要摆开无花的手,但还是没有摆开,只好在心中暗叹一声, 任无花扶着,向卧室中走去。她虽然性格要强,但毕竟是女人,又在重伤之下, 更需要一个男人来关怀照顾。   无花在扶住朱若真的时侯,先输送过去一些真气,朱若真得到了无花的真气, 力气大了一些,在无花的扶持下,走到了卧室。   进了卧室之后,朱若真又把卧室的房门关上,在无花的扶持下,向床铺上走 去。   无花发现卧室中光线昏暗,隐隐有一股腥臭之味,完全不像一个女孩子的闺 房。虽说朱若真是男人打扮,但她毕竟是女子身,卧室中应当有女人处子的芳香 才对。无花知道,这股味道是朱若真在自己排出体内毒素时,分泌出来的腥臭味 道。   无花心中一酸,朱若真本是爱洁之身,现在竟然如此落魄,在这种味道的房 间中待下去,真是难为她了。他发现朱若真的体力虚弱之极,如果他不来,只怕 朱若真难以捱过两天,就会香消玉殒,力殚而死,真不知道这位巾帼奇女子,怎 么会落到这种下场,是什么厉害的敌人,能让朱若真又受重伤,又中剧毒?   无花来不及去多想,当务之急,是先为朱若真疗伤,保住她体内的一口真元 之气,才能让她存活下来。   这时,朱若真已经脱掉鞋子,上到床上,盘膝坐了下来,望了望无花,低声 说道:「你也脱掉鞋子,上床来吧。」   无花早就想和朱若真同床共枕,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情状下。他默默的脱掉 鞋子,上到床上之后,也盘膝坐下来,坐在朱若真的对面。   两人都盘膝而坐,面面相对。   无花说道:「若真,我先为你渡些真气,你接受之后,先保你丹田中的真元。 你内伤很重,不能一直过渡太多真气,不然你接受不了,会伤自身,所以,我先 输送少许真气,等这些真气为你所用之后,我再加大输送真气。这要分三个过程, 现在,先进行第一个过程。」   无花缓缓伸出双掌,向朱若真抵去。朱若真也伸出双掌,和无花的双掌抵在 一起,两人只掌相对,掌心的穴道相接,开始了真气输送。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二十八章真气输送   无花缓缓运转体内的真气,从掌心之中,输送到朱若真的体内。朱若真接过 之后,开始向小腹下面的丹田转运。丹田是真气的最主要来源和居集地,只有保 住丹田之气,才能保证真气不散。   朱若真的内力已经消耗殒尽,接受无花输入进来的真气转为她用,也十分困 难,幸好无花输入的真气并不猛烈,他知道朱若真承受不了,所以缓缓输入,如 涓涓细流,可以让朱若真接受。   过了很久,第一道真气才进入朱若真的丹田之中,凝聚起来。有了这一口真 气做为根本,无花就加大了输入力度,而朱若真也可以承受了。   一盏热茶时间过去了,无花并没有怎么样,朱若真的身体内,却散发出来腾 腾的白气,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润之色,汗水从体内分泌出来,竟然带着一 种怪异的腥臭味。   无花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收回手来,对朱若真说:「你先自己运一下气, 过一会,咱们再来。」   朱若真点了点头,开始自己运气,现在她体内有了无花的真气,慢慢转为她 用,体力恢复了不少,但由于她以前消耗过太多的体力,所以一时有些虚脱,好 不容易才让两道真气合而为一。   过了不久,朱若真把第一次输送给她的真气,全部转为自己的真气了。这时, 她已经累出一身大汗。   无花早为朱若真端来一盆温水,用毛巾浸湿,轻轻的为朱若真擦了擦脸,为 她整理了一下贴在脸颊和额头的秀发。他想给朱若真擦擦身上,但还是不敢动手。   朱若真感激的望了一眼无花,低声说:「无花,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来, 我可能难以撑过今天,就会……」   无花打断朱若真的话,说:「你不用多说话,还是歇息一下,咱们再来。你 先喝点开水,你出汗太多了,得补充水份。」   朱若真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无花又倒了杯温水,递到朱若真嘴边,让她喝下去,朱若真听话的喝下去, 像个乖巧的孩子,此时,虚弱的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英气。   朱若真休息了一盏茶时间之后,无花又坐在床上,盘膝坐在朱若真对面,说: 「若真,你的真气还是很弱,咱们第二步,要加强你的真气,你才能有自己滋生 真气的能力。好了,咱们开始了。」   朱若真伸出双手,接住无花递来的双掌。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输入真气。   此时朱若真已经可以顺利的接受无花输送过来的真气了,也可以很快的转化 自己所用,所以这二步,比上次快了很多,不到一柱香时间,就完成了。   无花收回双掌,说道:「好了,咱们停一下吧。你的体力虽然恢复了不少, 但不能一下子输送太多,免得承受不住,会血管爆裂,真气涣散。你现在自己运 气,周游三个小周天。」   朱若真依言而为,一盏茶时间,就运功完毕了。这时侯,朱若真已经精神大 振,脸色红润,虽然容颜还有些憔悴,但一双眼睛,却清亮有神了。   无花这才放下心来,他知道朱若真现在至少恢复了六成的功力,真气方面, 已经可不用担忧了,只不过,她所中的剧毒,还是不能解开,因为现在她身上散 发出来的汗水中,还带着些许的腥味,虽然臭味少了很多,但可以推断,体内仍 然有毒素在做怪,这可不是真气所能逼出来的,只能用解药,对症下药之后,再 用真气逼出余毒。   无花又喂朱若真喝了一杯水。朱若真喝过水后,精神更好了,说:「无花, 你也休息一下吧,为了给我输送真气,你消耗了不少真气。」   无花也感到累了,朱若真恢复了六成功力,里面至少有五成功力是他输送过 去的,也消耗了他有四成的功力,他虽然真气强劲,源源不绝,但也需要调息。   无花笑了笑,说:「你再休息一下,咱们再来第三次,然后一块调息吧。」   朱若真摇摇头,说:「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滋生真气了,不用再麻烦你了。 你很累了,还是快点调息吧。」   无花坚持的说:「那可不行,你现在虽然有滋生真气的能力,但你体内的余 毒未尽,自己滋生出来的真气,会带有毒素,所以,你暂时还是用我的真气,不 要自己提练真气。等解毒之后,再自己滋生真气吧。」   朱若真知道说的不错,如果她所中的毒没有解开,自己滋生出来的真气之中, 会带有毒素,虽然真气增加了,但毒素会更厉害,会浸透入她的血液和骨髓之中, 更加难解了。当然,现在她的血液和骨髓中也有毒素,但毒素还是越少越好,而 且目前,她还没有解毒的好办法。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无花又开始用朱若真输送第三次真气,朱若真虽然不愿 劳累无花,但在无花的坚持下,只好接受了。   这一次,两人十分顺利的就完成了,只不过,消耗无花的真气也更大了。完 成之后,朱若真已经恢复到八成的功力,而无花则只剩下五成的功力,相比起来, 朱若真的真气比他更强大。   输送真气之后,两人各自收回手掌。朱若真调息真气,盘膝打坐。   无花也知道自己消耗太多,不敢怠慢,他开始运转真气,调息内力,足足过 了半个时辰,直到周身升腾起浓浓的白气,无花的真气才恢复到八成,那两成, 只能慢慢恢复了,一时也急不来。   等无花睁开眼睛,看到朱若真正站在床边,关切的望着他,看到他睁开眼睛, 向他微微一笑,递过一杯温水,温柔的说:「你受累了,喝杯水吧。」   此时的朱若真,虽然恢复了精神,但眉宇间少了那股逼人的英气,而是换上 了一付温柔可人的笑容,对无花嫣然而笑。她的长发披垂,已经恢复了女儿之态, 这笑容之美,可以说天下无双,用百花齐放来形容有些俗了。   无花乍见朱若真这种笑容,一时之间,看得痴了,朱若真递过来的水杯,送 到他的嘴边,他依然不觉。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二十九章藏头缩尾   朱若真在无花的注视下,脸颊微红,又用水杯碰了碰无花的嘴唇,无花这才 恍然觉悟,连忙接过水杯,喝了下去。   朱若真寻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望着无花,说:「无花,如果今天你不来, 我真的难逃此劫了。」   无花说:「你怎么会被人伤到这等地步,对方是什么人物?」   朱若真说道:「说来真是丢人,我被人伤到这种地步,差点没命,竟然连对 方的相貌都没看清。三前天,就是我和你分开那天的晚上,我去千叶散人的家里, 准备查看他到底是和什么勾结。我知道千叶真人的武功并不高,所以一时有些粗 心大意了。我潜进了千叶散人家中,见到他的客厅亮着灯光,就向客厅行了过去 了。」   「当时已经是深夜了,别的房屋的灯光都熄灭了,只有千叶散人的客厅亮着。 他的家里,我已经来过两次,并没有惊动他,只是想查看一一是什么人和他联络。 前两次都没有大的收获,这次,终于有了进展。我还没走近他的房屋,都怪我一 时大意,高兴过头了,不一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上面。这时侯我离客厅还有十 丈远近,这一点小小的声响,我以为客厅中的人不会听到,就算是我,在这样远 的距离,可能也听不到。」   「但是,就在此时,客厅中的灯光,忽然熄灭了,黑寂一片,没有一点声音。 我知道自己暴露了身形,也就不在躲藏,就在客厅前面站下来,喝道:「千叶散 人,你给你滚出来,我来找你算帐了。』只见千叶散人慢慢的从客厅中走出来, 说道:「姑娘是什么人?和本散人有何仇何怨?』我冷笑道:「千叶散人,你不 要装糊涂了,小灵山的那批宝藏,你弄到那里去了?』千叶散人上下打量了我两 眼,缓缓说道:「噢,原来姑娘是建文帝的后人,真是失敬,失敬。』我说: 「把宝藏交出来,饶你不死。』千叶散人冷笑道:「姑娘好大的口气,本散人如 果不交呢?』」   「就在我和千叶散人说话的时侯,客厅中的另一个人,一直没有现身出来, 我就感到事有蹊跷,但也没太往心上放,以为就算是个高手,也不会比我更厉害。 我见千叶散人神态倨傲,不由发火,冷森森的说:「如果不交出宝藏,我就让你 横尸当场。』我知道千叶散人的武功不高,他这般倨傲,就是仗着客厅中的那个 人。我又对着黑暗的客厅喝道:「藏头缩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这时,从客厅中慢慢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飘忽,脸孔上罩着一块面巾, 就像幽灵一般,压低嗓子说道:「就算姑娘是蓬莱阁的传人,只怕也太狂傲了吧?』 我见那人是故意用内力改变了声调,就知道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形,甚至连声音 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就感到有些可疑。因为我听你说过,和千叶散人勾结的人, 不但有云南沐王府,还有五毒教,也有呼延府的人,可能还有一些京城的官员, 现在此人不敢露面,一定是京城的官员,不敢让别人看到。」   「我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蓬莱阁的传人,想必也知道我的厉害。你如果 是和千叶散人一伙的,宝藏的事你也有份,那就拿命来,如果这件事没有你的事, 就滚到一边。』那人嘿嘿冷笑一声,说:「我敢站在这里,当然不惧你什么蓬莱 阁。』说到这里,他的双手忽然张开,我只看到一团黑雾向我罩过来,知道可能 是毒雾,连忙屏住呼吸,向后一退,同时飞掌扫出,把那团黑雾扫荡干净。」   「那人也有些吃惊我的身手,说道:「怪不得这么狂,真有两下子。』我冷 笑道:「何必两下手,看我出手了。』我飞身向那人攻了过去,用上了全力。我 知道千叶散人的武功不足为惧,这个人才是正点子,又忌惮他的毒雾,所以一出 手就出了全力,准备一掌就毙了他。但是那人的身法也很快,一闪就闪开了,而 且身形比我更快,一转就转到我的背后。我反手一掌打去,忽然感到掌心一麻, 我知道不好,连忙飞身后退,举起手掌一看,掌心中竟然被钉入一个细如牛毛的 钢针。只不过眨眼的时间,我的整条手臂都变得麻木了。我知道针上有剧毒,连 忙用真气压着,准备退出来。既然我中了毒,不如就此退出,疗伤之后再卷土重 来。」   「我刚一后退,那人就看出我的怯意,大喝道:「千叶,拦住她。』千叶散 人上前拦我,被我一掌震开。我这才发现,那剧毒果然厉害无比,我的真气已经 不到一半功力了,不然这一掌足可以把千叶杀死,现在只是震退他,并没有伤到 他。就在这一缓的时侯,那个人又逼到我身后,大喝一声,一掌向我击来,竟然 是刚猛无比的内家真力,气势之浑厚,我竟然从来没见到过。我大惊之下,只能 本能的挥出一掌。两掌相交,我的身子被震飞三丈开外,头脑昏眩,差点晕死过 去,嗓子发腥,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那人也是小瞧了我的功力,以为我中了剧毒,再加上他猛烈无俦的铁掌, 以为我就算不死,也是奄奄一息,没有逃走之力了。就在快要落地之时,我用力 一咬牙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强提了一口真气,脚尖在地上一点,又飞身 后退,同时,撒出一片烟雾迷惑敌人。我知道危在旦夕,拼着一口真气,拼命逃 了出来。那人虽然想要追我,但惧怕我的烟雾中也和他的一样有毒,所以只能绕 开烟雾,等他追时,我已经跑开二十丈之外了。他可能是自知轻功不及我,也可 能是认为我必死无疑,只是迟早的事,所以没有追赶上来。」   「我虽然当场逃了出来,但真气越来不济,呼吸越来越难,头脑越来越昏沉。 我知道剧毒已经发作了,而且那个人的刚猛掌力,震伤了我的内腑。勉强回到客 栈中,我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三十章自相残杀   朱若真说到这里,脸上仍然带着犹有余悸的表情,惨然一笑,又说:「这是 我自出道以来,从没遇到过的惨败。我回到客栈中,勉强提了真气,一边调息内 腑,一边逼毒。但这两者兼顾,实在是极消耗内力之事,我的内力越来越弱,越 来越少,但剧毒越来严重了。这三天以来,我的内力一点一点消耗,剧毒一点一 点上升,我以为自己再也挺不过这一关了,想不到你会来,如果你明天来找我, 可能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无花叹道:「都怪我没早来看望你,才让你受苦了。你知道我在皇宫,就算 你不能去皇宫找我,也可以派人送信到九王府,让九王府的人去找我,让我来帮 你。」   朱若真一皱眉头,说:「我讨厌现在的皇宫中人,宁愿死,也不愿去什么九 王府求教。」   无花说:「你这有何苦呀,你就算去九王府送封信,也是找我,又不是去求 九王府的人。再者说,事情都过去几百年了,你何必还记恨皇宫中人,你们毕竟 是同根所生,都是朱洪武的子孙。」   朱若真冷冷一笑,不再说话,显然对无花所说的话,不以为然。   无花知道劝不动朱若真,只好转变话题:「若真,你刚才说,那个神秘人的 掌力之猛,平生未见,真的如此厉害吗?」   朱若真点点头,说:「那人的真气之强,无花,应当不在你之下,我没有和 你交过手,所以不清楚你的真正实力,但那个人,是我所交过手的人中,内力最 强大的一人。」   无花说:「这天下能比你我厉害的,也屈指可数了,此人是谁?去年在小灵 山,南极人魔的大弟子南天王都败在你的手下,那个人竟然还能强过你,是不是 南极人魔来了?」   朱若真摇摇头,说:「南极人魔固然厉害,但他并不喜欢藏头缩尾,他是绝 世恶人,宗师级别的人,怎么会不敢见人?而且我认为,那个人的真正实力,可 能还比不上南极人魔,应当和你相差不多,在伯仲之间。」   无花说:「这可就奇怪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还有如此厉害的高手。」   朱若真苦笑道:「大千世界,藏龙卧虎,有很多厉害人物,并不喜欢出名, 但身手之高,却令人恐怖。就像伤我的那个人,咱们猜不出来他是谁,也可以判 断他不是宇内四凶中的任何一个人。宇内四凶中的花三郎,虽然被你所杀,但魔 教教主,北极尊者,还有南极人魔,这三人都是一代宗师,不会不敢见人,更不 会用毒伤人,所以这人不是他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但他的真正实力,并不比 三人差多少,这样的人,咱们还真没听过。」   无花说:「若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朱若真摇摇头,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养伤,再去找千叶散人算帐, 让说出是何人伤了我。如果公平交手,我认为那个人并不比我厉害多少,他是用 毒针在先,再趁我真气弱时击我一掌,我输在他手中,并不服气。就算他的内力 比我强,但在轻功和招术上,并一定能强过多,我准备再斗他一斗。」   无花知道朱若真心高气傲,不会服气,劝也没用,只好说:「你要找那个人 报仇,我不阻你,但也要等养好伤之后,我陪你一块去。我可以不插手,如果那 个人再用卑鄙手段,我就不客气了,只要他能和你公平决战,我可以袖手旁观。」   朱若真知道无花关心自己,微微一笑,说:「你放心吧,我至少也要休养个 三五天,才能痊愈,到时侯,你再过来,咱们一块去找他们算帐。按说,以那个 人的身手武功,可以名列天下十大高手之列,咱们却想不到他是谁,可以推断, 此人心计深沉,不喜欢名声,不喜欢张扬,而且,以他那种身手的高手,别人是 不屑用于毒药和暗算的卑鄙手段的,但他却两样一起用,更可以推断,这个人不 但心计深沉,而且做事不择手段,只求达到目的。」   无花皱着眉头,说:「这时侯,对方的人物层出不穷,不但有五毒教的用蛊 高手,还有呼延灼这些军营的将军,更有一个不知名的神秘高手,以后可得小心 行事了。」   朱若真说:「无花,你在皇宫中,这几天有什么进展吗?」   无花把这几天在皇宫中探到的情况,向朱若真说了一遍,当然他会把睡了小 公主和李凤姐的事略过,只拣一些重要的事说给朱若真听。   朱若真仔细听着,说:「那个德妃娘娘真的中了蛊毒,正德那个昏君和他欢 好,如果真是像阿诗玛所说的,会不着痕迹的驾崩,正德还没有儿子,就会便宜 了那些亲王们。像朱翡翠所说的,最有可疑的那几个亲王,会有一人是主谋的话, 那么,这件事就是朱棣的子孙在自相残杀,谁做皇帝都无所谓了,反正是姓朱的 就行。这种事情,我懒得管了。」   无花想不到朱若真说出这种话,不由啼笑皆非,说:「他们不只是朱棣的后 代,也和你一样,同样是朱洪武的后代,你怎么能看着他们自杀残杀。再者说, 他们一家人争取皇位,也就罢了,却要连累天下的百姓受到战乱之苦,你不能不 管。」   朱若真思索了一下,说:「到时侯看情况吧,我现在主要是先养伤。三天之 后,无花,你过来找我,咱们一块去找千叶散人。你还有事吗,如果没有事,晚 上一块吃饭吧,如果有事,你就先回去。」   无花听到朱若真这样说,抬头向窗外望去,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 来,很快就要天黑了。   无花说:「我晚上还有些事,不能陪你了。这样吧,我先回去了,这几天有 空,我就过来陪你,你好好养伤,不要一个人行动了,如果有事,可以差人去九 王府,让朱翡翠去皇宫叫我。」   他凝望着朱若真,诚挚的说:「我知道你不想找九王府的人,但我真的不希 望你出事,就当是为我,也不要再固执已见了。」   朱若真心头感动,脸上笑道:「好了,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快些回去 吧。」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三十一章东风楼   无花从朱若真所住客栈走出来,望了望夕阳,已经落了下去,他不禁有些着 急,叫了一辆马车,向清云客栈行驶而去。   不多久,就到了清云客栈门口。无花掏了一块碎银,扔给车夫,又吩咐车夫, 先在这里等一会,他马上回来,还要用车。马车夫当然答应。无花匆忙从车上跳 下来,就向客栈里面跑去。   店伙计看到无花,还认得这个穿着僧袍的小和尚,笑道:「小师傅,又来找 张三爷吗?他吩咐过了,正在房间等你,让你来了直接去找他,不用我带路了吧?」   无花不及和店伙计说笑,就向客栈里面跑去,很快来到张三郎的院子中,叫 了声:「三郎?」   张三郎推开房门,探出头来,脸上露出惊喜焦急之色,说道:「无花,你可 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样,有线索了没有?」   无花说道:「三郎,你不要着急,线索是有一些了,但现在还不能带你过去。 我是过来通知你一声,我会先和官差过去探查一下,如果有了线索,再来告诉你。」   张三郎有些着急,说:「你不是说有了线索,先让我过去的吗?你可答应过 我了。」   无花苦笑,心想:「我现在还没安排好,怎么带你过去见李玉芙,至少,我 也要得到她的同意才行。现在,得先把黄风引出来,在此之前,不能让张三郎和 李玉芙见面。」   他表面上还是很正经的说:「三郎,你不要急燥,这种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是九城提督府的官差在做主,而且那个官差朋友,并没有对我说出地点,我也没 办法对你说。我好说歹说,官差朋友才答应让我给过去看看情况,而且是在下半 夜。官差朋友说了,今天晚上只是过去踩踩点,并不会动手。三郎,等官差一退, 我就再来找你,咱们再过去一趟,这样好不好?」   张三郎无奈,只好说:「也只好如此了。天色黑下来了,咱们去吃饭吧。」   无花说:「不行呀,今天晚上我和官差朋友约好了,要请他的客,他才肯带 我过去的。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下半夜我来找你。」   无花说完,怕张三郎再纠缠不清,就道声告辞,匆忙走了。   张三郎望着无花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两团精光,在中做了一个决定。   无花出了客栈,来到大街上,那辆马车果然还在,很守信用。   无花上了马车,对马车夫说:「到东风楼酒馆。」   马车夫说道:「小师傅,京城中有两个东风楼,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一家?」   无花一愣,没想到还有两个东风楼,黄风约他到东风楼时,可没有说清楚是 那一家。他心头一动,说:「这两家东风楼,那一家离皇宫最近?」   马车夫笑道:「那我明白了。小师傅,你坐好了,很快就可以到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东风楼,无花发现,这东风楼离皇城很近,距离 西华门只有两条街,怪不得黄风顺口就说出了东风楼,并没有指明是那一家。   无花付过车钱,刚到了东风楼门口,就看到黄风从里面走了出来,笑容可掬 的拱手道:「无花大师,你可来了。」   无花笑道:「劳黄大人久等了。贫僧有些事耽搁了,实在不好意思。」   黄风笑道:「好说,好说,无花大师,请进。」伸手揖客。   无花和黄风共同走进了东风楼。   东风楼是一家规模宏大的酒楼,天色刚一入黑,食客已经络绎不绝,华灯绚 丽,间或有歌女舞姬穿插来往,香影摇摇。   无花和黄风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小厮,为二人推开房门。   房门推开,里面有一张大桌子,桌前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见到 无花二人进来,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无花见那个身穿青袍,相貌普通,留着一抹小胡须,实在没有特别之处,像 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生意人,只不过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太阳穴也高高鼓,显 然是内家高手。   黄风微笑道:「无花大师,这位是我的朋友,姓原,是个生意人,人称他原 掌柜,今天应我之邀,特来陪同大师小饮几杯。」   无花望着姓原掌柜,微笑道:「原掌柜好。」   原掌柜向无花拱了拱手,笑道:「小可久仰大师之名,冒味前来,失礼,失 礼。」   无花知道此次是鸿门宴,黄风不会单纯只是请他喝酒吃饭,所以这个神秘的 原掌柜在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并不惊奇,也不探问,就好像相信了原掌柜只 是个生意人,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原掌柜虽然很沉静,但有一种阴沉 的杀机,这可不是生意人所具有的气质。   无花笑道:「贫僧何有之有,原掌柜太抬举了。」   黄风说道:「大家都是朋友,就不用客气了。咱们坐吧。」转头吩咐门口站 着的小厮,说道:「对你们老板说,快点上菜,我的贵客已到,晚了半点,当心 我折了你们店的招牌。」   小厮当然认识黄大人,不敢怠慢,连忙下去张罗送菜的事。   无花和原掌柜寒喧之间,饭菜已经送上来了,络绎不绝,十多道丰盛大餐送 上来,山珍海味,色香俱佳,不用动筷,就让人垂涎欲滴了。   黄风等酒菜上齐之后,挥手令别人都退下去,只有他们三人。他亲自为无花 倒酒,说道:「大师,今天中午没有尽兴,这次咱们可要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无花说道:「怎敢劳动黄大人为贫僧倒酒,折杀我了。」   黄风笑道:「大师不用客气,今天咱们朋友之间,倒酒是应当的。」他为无 花倒过酒之后,又为原掌柜倒酒。   无花发现,原掌柜虽然也很谦虚的说了几句客气话,但骨子中却并不认为黄 风为他倒酒,有什么了不起,由此可以看出来,这个原掌柜在某方面的身份,比 起黄风更有权力,今天的主角,并不是黄风,而是原掌柜。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三十二章招降   无花不禁在心中猜测原掌柜的来意和来历。   现在,他已经猜想到,原掌柜应当是和沐王府以及呼延灼是一伙的,但他猜 想不出来此人的来历,更猜不到来意。他也瞧出来原掌柜的武功不比,更在黄风 之上,但是,就算原掌柜和黄风加起来,也不是他无花的对手,要说原掌柜的来 意是恶意,那就说不通了,对方不会笨到用两个二流人物来对付自己吧,自己在 皇宫中和宫中第二高手打成平手的事,黄风应当听说过,更有挫败苦道人和铁头 的事迹,威名早就远扬了,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不会笨到派两个二流人物来对 付他。   难道说,是要「招降」?   无花感到招降他,很有可能。对方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也许到目前为止, 对方还没有高手可以对付他,也许就有了招降之意,当然,这不是说对方对付不 了他,要对付一个人,并不需要一对一,完全可以群起而攻入,更可以用暗器毒 药之类的,他无花再厉害,也难以招架层出不穷的暗杀手段。对方不暗杀他,也 许是想招降他过去,为他们所用,也许是暂时还不用对付,也就是说,他还没达 到威胁到对方核心的地步。   无花料想的不错,酒过三巡之后,原掌柜就发话,先道了一番对无花的仰慕 之意,又说道:「无花兄,咱们现在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不如敞来,大家开 门见山的说出来。我是干什么来的,想必你已经有些数了。」   无花脸色不改,微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原掌柜应当是和沐王府和呼延 灼一伙的。」   原掌柜也微笑道:「我就知道无花兄是聪明人,你已经掌握了我们不少的情 状,但我们的秘密,远远比你知道的要多的多。咱们不如这样说吧,无花兄,你 认为当今的皇上,有能力来领导这个国家吗?他除了是生在皇家之外,会点雕虫 小技,还有什么能力?」   无花摇摇头,说:「这件事,我不敢评说。以原兄之见呢?」   原掌柜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正德没有能力,我们就要找一个有能 力的人来做皇帝。你想想看,那个正德做过什么好事,自登基以来,不是在后宫 摆弄一些雕虫小技,刻些木头,就是在后宫中建窑子,把嫔妃当成窑姐儿一样乱 搞一通,这样的人,何德何能?他虽名正德,实则不正不德。」   无花微笑道:「那以原兄之见,认为谁做这个皇帝比较好呢?」   原掌柜狡猾的一笑,说:「无花兄,你聪明,咱家也不笨,你也不用套我的 话儿。如果无花兄真的站在我们这边时,自然会知道我们的秘密。但我可以保证, 我们准备推举的那个人,比正德聪明百倍,也比正德够料做皇帝百倍,如果由他 来做皇帝,将是天下百姓之福,我大明王朝之福。」   无花冷冷一笑:「百姓之福,大明之福?只怕未必吧,只不过是那一个人的 福气,百姓要受战乱之苦,到时侯,战乱四起,民不聊生,边关告急,大明王朝 岌岌可危,何来福气之言?」   原掌柜微微一笑,说:「我说过,无花兄并不懂我们的计划,不知道我们的 良苦用心,如果我们的计划顺利成功,不会动用一兵一卒,就可以顺利把正德推 下去,自选明君。」   无花听到此处,心头一动,如果原掌柜所言是真的,那么,朱翡翠猜的真的 不错,敌人的计划就是让正德看起来好像是自然死亡,然后由另一位亲王接任, 这样就不会伤到一兵一卒,顺利完成过渡。   无花决定再探一下口风,说道:「不动一兵一卒,怎么可能登上皇位?那位 沐王爷和呼延灼,都是掌有兵权之人,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有战乱发生。」   原掌柜说道:「沐王府和呼延灼这两步棋子,只不过是防万一,并不会真的 动用他们的兵力。好了,我现在言尽至此,不会再向你透露过多的秘密了。你不 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探我的口风,我对你说这些,就是让你知道,我们的实力有 多强大,背影有多深厚,计划有多周详。沐王府和呼延灼,只不过是我们一部分 势力。我们的实力,远远超过你的想像。无花兄,你可要三思而行,如果你归顺 我们,成功之后,以你的武功,完全可以做到大国师,噢,不,比大国师更大, 只要你想到的官职,都可以答应你,比你现在只是宫中的一个小弄臣小侍卫强上 百倍千倍。当然啦,如果你选择和我们做对,那你走的将是一条艰难险阻的道路, 我们有无数的高手,有无数的资金,可以让你筋疲力尽,直到去西天见佛祖为止。 无花兄,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无花说:「就算我答应你,你就不怕我会出尔反而尔,只是探听你的计划吗?」   原掌柜洒然一笑:「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我们当然有办法来让你臣服,让 你死心塌地的帮助我们,效忠我们。无花兄,你仔细想想,一方面是一个无道无 良的昏君,一方面是一个未来的明君,一个只有祸害百姓,银乱后宫,一个可以 造福百姓,振兴大明,你会选择那一方?也许,你有些不认同我们的手段,会认 为有些过于狠毒,但成大事者,不择小节,为了以后的光明,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无花被原掌柜所言,说的还真有些动摇了。他也想到了正德的荒唐胡闹,以 这样的皇帝,实在是难以振兴大明,如果真有一个明君,可以取而代入,也并非 不是好事,只不过,他还是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他认为 原掌柜所说的有些道理,但有些地方又不通。   一时之间,无花在脑海中思索着,想找一个理由,认为正德并不像他们所说 的那样坏,又想找个理由,来让自己相信原掌柜所言,还是很对的,至少有些地 方很对。   黄风和原掌柜相视一眼,都不再说话,任无花思索着。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三十三章交换女娃   过了一会,无花缓缓说道:「原掌柜,黄大人,这件事情,我一时拿不定主 意,容我再考虑一下。」   原掌柜和黄风相视一眼,由原掌柜发话说:「无花兄想要再考虑一下,也是 正常的,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只不过,最好在明天这个时侯,能给我一个肯定 的答复,因为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要全面发动了,到时侯,我希望无花兄能站在 我们这一方。」   无花点点头,说道:「好,我用一天的时侯来考虑,明天这个时侯,可以给 你答复。」   原掌柜微微一笑,说道:「我就知道无花兄是聪明人,会先出明智的选择。 来,为了预祝咱们能合作成功,当浮一大白。」   黄风也笑道:「大师,来,干杯,祝咱们合作顺利。」   无花虽然心头沉重,思绪有些混乱,但对于黄风此人,还是在深心之处存有 恶感,主要是因为黄风霸占了李玉芙。就算无花真的放弃保护正德,也不会放过 黄风的。   他现在要思考的事情,并不站在那一边,他就算不站在正德这一方,也不会 帮着黄风的主人去干掉正德夺取政权,他只要袖手旁观,就可以了,这些国家大 事,又是皇室内乱,和他无关的,他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但对于黄风这笔帐,一 定要算清楚,他不能饶过黄风。   无花虽然对黄风恨之入骨,脸上却保持着礼貌的笑容,说:「多谢两位能以 礼相待,咱们干杯。」   三人把酒喝下去,一齐哈哈大笑,但心中都没有一点笑意。   原掌柜当然不会相信无花轻易就会顺从他这一方,但他还是愿意给无花一个 机会,毕竟像无花这样的高手,天下少有,要杀无花,不知道要做多大的损失, 所以杀之不如降之,如果不投降,那就只好杀之了。   三人开始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天南地北的闲聊开了,讲得都是一些武林掌故 和奇闻异事。   这一顿酒宴,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原掌柜先站起身来,对无花说:「在下明天就恭侯无花兄的好消息,如果愿 意和我们协手,就把消息告诉黄大人,我再做安排。如果不愿意合作,嘿嘿,那 就不必告诉黄大人了,咱们也各为其主,只能请无花兄多多保重了。」   无花笑道:「明白,明白。」   原掌柜望了一眼黄风,说道:「黄大人,我先走一步,你和陪无花一起回宫 吧。」   黄风说道:「原兄走好。你只管放心,我会陪无花兄一块回宫的。」   无花知道原掌柜怕他跟踪,所以就安排黄风盯着他,他淡淡一笑,心中暗道: 「我才懒得去跟踪你,我要的人,就是这个黄风了。」   无花笑道:「原兄走好。」   原掌柜拱了拱手,转身先下楼而去。这个原掌柜虽然相貌普通,但姿势却很 潇洒,想必在他们那一方的身份不低。   等原掌柜走了之后,无花和黄风也慢慢走出房门。   无花要去柜台付帐,被黄风按住,说道:「无花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好今天我请客,怎么能让你掏钱。小二——」旁边的店伙计连忙过来,陪笑道: 「黄大人,有什么吩咐。」黄风喝道:「今天我没带钱,让你们柜台的记上帐, 改天再还。」店伙计那里敢放个屁,连忙退下去,掌柜的过来之后,也不敢说什 么,反而向黄风连连陪笑。黄风一付得意洋洋之态。   无花心中更厌恶这个黄风了,脸上却更笑的灿烂了。他不动声色的陪着黄风 走出酒楼,站在大街上。   此时夜风凉冷,吹拂而来,令无花的头脑一清,忽然想到,今天晚上,和那 个客氏,还有一个约会。那个客氏昨天让自己去找她,如果不找她让她满足,她 就会在宫中对自己使绊子。   无花想到这里,看了黄风一眼,心中升起一个计策,缓缓走近黄风,说道: 「黄大人,你是回家,还是回宫?」   黄风笑道:「这大好时辰,回家回宫,都不好玩,不如咱们一块去逛窑子吧。 无花兄弟,你现在别装了,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早就不是雏儿了,早就尝过女 人味道了,嘿嘿,是不是?」   无花微笑道:「黄大人真是好眼力。」   黄风还真有些醉了,借着酒劲,接着无花肩膀一块向前走,一边走一边笑嘻 嘻的说道:「兄弟,给老哥说说,你第一个女人是什么人,是老尼姑,还是小尼 姑?」   无花笑呵呵的说:「既不是老尼姑也不是小尼姑,而是一个窑姐儿,就在京 城怡红院里。」   黄风拍拍无花的肩膀,哈哈大笑:「对,还是窑姐儿过瘾,花样多,会玩。 不过,听说你是九王爷家的那个丫头介绍过来的,那个丫头漂亮的很,你有没有 睡过?」   无花嘿嘿笑道:「有这个意思,还没得手呢。」   黄风大言不惭的拍拍胸膛:「这种事,你得跟老哥学了。女人嘛,你得先把 她上了,她就听话了。老哥教你一招,那个翡翠丫头,只要你一有机会,就把她 睡了,就算是霸王硬上弓也行,先开始她不同意,玩了她之后,她就温顺了,还 巴不得你再多玩几次,嘿嘿,等你玩腻了,再把那个丫头给老哥玩玩,老哥早就 看她心里痒痒的,只是没有机会玩她。」   无花恨不得把黄风的牙齿把到肚子里去,但嘴上却笑道:「好,只要我成功 了,就让你也来分杯羹。」   黄风笑道:「这才对嘛,这才是好兄弟。老哥告诉你,老哥也不会白玩你的 翡翠丫头,我可以用一个女人和你交换。你不知道吧,别看老哥的年龄大了,可 没少啃了嫩草,现在老哥还养着一个白嫩嫩的女娃子,还不到二十年,只不过十 八。那女娃子的老爹也是做官的,虽然没有九王爷官大,也不算小了,那女娃子 也算是名门闺秀,长相嘛,也不比朱翡翠差多少,尤其是那一身细皮嫩肉,啧, 啧,啧,真没得说呀,太滑了,还有那小嘴巴,吮得我飞上天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三十四章黑暗的胡同   无花知道黄风说的是李玉芙,心中更是升腾起浓烈的杀机,截断黄风的话, 说道:「你自己的女人,也愿意和别人分享不成?」   黄风不知道杀机临头,没有听出来无花话中的杀机,仍然笑道:「她才不是 我的女人,只不过是我的玩物。她也是我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可惜我不是她的 第一个男人,不然,我还真不舍得把她转给别的男人,既然我没享用她的第一次, 也没有值得珍惜的了,如果不是看她的身材不错,玩起来很爽,我早就把她和别 人交换了。嘿嘿,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如果你真的能拿那个翡翠丫头来换,我 愿意用她来和你交换。」   两人说着走着,这时路边出现了一家窑子,酒红酒绿,门口站着几个花枝招 展的窑姐儿在招揽客人。   黄风一看就双脚发软,拉着无花就要向里走。无花摇摇头,笑道:「这家窑 子不好玩,我知道有一家窑子,有两个漂亮的窑姐儿,功夫一流,咱们到那里去 吧。」   黄风嘿嘿笑道:「行呀,兄弟,想不到你刚来几天,就把这京城中的窑子摸 熟了。那家来了新姐儿你都知道。」   无花说:「我进宫没几天,但在京城的时间不短了,没事的时侯,我到处转 转玩玩,图个热闹,做和尚太清苦了。」   黄风大笑道:「对,对,做和尚太清苦了,是要好好享受人生。好了,这次 老哥就听你的,咱们就到你说的那家去吧,你来领路。」   无花和黄风又开始摇摇晃晃的向前走,有些巡城的官兵看到黄风一身宫中侍 卫的服装,都不敢过来查看。街上清冷,没有几个人影。   无花早就发现了一个人影,在他们背后跟着,从他们走出酒楼之后,就一直 跟着。无花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可以判断那个的身手不错,有几次,他装做 不知道借机向后查看,都被那人躲了过去。   无花以为是黄风的人,是原掌柜派人来跟踪他,他只在心中冷笑,装做不觉, 和黄风说说笑笑,向前走去。走的方向,却是向着客氏所说的柳云胡同,他这是 去找客氏。   黄风没想到无花带着他是去找客氏,走了好一会儿,经过了好几个窑子,见 无花并不进去,不禁有些奇怪,说道:「兄弟,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再向前走, 就是柳云胡同了,那里住着的都是大户人家,可没有窑子。」   无花笑道:「没错,就在柳云胡同的旁边,走吧,相信我。」   黄风喃喃自语的说:「难道说我最近没来,这旁边又开了一家新窑子?」口 中说着,脚步没停,和无花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会,拐了个弯,就来到了柳云胡同。在柳云胡同的旁边,有一个小 小的胡同。   无花拉着黄风,向小胡同里面走。小胡同中黑沉沉的,并没有灯光。   黄风这才感到不对,警惕起来,说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到这里… …」话声未落,无花忽然骈指如电,点中了黄风的穴道,黄风口不能言,身不能 动,直挺挺的僵立在那里。   无花把黄风移到墙壁处,站黄风贴在墙壁的暗影中,如此一来,别人从胡同 外边经过,也不会发现黄风了。   无花做好这些之后,就飞快轻灵的跳到胡同口,贴着墙壁,聆听着脚步声。   过了一小会儿,他就听到一个人的脚步传了过来,正是那个跟踪而来的人。   无花嘴边泛起一抹冷笑,杀机盈胸,他把真气凝聚在手掌上,只等对方一出 现在胡同口,他就出掌如刀,把那人毙在掌下。   近了,更近了,三丈,二丈,一丈,五步,三步,一步——   无花等那个人的身子刚一探出胡同口,他的手掌忽然砍了过去,砍向对方的 脖子动脉处,同时低喝道:「倒下。」   没想到那个人身手十分灵活,一矮身就闪开了,同时口中低喝道:「无花兄, 是我。」   无花一掌不中,正要再击一掌,听到那人的声音,不禁一口真气泄气了,说 道:「三郎,怎么是你?」   来人竟然是张三郎。张三郎说道:「我从你离开客栈之后,就一直跟着你, 眼看着你进了东风楼,眼看着你和那个人离开,一直跟在后面。我本来是想跟着 你们,看看到底有什么线索,没想到,无花兄,你竟然骗我,骗的我好苦呀!」   无花皱眉道:「三郎,你误会了,我没有骗你……」   张三郎冷笑道:「你说请官差吃饭,我看那个人的衣服确实是官差,这个不 错,但是你说,吃过饭后,你们就一起找那个团伙的老窝,现在却在街上乱逛, 还专找有窑子的地方,这分明就是去逛窑子,那里是找线索,这不是骗你是什么?」   无花被张三郎说的哑口无言,他实在是心中有愧,确实是骗了张三郎,虽然 张三郎误会了他,但他还是心中有愧。   张三郎见无花不说话,更加相信说的没错,又冷笑一声,说道:「无花兄, 我张三郎虽然活得窝囊,你也不用来玩耍我吧。你明知道我要寻找未婚妻,你在 心中笑我就行了,何必还要给我希望,让我对你寄予厚望,以为你会帮我,原来 你一直都在玩耍我的感情,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被耻笑的对像,是吗?」   无花皱着眉头,静静的听张三郎说完,他缓缓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 么,你也不会相信我,但请你相信,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希望你再相信我一次, 等我办完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带你去见李玉芙。」   张三郎说:「到了现在,你还在骗我,我凭什么再相信你……」说到这里, 张三郎忽然瞪大眼睛,骇然的望着无花,叫道:「你,你怎么知道她叫李玉芙, 我并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名字。」   无花苦笑道:「我说了,请你相信我,我会告诉你真相的。我真的知道李玉 芙在哪里,不然,我也不会知道她的名字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三十五章客氏的后堂   张三郎激动的扑上来,拎住无花的衣领,激动的叫道:「你快告诉我,她在 哪里,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这时,远处有一队巡城的官兵走了过来,皮靴声格格作响。   无花连忙捂住张三郎的嘴巴,把他拉进小胡同里面来,低声说:「不可叫, 被官兵看到了,咱们都要被查问。」他说着时,悄悄用手指点了张三郎的哑穴和 麻穴。张三郎虽然有满肚子话要说,也只能闷在肚子里面了,只急得瞪大眼睛盯 着无花,眼角都要裂开了。   无花也想现在就把真相告诉张三郎,但是,他现在要解决客氏的问题,不然, 他在皇宫中,就要受客氏的阻挠,不利于他的情况,而解决客氏的问题,就需要 黄风。他决定再让张三郎闷上一会。   无花提着张三郎,来到黄风的身边,把他和黄风放在一起,都贴在墙壁的暗 影处,有人从外面走过来,只要不走近,就不会发现他们,而这个小胡同,不是 人行道,只是两排屋子之间的缝隙,在晚上不可能有人进来查看。   这时,那一队巡城的官兵从胡同口走过去了。   无花低声在张三郎耳边说:「三郎,请你相信我,我实要有不得已经的苦中, 才会瞒着你的。你再等我一会,今天晚上,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李玉芙的,相信我!」   无花的声音非常诚挚,张三郎虽然焦燥,却也相信了无花,用眼神示意相信 了。   无花说:「三郎,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暂时不解开你的穴道,你在这里等 着,我把事情办完,就带你去见玉芙。」说完之后,无花又检查了黄风的穴道, 见两个时辰之内,黄风不会自己解开,这才放心了。   他从小胡同中走出来,走上大街,施施然向前走去,来到柳云胡同的第一家。 这是就是客氏的家。门口站着几个带刀侍卫,门口挂着几个大灯笼,把几个侍卫 的身影投在地上,像是鬼魃一般摇晃着。   无花走到门口,一个侍卫喝道:「小和尚,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快走来。」   无花微笑道:「请侍卫大哥进去禀报客嬷嬷一声,就说无花求见。」   那个侍卫还要喝骂,旁边一个侍卫走上前来,仔细的望了无花两眼,说道: 「你就是宫中新来的那位无花大师吗?」   无花笑道:「正是贫僧。」   这个侍卫笑道:「原来是大师来了。宫嬷嬷早就有了交代,让大师来了,可 以直接进去,她老人家已经在后堂,设好香堂,等着大师进去捉鬼降妖,做做法 事。来,大师,我带你前去后堂。」   无花知道,客氏不想把这事传到魏忠贤的耳中,就对侍卫说是让自己来做法 事的,其实那些侍卫心中都跟明镜似的,谁不明白?但又敢管这事,也就是睁只 眼闭只眼。   那个侍卫带着无花,走进大门,一路向北行走。   无花见客氏的家中,豪华奢侈,比起九王府更胜一筹,一个区区的宫女,比 王爷的府邸更豪华,由此而见客氏多受皇上信任了。   无花跟着侍卫,来到后堂。一路之上,无花的眼睛闪动,暗中观察着客氏的 院子中,可有高手守卫,他倒是看到有些侍卫在暗处活动,武功也都不弱,但也 算不上高手,就更放心了。   来到后堂之后,进了一个院子。院门口有几个侍卫守着,院子里面,却没有 侍卫守卫,只有两个丫环站在屋外,屋子中亮着宫灯。   侍卫悄悄对一个丫环说了几句话,那个丫环看了看无花,面无表情的走进屋 中,过了一会,丫环从屋中出来了,对无花说:「嬷嬷让你一个人进去做法事, 你自己进去吧。」对高声对别的人说:「大家都离开院子,院门口也不准留人。 大师要做法事,不准别人惊扰。」   丫环的话说完,大家都退出院子,连院门口的几个侍卫也到别处去了。   无花心中冷笑,知道客氏是怕过一会银乐时的声音被侍卫们听到了,才会把 别人都打发走。这个客氏也真大胆,就不怕无花刺杀她,像她这种祸国殃民的女 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刺杀她呢。当然,无花现在还不能刺杀客氏。   无花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宫灯高悬,绵秀华丽之极,在屋 子中央,有一张流苏绵床,床上斜躺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身上盖着一张绵被, 露出半边酥胸和两条丰满的大腿,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四十多岁 了,虽然保养的好,脸上仍然有了皱纹。   她当然就是客氏了,在精心打扮之下,竟然还有几分诱惑力,又是在晚上, 宫灯照耀下,更增加了几分诱惑性,如果不是对她讨厌,再换个年龄大些的男人, 说不定会欲望亢奋,扑了上去,把客氏压在身下,好好蹂躏一番。   只可惜,无花对这个恶毒的老妇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有厌恶。   客氏看到无花进来,自以为风情万种的瞟着无花:「我的小和尚,小师傅,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无花强忍着恶心,笑道:「刚才和朋友喝酒了,喝过酒之后,不敢忘了嬷嬷 的吩咐,马上就赶过来了。」   客氏妩媚的一笑,说:「你呀,真是个孩子,不会说话,你不能再叫我嬷嬷 了,我又不老,你就叫我姐姐吧,乖,小和尚,小弟弟,过来,坐在姐姐身边, 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无花差点要吐出来,忍了几下,终于压下去要掉头狂奔的念头,慢慢向客氏 走去,一边走,一边转头望着屋顶悬挂的宫灯,脸上露出有些迷茫畏缩之色,说: 「这灯光太亮了,我有些害怕。」   客氏说:「你的武功不是很高吗,怎么还害怕灯光?」   无花说:「我紧张,一紧张,就那个,那个了……」   客氏格格笑道:「那个?是不是你一紧张,小小和尚就硬不起来了?」   无花装做羞涩的样子,低下头去,说:「是的,我一紧张,就害怕,一害怕, 就不行了。我虽然没和女人做过这种事,但我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你能不能把灯 熄灭了,咱们在黑暗中行事?」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三十六章一粒药丸   客氏笑眯眯的盯着无花,就像一只老狐狸在盯着一只小鸡,恨不得一口吞下 去,又想慢慢的玩耍一番再吞下去,笑道:「把灯吹熄了,就少了很多乐趣。」   无花说:「我是第一次嘛,下次再开着灯吧。还有,我怕我第一次支持的时 间太短了,你这里有没有能让男人兴奋的药方,可以把男人的欲望顶到高峰的那 种药。」   客氏当然明白无花指的是催发男人欲望的药方,说:「有是有,无花呀,我 怕你吃了之后,会受不了,很伤身体的。」   无花说:「我不怕伤不身体,我体内有真气护体。客姐姐,我没做过这种事, 胆子又小,在有灯光的时侯,不敢放开手脚,所以咱们最好能把灯光熄灭。还有, 我怕第一次支持的时间太短,败坏了姐姐的兴致,所以最好是吃些药丸,能壮一 下声势。」   无花的两个姐姐,把客氏叫得眉开颜笑,说道:「好的,好的,也难为你一 片好意,怕坏了我的兴致,我就给你一颗药丸,壮壮你的声势吧。幸好你们练武 之人,都有劳什么子内力呀真气呀的,不然,我还真不愿意让你吃这种药,怕伤 了你的身体。」客氏说着,撩起绵被,从床上走下来了。   客氏的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羽纱,肥胖的身材有些走形,但在宫 灯照耀下,白花花的耀眼一片,还有些诱惑力,只不过,无花只有想吐的感觉, 一点也没有欲望。他刚想转开眼睛,但想了想,还是强忍着,假装有些垂涎的盯 着客氏的身体观看,认客氏更以为无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和尚了,却不知道无 花睡的女人,比她睡过的男人还多。   客氏本来对自己的身材有些信心不足,但以为自己在小和尚这个处男面前, 还有资本可以炫耀,以为小和尚没见过女人,所以故意挺胸昂首,把胸前两个硕 大的胸峰展示出来。   客氏走到离床不远的一个小柜子前面,从小柜子中取出一个小锦盒,打开小 锦盒,从里面取出一个腥红如血的小药丸,两个手指捏着,笑眯眯的向无花走了 过来,笑道:「这药可厉害无比,你不要一次全吃下去,只吃一半就行了。」   她向无花走近,还有三步远的时侯,一股强烈的狐臭味,伴着香粉味道,向 无花的鼻端飘来,如果只是单纯的狐臭味,也不怎么难闻,只不过客氏想用香粉 味道掩饰住狐臭味,却又盖不下去,两个味道夹杂在一起,可就要多难闻有多难 闻了。无花差点要吐出来,连忙运气压了下去,不敢呼吸,却不能让客氏看出来, 一时间十分难堪。   客氏还以为无花被她的身材迷惑住了,一只手捏着腥红色的药丸递给无花, 一只手向无花的肩膀上搭下来,放在无花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一捏,一双眼睛 放射着银欲的光芒,盯着无花,格格银笑道:「来,陪姐姐到床上,咱们好好聊 聊。」   她的这手,有意无意的在无花的光光的脑门上一抚摸,格格一笑:「这小光 头,摸着刚好刺手,痒痒的,真好玩,姐姐真想搂在怀里,用你的光光的小脑袋, 来刺激刺激姐姐的胸怀。」   无花倒抽了一口冷气,感到牙齿发酸,客氏虽然还没有这样做,但过一会就 会这样做了,想到那种滋味,无花胃里的苦头都要翻腾起来了。他勉强笑了笑, 任客氏拉着他的手,向床上走去。   客氏拉着无花,并肩坐在床上,一只手拉着无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峰上抚 摸着,一只手揽着无花的肩膀,亲昵的笑道:「无花,只要你听话,姐姐不会亏 待你的,以后呀,在皇宫中没人敢欺侮你了。」   无花的手掌被客氏拉着在她身上抚摸,摸着客氏那温腻的皮肤,却没有一点 一毫的欲望,只感到好像在抚摸一条眼镜蛇,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真想把手抽出 来,却只能强忍着,笑着说:「姐姐,咱们还是把灯熄灭了吧,这样子我不及习 惯呀。」   客氏在灯光望着无花俊俏的脸庞,却不舍得熄灯,越看越爱,越看越喜欢, 笑道:「别急嘛,再让姐姐看看你,一会上床时再吹灯。无花,姐姐先教教你, 咱们第一步呢,先用嘴巴,然后再上床睡觉。看来,你还小,不懂事,姐姐先给 你用嘴巴来,你学着点,一会你再姐姐用嘴巴,乖,不要羞,姐姐先来了。」   客氏说着,就伸手来褪无花的裤子。无花吓了一跳,如果被客氏把他的小金 刚用嘴巴含下去,那不是跟和她睡觉也差不多了,这可不行,他可不想和这个恶 毒的老女人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无花连忙说:「姐姐,那些高难度的口活,也不是一时半分就能学会的,还 是以后慢慢再教我吧。咱们还是先上床睡觉吧。」   客氏想了想,说:「也好,咱们先直奔主题。然后再慢慢学着享受欢爱。」   无花拿着小药丸,向嘴里一扔。客氏吃了一惊,连忙用手去拦,却没拦住, 吃惊的说:「姐姐不是对你说了吗,那种药厉害无比,不能一次全吃下去,只能 吃一半,你怎么全吃下去了,会伤身体的。」   无花满不在乎的说:「我怕不能让姐姐满意,就全吃下去了,伤点身体没事, 只要能让姐姐高兴,能让姐姐舒服了,我就是三天三夜不能下床,也不怕了。」   其实,无花的手法极快,看似他把药丸向嘴里一扔,扔到了嘴里,其实上, 他早就用手指夹住药丸,并没有扔向嘴里去,宫灯虽亮,毕竟是晚上,客氏并没 有看清楚,再加上无花手法快,就瞒天过海,让客氏以为无花把整个药丸全吞下 去了。   客氏以为无花真有这份心,不由被感动了,说道:「你对姐姐真好,姐姐要 好好的疼你,来,让姐姐亲一下……」   说着,客氏撅起肥嘟嘟的嘴巴,向无花的嘴上亲吻下来。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一百三十七章偷梁换柱   无花一看到客氏向他亲吻下来,吓得身上一阵阵发粟,连忙一抬手臂,不着 痕迹的把客氏的嘴巴挡在外边,指了指宫灯,说:「我把灯光熄灭,你先上床。」   客氏有些不满意的说:「这样着急熄灯干嘛?」但听到可以上床,又高兴了, 连忙爬到床上去,把薄薄的羽纱一撩,露出肥胖的身材,硕大却下垂的胸峰,突 起的小腹,黑忽忽的一片的双腿间,显得丑陋之极。   爬到床上之后,客氏向无花招招手,笑眯眯的说:「来,你也上床,躲到姐 姐的被窝里来,姐姐叫人过来,把宫灯熄灭。」   无花笑道:「不用叫丫环过来了,我就可以熄灭了。」他说到这里,微微运 用真气,对着室内屋顶上垂下来的八盏宫灯,连连指出,随着他的每一指,都有 一盏宫灯熄灭。   客氏看得啧啧称奇,说道:「无花,你这手指叫什么,这么厉害,一会你给 姐姐向里面指指,给姐姐止止痒好不好?」   无花窒了一窒,差点喷饭出来,他这大力金刚指,客氏竟然想用来给她的腿 间止痒,真是异想天开,如果真运用真气,还不给她透体而过,横尸软榻?   无花的手指连点,不一会儿,八盏宫灯全部熄灭了,屋内立即漆黑一片,摸 手不见五指,就算无花的眼睛过人,也只能看到一点微光,可以想像不懂武功的 客氏,一定是睁眼黑了。   客氏在黑暗笑眯眯的叫道:「好弟弟,快过来,现在黑下来了,你不用害羞 了吧?快过来,让姐姐抱抱亲亲,乖乖的。」   无花在心中冷笑,嘴上说道:「我来了,姐姐不要着急嘛。对了,这个药丸 什么时侯发作药力?」   客氏说:「一盏茶时间就发作了,所以姐姐才叫你快点过来,不然,就把你 憋坏的,嘻嘻,快来,让姐姐帮你消消火。」   无花慢慢的走到床前,俯下身子,低声笑道:「来,姐姐,让我帮你脱下来。」 他在黑暗中摸出手来,帮着客氏把外面的羽妙脱下来,光着身子。客氏格格直笑, 浑身发痒,嗲声嗲气的叫无花快点提枪上马。   无花把客氏的衣服脱下来之后,假装在客氏的身上抚摸,在客氏意乱情迷之 际,他的手指,轻轻的点中了客氏的两处穴道,这两处穴道一点,客氏立即昏了 过去。   无花在点穴道的时侯,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并不会伤害到客氏,只是让她 暂时昏迷过去,而且不知道自己是被点了穴道,还以为只是一刹那的恍惚之间。   无花点昏了客氏,拉过绵被,为客氏盖上,然后转身向屋门走去。来到门外, 侧耳听了听外边的动静,知道院子中没有人,这才悄悄拉开房门,闪身而出,又 悄悄把房门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双目中精光闪闪,望了望周围的动静,分辨了方向,悄悄向院墙走去,来 到院墙下面,他伸手搭在墙壁上,用力一纵,脑袋探出墙外,向对方望去。   外边就是一道小径,小径过去就是一处花园,花园过去是一片池塘,池塘再 过去,就是院子之外了,就出了客府的范围。   无花的眼睛并没有发现有人,他还是不敢妄动,又等了一会,就听到一队巡 院的侍卫走了过来,沿着小径,走了过去。   无花等侍卫过去之后,知道机会难得,连忙跳出院墙,身形如电一般,飞过 花园和池塘,来到院子的边缘处,再一跳,就跳出了客府的大院。   大院外面就是一条小胡同,隔着一座庭院,过去一条胡同,就是无花藏起来 黄风和张三郎的那一条了。   这个庭院中只是一般的普能人家,当然没有武功厉害的护院,所以无花不用 担心了,只不过用了两个纵跳,就越过了这个庭院,来到了刚才那条小胡同里。   小胡同的暗影中,黄风和张三郎依然还静静的躺在那里没动。   无花走到黄风前面,伸出手来,手心中还藏着客氏交给他的那粒小药丸,他 把小药丸放入黄风的嘴里,一托黄风的嘴巴,让黄风吞了下去。   无花还是没有解开张三郎的穴道,低声说:「再委屈你一会,再我办完一件 事,就回来带你走。」   张三郎口不能言,连点头都不行,只能在肚子里暗骂无花了。   无花不敢接触张三郎的眼神,提起黄风,又从那座庭院中跃过去,来到了客 氏的院外。他提着黄风,增加了重量,所以不敢掉以轻心,万一惊动了客氏的侍 卫,虽然不怕,但会把他的计划打破了。   无花提着黄风,跳过围院,躲藏在一棵树下的阴影中,向客氏的小院瞧着。 这时,又过去一队巡院的侍卫。   无花瞧准机会,飞快的从池塘跳到花园中,又从花园中跳入客氏的小院子里 面。他虽然提着黄风,但身轻如燕,并没有惊动别人。   进了客氏的院子之后,无花才松了口气。他先听了听动静,院子中并没有别 人,以他的听力,可以听到屋内的客氏,还在轻轻打着鼾声,没有醒过来。   无花提着黄风,正在进去,忽然感到有些地方不对劲,好像缺少一点什么。 他停了下来,向被点中穴道的黄风瞧了瞧,借着冷清的夜色,发现黄风的头发和 胡须,这才想到是那里不对劲了。   他冷冷一笑,从黄风的腰间,找到一把短刀,握在手中,运刀如飞,刀光过 后,黄飞的头发全部削落,光光的脑门,比无花的还在光亮,而且无花的刀法如 神,虽然只是一把短刀,但比剃刀剃的都光滑。   剃了黄风的头发之后,无花又削下来黄风的胡须,一根不留,这才满意的停 下手来。   此时黄风光光的脑门光光的嘴巴,如果在黑暗中摸起来,和无花也差不多了。 这正是无花所要的效果。   无花嘿嘿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恶作剧的意味。他提着黄风,向屋子之中走 去。   屋中仍然黑暗如故,伸手不见五指。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三十八章偷天换日   无花慢慢向床前走去,他听到客氏还在打着鼾声,知道还没有醒过来。   他并不先解开客氏的穴道,而是听着黄风的呼吸,感到黄风的呼吸,越来越 粗重,知道刚才那颗小药丸,已经在黄风的体力发生效果了,已经催发了黄风的 欲望。   无花知道像客氏这样的人,屋内一定会藏有这种催发男人欲望持久男人体力 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满足这个胃口很大的老太婆,所以就从客氏那里借来这 种药丸,用来催发黄风的欲望。   等一会儿,无花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侯,黄风体内的药 丸的药效,应当发挥出来了。他又点了一遍黄风的哑穴,这是防止黄风说话。无 花俯下身子来,在黄风耳边低声笑道:「我知道黄兄现在一定想杀了我,但是, 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的毒药,只有用女人才能发泄出来毒性,我现在帮你找了一个 女人,你可以尽情的玩弄她,狠狠的折腾她,不用客气,更不用留情。你如果不 在她体内发泄出来,你就会七窍流血,血管暴裂而死。明白了吗?」   黄风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了,他虽然恨极了无花,但也知道自己的小命就 在无花手中,他虽然不明白无花为什么忽然点了他的穴道,把他带到这里来,还 给他吃了什么药,但却知道那药性极烈,他已经快熬不住了,只想找个女人好好 发泄一下,听到无花还给他找了个女人,又惊又奇,更不知道无花要搞什么鬼了, 不过,他也听到了床上有个女人在轻轻呼吸。   无花又说:「过一会儿,我会解开你的穴道,但会封住你丹田的真气,让你 可以像个正常的男人一样威猛,但是不能提凝真气,只要你妄动真气,就会腹疼 如绞,痛不欲生。也就是说,你可以玩女人,但是想捣鬼或者逃跑,那是不可能 的。明白了吗?」   黄风又眨了眨眼睛,他现在的脑子已经有些昏沉了,快要爆炸了,只想快点 找个女人发泄一下,根本不想听无花在讲什么。   无花先不解开黄风的穴道,而是动手剥下来黄风的衣服,把黄风剥的光光的, 然后提着光着身子的黄风,来到了床前。   无花把盖在客氏身上的绵被,揭了起来,露出下面的客氏的光光的身子。无 花把客氏的双腿分开,又把黄风的身子放在客氏身子上面,还很热心的让黄风的 下面,对准客氏的下面,他虽然没有动手去碰两个狗男女的那里,但黄风下面早 就挺拔起来了,客氏的双腿又是分开的,黄风一压在客氏身上,那个挺拔的东西, 已经顶进了客氏的体内,天衣无缝。   等两人接触之后,无花这才站直身子,低头欣赏着自己导演的这一幕狗男女 大战,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客氏还在昏迷中,而黄风也点了哑穴,还没有解开别的穴道。   无花看看火侯差不多了,他一只手放在客氏的后脑头,一只手放在黄风的背 后,然后,两只手同时行动,放在客氏后脑的手,轻轻一指客氏的小垂脑,客氏 就从昏迷中幽幽醒过来,她刚才并不知道昏迷了,还以为只是暂时的昏眩了一下, 换言之,这一段时间,对她来说是空白的。无花的另一手解开了黄风的一处穴道, 让黄风可以开挥出来正常男人的体力,但是封住黄风的丹田真气,不能动武,而 且点了哑穴,不能说话。   无花把客氏和黄风二人的穴道解开之后,迅速的收回手来,同时灵活的向下 一矮身子,躺在地面上,这样一来,床上的人就看不到他了。他躺在地上之后, 就双手枕在脑后,一动不动了,侧耳聆听着床上的大战。   无花刚一解开黄风的穴道,黄风的下面早就进入了客氏的体内,感到湿润温 软,只想猛烈的冲刺,但是苦于穴道被点,只好强忍着,一旦穴道被解开了,可 就如鱼得水,如龙在渊了,他才不管身下的女人是谁,反正知道是个女人就行了, 所以压在客氏的身子,猛烈的纵动着腰臀,恶狠狠的对着身下的客氏冲击起来。   黄风吃了小药丸,下面涨大了很多,再加上年富力壮,欲望亢奋,还真威风 凛凛,纵横驰骋。   客氏刚一幽幽醒转,就感到有人压在身上,双腿间被一根火热的钢条刺来刺 去,竟然还有几分疼痛,却更痛快畅爽,不禁呻吟起来,双手搂着黄风的脖子, 婉转承欢。她对刚才的事完全不知道,还以为身子上面的是无花,刚才的时间她 的脑子空白了一下,只不过是被刺激了一下,她虽然想不起来无花是怎么进入她 的身体的,但至少现在已经进入了,而且让她很满意,这才是最重要的。   客氏以为身子上面的是无花,所以嘴里心肝宝贝的乱叫,一边呻吟着,喘息 着,一边还用双手抚摸无花的脑袋,她摸到的果然是个光光的脑门,更以为是无 花了,却没想到上面的人,早就被无花偷梁换柱,换成了黄风,现在已经不是偷 梁换柱了,而是偷天换日!   客氏抚摸着黄风的光光的脑门,喘着粗气说:「……小和尚,小和尚,你太 厉害了……你是不是骗了姐姐,你说你是第一次,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呀,哎哟, 你太猛了……太威武了,呀……你的小和尚真厉害,姐姐要死掉了,死掉……哎 呀,姐姐太舒服啦……」   黄风虽然听到了客氏的话,但却说不出来,而且他小腹下面翻腾的欲望,让 他顾不上说话,只想狠狠的冲刺,冲刺,冲刺,恨不得把身下的客氏刺穿,刺个 透明窟窿才过瘾。他心中跟明镜似的,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无花要剃他的光头 了,原来是让他代替无花。   黄风鼻子中闻着客氏身上的味道,已经明白,身下的这个女人就是客氏了, 他听过客氏的声音,闻过客氏的味道,而且他一直想和客氏有一腿,但却不是在 这种情况下,不是在代替别人的情况下,他希望客氏能看到是他黄风,能提拔他。 当然,现在他不需要客氏的提拔了,他已经另投明主了,但是,有一个时期,客 氏是他想要升官发财的一个阶梯。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三十九章曲线救国   黄风也想停下来,向客氏解释一下,揭穿无花的把戏,但是那强烈的欲望, 让他停不下来,他只能本能的挺动着健腰,一下一下,猛烈的攻冲着身下的客氏, 每一下都是大刀阔斧一样,想把客氏杀个满体粼伤才过瘾。   客氏在黄风的猛烈冲击下,快感如潮,语不成声,双腿盘在黄风的腰间,双 手抚摸着黄风的光光脑门和后背,那种手掌触及的痒麻,更加刺激着她的欲望。   无花静静的躺在地板上,闭上眼睛,聆听着黄风和客氏的盘肠大战,心中暗 暗发笑。听着别人做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种很刺激的行为,唯一可惜的是,看 不清楚,不然,就是一场现场直播。   大战持续了有三柱香的时间,渐渐逼近高潮了。黄风大口的喘着粗气,嗓子 中发出吼吼的低吼声,每一下动作都大开大合,大起大落,勇猛异常。客氏的呻 吟声更大了,也更欢愉了。   无花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悄悄的在地板上翻滚了两下,滚到了床边。   这时,黄风展开了最后的冲刺,在几个短促而劲急的冲刺之后,吼得一声, 深深的刺入客氏的深处,喷射出精华。客氏被这一股滚滚的精华,轰炸的神魂颠 倒,飘飘荡荡的飞上了半空,沉浸在空虚的快感中。   黄风一泄如注之后,就想捣鬼,他想逃走,但是他的身形刚一动弹,无花就 动手了。   无花听到黄风吼声,就知道黄风已经泄了身,他悄悄的从床边站了起来,如 一缕轻烟一般,又如一个幽灵。客氏正舒服的闭着眼睛,不知道床边站了个人。 黄风倒是看到了,但他的反应不如无花快速。无花身形站起来之后,一只手掌轻 轻的在黄风的背部一拍,震住了黄风的穴道。黄风又一动也不能动了,只能任无 花的摆布。   无花把黄风从客氏的身体里拎出来,向床底下轻轻一塞,又加上一脚,踢进 床底下去。   这时客氏仍然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并不睁开眼睛,她知道身上的人已经抽 身而出了,但她已经满足了,也不在意,也没有发问,仍旧闭着眼睛。   无花把黄风扔到床下面之后,就悄悄的躺在床上,躺在客氏的身边,也不说 话。   过了一会儿,客氏才轻轻的说:「无花,你太厉害了,太猛了,姐姐差点被 你弄死了。」   无花心中暗笑,低声「嗯」了一声,装做很疲软不想说话的样子。   客氏又说:「无花,你怎么从姐姐身上离开了,在里面浸泡着不是更舒服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身子,把一条腿搭在无花的身上,一只手臂搂在无花的 胸膛上,抚摸着无花的胸膛,咦了一声,说:「你怎么这么快就穿好衣服了?」   无花说:「我怕魏公公知道我给姐姐在一起,会对我不利,我想趁着天色未 明,就悄悄离开这里,不要被魏公公知道了。」   客氏笑道:「有姐姐给你撑腰,你怕他干什么?」话虽这样说,她还是不想 被魏忠贤知道无花的事,也没有强留无花,只是一只手从无花的胸膛上,又抚摸 到无花的脑门上,在他光光的脑门上轻轻磨擦着,却没有发现,这个光光的脑门, 和刚才压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的光脑袋,已经不是同一颗脑袋了。   无花笑着说:「我现在在宫中还没站稳脚,和魏公公闹翻了,总是不太好, 还是尽量避免和魏公公冲突吧,等公公有一天把我提拔起来的时侯,我就不用害 怕魏公公了。」他这句话就是让客氏以为他也是喜欢权力的人。   客氏说:「只要你听话,姐姐很快就可以提拔你了。你现在只是一个一般的 侍卫,权力还不够大,不过,你是个和尚,可以做个护国大法师。你对这个护国 大法师的官衔,喜欢不喜欢?」   无花说:「我当然想做护国大法师,只不过我太年轻,怕别人不服气我。」   客氏笑道:「只要皇上点了头,谁敢不服气你?我过几天会对皇上说,册封 你为护国大法师。无花,姐姐让你升官了,你也得再让姐姐舒服一下吧,来,把 头缩下去,用舌头给姐姐服务一下,把姐姐的那里舔干净。」   无花心中暗骂这个不会喂饱的饿狼,嘴上却装做有气无力的说:「姐姐,我 太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下吧,咱们下次再见面时,我再那样做,好不好?」   客氏磨擦着无花的光脑门,格格笑道:「好,当然好。姐姐是逗你玩的,姐 姐知道你累了,你躺着吧。要不,姐姐帮你用嘴吹吹,好不好?」   无花连忙说:「不要了吧,姐姐,你再给你吹起来了,我又要玩你了。我太 累了,消耗体力太大了,咱们还是改天再玩吧。」   客氏也有些担心,这一次把无花弄坏了身子,以后就不好玩了,只好强忍着, 说:「好吧,那就下次再玩。无花,你什么时侯走?」   无花笑道:「我想等姐姐睡着之后,再悄悄离开,这样能让姐姐做个好梦。」   客氏笑道:「那好吧,我现在就睡觉,你等我睡着之后再走。」   客氏搂着无花的脖子,把一条大腿搭在无花的腰间,闭上眼睛。她一闭上眼 睛,无花就伸出手来,装做抚摸她的头发,把手伸到了她的后脑门,轻轻一拂, 一股真气无声无息的点中了客氏的睡穴。   客氏甜甜的进入了梦乡,并不知道是被无花点中了睡穴,还以为自己是自然 睡眠。   无花的手法十分巧妙,明天客氏会自然醒过来,不会记得被点穴道的事,如 此一来,这件事就不着痕迹的瞒过去了。现在客氏以为黄风是无花,以为她已经 把无花玩了,暂时不会来为难无花。等到她再想玩弄无花时,无花已经找到了要 暗杀皇上的人,才不会惧怕这个老妖婆,到时侯当然不会再顺从她。   无花做这一切,就是暂时不想和客氏闹翻,为了能在宫中稳定下来,这是不 得不为之的曲线救国的政策。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四十章避免尴尬   无花点晕了客氏之后,又把黄风从床底下拉出来,胡乱的为黄风包了一件长 袍,不让黄风光着身子。他把黄风挟在腋窝下面,悄悄走出了客氏的房门。   来到院子中,无花又听了听动静,没有发现有人,这才带着黄风,离开了客 府,并没有惊动侍卫。   无花又来到了隐藏张三郎的小胡同里,张三郎依然躺在胡同的暗影中。   无花走到张三郎身边,低声说道:「委屈你了,我现在为你解穴。解开你的 穴道之后,你要保证,先不要问我什么,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要一切听我的 吩咐,你才能见到玉芙,不然,你永远也见不到玉芙。你同不同意,你若同意, 就眨两下眼睛。」   张三郎眨了眨眼睛,示意同意。   无花这才解开张三郎的穴道。张三郎虎得从地上跳起来,就向无花扑了过来。   无花站在那里不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张三郎。   张三郎的拳头几乎打到了无花的脸上,却硬生重的停顿下来,凝望了无花一 会,才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认输了,一切听你的。现在,你要带我去什 么地方?」   无花说:「你跟我走就行了。」   他说着,夹着黄风,向前走去,走出小胡同,来到大街上。张三郎只好跟在 无花身后。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正是最寒冷最黑暗的时刻,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影,连 巡城的官差都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偌大的京城中,静悄悄的,偶尔从远处传来 几声狗叫。   无花加快了脚步,分辨了方位,向黄风包养李玉芙的那个院子走去。   张三郎紧紧的跟在无花身后,无花看似不快,其实脚下加劲,动作很快,张 三郎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张三郎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说:「无花,你就算不对我说玉芙在哪里, 也对我说一下,你带的这个人是谁?」   无花想了想,认为现在最好是先透露一点风声给张三郎,也好先让他心中有 点准备,说道:「这个人,和玉芙有些关系。」   张三郎心头一震,说道:「你说什么?他和玉芙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什么关 系?」   无花紧闭着嘴巴,不再说话,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张三郎知道无花不会再向他透露什么了,不由更是心急如焚,他心中有千万 个疑问,又胡思乱想那个男人和李玉芙的关系,这些念头几乎让他疯狂了,但他 知道自己不是无花的对手,无花不想告诉他的事,他是逼问不出来的。他也知道 谜底很快就可以揭开了,但越是逼近真相之前,越是让他难受,尤其是那个男人 和李玉芙的关系,更让他不寒而粟。   无花加快了脚步,不多久,就来到了黄风所包养李玉芙的那条胡同。   胡同很深,里面有十多户人家。黄风的院子就在左边第三家。此时的黄风, 虽然穴道被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眼睛还能看到事物,发现竟然是他的别 院,不由心中疑惑,不知道无花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黄风不是傻子,他已经听出来,跟在后面的那个男人,肯定有着和李玉芙蓉 不同寻常的关系,一旦看到李玉芙被他包养玩耍,只怕性命难保。到了此时,黄 风才真正感到心寒害怕了。   黄风本来以为无花戏弄他,只是因为皇宫的争斗,也许只是逼问他一些情况 内幕,只要他招了,还有可能活命,但如果真是为了李玉芙而来,以他玩弄李玉 芙的程度,和李玉芙对他的憎恨,他是万难活命了。   无花夹着黄风,带着张三郎,来到了黄风家的院子门外,停了下来,转过身 来,盯着张三郎的眼睛。   张三郎也停了下来,望了望院子,说道:「玉芙就在这里面吗?」   无花不答张三郎这句话,说道:「三郎,你站在这里,我不叫你,你不要乱 动,你答不答应?」   张三郎心急如焚,说:「你到底在捣什么鬼?如果玉芙在里面,你就让我进 去见她就行了。」   无花叹了口气,说:「我怕她不愿意见你。你还是等在这里的好,如果她同 意了,你才能见到她,如果她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了。」   张三郎说:「我不管了,你现在就要闯进去。」他此时快发疯了,不顾无花 的警告,就想闯进院子。   无花只好摇摇头,伸手如电,点了张三郎的三处穴道,说道:「对不起了, 你太鲁莽了,我只好再次委屈你了。」他点了张三郎的穴道之后,就把张三郎提 在手中,跳进了院子中。他现在不能再把张三郎放在胡同里了,因为现在距离天 亮的时间不多了,万一有早起的人们看到张三郎,那就不太好了。   张三郎心中急的如火烧一般,却被点中了穴道和哑穴,即不能用真气冲开, 又不能说话,只急得额头大汗淋漓。   无花左手提着张三郎,右手提着黄风,站在院子中,思索了一会,这才下了 决心,他要让张三郎听到真相。当然,他是让张三郎在暗中聆听情况,而不是面 对面和李玉芙见面。   他看了看院子中的房间,找到了李玉芙的卧室。他上次来过这里,知道李玉 芙的卧室在什么地方。那是一间二层小楼,李玉芙就住在二楼的阁楼上。   无花提着黄风和张三郎,跳上了阁楼。他的武功高强,虽然手中有两个人, 仍然落地无声,并没有惊动阁楼上的人。   他听到阁楼里面有一个女人轻微的鼾声,知道那就是李玉芙了。   阁楼上面有个小小的天台,无花把张三郎放在天台上,这样一来,张三郎可 以听到阁楼中的谈话,但阁楼里面的人,是看不到张三郎的,这样就可以避免让 李玉芙面对张三郎的尴尬。   无花把张三郎放好,只提着黄风,走进卧室之中,他故意把脚步放重,惊动 睡觉的人。   果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惊惶的口吻颤抖着说道:「谁?什么人?黄风, 是你回来了吗?」   这个女人的声音,当然就是李玉芙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四十一章玩物   无花平静而低沉的说道:「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李玉芙并不认识无花,也没听过无花的声音。无花在李玉芙家中住过几天, 但李玉芙那几天一直没有出过绣楼,并没有见到过无花,她只是听丫环曾经说过, 家中来了一个和尚,现在可万万想不到来人就是在她家中住过的那个和尚。   李玉芙从无花的声音中听出来是个陌生人,本来有些害怕,但听到无花的声 音中好像并没有恶意,这才惊魂稍定,胆子大了很多,说:「你是要钱吗?这里 并没有多少钱,但我也可以全部给你,只要你不伤害我。」   无花说道:「我不是来钱的,先把灯点上。」   李玉芙现在只穿着内衣内裤,她知道自己的美貌,怕灯光亮起之后,对方会 见色起意,不敢点灯,正在说话,无花又说道:「你先穿上衣服,点上灯光。我 到外边等你。」   无花说着,又提着黄风,从李玉芙的卧室走了出来,来到卧室外面的房间。   李玉芙虽然没看到无花的相貌,但见无花的声音平和,而且自愿退出房间, 并不像是坏人,这才大着胆子,在黑暗中摸索着穿好衣服,又点亮灯火,提着灯 笼,走出卧室。   李玉芙提着灯笼,刚一出卧室,就看到倒在地板上的那个人竟然是黄风,大 吃一惊,但很快又镇静下来,并不去查看黄风,而是平静的寻了张椅子坐下来, 把灯笼放在桌子上。她从黄风一动不动的姿势来看,知道已经被点了穴道,对于 无花的用意,更加猜测不透,但她感到,自己已经够悲惨了,还用害怕什么?   这时侯,李玉芙已经看清,来人竟然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和尚,和她的年龄相 差不多,灯光之下,可以看到小和尚五官清俊,目光炯炯有神,眉宇间有一股凛 然正气。   李玉芙望着无花,目光平静。无花也望着李玉芙,目光和善。   李玉芙在无花的目光中,完全镇静下来了,说:「这位小师傅,不知为何而 来?」   无花说:「我为你而来。」   李玉芙惊讶的说:「为我而来?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黄风来的,是他的仇敌来 报仇了,才找到这里来的。你认识我吗?」   无花沉重的点点头,说:「我认识你,玉芙姐。」   在这一刹那,李玉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复杂之极,先是惊讶,随即是惊惶, 然后是恐惧,又变得警惕,委屈,压抑,高兴,各式各样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变 幻着,交替着,谁也不能形容她此时的表情,更不能形容她心情的复杂。   无花慢慢的说道:「你也许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你。三个月前,我在小灵 山落崖,被你父亲李轻城所救,在你家中养伤……」他说到这里时,李玉芙有了 一点朦胧的印像,惊疑的望着无花,等着无花说下去。   无花说道:「玉芙姐,你的妹妹李玉蓉,是我的师妹。」   李玉芙「啊」了一声,说:「你认识玉蓉?」随即脸色一变,说道:「是她 让你来找我的吗,她知道我在这里?」   无花说:「玉蓉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玉芙姐,我在你家 住着时,有一天晚上,我无意中见到了华安到你家里,和你见面,你们的话,我 都听到了,你的经历,我也明白了一些。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都是华安该死。」   李玉芙静静的听着,两行眼泪从脸颊滑落下去。   无花又说:「你决定跟华安到京城来的时侯,我也想过阻拦你,但这是你自 己的决定,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后来那天晚上我有事出去了,回来的时侯,你 已经跟着华安离开了家中。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爹和你妹妹,我想,应当尊 重你的决定。我认为华安也许能给你幸福,但是我错了,华安根本就是个混蛋。 我这次有事来到京城,无意中跟踪黄风,才发现华安把你交给了黄风。玉芙姐, 你的不幸,我,我也有责任……」   无花有意把事情的经过,说的详细一些,就是要让天台上的张三郎听清楚, 李玉芙之所以离开家里悔婚,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处。   李玉芙的眼睛如泉涌般落下来,但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痛苦出声,她说: 「这是我的命,我不怪谁,你更不用责怪你自己。当初,我被华安欺污了,身子 被他玷污,只能跟着他来京城,我以为来到京城之后,他会对我好一些,没想到 他只是在玩弄我,只是想要我的身子,等他玩腻之后,就会一脚把我踢开。这时 侯,黄风又看中了我,就许诺给华安,可以让他升官,华安就把我转让给黄风了 ……」   说到这里,李玉芙惨笑两声,病态般的笑道:「我从华安的玩物,又变成了 黄风的玩物,自始至终,我只是男人的玩物。」   无花叹了口气,说:「华安已经死了,是被别人杀了,我亲眼看到的。」   无花以为李玉芙听到华安的死讯,不是高兴,就是大呼痛快,没想到,李玉 芙只是很平静的说:「我已经知道他失踪的事情了,黄风对我说过。华安是死是 活,我都不放在心上了。」   无花说:「玉芙姐,据我所知道,华安和黄风,都没有把你禁固在家里,你 还有行动的自由,你为什么不离开他们?」   「离开他们?」李玉芙病态的抽动着笑道:「离开他们又能到哪里去?回家? 我这个污垢之躯,已经沦为男人的玩物,不配再回到家里去,我不想让爹爹和妹 妹见到我这个不干净的人……」   无花诚挚的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华安的错,玉芙姐,你不要怪在自己 的身上。」   李玉芙好像并没有听到无花的话,自顾自的说:「我不想见到每一个以前认 识的人,更不想让爹爹妹妹见到我这个不干净的人。离开华安和黄风,我又能到 哪里去?以后还不是要给男人当玩物吗?给别的男人当玩物是玩物,给华安黄风 当玩物,也一样是玩物,都是一样的,我又何必离开这里?」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四十二章心如死灰   无花知道李玉芙已经心灰意冷,很难劝说回心转意,他在心中暗叹一声,说 道:「玉芙姐,家里不是给你订过一门亲事吗,那个男方是叫张三郎的。」   李玉芙脸色一变,身子一震,哑声说:「你不要提这个人,我不想听到他的 名子,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根本不配他。」   无花说:「你见过张三郎吗?」   李玉芙嘎声说:「怎么没见过,他来过我家里,他是那么英俊,又是那么健 壮,我看到他时,就喜欢上他了。但是,但是……就在爹爹为我订下婚事的没几 天,我就被华安玷污了,我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三郎了,他是个好男儿,他应当 娶一个比我美丽百倍,比我干净百倍的女人为妻,而不是我这个人皆可夫的坏女 人。」   无花盯着李玉芙,说:「如果我说,张三郎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一直在找你, 你相不相信?」   李玉芙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哀伤的望着无花,连连摇头,说:「我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你不要逼我了,我求求你了……」   无花不为所动,语气如铁的说下去:「自从你无声无息的离家之后,你爹爹 只好对张家提出退婚。张家三郎本来就是个英俊有为的男儿,实在想不通,以他 的人品相貌,为什么你要逃婚,于是就浪迹天涯,寻找你的踪迹,他几乎跑遍了 大江南北,吃尽了苦头,一个有为的大好青年,变得自暴自弃,甚至沦落为盗 ……」   李玉芙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放声痛苦起来。她俯在桌子上,脸孔埋在膀弯里, 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哭声透了出来,如幽涧猿啼,令人哀伤心碎,不忍卒听。   无花说不下去了,也感到鼻端发酸,想要落泪。他停了下来,并没有劝说李 玉芙,任她痛哭着,他知道李玉芙受到的委屈太多了,不让她哭出来,不让她发 泄一番,会把她憋坏的。   李玉芙越哭越伤心,嗓子都哭哑了。   无花悄悄的站起身来,向天台上走去。他见到张三郎正躺在地上,眼睛中满 是泪水。这个铁铸般的汉子,也流下泪来了。   无花又悄悄退出来,他现在还不能把张三郎带进去,他还不知道张三郎到底 会不会再要李玉芙,也不知道李玉芙会不会再跟张三郎。   这时侯,天色已经发白了,天空显示出灰白色,星光也暗淡了下去。   李玉芙哭了足足有两柱香的时间,才慢慢停止了哭声,但她的身子还在颤抖 着,由于这一场痛哭让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了,所以才会产生痉挛一样的颤抖。   无花等李玉芙不再哭了,才说道:「玉芙姐,我知道你当初来京城的时侯, 是逼不得已,认为自己配不上张三郎了,但张三郎为你落魄到这样的地步,甚至 有寻死的心,我认为,你应当给他一个解释,或者理由,让他振作起来。」   李玉芙擦着眼泪,说:「无花,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见张三郎的,如果你 和他是朋友,就帮我告诉他,说我已经死了。」   无花说:「你真的不想见他?」   李玉芙决断的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见!」   无花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不见就不见吧。」他低头瞧了瞧地上的黄风, 说:「黄风我已经抓来了,你打算怎么对付他?还有,你准备以后怎么办?」   李玉芙惨然一笑:「我会杀了黄风,然后寻一家庵堂,以青灯古卷,结束自 己的一生。无花,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找我了,也不要对我妹妹和爹爹说我的事, 就让他们忘了我这个不祥之人吧。」   无花站起身来,说:「如果张三郎还肯娶你为妻,你……」   李玉芙说:「我不会嫁给他的。你对他说,我已经死了,让他好好回家,娶 妻生子,不要再找我了。我今生今世是配不上他了,如果还有来生,再作他的妻 妾,侍候他吧。」   无花摇摇头,不再说话,他慢慢走向天台。   李玉芙并没有起身相送,只是痴痴的望着无花的背影,朦胧的泪眼,带着一 种悲哀的死寂色,比天空的颜色更灰暗。   无花走到天台上,俯身抓起张三郎的身子,从阁楼上跳下来,快步走出院子, 翻越过院墙,落到了胡同中。   直到此时,无花才拍开了张三郎的穴道,低声说道:「三郎,你都听到了, 不是我以前不肯告诉你,而是玉芙的经历太过惨痛,我怕她不肯见你,所以瞒你 到现在。现在她还是不肯见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在打扰她了。她自认为是 残花败柳,配不上你了。」   张三郎的身子发抖,眼睛中热泪盈眶,被解开穴道之后,竟然并没有大喊大 叫,而是非常沉默,一种可怕的沉默。   无花心想:「现在张三郎知道了李玉芙的情况,应当会死心了。李玉芙虽然 不是自愿跟着黄风和华安的,但毕竟她被两个男人玩弄过,一个男人是不可能接 受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玩弄的,所以张三郎不会原谅李玉芙了,他们之间,也 就到此为止了。」   无花想到这里,又想到了李玉芙以后将会惨淡的在寺院中渡过一生,不由黯 然神伤,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转过身子,慢慢向前行走。   张三郎也沉默着,跟在无花的身后,向前走去,沿着胡同,走到了大街上。   两人谁也不说话,沿着大街慢慢走着,一个比一个心头沉重。   这时侯,天色从灰白开始转为一种青蟹色,依稀可以看到一些事物。有些庭 院中响起了灯光,那是准备早起的人们。街道上更静了,偶尔有微风卷动着枯叶。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张三郎忽然停下脚步,说道:「我要 回去。」   无花转过头来,奇怪的说:「什么?」   张三郎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一字一字的说:「我要回去,我要恳 请玉芙跟我走,我要娶她为妻!」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四十三章我要尊严   无花皱着眉头,说:「你也听到了,玉芙并不想见你。」   张三郎说:「她还年轻,她的生命不应该在庵堂中度过余生,她应当有一个 幸福的家庭,有个疼爱她的丈夫。无花,玉芙是不想见我,但是现在,正是她最 脆弱的时侯,最需要别人关心的时侯,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无花说:「她已经心如死灰,难以劝动了。」   张三郎说:「她不幸的经历,让她对人生失去了信心,但我可以用我的爱, 让她的心重新活过来,我可以给她一个稳定的家,一份深情的爱。任何一个年轻 的女子,都不会想去庵堂过一辈子,她只是没有了生活下去的信心,我可以给她 信心,让她重新焕发光彩。」   无花凝望着张三郎,缓缓说道:「三郎,咱们二人,都是男人,就开门见山 的说吧,玉芙已经被华安和黄风玷污过,你真的不在意她的过去吗?」   张三郎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之色,说:「如果说我不在意,那是我虚伪, 说真的,我在意。但是,诚如你所说的,那不是她自愿的,要怪只能怪黄风和华 安。我是男人,我当然在意她的过去,但再仔细一想,不错,她是有过两个男人, 但我张三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喝嫖赌,我全都干过。她只有过两个男人,而 我嫖过的窑姐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要说这也是污点,我比她的污点更大, 我没有资格嫌弃她什么,所以说,我不会在意她这一点。」   无花望着张三郎坚定的眼神,知道张三郎不是个出尔反尔口是心非的人,点 了点头,说道:「三郎,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也替玉芙高兴。但是有一点, 玉芙的心灵受到了创伤,以后你如果言辞中露出一点嫌弃她的意思,都会让她的 心灵雪上加霜。」   张三郎说:「你放心,我会处理这些事情的。现在,我请你跟我一块回去, 帮我劝服她,也为我们做个见证人。」   无花想了想,说:「好,咱们回去吧。」   两人又转身向回走,这次脚步加快,很快就回到了庭院前,两人跳过围院, 向阁楼飞纵过去。   只见阁楼上还亮着灯光。两人跳上天台,见李玉芙仍然在房间中,只不过, 她的手中多了一把菜刀,而黄风的身子正在剧烈的颤抖着。   无花和张三郎的行动轻捷,李玉芙会武功,当然听不到二人又回来了。   刚跳上天台,无花和张三郎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两人眉头一皱。 无花一拉张三郎,两人躲到窗台后面,向里观看。   只见李玉芙一只手拿着一把菜刀,菜刀上犹在滴着鲜血,她的另一只手中, 却捏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无花的眼尖,一看到李玉芙手中捏的东西,不由头发 梢竖立起来了,毛骨悚然。   原来,李玉芙手中捏着的,竟然是黄风胯下的那根东西,虽然血淋淋的,仍 然可以瞧出形状。李玉芙竟然割下了黄风的那根东西,举在手中!   张三郎也看清了那个东西,不由呼吸一窒。无花轻轻一拉张三郎,低声在他 耳边说:「等会进去,让她发泄一下吧。」   张三郎停下脚步,和无花凑在窗口向里观看。   只见李玉芙捏着黄风的那根东西,眼神恶毒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黄风。黄风被 无花点中了穴道,虽然痛得全身颤抖,却一动也不能动弹。他的嘴里被堵塞了一 只桌布,只能从鼻孔中发出呜呜的哀叫,眼神可怜的向李玉芙哀求。   李玉芙冷笑道:「你不是喜欢用这个东西欺侮我吗?我现在给你割下来,看 你以后还怎么欺侮女人。你不是喜欢我用嘴巴给你含在嘴里吗?你是不是以为味 道很好,今天,我就让你的嘴巴,尝尝你自己的这根东西,让你尝尝什么味道。」   她把黄风嘴里的抹布拿出来,把滴着血的那根软绵绵的东西,塞向黄风的嘴 巴里。   黄风呜呜叫着,却叫不出来。   李玉芙望着黄风无助的颤抖着,好像终于解恨了,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声中 带着恶毒的痛快报复之意。但慢慢的,笑声就变成了哭声,哭声凄厉哀伤,让人 不忍卒听下去。   张三郎再也忍不住了,大踏步走了进去,叫道:「玉芙,不要哭,三郎来了。」 他走过想要抱住李玉芙安慰她。   李玉芙惊惶的抬起头来,看清楚来人的相貌,又听到自称三郎,知道来人是 谁了,一时间,怔怔的望着张三郎,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复杂之极。   张三郎走到李玉芙的面前,温柔的望着她,微微笑着,说:「玉芙,我来晚 了,让你受苦了。」   他说着就要走上前去,抱住李玉芙安慰她。   李玉芙却忽然一摆手中的菜刀,嘶声说道:「不要过来,你敢过来,我马上 自杀。」她忽然把手中的菜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此时的李玉芙精神上受到了刺激,眼神有些疯狂。张三郎果然不敢乱动了, 怕李玉芙会伤到自己,他温柔的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张三郎,三郎呀, 你是未婚夫,咱们见过面的,在你家里……」   李玉芙嘶叫道:「不要说了,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叫 玉芙,你走!」   张三郎并不气馁,仍然微笑着说:「玉芙,刚才你和无花说的话,我都听到 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并不怪你,只怪我没有早把娶过门,没有好好保护 你。你把菜刀放下来,咱们好好谈谈。」   李玉芙的手掌颤抖,菜刀触碰到脖子上的皮肤,皮肤下滴下血来,她嘶声说: 「没什么好谈的,我不和你谈话……」说着,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样堕落下 来,声音也低弱了下来:「求求你,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我已经是残花败柳, 不值得你们关心我,我只想静静的过完下半生,我求求你们,给我一点仅有的尊 严吧,不要把我向绝路上逼……我已经没有了清白,我只想要一点点尊严……」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四十四章临死反噬   张三郎的眼睛中也滴下泪水,嗓子哽咽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温柔的 说:「玉芙,我不会逼你的,我只想和你能和我一起度过下半生,我不想要你在 庵堂度过。我知道你受苦了,我会好好爱护你,保护你,让你也爱上我,我们会 有幸福美满的生活,我们会生一群小孩子,快乐的生活下去。」   李玉芙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脸色却更哀伤了,说:「三郎,我知道你在可 怜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只希望你不要理我了,忘了我吧。」   张三郎坚定的说:「不,我不会忘了你,我要带你走,让你做我的妻子!」   李玉芙也用坚定的口吻说道:「我不会做你的妻子,更不会跟你走,除非你 把我的尸体带走!」   两人都不说话了,相互凝望着,眼神中都带着决断的倔强,谁也说服不了谁。   无花躲在天台上,没有现身。他听着两人的话,凝望着发白的天色,心中充 满了怜悯。他知道张三郎是一番好意,想和李玉芙过平静的生活,也许,张三郎 现在是想完成自己的梦想,但不可否认,张三郎会是一个好丈夫,会好好对待李 玉芙,如果李玉芙愿意跟他,会有好生活的。但李玉芙的经历,让她的心理自卑 到极点,她宁愿别人忘记她,也不想要别人可怜她,更不想一辈子在张三郎面前 抬不起头来。也许两个人的想法都没有错。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黄风,忽然嘶吼一声,从地面上弹跳起来,恶狠狠的 李玉芙扑了过去。   黄风被无花点了穴道,原来不能动弹,但他的那根东西被李玉芙割掉,极度 的疼痛之下,反而激发了他的潜力,他的内力本来就不弱,虽然比不上无花这样 的绝顶高手,但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好手了。如果张三郎不出现,李玉芙很快会 把黄风杀死,那时侯黄风没有机会冲开穴道,但张三郎出现之后,这一耽搁时间, 就给了黄风冲破穴道的时间了。   黄风拼着最后的力气,把穴道冲开。他知道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活命了,而 且那根东西没有了,就算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在临死之前,拼尽最后 一丝力气,把李玉芙杀掉。他对李玉芙恨之入骨,所以这一扑之下,拼尽了余力, 恶狠狠的扑了过去,不但快速异常,双掌之中,更是发出猛烈的掌力。   由于事发突然,无花又背对着屋内,所以并没有发现,等他听到黄风的嘶吼 声时,连忙回头,黄风已经向李玉芙扑了过去,无花的距离太远,来不及抢救了。   张三郎距离黄风最近,但他的全神都凝注在李玉芙身上,等到黄风向李玉芙 扑过去的时侯,他才警觉到了,急得大吼一声,向黄风的身形迎了上去,两人的 身形,重重的冲在一起,形成的巨大冲击波,把李玉芙的身形激飞,重重的撞在 墙壁上,而张三郎和黄风二人,已经像野兽一般的嘶吼着,扭打在一起,在地上 翻滚着。   如果论本来的功力,张三郎就比不上黄风的深厚,现在黄风又存了拼命之力, 更是凝聚了全部的力量,所以这一撞之下,张三郎的胸口翻腾,一口鲜血狂喷而 出,内腑已经受到严重的内伤,如果不是他要全力保护李玉芙的念头在支持着他, 早就痛晕过去了,全凭着一个念头,他忽然抱住黄风,两人滚倒在地上。   黄风一口咬在张三郎的肩膀上,张三郎仍然抱着黄风不放松,黄风抽出一只 手掌,大喝一声,打在张三郎的左臂上,格骨一声脆响,张三郎的这条手臂已经 断了。但张三郎还是不放松,紧紧的抱住黄风的身子,用力向里勒。   黄风呼吸不通,喘不过气来,脸色涨成紫黑色,终于被张三郎勒得窒息而死。 黄风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张三郎不勒他,他也支持不了多大会儿,不过,他还 是有能力可以在临死前杀死李玉芙的。   这时侯,无花已经飞射而来,一掌拍向黄风的背心,内力震碎了黄风的内腑, 同时间把黄风提了起来,只见黄风的脸色紫黑,舌头伸出,面目狰狞,双眼瞪圆, 已然气绝身亡了。   张三郎脸色苍白如纸,想要挣扎起来,他的左手刚一着地,又发出啪一声脆 响,这条断臂已经不能用了,同时由于他一用力,内腑震动,又是吐了一口鲜血 出来,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李玉芙摇摇晃晃的爬起身来,向张三郎扑过来,哭着叫喊:「三郎,三郎, 你怎么了?」   无花连忙拦住李玉芙,说:「你不用动他,他受得伤很重,你一动他,就不 好救了。」   李玉芙吓得不再动碰张三郎,眼泪扑扑的向下流,对无花说:「你快救他, 你快救他。三郎,三郎,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了?」   无花蹲了下来,伸手一搭张三郎的脉搏,感到脉络还在跳动,只是十分混乱, 显然是内腑受伤太重了,幸好呼吸还在,性命是没有危险。他又拿起张三郎的那 条断臂看了看,不由心头一沉,连忙点了张三郎的几处穴道。   李玉芙在旁边手足无措,脸色惶急,说道:「无花,无花,你快告诉我,三 郎怎么样?」   无花脸色沉重,摇摇头,说:「他的内伤很重,但不会有生命危险,调息几 个月,就会慢慢复原。只是,他的左臂,已经被黄风震碎了骨头,再也治不好了。 三郎的这条左臂,算是残了……」   李玉芙的眼泪不绝的流出来,颓废的坐在地板上,望着张三郎的脸庞,喃喃 的说:「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都是因为我,他这才成这个样子的。」   无花叹了口气,说:「你先不要哭了,我先给他疗伤。」   无花伸出双掌,在张三郎的身上按摩,他的双掌运上真气,所到之处,就如 熨斗一样,抚平张三郎的创伤,用了不到一柱香时间,就把张三郎被震乱的内腑, 移回到原位,又向张三郎的丹田之中,输送了一些真气,保住张三郎的真元,这 样一来,张三郎就可以保住武功不废,以后可以慢慢自我调养了。   只是,张三郎的那条手臂,骨头都被震碎了,而不是折断的,无花没有续骨 接筋的功力,那条手臂算是废了。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四十五章完美结合   过了一会,张三郎幽幽醒过来了,睁开眼睛,望了望无花,又望了望李玉芙, 苦涩的笑了笑。   李玉芙凝望着张三郎,默默无言,眼神中却柔情万缕。   无花说:「三郎,你不要乱动,你的内腑受伤严重,我虽然帮你治好了,但 三个月之内,你不能妄动真气,不然,旧伤复发,就没得治了。还有,你这条手 臂……」   张三郎看了看自己虚软的手臂,惨然一笑,说:「是不是废了?」   无花沉重的点点头。   李玉芙说:「三郎,你真傻,你为什么要拦在我前面,就让黄风杀死我好了, 我死不足惜,却连累你的手臂废了,让我于心何忍?你又把我的罪孽,加重一层 呀。」   张三郎说:「玉芙,你不要胡说了,只要你平安无事,别说一条手臂,就算 是整条命,我都可以为你付出。」   李玉芙垂泪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知道我已经不是完整的身子了,我 配不上你……」   张三郎惨笑道:「什么配上配不上?我以前也不是好人,当初流落江湖的时 侯,沉伦颓废,整天寻花问柳,夜宿章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如果说这些就 算是人生的污点,我的污点比你大多了。你把我想得太完美了,如果说配不上, 只能说我配不上你。」   李玉芙说:「男人和女人怎么一样?你们男人就算三妻四妾,就算天天风流, 也无损你们的名声,而我是一个女人,就算被一个男人占了身子,也已经声名无 存。」   张三郎说:「那都是迂腐之言,什么完壁破壁,我全都不放在心上了。」说 到此时,张三郎又惨笑一声,说:「我刚才还苦苦哀求你留在我身边,现在,我 要收加我的话,你可以走了,离开这里,寻找你自己喜欢的生活去吧。」   李玉芙凝望着张三郎的眼睛,温柔的说:「我现在又不想走了,就算你赶我 走,我也不会走了。」   张三郎惨笑道:「我已经是个残废了,我不能保护你,也不能给你带来幸福, 你不用跟着我了。」   李玉芙说:「你是残废,我是残身,咱们都是残人,就让我来照顾你一生一 世,就算你辱骂我,鞭打我,我都不会离开你。就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张三郎凝望着李玉芙,李玉芙凝望着张三郎,两人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无花悄悄的站起身来,向天台上走去。他不忍站在旁边,打扰二人的心情。   他站在天台上,望着东方的天空,东方的天空已经红了,很快就要有一轮红 日破晓而出。   张三郎忽然笑了,说:「我刚才是可怜你,现在是你可怜我,我们都是一对 可怜人。」   李玉芙也微笑,温柔的说:「可怜人和可怜人在一起,这样才对。」   张三郎微笑着说:「好,我张三郎一条手臂,换一个娇妻,值了!」   李玉芙凝望着张三郎,羞涩的一笑,娇美无限。   她忽然叫道:「无花,你过来一下。」   无花从天台上走了过来,说道:「玉芙姐,你叫我何事?」   李玉芙望着无花,微笑道:「无花,我要多谢你为我做的事,谢你以前为了 尊重的我的意愿,没有向我爹和妹妹说出我的行踪,也谢你把三郎带来找我。我 现在和三郎要在一起了,我们两人一块谢谢你。」   无花真诚的微笑道:「我恭祝两位幸福安康,白头偕老。」   李玉芙微微一笑,又说:「你对我这的事这么关心,我相信都是因为玉蓉, 看来你们的关系,并不只是师兄妹,应当还更亲近一些。也许,你是我妹夫,对 吗?」   无花脸色微红,说:「可以这样说。」   李玉芙说:「我妹妹比我的命好,她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夫婿。当然,我现在 的也有一个好夫婿。」她说着,娇俏的向张三郎瞟了一眼。张三郎正温柔的望着 她。   李玉芙又说:「无花,你见到我妹妹和我爹爹之后,就把我的情形告诉她们, 让她们不用担心我了。」   无花吃惊的说:「你不会自己去告诉他们吗?你不回家吗?」   李玉芙说:「我现在还没脸回去,也许,有一天,我会回去,带着我和三郎 的儿女。现在,我还不能回去,你只要让他们知道我平安无事,和三郎在一起, 不要为我担心,就可以了。」   无花知道李玉芙太过要强,准备生了儿女再回家探亲,也只能由她了。他说: 「你们要去那里,是不是去三郎的家里?」   李玉芙望着张三郎,说:「三郎,我现在也不想去你家里,我想和你找一个 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平安快乐的生活,一切都从头开始,一 切都是新的,等到我们的儿女大了,我们再带着他们回家探亲,但我们还是要回 到我们的家里,我们要过我们全新的生活。三郎,你答不答应我?」   张三郎微笑道:「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玉芙温柔的冲着张三郎一笑,又转头对无花说:「你不用再找我们了,我 们想家了,会回去看看的,我们现在在建立自己的家庭,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 的地方。」   无花点点头,说:「我明白,你们多保重吧。」   无花向张三郎和李玉芙二人凝望了一眼,悄然退了出来。   无花看出来,张三郎和李玉芙已经达到一致了,他们二人会幸福的,能有这 个结局,也算是很美满了。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男人,两 人的结合,虽然完美,却又那么令人心酸。他们的未来掌握在他们的手中,没有 人能左右他们,无花也不能。   无花走出院子,走出胡同,走到大街上。此时大街上,已经人来人往了,车 水马龙了。小贩的叫卖声,迎接了新一天的来临,马蹄和车轮,辗碎了昨晚的寒 霜。风吹动着枯叶和鞭炮的皮屑。   在京城的东方天空,一轮红日终于破空而出,照耀大地,京城的千家万户, 笼罩在红光之下,一片繁荣昌盛的景像。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四十六章温柔同眠   无花回到皇宫时,正是宫中的早餐时分。他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小桂子就 给他送早餐来了。   匆匆吃过早餐,无花就向卧室走去,重重的把自己摔倒在床上。他一夜没睡, 又完结了李玉芙这一块心病,心情大为放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无花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在梦中忽然被一阵轻微 的脚步声惊醒过来。   他霍然一惊,睁开了眼睛,身子虽然没动弹,但全身的细胞全都处在一种戒 备状态,聆听着外边的脚步声。只听那脚步声音细微,虽然来人故意放轻脚步, 也似是身怀武功之人,但无花可以听出来,来人的武功并不高。   来人已经来到了卧室之外,悄悄蹑足而来。   无花正在有些行动的时侯,忽然鼻子中闻到了一股女子的幽香飘了进来,他 心头一动,不禁微微笑了,这时,他已经明白,来人竟然是那个刁蛮的小公主。   无花依然保侍着躺着的姿势不动,眼睛微微张开一线,瞧着卧室的房门。   只见房门被人从外边悄悄推开,露出一张迷人的女孩子脸靥,果然就是小公 主朱雪碧。   朱雪碧的脸上露出一丝恶作剧的笑意,推开房门一条缝,看了看床上的无花。 无花闭上眼睛。朱雪碧以为无花并没有发现她,更加得意了,却也更加小心了, 放轻脚步,蹑手蹑足的走进了卧室,把卧室的门再重新关好。   关上门之后,朱雪碧慢慢向无花走了过来。走到床前之后,她站了下来,仔 细的凝望着无花。无花轻轻的打着鼾声。   朱雪碧嘴角露出娇柔的微笑,她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条细长的丝巾,悄悄伸出 手去,准备绑住无花的双手。   她的双手还没沾到无花的手,无花的手指轻轻一动,碰到了她的脉门上,她 感到一阵酸麻,全身无力,竟然不能动弹了。这才知道,原来无花早就醒过来了, 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朱雪碧大为恼火,叫道:「臭无花,臭和尚,你早就醒了,为什么不说,害 我白高兴这么久。」   无花慢慢睁开眼睛,眼睛中带着狭促的笑意,慢悠悠的说:「有个大美女自 动送上床来,我为什么要说?」一边说着,一边嘻嘻笑着,伸手一抱,把朱雪碧 抱到床上。   无花把朱雪碧抱到床上之后,就用棉被把两个人的身子都包裹起来,他骑在 朱雪碧的身上,笑眯眯的盯着朱雪碧的眼睛,说:「你刚才拿绳子干什么?是不 是想谋杀亲夫呀?」   无花制住她的力量很小,早就消失了,她已经恢复了体力,但现在被无花压 在身上,只感到全身酸麻,又酥又软,两人又同盖一被,温柔同眠,风光无限, 又感到身上没有力气了,别说无花压着她,就算放她走掉,她也舍不得这种温柔 的滋味了。   朱雪碧望着居高临下望着她的无花,笑道:「你这个人太坏了,前天把我折 腾的很痛很惨,我今天就准备把你绑起来,好好的折磨你。」   无花笑道:「你准备怎么折磨我?」   朱雪碧歪着脑袋,想了想,笑着说:「我如果说了我的想法,你可不许笑我。」   无花知道这个娇蛮小公主一向精灵古怪,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新鲜的法子, 准备折腾,反正她现在被自己压在身下,也不怕她捣蛋,如果她的法子好,还可 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来折腾她,于是笑道:「我不笑你,你说来听听, 如果法子不好,我还可以帮你矫正一下,说不定,还会乖乖的配合你。」   朱雪碧说道:「你真的会配合我?」   无花笑道:「我得先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法子。快说来听听。」   朱雪碧脸色绯红,娇喘微微,媚眼如丝,低声说:「你先把被子盖上,咱们 在被窝里说。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你从我身上下来,咱们并肩躺着,要不就 面对面说。」   无花一笑,从朱雪碧身上翻身下来,和她面对面,像一对虾米一样。两人都 缩在被窝里面,只露出半脸庞和眼睛。   朱雪碧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无花,在被窝中悄悄伸出手来,抚摸着无花 健壮的胸膛。无花笑着,也伸出一只手,从朱雪碧的上衣里伸进去,玩弄着她的 胸峰,轻轻拈弄着那两颗小葡萄。   朱雪碧用蚊鸣般的声音说:「我想把你绑起来,然后我就脱下我的裤子,跪 在你脸上,教你用舌头,让我舒服……」   无花哧的一笑:「你太变态了吧。」   朱雪碧伸手轻轻一掐无花,娇嗔的说:「你才变态。昨天,你只让我用嘴为 你服务,你可没用嘴给我服务,这样不公平嘛,我现在要讨回来,就让你用嘴给 我服务。」   无花笑道:「你还很记仇呀?除了这样,还有别的想法吗?一块都说出来吧。」   朱雪碧说:「还有一些想法,比如,等你用嘴给我舔的舒服了之后,我就拿 条皮鞭,把你的全身都脱光光的,用皮鞭抽打你,把你的皮肤都打出血来,我就 兴奋了……」   无花听到这里,才真的感到有点头皮发紧了,这个小公主,还真是真正的变 态呀,如果说只是想让他用嘴巴让她舒服,这算是正常的男欢女爱,但是要用皮 鞭抽打男人,还要打得鲜血淋漓,还能高潮兴奋,那就绝对不正常了,只有变态 才会这样做。   无花低声骂道:「胡说,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试?会搞出人命的。」   朱雪碧还挺委屈的说:「人家以前就这样玩过嘛,也没有闹出人命来,被玩 的人还兴高采烈的。」   无花心头一跳,朱雪碧说别人以前就这样玩过,难道说她早就和别的男人睡 过了?但又不像呀,昨天无花试过,很紧很舒服,而且有落红,不可能以前和别 的男人睡过呀。但她怎么会说,以前就和别的男人这样玩过,而且男人还很高兴。 如果不是遇到同样变态的男人,被她用皮鞭抽打得鲜血淋漓,还怎么高兴得起来? 只有同样变态的男人,被她这样抽打,才会高兴。 ------------   加更一章,求月票,月票,月票。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四十七章慢着点儿   无花一想到这里,就感到妒忌,恶狠狠的说:「你和谁玩过?」   朱雪碧嘻嘻一笑:「你不要生气嘛,我只和别人玩过皮鞭的游戏,又没和别 人玩过和你一样的游戏。宫中的那些小太监,我看谁不顺眼,就把他叫过去,把 他绑在柱子上,脱下他的上衣,用皮鞭狠狠的抽他,直打得他鲜血淋淋,直叫饶 命,我才罢手。打过之后,我就看他顺眼了,就给他很多赏赐,那个人就会很高 兴的接过赏赐,连连道谢。」   无花啼笑皆非,原来是这么回事,还真被她吓了一跳,看来,变态的只有她 一个人,以鞭人为乐,别人被她打了,因为她是公主,不敢生气,能从她手中留 下小命就不错了,还能领到赏赐,就更高兴了,她还以为别人都喜欢玩这个游戏。   无花板着脸孔,教训道:「以为不可以这样玩了,会出人命的,知不知道?」   朱雪碧很温顺的说:「知道了。我不和别人玩了,只和你玩。」   无花骂道:「我才不会陪你玩这种变态游戏。以后和谁都不准玩。」   朱雪碧说:「人家无聊嘛,你又不天天陪着人家。」   无花说:「无聊就多读读书,作作画,也能陶冶一下情操。」说到这里,他 自己都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让小公主读书伤画,真是笑话了,还不如劝牛弹琴。   无花一笑,朱雪碧也笑了,她凑过嘴来,在无花的嘴上轻轻一吻,低声说: 「你这了不让玩,那也不让玩,咱们玩什么?」   无花想了想,笑道:「咱们就这样睡觉吧,什么也别玩了,不然,玩得我起 了火,又要折腾你了。你前天刚被我玩了,我怕你的伤还没好,受不了疼痛。我 这是为你好。」   朱雪碧说:「是呀,到现在还疼的很哩。前天我在这里睡到中午,才醒了过 来,慢慢的走回去的,双腿间疼的要命,几乎要扶着墙壁走路,好不容易回到我 的卧室,全身都出了冷汗。我悄悄看了看那里,流血水止,吓得我不轻。我叫宫 女去取了些药来,敷上之后,才好了一些。一直休息到晚上,才敢慢慢走路。昨 天一天,还能到处逛逛转转,但不能像以前那样又跳又闹了。别人不知道,还以 为我变得文静了呢,连娘亲都夸我,夸我过了一个春节,就长大了懂事了。」   无花笑骂道:「你就不能天天这么懂事吗?」   朱雪碧嘻嘻笑道:「想让我天天这么乖,也可以呀,那你就天天让我舒服了, 我就天天懂事了。」   无花说:「你不是我说我折腾你吗,怎么又变成让你舒服了?」   朱雪碧脸色绯红,媚眼如丝的瞟着无花,娇嗲的说:「人家就是喜欢让你折 腾,越折腾越舒服。」   无花把手伸下去,摸到朱雪碧的香臀,轻轻的拍打了一下香臀,笑骂道: 「犯溅,小溅人。」   朱雪碧脸上的红晕更红了,娇躯微微颤抖,低声呢喃:「你再骂我,骂的我 好舒服,我就喜欢你打我,喜欢你骂我。我,我又兴奋了。」   无花悄悄把手伸进朱雪碧的双腿之间,真的摸到了一手粘湿,竟然湿润了, 他的手指在桃溪里面轻轻的探索着,在朱雪碧耳边低声说:「你不怕疼吗?还要 不要?」   朱雪碧的身子扭动着,吐气如兰,星眸眯起,腻声说:「不怕疼,来吧,你 慢着点儿。」   无花不再说话了,他的双手在被窝下面,把朱雪碧的衣衫剥下精光,寸缕不 着,然后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下来,正要挥马上阵。朱雪碧忽然抚摸着无花的脑门, 轻咬着无花的耳垂,低声说:「先不要进去,你先给我用嘴唇舒服一下吧。那天, 人家可是给你用嘴唇了,你得公平一点。」   无花轻笑道:「好吧,你躺好了。」   朱雪碧平摊在床上,舒服的躺好,露出一张吹弹得破的脸蛋来,此时她的一 张粉白脸颊上,全是红晕,双眼如丝一般眯着,红唇微微张开,洁白的牙齿轻咬 着自己的红唇,一付消魂之态,令男人欲望沸腾。   无花的身子,向被窝下面滑去,他的嘴唇,在朱雪碧的娇躯上面轻轻的吻着, 从挺起的胸峰上面,吻到两颗小葡萄,又向下吻,滑过一片平坦的小腹,来到一 片柔软青草地,鼻端闻到一股股香艳的味道。   他的脑袋全在被窝里面,看不到朱雪碧的双腿间的风景区,但鼻子却更能清 晰的闻到,竟然有一丝淡淡的香味,虽然没有薛媚娘的香,但也很不错了。他的 舌尖,轻轻的滑向风景区,轻轻的一舔……   朱雪碧的双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无花的光头,忽然身子一挺,双手一紧,从 嗓子眼中发出一声消魂的呻吟声……   无花开始了用舌头探索幽密的道路,只见被窝里面,微微的动作着,而被窝 外面的朱雪碧,却舒服的发出消魂的呻吟声和喘息声,整个卧室中,充满了淫迷 香艳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朱雪碧的高峰来临了,她忽然双腿夹紧,把无花的光头夹在 腿间,双手更是按住无花的脑袋,不让无花乱动,就像无花当初对待她时一样粗 暴。当然,无花是让着她,不然她是按不住无花的。   朱雪碧的双腿夹着无花的光头,双手按住无花的光头,更加亢奋了,身子猛 然弓了起来,坐了起来,然后又猛然倒在床上,身子剧烈的颤抖着了几下,就虚 脱般的等着不动了。她粗重的喘息着,呻吟着。此时,她的脸色红如火烧,眼睛 闭在一起,秀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汗水泌满了她洁白饱满的胸峰。   无花等朱雪碧虚脱般躺在床上之后,他的脑袋才得到自由,心中隐隐有一种 被虐待的快感和刺激,他胯下的小金刚已经挺拔如枪,坚硬如铁,双手分开朱雪 碧的双腿,用小金钢对准那个幽深的桃溪,就要挺动健腰,刺入进去……   忽然,院子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四十八章初步判断   无花刚才的脑袋一直缩在被窝里面,所以并没有听到院子中有人走进来,直 到朱雪碧虚脱时,他准提枪上马,才把脑袋探出被子外面,这才听到了院子中的 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客厅门口。   无花连忙紧急煞车,并捂捂住了朱雪碧的嘴巴,怕她说话惊动了外面的人。 朱雪碧还沉浸在虚脱的快感之中,并没有听到有人来,被无花捂住嘴巴也没有反 应。   来人来到客厅门口,才叫道:「大师,大师在吗?」   无花听出来是小桂的声音。他并不答应,也不说话,想让小桂子以为他不在 房间,会自己离开。他可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上了小公主,这可不是小罪,搞不好 会杀头的,就算杀不了他,他也没法在皇宫中呆下去了。   谁知小桂子喊完之后,又自言自语的说:「这外边的房门没关着,看来大师 一定在,也许还在睡觉,我进去看看。」   无花这才知道,原来朱雪碧进来的时侯,没有把客厅的房门关上,这才让小 桂子知道室内有人。   到了此时,无花不得不采取保护措施了。他连忙把朱雪碧向被窝下面拉,低 声在她耳边说:「有人来了,你千万不要出声,不要说话。」   朱雪碧睁开迷离的眼眸,点了点头。此时她也听到了小桂子的声音。   无花把朱雪碧藏在被窝中,他连忙在床上躺好,又把枕头垫在背后,故意分 开双腿,把被窝撑的高高的,来掩饰被窝里面的朱雪碧。由于被窝宽大,朱雪碧 的身形娇小,所以从外面看,还真看不出来被窝里面还藏着一个人。   无花把朱雪碧藏好之后,这才装做刚刚睡觉醒过来的声音,说:「谁在外面, 是小桂子吧?」   因为卧室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只要小桂子进了客厅,就会从门缝中发现无花 在卧室中,不能再装做不在了。   小桂子从门缝中看到无花,就走了过来,一边推门,一边说道:「正是奴才, 大师,你还在睡觉吗?到午餐时间了,我过来看看你在不在,如果你在,我就派 人给你送饭过来。」   小桂子推开卧室的门之后,并没有直接走进来,他虽然不知道床上还另外有 人,却也没有走近。   无花说:「多谢你的好意,我不饿,就不用麻烦你送饭过来了。我还想再睡 会,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可以退下去了。」他虽然感激小桂子一直记着给他送餐, 但也知道小桂子是因为欠他的钱,现在不能让小桂子一直在这里,时间久了,只 怕就会瞧出一点端倪了。   无花的眼角,忽然瞧到床上还有几件朱雪碧的女性衣服,吓得他心头一跳, 连忙悄悄把衣服,塞进被窝里面,这才松了口气。   谁知道,无花下了逐客令,小桂子还是没有走的意思,仍然站在门口,说: 「大师,你从早上回来,吃过早餐就睡了,现在还不想起床,是不是昨夜受了风 寒?要不要奴才帮你把把脉?奴才以前在太医房待过,也略通医术。」   无花啼笑皆非,只想让小桂子快些走,但又不能严厉的赶他走,只能婉转的 说:「没事,我不会受风寒的,我们练武之人,体力好的很哩。」   小桂子还是不走,说:「大师,你昨晚上做什么去了?」   无花有些生气了,这个小太监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回去,当下有些没好气 的说:「昨天晚上和黄风黄大人喝酒,喝酒之后,我就去城外一处寺院,看望一 位同门师叔。怎么了,你还要查我的岗吗?」   小桂子连忙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这样问,也是为了大师好,大 师你不知道吧,黄风黄大人,已经被人杀掉了,死讯刚刚传到皇宫来。」   无花当然知道黄风被杀了,却装做不知情,吃惊的说:「是吗?什么时侯的 事?」   小桂子说:「据验尸体的仟作说,黄大风被杀的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大 约就是在昨晚子夜时分到今天凌晨时分,死状极惨,听说,那个东西没有了,被 人用刀割掉了……」   无花故作不懂,说:「什么东西?」   小桂子掩住嘴巴一笑,说:「就是男人的那根东西呀,被人用刀割了去。黄 大人一向风流好色,死的时侯被人割了,肯定是被他糟蹋过的女人干的好事,而 且,巡城的那些官差说,这就是一个女人干的。他们是在黄大人养情人的院子中 发现尸体的,据领居说,那里包养了一个情人,事发之后,院子中只有黄大人的 尸体,而那个女人不见了,这一定是黄大人的情人把黄大人杀掉之后,卷款私逃 了。仵作还说,黄大人的尸体上,还留着曾经和女人欢好过的痕迹,更能判断这 是一个女人干的了。」   无花说:「黄大人的那个东西不是被割走了吗,仵作还怎么判断?」   小桂子说:「黄大人那个东西虽然不在了,但他的背上,有女人用指甲划破 的血痕,肩膀上还有青肿的牙齿印,这才是和女人刚刚做过事,才会留下来的痕 迹。仵作初步判断,黄大人可能是对那个女人施虐了,那个女人才会疼痛之下, 用指甲和牙齿给黄大人留下了轻伤,而且极有可能那个女人受不虐待,才趁黄大 人不备之时,用刀把黄大人杀死,被切下那个东西泄恨。」   无花心头暗惊,那个仵作虽然没有猜得全对,但也猜的差不了多少,唯一不 同的是,那个黄风在临死前并没有和情人欢好,而是和客氏欢好。由于黄风吃了 药丸,所以厉害威猛,才会让客氏在疼痛中忘形,在黄风身上留下来划痕和牙印。 这样追查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查到自己的头上。   就在无花这样想时,小桂子悄悄瞧了无花一眼,说道:「奴才无意中听说, 黄大人昨天晚上,曾经和大师去喝过酒。奴才当然知道大师是不会杀害黄大人的, 但只怕那些官差,或者诸葛先生,还是会找大师问问话,走走过程的。奴才这次 说这些废话,就是想让大师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四十九章公主做主   无花这才明白小桂子一直不走,原来是为了提醒他一下。虽说小桂子口中说 他不会杀害黄风,但无花前几天向小桂子打听过黄风的事情,小桂子的心中肯定 有这个怀疑,只不过不敢表示出来,而且小桂子对黄风没有好感,更不会把他供 出去。   无花感激的说:「小桂子,谢谢你来提醒我,但这件事和我无关,我昨天和 黄大人喝过酒之后,就分开了,黄大人回家去了,我就去寺院找同门了。如果有 人查问我,我知道怎么说的……哎哟……哎哟……」   无花说着话,忽然呻吟起来。   小桂子吓了一跳,连忙说:「大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无花皱着眉头说:「没事,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没晒被子,有虱子咬了我一 口,现在没事了。」   原来,躲在被窝下面的朱雪碧,闲得无聊,又听到小桂子和无花喋喋不休, 她没事干,就在被窝下面,摆弄起无花的挺拔的小金刚了,刚才无花还能忍得住, 没想到,朱雪碧越玩越喜欢,越玩越过份,竟然一张樱唇,把无花的小金钢,含 在嘴里,吮吸起来,这种消魂蚀骨的滋味,滑腻湿润,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了的, 无花就忍不住舒服的呻吟出声了。   小桂子不知就里,还以为无花真被虱子咬了,笑道:「都是奴才办事不力, 忘了给大师晒被子了,等大师起床之后,我就给大师把被子晒到外面,晒晒太阳。」   无花「嗯」了一声,舒服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怕再这样下去,就会被小桂 子瞧出来,只好再次下逐客令,说:「被子先不忙着晒,我还要再睡一会。小桂 子,你先退下去吧,如果有人找我,你再来叫我。」   小桂子行了礼之后,说:「大师休息吧,奴才退下去了。」   小桂子把卧室的门关上,退了出去。无花这才又舒服的哎哟了一声,把被子 揭起来,向下面一看,见朱雪碧的一张小嘴唇正含着自己的坚硬的小金刚,轻轻 的吸吮着,不禁又气又笑,笑骂道:「你找死呀,万一被小桂子发现,可就坏了。」   朱雪碧嘻嘻一笑,松开了嘴巴,抹了抹嘴角,说:「怕他干什么,他只不过 是一个小奴才,我叫他不许向外说,他就不敢乱说,如果他敢乱说,我就把他的 舌头拔出来。」   无花笑道:「我先把你的舌头拔出来。」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捧住朱雪 碧的脸颊,把她的嘴巴弄开,又挺起小金刚,顶进她的嘴巴里,立即又进入了一 个湿润温腻的天地之中。   小桂子走了之后,无花和朱雪碧就完全放开了,也不怕别人听到。无花把被 子揭开一些,背上垫着枕头,低头瞧着朱雪碧吸吮他的小金钢,观其进入之姿, 只感到其乐无穷,妙不可言。   朱雪碧吸吮了一会,抬起头来,向无花媚笑一下,说:「你在下面别动,我 在上面,这样我可以控制深浅,就不会受苦了。」   无花笑道:「好吧,你怎么掌握着吧,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任凭公主处置。」   无花仍然保持着半坐半躺的姿势,后前垫着枕头,斜靠在床头架上。朱雪碧 顶起身子,双腿分开,慢慢向下坐,对准了小金刚,慢慢坐下去。刚进入一点, 朱雪碧的眉头就紧颦在一起了,疼痛不堪的样子,不敢再动了。   无花心头暗笑,双手伸出来,握住朱雪碧的小蛮腰,看着朱雪碧疼痛不堪的 样子,无花心头忽然升上一个念头,他想用两只有力的强壮手臂,握住朱雪碧的 小蛮腰,向下猛地一按,那样一来,一定十分爽利通透,紧迫之极,只不过,那 样一来,就会真的伤害到朱雪碧了。   朱雪碧的伤可能还没好,本来今天就不应当做这事,但朱雪碧抵不住诱惑, 又想要,无花也只好成全她了。现在,无花也不忍再伤害朱雪碧了,就没有把她 猛按下去,而是任朱雪碧自己掌控进度,一点一点的吞没小金刚。   朱雪碧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把无花的小金钢吞下了大半。她并不是不想全 吞下去,但是无花天赋异禀,太过粗大挺长,她的桃溪太窄太小,吞不下去,只 能吞下大半,饶是如此,已经让她全身冷汗,颤抖不止,娇喘连连了。   朱雪碧开始慢慢的无花身上耸动,一开始还疼痛难耐,慢慢的苦尽甜来,后 来渐入佳境,竟然自己摸索出了很多花样,时而如小鸡啄米,急促而密集,但却 清尝即止,一会又如老牛拉车,慢慢吞吞,却深入肌理,她很懂得深入浅出这个 道理了。   没多久,朱雪碧的高潮就来了。她双手搂着无花的脖子,加快了耸动的速度, 忽然像是中了箭的小鸟一般,哀鸣了几声,身子就向后折了过去,几乎要把腰肢 折断,双手在背后撑在无花的大腿上,把一双坚挺的胸峰,向前挺着,展示在无 花的眼前,如果从侧面看她,就会感到她像是一座弯桥,又像一张玉弓。   无花等朱雪碧瘫软下来之后,他就把朱雪碧放在床上,他压在她身子上面, 开始展开了攻击。无花的攻击并不猛烈,而是很温柔的进入,他的眼睛闭起来, 享受着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滋味,比起大刀阔斧的猛烈砍杀,又另有一番滋味。   朱雪碧在无花的身上,渐渐又有了反应,两人都睁着眼睛,享受着慢动作带 来的美妙。   很快,无花的高潮来了,他还有些清醒,怕猛烈攻击会伤害到朱雪碧,所以 在紧要关头,反而抽身而出,跪着向前移动膝盖,移动到了朱雪碧的脸庞上面。 朱雪碧好像知道无花要干什么,向无花媚笑着,还舔舔自己的嘴唇,红艳艳的红 唇,更激发了无花的兴奋。   无花盯着胯下的朱雪碧,一张鲜艳如花的脸,一张属于公主的脸,还有那充 满诱惑的红唇,他低声呻吟着,把滚烫的精华,喷射在朱雪碧那张艳美的脸庞上, 白花花一片……         第六卷护国大法师第一百五十章协助破案   无花释放了精华之后,软软的倒了下去,倒在朱雪碧的身边,困意袭来,很 快就睡着了。   朱雪碧用枕巾把自己的脸庞擦拭干净,也搂着无花的健腰,依偎在无花的怀 中,香甜的睡着了。两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都睡得很香很甜。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   院子中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无花睡得太沉,竟然没有听到。来人的脚步, 来到客厅门口的时侯,才停了下来,叫道:「无花大师,无花大师,还在吗?」   无花被叫喊声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了怀中的朱雪碧。朱雪碧也听到了 喊声,并不惊慌,只是转了个身子,又沉沉睡去。   无花无奈,只好用被子把朱雪碧盖住,从被子里面探出身来,说道:「是谁?」   来人说道:「卑职胡铁成,奉诸葛先生之命,请无花大师过去一趟,有事请 教。」   无花知道是为了黄风的事来调查他了,也不惧怕,说道:「原来是胡兄,请 胡兄先回去回复诸葛先生,无花马上就去。」   胡铁成说:「那好,卑职先在院子外面等着,大师请尽量快些。」   胡铁成说完,转身离开,向院子外面走去。   无花才不怕诸葛乘风调查他,他现在和诸葛乘风是同一个阵线上的人,所以 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又洗了手脸,收拾整齐之后,又帮沉睡中的朱雪碧盖好被 子,这才走了出来。他把卧室的门关上,又把客厅的门从面锁上,免得有人进来 看到公主睡在他床上。然后才施施然走出院子。   经过了充足的睡眠,又经过了和小公主的甜美欢爱,无花显得神采奕奕,平 静中蕴含着无限的智慧和镇静。   院子外面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宫中侍卫装扮,无花依稀认识此人,好 像是马如龙手下的一个侍卫。   胡铁成见无花出来,又向无花拱了拱手,说道:「打扰了大师清梦,实在对 不起了。只是上头有命,兄弟也是没办法的事。」   无花微笑道:「胡兄言重了,我也正在起床。咱们去见诸葛先生吧。」   两人转身,并肩向前走去。   无花装做不知情的问道:「不知道诸葛先生,召见我有什么事?」   胡铁成说:「卑职也不知道,大师去了自然就会知道了。」   无花明白胡铁成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事前透露,也不在意,笑道:「今天 怎么劳动胡兄来喊我,马兄怎么没来?」   胡铁成说:「马大人正在接受……咳咳,马大人正在和诸葛先生商议一些事 情,所以就差我来了。」   无花知道胡铁成差点说泄了嘴,他可能是想说,马如龙也正在接受调查,所 以不能过来,幸好及时止住,才没说漏。不过,无花已经心中明白了。看来,黄 风的死,还是引起了一些小震动,昨天中午和黄风在一起吃饭的马如龙,也接受 了调查,看来,不但是无花,还有那个王成运,也会接受调查的。   诸葛乘风是皇宫中的总侍卫头领,虽然在宫后有家属,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宫 中,就算是晚上也有多半时间在宫中坐阵,他的办公地点,是在太清宫中的一个 院子里,这里是宫中侍卫的总部。   无花跟随着胡铁成,来到了侍卫总部的院子。这是一个环境清幽的院子,院 子里面有十多个房间,诸葛乘风住了最里面的三个房间,另外几间堆放一些杂物, 还有四五间,是诸葛乘风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客厅,里面空间宽敞,足有别的三个房间大小。对 着房门是一张巨大的木桌,木桌上面堆着一些记事簿之类的书籍,木桌后面一张 太师椅上,端坐着脸色严肃的诸葛乘风。在诸葛乘风的身后,挂着几把兵器做为 摆设。   在木桌前面的两边,另摆了几张椅子,有两个穿着九城官兵营的人坐在椅子 上面,这两人是京城的官差,并不是皇宫的侍卫,所以无花一眼就看出来了。   无花走了进来,对着端坐在木桌后面的诸葛乘风合什为礼,说道:「贫僧无 花,见过诸葛先生。」   诸葛乘风目光如剑,缓缓一扫无花,说:「免礼了。无花,你可知道我为什 么叫你过来?」   无花摇摇头,说:「贫僧不知道。」   诸葛乘风说:「黄风黄大人,昨天晚上,被人杀死在他的别院之中。」   无花装做吃惊的哎呀一声,说:「是吗?真是太可怕了,是什么人要杀黄大 人?」   诸葛乘风不答,对无花说:「我先为你引见两个人,这二人,就是九城官司 营的官差,这位是孙大人,这位是万大人,他们负责京城的治安。今天凌晨时分, 他们接到报案,说是听到一个庭院中传出过惨叫,他们赶到庭院之后,才知道被 杀的人是黄风。」   无花说:「可曾抓到凶手?」   那两人站起来,都向无花行了一礼,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说道:「在下是万 子江,和孙大人接到报案之后,就赶到了现场,发现被杀的是黄大人。在下本来 不认识黄大人,是从现场旁边的衣服,发现是宫中侍卫的衣服,这才认为可能死 者是宫中的侍卫,派人查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是黄风黄大人,在下对黄大人也 是久仰了,一直无缘得见,想不到竟然糟此毒手,真是可叹。」   那位叫孙壮的官差说道:「我们连忙封锁现场,又查看尸体,同时派人通知 宫中,多谢诸葛先生派了人配合我们的任务。」   诸葛乘风在旁边说道:「无花,被杀的黄风,是咱们宫中的侍卫,但是在宫 外被杀的,所以我们要和九城官司的官差兄弟,联合破案。现在请万大人把现场 先说一下吧。」   万子江说道:「我们一边派人去调查周围的领居,一边安排仵作验尸,同时 查看凶案现场,黄大人,死状极惨,尸体被破坏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多说了, 现在,我就先说一下调果邻居时的发现吧。」